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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五只貓(掉馬ing) 希望你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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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五只貓(掉馬ing) 希望你能給我……

接到段行川電話的時候蘇月月剛卸完妝, 方棠充當狗腿子給今天的大功臣捏肩。

“吃飯?”方棠看了一眼蘇月月,得到她的同意後對電話裏說:“可以吃,別太辣就行。”

蘇月月要保養皮膚, 她一個廣城人對辣椒退避三舍.

段行川應了聲,今天大家都累壞了, 他幹脆訂了學校邊上一家銅鍋涮, 不到五百米,走路就能去。

一個宿舍走掉倆人, 左右是聚餐,方棠跟段行川提議幹脆她們宿舍一塊兒去,到時候大家aa, 段行川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蘇月月扯掉面膜, 拿洗臉巾簡單擦了下, 找了件寬松的棉服套上。

“池霖還問我要不要去吃飯,我嫌太累把他給拒了,結果轉頭跟你出門, 糖糖, 你在我心裏的份量你可知否?”

“吱吱吱。”黎寧雙手托著圍巾遞給她:“娘娘保重鳳體, 奴才提議讓小糖子背你去吧。”

“準了。”

出門前蘇月月帶上了口罩和帽子, 除去比方棠高半頭, 兩人同色系的棉服、一樣的圍巾口罩帽子,穿著打扮幾乎是覆制粘貼。

看得鹿笑笑了一路, 非拉著黎寧給這倆姐妹拍了張合照。

讓一位精致到頭發絲的美女懶得打扮, 著實是累得不輕,半路方棠特意跑去水果店買了幾盒鮮切,專挑糖分低、口感好的,顛顛跑回來上貢給蘇貴妃。

結果到了飯店一看, 原以為的聚餐實則只有段行川一個人。

“怎麽就你自己?”方棠把水果放下,邊摘帽子邊問他。

段行川依次接過幾人的外套,順手掛在衣帽架上。

聞言,他無奈攤開手:“今天晚上有lpl比賽,我說了有好幾個美女,沒想到其他人都不來。”

“怎麽還帶酒了?”方棠朝他手邊的白葡萄酒擡了擡下巴。

段行川笑了笑:“打算請你們吃飯,結果你們要aa,我總不能占女生便宜。喏,甜口、低度數,一會兒加點冰喝更好喝。不勸酒啊,想喝就喝。”

蘇月月明天晚上還有一個探店視頻要拍,怕喝多了臉腫,自然是拒絕的。

鹿笑舉起手:“我就要一小小杯。”

黎寧豪邁地拍拍胸脯:“我來,我們冰城人酒桌上沒有慫的。”

方棠猶豫片刻,也舉起了手:“我就喝那麽一點點吧。”

她把帽子塞進收納筐裏,繼而朝蘇月月伸出手。

蘇月月只摘了口罩,堅持戴著帽子,不肯讓涮肉味兒熏到她的頭發:“大冬天洗個頭費勁兒死了,不摘了不摘了。”

黎寧問服務員要來了盤子,水果被轉移到盤子裏,青芒果、草莓、西瓜,冒著森森冷氣,看著就水分充足。

幾口小銅鍋擺上桌子,騰起的熱氣熏得方棠眼鏡片起了層霧,她摘下眼鏡仔細擦著,聽段行川講領養家庭的篩選情況。

宿舍幾個人裏只有鹿笑家裏養了貓,還能跟段行川聊上兩句,其他人主要是聽,尤其是方棠這個貓都沒怎麽接觸過的,根本接不上話,蘇月月正經飯也不怎麽吃,夾了口糖蒜嚼著,時不時插上一句。

提及這次領養人以單身女生為主,有孩子的家庭除非家裏已經有一只貓,否則絕不考慮,方棠有些不解,追問了一嘴。

“怕哪天隨便找個借口就不要了。”黎寧跟段行川碰了杯:“孩子過敏、老人不喜歡、怕傷到小嬰兒,多離譜的都有。我妹同學救了只小貍花,本來養的好好的,結果家裏打算要二胎,不知道從哪聽的貓陰氣太重,怕生不出兒子,直接給扔了。”

黎寧的笑聲裏摻雜幾分苦氣:“離譜到居然是真的,就我們那兒冰天雪地的,貓凍不死才奇怪。”

方棠聽得有些揪心,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即使她對貓過敏,也不會如此隨意處置一條鮮活的小生命。

黎寧的話不禁讓她想起許言收養的兩只貓,看他表面冷淡的模樣,還以為他不會照顧小貓,誰知道背地裏卻那樣上心、事事親力親為,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沒有缺點可以挑。

如果非要雞蛋裏挑骨頭……太被動算不算?

