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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破鏡重圓(六) 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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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破鏡重圓(六) 主動出擊……

“這倆人, 我覺得懸!”

飯局散了以後各回各屋,楊瑞安置好張萌,繞路跑去樓上田子琛的房間。

“你是沒看見, 言總就在我邊上呢, 我看得一清二楚, 隔壁桌幾個女孩吃飯,他從頭到尾眼皮都沒擡一下。”楊瑞靠在沙發上,拍著肚子, 一副酒足飯飽的疲懶,嘴裏念念有詞:“叫什麽,愛的對立面不是恨, 是無視。”

田子琛盤腿靠在床頭, 抿著嘴沈思良久, 道:“以前吧, 我覺得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但是現在……”

他頓了頓,而後擡眼看著楊瑞,語氣凝重:“他都來了, 還能是無視?對了,言總住哪間房?這地方隔音可不行。”

“我想想……”楊瑞說:“他應該不住這兒吧?回家?”

田子琛白他一眼:“放屁, 他家離這裏開車三個小時,找個代駕半夜開回去, 到家了馬上開回來?”

“你別急。”楊瑞從沙發挪到床上,聲音壓低:“老鞏那個長挺帥的、打籃球的好哥們,叫裴什麽的,跟方棠分一組。你說言總能忍?”

“分手以後也沒說倆人只能一個呼吸北半球空氣,一個呼吸南半球空氣啊!難不成為了他們倆, 老鞏婚禮不辦了?言總不光是好兄弟還是老板,他就必須得出席!”田子琛擺擺手,不耐煩道:“明天再說,5點多就要起來,沒心思管他愛不愛的。”



不比男的洗個頭洗把臉就能出門,女生妝發環節覆雜得多。

早上四點剛過,六位伴娘加一個新娘就在一整個化妝團隊的簇擁下開始變身。

方棠哈欠連天、眼皮子打架,腦袋沈得仿佛脖子上掛著50kg杠鈴片。

終於結束了打仗一樣的妝造環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伴郎團便趕到門口。

鞏兆林家基因好,兩個表妹十來歲就有一米七的身高,加上黎寧,三個人組成了第一道防線。

各種小游戲加藏婚鞋一圈下來,累得空調再猛也沒用,妝都花得差不多了。

蘇月月去換主紗準備一會兒的宴會,其他幾個人自己簡單處理一下妝面。

方棠正跟黎寧搶一面手持鏡子,僵持時刻,蘇月月那位博主朋友yuki走上前解圍,把自己的化妝包遞給她們。

“我已經收拾好了,這個給你們用吧。”

yuki也是美妝博主出身,小小化妝包五臟俱全。

黎寧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下,眼神在yuki和方棠身上來回打轉,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事物。

她陡然笑了起來:“之前沒發現,你們倆穿上這伴娘裙,顏色款式都一樣,站一塊兒……感覺好像啊!”

這突如其來的評價讓方棠和Yuki都楞了一下。

兩人下意識地看向對方。

確實,兩人身高差不多,都是南方姑娘,皮膚白,說話也都是輕聲細語的,除了yuki是一頭極淺的栗子棕發色之外,冷不丁一眼看去,竟真像親姐妹。

此刻並肩而立,在黎寧的點撥下,那種不經意的熟悉感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yuki笑得很秀氣,輕輕碰了碰方棠耳後滑落的一綹微卷的發絲:“你這邊好像散開了一點。我會盤頭,要不……我幫你弄弄?很快就好。”她聲音輕柔,帶著點詢問的意味。

方棠正對著小鏡子,也看到了那綹不聽話的頭發,自己笨手笨腳地弄了兩下,反而讓它更不馴服。

她聽到yuki的話,簡直像遇到了救星。

方棠立馬答應:“真的嗎?太好了,謝謝你呀。”

黎寧把盥洗室騰給姐妹倆,自己走到一旁的沙發上,調整不聽話的假睫毛。

yuki手上仿佛帶了魔法,不聽使喚的發絲經過她的梳理,變得順滑服帖。

方棠舉著鏡子左看右看,感覺比專業化妝師做得更精致。

“你太厲害了!”方棠激動得一把摟住身旁的yuki:“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是剪劉海,但是很多年沒留劉海,早都忘了剪刀該怎麽拿。”

Yuki被她突如其來的擁抱和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任由方棠牽著自己的手,兩人一起擠在房間角落那張寬大的單人沙發上。

“我也是一點點摸索出來的,最開始自己不會化妝,鏡頭前的妝容都是公司化妝師畫的。”yuki聲音很輕,或是有些難為情,說完便低下頭沈默了片刻。

“那個……”

方棠還在搜腸刮肚,想著怎麽接話才能安慰或鼓勵她,就在這時,yuki猛地看向方棠,眼神亮晶晶的,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和一絲緊張。

“有事嗎?”方棠問。

她舔了下嘴唇,聲音輕輕柔柔:“你是月月的大學同學,那你認不認識男方那邊的幾個同學呀?”

原來想問這個,方棠了然於心,看著Yuki臉上流露出的少女心思,唇角忍不住揚了起來,帶著點促狹的笑意:“認識的,你想問哪個呀?”

熬夜讓大腦變得遲鈍,楊瑞、田子琛……一個個名字閃過,卻偏偏像漏掉了某個最關鍵的。

yuki見她沒打趣自己,似乎松了口氣,俏皮地吐了下舌頭,模樣搞怪又可愛。

她湊到方棠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耳語悄悄說:“就是昨天晚上隔壁桌坐在最角落那個,話不多,個子很高,黑頭發,眼睛是那種……很亮的琥珀色。他有沒有女朋友呀?”

