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五顆糖 想屁吃

關燈
第47章 第五顆糖 想屁吃

四周人群忽然喧鬧起來.

伴隨著小孩子的歡呼聲, 方棠擡起頭,順著聲音看向不遠處的內部展館。

外面的雨已經轉為傾盆,飼養員將室外活動的考拉都帶回室內, 而離他們最近的這處展館內室的樹上居然趴著一大三小四只考拉。

其中最大的像方棠高中時的書包,最小的卻不過兩個巴掌大小, 跟他們在紀念品中心看到的玩偶一模一樣。

“好可愛啊!”

方棠拉著許言往前擠了擠, 自己踮起腳往裏瞧,卻被前面坐在爸爸脖子上的小孩擋了個嚴嚴實實。

許言見她為難的樣子, 俯下身低聲問她:“要不要抱你起來看?”

方棠被他的話搞了個大紅臉,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兒,急忙搖頭:“別, 別了, 我能看得到的。”

展館並非全封閉結構, 玻璃圍擋剛剛過方棠的腰,小考拉睜著迷朦的綠豆眼觀望著游客,嘴裏叼著一片葉子, 半晌兒也不見嚼一下。

方棠舉著手機拍了幾張, 可鏡頭總被來來往往的人頭擋住, 許言接過手機, 舉到自己眼前。

“這樣可以嗎?”他把拍好的照片展示給方棠。

方棠挽著他的手臂, 整個人都貼了上去:“你拍的好可愛。”

他揉了揉方棠的發頂,她頭頂長頸鹿玩偶發箍隨動作搖晃:“喜歡的話, 等年後我們抽幾天去澳洲度假, 那裏遍地都是考拉,可以近距離接觸。”

“這只更可愛啊。”又是一只考拉被飼養員送進展館,方棠跟隨人群一起拍手歡呼。

“好呀。”方棠回答完就撅起嘴::“但是你年後還這麽忙的話,哪抽得出時間?”

“忙完比賽就好了, 以後不會安排那麽多事情。”許言盯著她頭頂上的發旋,小小一個,像個微型漩渦,仿佛自言自語問了句:“你覺得他們生活在這裏開心嗎?”

方棠笑得身子後仰,扭過臉看他,眼睛比今早的天空還要亮:“當然開心呀,跟親人在一起,有吃有喝還沒有天敵,快樂的養豬生活。”

許言目光深沈,唇角微揚:“是,你說的對,無憂無慮的日子當然開心。”

在方棠的強烈要求下,後面兩天他們倆一直是分房睡。

逛了動物園、植物園、教堂、博物館,到了第三天一早,方棠原本打算帶許言去自己母校逛逛,再買點特產就送他回去,結果許言一早起來接了萬仞山的電話,便急匆匆改簽了飛機趕回華市。

“對不起,有急事要先走。”許言靠盥洗臺旁,擡手摸她的臉頰。

方棠搖搖頭:“沒關系的。”又給了他一個充滿薄荷味的親親。

她心裏的丁點兒小別扭在那通來廣城的電話接通後便煙消雲散,提前結束度假她也一句沒抱怨,幫他收拾好東西後陪他去機場。

送機的司機和接方棠的是同一個,見到二人就笑瞇瞇點了點頭,沖許言叫了聲“言總”。

“這是酒店的接機服務嗎?”車裏放著輕音樂,方棠好奇,壓著聲音問他。

許言搖了搖頭,把手機屏幕展示給她。

對話框上方是個英文名,應該是男士。

一個白頭像、一個灰頭像,語氣一樣的淡漠。

關於許言此趟行程的討論,倆人的對話裏沒有一句話超過5個字,不得不說言簡意賅。

“算是奶奶那邊的親戚,這是他的項目,本來約好了見面,但他臨時去了澳洲,一時半會趕不回來,下次有機會再帶你見他。”

“不打緊。”方棠能聽明白他言語中的遺憾和誠懇,笑著答應,心裏想的卻是其實也沒必要。

現在就去見長輩,時間有點太早了。

當然,這話她沒跟許言說。

“你給言總打完電話了?”

