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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破鏡重圓(五) 楚河漢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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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破鏡重圓(五) 楚河漢界……

從高爾夫俱樂部離開後的半個月, 方棠就在公司、工廠、家三點一線,來回奔波。

跟許言的冤家路窄就像肯德基的季節新品,下架得猝不及防。

唯二的好處便是工作占據了她所有的空閑時間, 讓她無暇顧及許言到底想幹什麽, 而且幾乎沒有正點吃過飯, 無需為了蘇月月的婚禮特意減肥。

借楚河打廣告的事情黃了後,她只能忍痛讓市場部同事聯系pr報價。

寵物博主、測評系kol、帶貨主播給出的數據都是五花八門,坑位費、返傭層層套路一環套一環。

但在方棠眼裏, 這都是不該花的錢,都怪楚河管不住自己的□□,才讓她白花花的銀子流出去了。

誰說創業致富, 她創業都快返貧了, 口紅用到底以後拿棉簽摳出來最後一點, 牙膏擠完以後都要拿剪刀剪開榨幹最後一滴。

蘇月月婚禮前半個月, 她扛不住新娘子的軟磨硬泡, 專程去打了水光。

待她全副武裝防曬回到家,一進門就收到了快遞消息,是蘇月月寄來的禮服裙。

婚禮現場選在華市郊區的度假酒店, 七月末八月初漫山遍野都是薰衣草。好在蘇月月良心未泯,儀式在室內舉辦, 沒打算在華市八月份的夏天舉辦草坪婚禮把大家曬暈。

伴娘裙是淺紫羅蘭色,跟婚禮現場的主色相呼應, 下擺是層層疊疊的紗,微微蓬起,仙氣十足。

裙子尺寸掐得剛剛好,除了v字領口稍微低一點,別的方棠都很滿意。

極致j人蘇月月早已安排好了婚禮前一個月每位伴娘的日程記錄, 幾號做頭發、幾號做指甲、幾號做臉,群裏的共享甘特圖安排得明明白白。

“等我哪天發達了,我就雇你來給我當秘書。”方棠開著公放,點開了群文件,在甘特圖面部護膚那一欄下面勾選自己的名字。

“說好了,月薪低於20萬我可不幹。”蘇月月剛結束瑜伽私教課,聲音還有些喘:“還有件事要跟你說,之前我老公沒提,我以為那誰不來了……”

準備給自己做個brunch的方棠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取出冷凍層的貝果:“來就來唄,難道我們倆分手以後,就要分成楚河漢界勢不兩立,雙方親友老死不許往來?”

“大氣,有排面。”

蘇月月感慨完又補充了一句:“幸好他不當伴郎,許言要來了,肯定不能把你們倆湊一起吧,我是把他安排給鹿笑,還是安排給我老公14歲的小表妹啊?”

鞏兆林和蘇月月的婚禮伴郎伴娘都是6個,鞏兆林自己兄弟朋友一大把,伴郎輕松搞定,伴娘這裏蘇月月犯難了,宿舍滿打滿算才三個,一個同為博主的女孩,剩下倆都是鞏兆林還在上初高中的表妹。

方棠嘻嘻哈哈問了幾句伴郎帥不帥,繼續去忙活貝果。

掛了電話,蘇月月立即給鞏兆林去電,聲音帶著猶豫:“老公,咱們這麽幹是不是遲早得被天打雷劈啊?”

“這都小意思。”鞏兆林看得開:“能成就是好事一件,不成,還不允許我給我媳婦好閨蜜介紹個男朋友?”