她的描述精準而充滿細節,那“琥珀色的眼睛”仿佛在方棠眼前一閃而過。

“走啦姐妹們,拍照!”蘇月月換好主紗,喊大家下樓拍照。

清麗明亮的聲音打斷了方棠和yuki的對話。

大腦還在努力處理剛才的信息,方棠無奈地搖搖頭,壓低聲音快速回答:“應該是單身吧,但是我跟他不熟,話都沒說過幾句。”

她語氣裏飽含歉意和遺憾,yuki聽後並沒有失落,反而眼睛瞬間更亮了。

“沒關系。”

yuki之前的羞澀被一種明亮的決心取代,她一把挽住方棠的胳膊,親昵地靠著她站起來,眼神裏是壓抑不住的喜悅和一絲躍躍欲試的狡黠。

“知道單身就夠了!等我光榮完成伴娘任務,我!必須!主動!出擊!”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咬著方棠的耳朵,用氣音堅定地說出來。

耳邊的氣息溫熱帶著化妝品特殊的淡雅香氣,語氣俏皮可愛,卻讓人覺得她態度認真。

若是以前,方棠相信自己會跟yuki成為很好的朋友。

可現在,她跟吞下一塊燒紅的烙鐵一般,嗓子眼兒幹到發疼。

“提前恭喜你心想事成。”她聽見自己說。

婚禮開始以後就沒伴郎伴娘什麽事情了。

酒量最好的黎寧跟在蘇月月身邊敬酒,方棠她們被安排去吃飯。

“快看快看,他就在那兒!”

不肖yuki提示,許言就是人群裏最耀眼奪目的那個。

方棠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不動聲色道:“你加油哦。”

yuki握了握拳:“我會的!”

眼前是五花八門的各色珍饈,在廣城都算得上高檔,聽蘇月月提過一嘴,一桌席面將近兩萬。

但方棠著實一點胃口都沒有,撿了個燕窩酥吃了,喝了碗松茸雞湯便離開了。

她明天下午還有一組客戶要接待,提前跟蘇月月打過招呼,婚禮結束她要先走。

等她收拾完東西,鹿笑也吃完飯回到房間。

“走吧,我送你去上車。”鹿笑自然地接過方棠的行李箱,兩人一前一後從房間出來,行李箱的滾輪在厚重的地毯上艱難摩擦。

就在她們剛走到走廊中段時,斜對面一間房的門“哢噠”一聲打開了。

許言走了出來。

他身形挺拔,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褲和襯衫,手上也推著箱子。

突兀的關門聲在走廊上回蕩,酒店這條室內走廊本就不算寬敞,此刻,三個人加上兩個行李箱,空間瞬間變得無比逼仄,擁擠得仿佛讓人無路可走。

方棠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住。

走廊頂燈的光線有些冷白,清晰地映出許言輪廓分明的側臉,也照得他眼神更加難以捉摸。

他沒有看方棠,目光似乎落在前方空無一物的墻壁上,下頜線微微繃緊,周身散發著一種無聲的疏離感。

鹿笑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有點僵硬。

她保持著推箱子的姿勢,身體傾向方棠,極小聲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帶著明顯的不知所措:“這種情況……該、該不該打招呼啊?”

直至坐上商務車,看著酒店在車窗外逐漸縮小成一個模糊的點,方棠才猛地回過神。

車廂內一片沈寂,只有引擎低沈的嗡鳴和空調送風的細微聲響。

然而,身旁的存在感卻強烈得不容忽視。

但身旁的木質冷香混雜著酒氣越來越清晰,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無形的壓迫,讓她覺得座椅仿佛生了刺,每一次細微的挪動都小心翼翼,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就在方棠幾乎要被這沈默與氣息逼得窒息時,身旁的男人終於開了口。

他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低沈而平靜。

“不熟?沒說過幾句話?”許言輕笑一聲,帶著一種漫不經心、卻又難以忽視的冷意。

這話問得突兀,沒有任何鋪墊,也沒有絲毫寒暄,更像是一種冰冷的審視,一種不易察覺卻讓她脊背發涼的……埋怨。

方棠的心開始亂跳,她著急為自己辯解:“yuki喜歡你,想了解你的情況,我不太方便直接告訴她實情。”

“或許別人不覺得這是問題。”

聲音倏爾靠近,耳畔掠過一抹氣息,許言毫無預兆地傾身。

方棠被嚇得身子瑟縮一下,條件反射地向車窗方向縮緊了脖子,肩膀不自覺地聳起,試圖拉開那令人窒息的近距離。

她慌亂中擡眼,猝然撞進那雙帶著醉意的琥珀色眼睛。

那雙慣常銳利清冷的眼睛,此刻正蒙著一層薄霧般的醉意,變得深沈而濃稠。

眼尾似乎比平日更紅幾分,瞳孔在昏暗顛簸的車廂光線裏,像深潭般攫住她。

“實情是什麽?方棠,”他叫她的名字,吐息裏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你告訴我什麽是實情?”

面對這雙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方棠只覺得喉嚨像被什麽堵住,所有準備好的解釋瞬間蒸發,大腦一片空白。

她張了張嘴,卻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只能徒勞地攥緊了身側的裙擺,指尖冰涼。

“實情就是,你把我甩了,還裝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讓別人譴責我。”

作者有話說:if線到這裏就結束啦,後面的內容跟正文最後幾章差別不大,就留個小尾巴吧。

嘿嘿,其實這兩個人都是心裏憋著一口氣,只要給他們彼此一個解釋的機會,就能摒棄前嫌。

福利番外有變成貓if和養娃日常,等結算以後才能發出來,麻煩各位寶寶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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