田子琛站在實驗樓下,扛著冷風抽煙,火剛點上,就瞧見萬仞山咧著個嘴、一步三晃往裏走,他連忙叫住老萬。

萬仞山踮起腳尖,老胖天鵝似的在他面前轉了一圈:“那是,在我苦心勸解下,言總馬上回來。”

田子琛不信,哼哼道:“一哭二鬧三上吊還差不多,你這虧心事做多了不怕走夜路啊,人小情侶好不——”

光顧著埋汰人,腦子沒怎麽思考,話出口才意識到不對,田子琛立即噤聲,猛吸兩口煙,把自己嗆得臉通紅。

“啥情侶,言總?”萬仞山擠眉弄眼,跟吃了屎一樣:“別嚇我,我不信。”

田子琛笑著打哈哈:“我開玩笑,我也不知道他幹啥去了,除了霸總追妻,誰還專門調私人飛機啊。”

北方冬天室外抽煙的不好處就在這兒,他抽一口,風抽三口,就這兩句話的功夫,煙都燒到指頭了,田子琛只能滅了煙頭,跟在萬仞山屁股後面進去。

既然許言答應會來,他們仨也沒啥必要再瞎忙活下去了。

林莘支起折疊床就開始補覺,萬仞山哼著小歌打開b站看游戲直播。

“看別人的有啥意思?”田子琛嘟噥。

老萬斜他一眼:“年輕人不懂,太監上青樓也是有快、感的。”

田子琛轉悠一圈,最後打算從群裏頭薅個人出來打把游戲。

#三個諸葛亮

田子琛:1?

楊瑞:你怎麽還有功夫打游戲,你們老板不是剛回校,沒把你們壓榨成渣渣?

田子琛:言總請假去外地了,爹最近沒什麽事。

鞏兆林:111111

鞏兆林:上號!!!!

田子琛:?

田子琛:你不當舔狗改做人了?

鞏兆林:滾,等著爹給你找媽。

楊瑞:我聽見破防來自地鐵和人海~~

田子琛:你召喚師峽谷還欠了上百個爹。

田子琛:你說萬一哪天言總比你先找著對象呢?

鞏兆林:想屁吃呢?不可能!

鞏兆林:談戀愛是你爹唯一有信心勝過許言的。

“分別是為了期待下一次相聚。”

離愁別緒總跟雨斷不開。

臨近機場,廣城又飄起細雨,好似昨日的好天氣是在慶賀他們倆相聚,今日的雨水是在默默送別。

越靠近機場,方棠肉眼可見情緒低落起來,許言本不想讓她下車,她偏要送他到安檢口。

身旁的小情侶應該也是大學生,女生哭哭啼啼不肯走,男生幫她抹淚,說了這麽一句。

方棠的情緒完全被兩人帶動,頓時眼眶紅了,淚水在眼裏來回打轉。

許言哭笑不得,將她抱在懷裏低聲安慰:“今年時間不湊巧,事情全趕到一起了。年後比賽結束我們去度假,所有時間都陪你。”

“不要。”方棠吸吸鼻涕,埋在他懷裏說:“難道我們上廁所也要一起嗎?”

許言任由她把眼淚鼻涕全蹭他身上:“聽你的。”

又膩歪了一會兒,許言卡著登機時間去檢票,當他身影從安檢口消失時,方棠依依不舍回到車上。

想起上次自己剛落地許言就發來消息,方棠心頭一熱,也搜索起來他的這架航班的落地時間。

心裏記著還不夠,手機上特意設置了鬧鐘提醒。

當她準備完自己的小心思後,順手往下劃,卻沒看到許言來時的那架航班。

不僅如此,那個時間段根本一架飛機都沒有。

難道是她記錯了?