中間方棠抽空回了趟家,她和方繼紅兩個人如今是一個比一個忙。

嬉寵的工廠就挨著方繼紅的食品加工廠,第一條貓糧生產線落地,還是方繼紅親自出面談的場地,在家裏見面的次數還不如在工廠碰見的次數多。

公司成立初期,明明母女倆住在一起,方棠幾乎吃喝都在公司解決,辦公室支起了折疊床,回家也是洗個澡就走。

到了後面電商上線,方棠更是天天陪著加班,方繼紅都快被她大半夜回家洗澡吵出精神衰弱了。

解決不了問題,那麽就解決制造問題的人,方繼紅只能把女兒連行李一起打包扔出去。

回家時,方繼紅正指揮著阿姨燉湯,見她回來,指著冰箱讓她自己找水果吃。

方棠打了聲招呼,倒頭在沙發上躺下,一整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做派。

飯做好後,方棠不敢再躺下去,不等方繼紅發飆,立即從沙發上彈起來,跑進廚房端菜。

阿姨不跟她們一起吃,母女倆一葷一素一條魚,再加一道西洋菜豬骨湯。

飯桌上,方棠一提起月底要參加蘇月月的婚禮,方繼紅臉色頓時冷了。

“你天天操心別人,什麽時候能操心一下你自己?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但那個Ryan,他他他,他就不是個東西,那麽大的人,整天離了媽路都不會走了,純純草包。”

方繼紅越說越氣,筷子一摔:“咱們家條件也不差,沒必要在那個洪麗珠面前伏低做小,大不了不幹了,我就不信沒了CRO你公司就做不下去!”

“媽~~”方棠拐著彎念叨一聲:“你放心,我跟Ryan都商量好了,等過年前就跟洪阿姨說我們倆分手了。”

方繼紅氣得捂著胸口喘氣,方棠趕緊給她盛了碗湯:“媽,順順氣,我們合同簽了5年,忍兩天氣算什麽,看看賬上餘額我就不生氣了。”

“你呀你!”方繼紅深深嘆氣:“我是管不了你了。”

方棠又拿公司業績哄了她半天,方繼紅才勉強給她一個笑臉。

婚禮前一天,方棠落地華市。

大學畢業後,這是她第一次重新踏上這片承載了太多青春記憶的土地。

暑期的威力在機場展現得淋漓盡致,航站樓裏人頭攢動,聲浪鼎沸。拖著各色行李箱的游客操著不同語言,匯成一股緩慢移動、難以穿透的人流。

方棠拖著不算輕便的行李箱,像是逆流而上的魚,每一步都需要在人與行李的縫隙中小心穿行,額角很快沁出了一層薄汗。

好不容易擠出自動門,真正的華市熱情才劈頭蓋臉地砸下來。迎面而來的幹燥熱烈,跟這座城市似的,讓人痛苦的同時又上癮。

從機場出來幾步路的距離,方棠感覺身上攜帶的廣城濕氣都被曬幹了。

“方棠,這裏!”

循聲望去,路邊停著輛黑色卡宴,車旁站著的人正是蘇月月兩口子。

方棠快步趕過去,蘇月月也收起遮陽傘,兩人抱在一起。

等姐妹倆敘舊結束,鞏兆林才接過方棠的行李箱裝車。

方棠瞧他比前幾年白了不少,見到她便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說話還是那麽不著四六。

“趕緊上車,我媳婦花那麽多錢美白,再曬黑了多虧啊。”

坐進車裏,隔絕了外面的熱空氣和喧囂,方棠才長長舒了口氣。

車子平穩地駛離機場,匯入機場高速的車流。

她側頭望向窗外,熟悉的街景在眼前飛速掠過,三年多時光,這座城市似乎並未改變太多。

建築依然恢弘大氣,人潮依然洶湧。

也依然堵車。

蘇月月家在外地,為了方便,明天的出嫁接親儀式直接安排在了他們下榻的酒店套房。

方棠收回視線,隨口問了一句其他人到了沒。

沒想到蘇月月回頭沖她冷哼一聲:“鹿笑中午到的,黎寧一早就從學校過來了,你到的最晚。”

她拱起手求饒:“那我勉為其難明天早上四點起床陪你化妝。”

到了酒店,姐妹四人住一間套房,見面第一件事就是四個人抱作一團在床上滾來滾去。

“壓著我頭發了!”

“鹿笑,我要把你手剁了!”

“別撓我癢癢肉,我錯了!”