方棠扭頭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裏不知何時開始飄落點點細雪,室內熱氣熏蒸,室外寒風呼嘯,她的心正如這面窗戶,一半火熱、一半淒寒。

從實行冷處理策略後,許言再也沒跟她聯系過,方棠忍不住又灌了一口酒,香甜可口,不知不覺一杯見底,隨後“哐”一聲,重重地將杯子砸在桌面上。

許言為什麽還能沈得住氣啊!!!!

“幹,喝完,你特麽養魚還是游泳!”

鞏兆林把酒瓶子墩到田子琛面前,盯著他杯子裏的酒,剩一滴這事兒都沒完。

田子琛撇撇嘴:“瑞去找萌姐了,只剩咱倆孤家寡人了。”說著,認命地舉起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時歪頭一瞄,恰巧看見了段行川他們一桌。

“你瞧瞧人家,帶著四個妹子吃飯,你看看咱倆,鞏哥,我什麽時候能跟你過上好日子?”

鞏兆林順著他的話瞇著眼瞅去,裏面那個不是方棠還能是誰。

“哎?巧了嗎這不是,我認識!”話音未落,立馬招呼田子琛:“走走,拼個桌,讓你見識見識你鞏哥的人脈。”

先前兩口喝得太快太猛,酒勁兒直沖天靈蓋,不長眼色的段行川誤以為她是跟黎寧一樣的女中豪傑,毫不遲疑又是一杯倒滿,鞏兆林湊過來的時候方棠醉到眼神都發直了。

自然,鞏兆林也好不到哪去。

鍋碗瓢盆、湯湯水水的不好挪地方,幹脆讓新來的鞏兆林和田子琛夾在方棠跟蘇月月中間的桌子角落裏。

方棠大著舌頭給眾人介紹:“這是計算機大三的學長鞏兆林,這位是……”

田子琛朝幾人憨笑道:“各位學妹好,我也是計算機大三的,田子琛,你們叫我田兒就行。”

桌上唯一一個沒沾酒的蘇月月反應迅速,反問道:“計算機大三?許言跟你們什麽關系?”

鞏兆林頂了頂腮,痞氣十足的範兒:“你算是問對人了,許言就我們宿舍的,跟哥說,想要電話還是微信?”

“誰稀罕。”蘇月月歪了歪嘴,轉頭叉起一塊西瓜大嚼特嚼,完全沒有接腔的打算。

她的不屑成功激起了鞏兆林的勝負欲,兄弟的臉面就是他的臉面,有人看不起兄弟就是看不起他,許言何許人也,啥時候能被人如此輕視。

鞏兆林拿手肘搗了搗田子琛:“田兒,把你們之前那個種菜游戲拿出來看看!賣了多少錢,我記得是三百多萬吧?”

“三百七十萬。”田子琛打了個酒嗝:“什麽種菜,我們是智能養成,很高級很前沿很尖端的好不好,收集數據、調/教ai,打造你的專屬管家。感謝言總,我算是沾光了。”

他喝得面紅耳赤,面容識別試了好幾次都沒能解鎖手機。

方棠也來了興趣,晃了晃腦袋、揉了把臉,清醒些後也側過頭,目不轉睛註視著田子琛的動作。

采訪前搜集資料時,她了解到許言做的那款游戲,本想下載下來玩一玩,但網上只有一些新聞報道,連個鏈接都沒找到。

“叫什麽啊,現在還能下載嗎?”網癮最重的鹿笑替方棠問出了心裏話。

“歡樂農場。”鞏兆林搶答:“頭像還是我選的呢,劉亦菲。”

方棠不由得翹起唇角,好耶,她喜歡種菜小游戲。

“屁,聽他吹吧。可惜游戲早下架了,今年開學的時候就把老用戶轉移去天行了,現在除了許言還維護一下,我們都不管了,幾乎處於停運狀態。”