方棠返回通話記錄,確認時間之後又回到票務app,前後翻了半個月的時間,都沒找到起飛落地時間能對應上的航班信息。

一種極其離譜的猜想浮現在方棠心頭,大哥,你不是吧……

“等他下飛機我再問吧。”方棠動了動嘴,卻沒出聲。

要真是她猜的那樣,活了快二十年,終於讓她自己演上偶像劇了。

按捺住激動心情,她通知父母自己正在回家的路上。

她一大早跟方女士、陳先生打過招呼,掐指一算,從機場到家的時間剛好。

不巧的是陳先生和方女士兩個人去參加朋友孩子的婚宴,家裏一個人沒有。

沒人才好。

方棠扯了扯領口本就很高的高領針織打底,幾乎將下巴埋了進去,脖子、胸口的印記兩天了還沒消失,面對父母她不心虛才怪。

許言落地後打開手機,微信消息更新了一會兒才加載完畢,他自動忽視了萬仞山求爺爺告奶奶的幾十條廢話,點進最上面紅標的“1”。

加班大可憐:怎麽了寶寶,有什麽事?

方棠回家之後換了件毛絨睡衣,貼身高領打底依然不敢脫,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劇。

大學生的快樂莫過於假期沒有作業。

而且陳先生一大早就將她喜歡吃的水果洗好、切好裝保鮮盒,放進冰箱裏,方棠取出來就能吃。

收到許言消息的時候她正在班級群裏跟人吹水,約了幾個高中同學過兩天出來搓麻將。

放假小甜: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你那天是怎麽來廣城的?

加班大可憐:借了朋友的私人飛機,讓他幫忙加緊申請了航線。

OMG!!!!

方棠腦子裏“嗡”的一聲,頭都大了,先不提錢不錢的,這位朋友也有點太神通廣大了。

不久以後她知道了許言所謂的朋友是天行那位老總,這都是後話了。

眼下她沒再追問下去,話鋒一轉,問起許言過年的安排。

加班大可憐:要去趟國外,處理些事情,用不了多少時間。

放假小甜:好呀,那過年我可以跟你開視頻嗎?

放假小甜:我們這裏每年都有煙花秀,超漂亮的。

加班大可憐:當然可以,提前謝謝寶寶。

方棠被他哄的心裏美得冒泡兒,將手機扣在心口,躺在沙發上,回想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雖然他們倆在一起的過程有些曲折,但結果是美好的;雖然未來不太明朗,但眼下是幸福快樂的。

總而言之一句話,爽到了。

她家這套房子是方棠高中時才裝修的,托舅舅的關系請了設計師,硬裝過關,軟裝上卻逃不掉她媽媽靈光一現。

方棠躺在這裏,只需要微微斜視,就能看見沙發上方的墻上掛著一副巨大的、古樸的、跟裝修風格格格不入的“知足常樂”。

樂,當然樂。

可是……

“唉。”方棠低嘆一聲,從茶幾上摸了一塊抹茶巧克力塞嘴裏。

讓她發愁的是她已經是成年人了,在談一段健康、正常的戀愛,什麽時候能享受一下成年人的快樂?

但一想起那天晚上不經意間碰到的觸感,她心裏就止不住的害怕。

上過學的都知道,自動鉛筆和鉛筆芯要配套才能正常使用。

嘖嘖嘖,不配套啊!

手機接連響起幾聲提示,震得方棠心口酥酥麻麻的。

她伸長胳膊,又扯來一個靠枕,將兩個靠枕疊在一起,支撐起上半身。

點開手機,是鹿笑發來的群消息。

#拯救孤寡小鹿計劃絕密研討小組

鹿笑:青梅竹馬是消防員.zip

鹿笑:僧侶之夜.zip

鹿笑:甜蜜懲罰.zip

鹿笑:速看!!

方棠:什麽?

鹿笑:尤其是你~

-----------------------

作者有話說:誰懂鹿的含金量[青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