“你怎麽不說你個兒最高呢!”鹿笑好不容易掙脫被子的束縛,抓著衣領把人扯回床上:“你們是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韓國那地方天天吃的沒一點油水,餓得我眼裏都冒綠火了。”

她左手比了個“八”,晃了晃:“去年剛回來人都瘦成幹了,這一年就吃回來了8斤,再給我一年,絕對迎頭趕上。”

跳過沈重的減肥話題,鹿笑眼睛骨碌一轉,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翻身坐起,用肩膀撞了撞旁邊已經有點迷糊的蘇月月。

“給點劇透啊蘇蘇,明天那幾個伴郎到底啥情況,照片否?帥否?單身否?”

蘇月月強打起精神,眼皮已經開始打架,掰著手指數:“一個是鞏兆林的室友、兩個是從小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發小,還有倆打籃球認識的朋友,還有他一個表弟……十二歲,超絕純情小男生,你喜歡哪個?”

“我呢我呢?”方棠也來了興致,急忙追問:“我跟哪個一起?”

黎寧一聽這個,比當事人還興奮,先一步開始煞有介事地拉郎配:“表弟年紀最小,肯定配咱們一號表妹,發小跟二號表妹應該也認識?至於室友,我記得一個結婚了,一個……大家都懂哈。就剩下他們宿舍那個胖胖的。

她故意瞟了一眼鹿笑:“這個嘛,不是我,那大概率就是小鹿了!大概率是鹿笑!”

蘇月月最近太累,一沾著床就困,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往被窩裏滑,懨懨點頭:“不虧是黎大律師,分析得基本正確。打籃球的分給方棠和我另一個朋友,你和剩下那個兩米的發小一起……”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徹底縮進被窩,只剩下一縷頭發露在外面。

“啥時候能見著我的搭檔啊?”黎寧趴在她身上問。

蘇月月鉆進被窩裏,聲音悶悶的:“人早都到了,晚飯就能見著了,讓我睡會兒,吃完晚飯你們幾個都給我排練去。”

“太卷了,不光卷自己,還卷我們。”鹿笑嘀咕一句,也鉆進被窩睡覺:“睡覺睡覺,明天早上四點開始化妝拍照呢,今天晚上別想睡了。”

房間裏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輕微的送風聲和偶爾翻身帶動被子的窸窣聲。

盛夏的陽光透過乳白色的紗簾,溫柔地灑在女孩們身上,空氣中彌漫著久別重逢的溫暖氣息和對明日盛典的隱約期待。



“明天是兄弟大喜日子,我提一杯啊。”鞏兆林醉得說話大舌頭,搖搖晃晃就要從椅子上起來。

田子琛見狀,眼疾手快起身,趕緊攙著他:“老鞏站穩了,那盤四喜丸子我還沒吃呢。”

“小看我了不是?”鞏兆林拍拍他的肩,讓他坐下,而後轉過身,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介紹都介紹過了,多餘的話不說了,都在酒裏。”

鞏兆林眼神迷蒙地掃了一圈桌上的兄弟們,最後鎖定了安靜坐在角落的許言:“言總,言總你能來,兄弟真的高興。”

“俗話說,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鞏兆林眼底微微濕潤:“言總自己開路虎也就算了,也讓兄弟們開上路虎了。”

他提高音量,像是怕許言聽不見:“言總!你就是兄弟、是兄弟心裏……”

鞏兆林努力想表達那種澎湃的情緒,奈何酒精上頭,語言系統有點紊亂,只能用更誇張的動作和表情來湊。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心臟的位置:“這兒!這就是你在兄弟心裏的地位!”

“應該的。”許言微微頷首,叫鞏兆林深情告白弄得有些無奈,但眼底也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跟他碰了一杯。

一兩的白酒一口悶下去,臉不變色心不跳,看得楊瑞胃裏直抽抽,小聲提點:“言總,你吃口菜啊,你一口飯都沒吃呢!”

許言又恢覆成那張清冷平淡的面容,看不出一絲醉意:“不礙事。”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終於睡飽的蘇月月帶著姐妹團走到預定的包間,剛進門,就瞧見這麽一桌醉鬼。

“這就喝多了?服務員,再上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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