“喏,你看。”田子琛終於解開了密碼,把手機展示給鹿笑,方棠按捺住好奇讓鹿笑先看。

田子琛忽然想起了什麽,楞怔看了方棠幾秒,正巧鹿笑看完還回手機,他順手遞到方棠面前:“一開始叫歡樂農場,結果後來有個游戲說我們名字侵權,我就改成小貓日記了。頭像是三花貓,貓中劉亦菲嘛。”

方棠沒有接過手機,醉意朦朧的眼底清楚映出小貓日記的圖標的那一霎那,唇角笑意登時凝固。

如果說一個巧合是巧合,那麽十個呢?百個千個呢?

她是有點醉,但她不是傻子。

田子琛和鞏兆林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顯擺,一個字一個字,像是被錐子鑿進方棠耳朵裏。

她牙關輕顫,如同一盆摻著冰塊的的冷水,兜頭澆下,五臟六腑瞬間凍上。血液猛地倒流回心臟,撞得她心口發悶,止不住的惡心湧上喉嚨,讓她恨不得把心肺一起吐出來。

小貓日記是許言開發的,是許言運營的,是他在當游戲客服。

一直以來的小貓管家,都是他。

那些歷歷在目的聊天記錄、照片、心事,逐漸變得扭曲模糊,看不清原樣。

方棠茫然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的溫度被一絲絲抽離,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到室外的冰天雪地之中,臉頰卻是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耳光一般。

在許言面前,她何嘗不是被扒光了衣服?

不,是她主動脫下自己的衣服,方便他窺探心事。

酒精讓她的大腦變得遲鈍,卻給了她開口的勇氣。她不敢回想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嗓音有多麽艱澀、嘶啞,但她還是開口了。

方棠咧開嘴,擠出一抹稱得上猙獰的苦笑,嘴唇翕動半晌,終於講出了那句再沒有回旋餘地的話:“你們後臺能看到用戶信息嗎?”

田子琛對她的反應不明所以,茫然點頭:“當然啦,不過原始模型給了天行以後,內置的ai就不能用了,許言也是充當人工客服回覆老用戶問題。”

還著重強調:“你放心,我們收集數據是絕對合法的。”

“挺……挺好的。”方棠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只好如逃兵般收回潰敗不堪一擊的視線,震顫的瞳孔甚至無法聚焦眼前的酒杯。

許言把她當什麽?豢養的電子寵物?閑暇時以供取樂的小醜?還是楚門的世界方棠版?

她整個身子都以一種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的幅度戰栗,只有狠狠咬著下唇內側的軟肉才能讓她維持體面。

方棠擡起手,將酒杯牢牢握在手中,一飲而盡,焦糖榛子香氣的貴腐酒讓她品出了令人作嘔的血腥與酸澀。

她鼓起的勇氣調轉方向,成了刺向自己的一把尖刀,曾經有多堅定,如今紮的就有多深。

此時此刻,她只想放空大腦、沈沈睡去,明天……明天起來,希望一切都像屋外的雪,無論有多深、有多大,遲早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月月冷不丁擡眼,見方棠擡起頭,直勾勾盯著頭頂明亮的燈泡,只當她酒勁上來了。

幾秒鐘後,只聽蘇月月一聲驚呼:“啊!!!!快快,方棠喝多了!!倒了!!!扶起來啊!”

“吐了!!別碰她!!!”

許言一場球打到了晚上十點,魯奕累得不行,一見天飄起雪花就找借口先溜了,而他換場地接著打。

地面濕滑,摔了不知多少次,身上沾滿汙漬,臉頰上刻著一道指甲劃痕,隱隱滲著血。

身體瀕臨脫力,頭腦卻異常清醒,每一種可能、每一步選擇在腦海中一一推演。

不管是被強行壓下去的虐貓事件,還是今天捅破的姜晏心有所屬,抑或是他自己不願承認的小貓管家陪聊,他和方棠的距離越來越遠,溝壑越來越深,是他親手鑄造的不可逾越的天塹。

他心底驟然升起一股破釜沈舟的決心,不能再等下去了。

許言:方棠,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對你說。

許言:希望你能給我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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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我的掉馬[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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