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杯牛奶 愛喝榴蓮牛奶：【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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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杯牛奶 愛喝榴蓮牛奶：【什麽……
“快來吹蠟燭。”
鹿笑端著蛋糕, 上面插著18造型的藝術蠟燭，黎寧連拉帶拽推她進屋，躲在門邊撿垃圾的蘇月月正是彩帶禮炮的始作俑者。
蘇月月雖然是個重度外貌協會, 但在某些事情上務實到令人稱讚。
經她手選定的栗子蛋糕集色香味於一體，外形還做成了栗子的形狀, 一刀切下去, 太妃栗子巧克力的內餡如熔巖般絲滑流淌。
“各位媽媽請。”方棠切好蛋糕，挨個端給她們, 完事兒又繞去徐曉鷗寢室送了一塊。
等折騰完，早已經過了十一點的熄燈時間了。
方棠拿手機屏幕的光亮照著梯子，躡手躡腳往床上爬。
香甜可口的栗子蛋糕吃完之後血糖飆升, 血液全湧到胃裏, 方棠的腦子也像熔巖內餡一般, 融化成一團糨糊，躺在床上直打哈欠。
可身體的興奮勁兒一點沒散，她甚至覺得自己能下樓再來跑個八百米。
忍不住了！方棠翻了個身, 趴在床上, 頂著一顆糨糊腦袋跟小貓日記分享她的快樂。
今天著實是收獲滿滿的一天啊！
愛喝榴蓮牛奶：我也太幸福了！！！
愛喝榴蓮牛奶：我的室友們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最好的小女孩我好愛她們！！！
愛喝榴蓮牛奶：我的crush是世界上脾氣最好最善良最有耐心的！！！！
愛喝榴蓮牛奶：今年還收到了很不一樣的生日禮物！！！！
方棠打開相冊, 本想上傳許言送她的那本書封面照, 卻不小心點到了姜晏發給她的籃球賽奪冠視頻。
姜晏為了看比賽特地充了會員, 用贈送的動態特效彈幕發了一句極其敷衍的“祝方棠大小姐芳齡永繼、青春永駐”，巨大的熒光字在屏幕上飄過, 看得方棠嘴角直抽抽。
哪裏來的古風小生？
視頻不留神被發出去, 方棠想撤回可找不到撤回選項。
方棠居然喜歡這種生日禮物嗎？
許言眸光轉暗，手指用力按著眉心，試圖撫平眉間褶皺，他承認送手鏈是個不怎麽需要動腦子的討巧法子, 只因他並不清楚方棠喜歡什麽禮物。
但這個視頻未免太敷衍了些。
刨除視頻之外，姜晏也就剩下脾氣好這一個優點了吧？
許言緩慢吐出一口濁氣，可他連脾氣都不怎麽好。
“言總，周六老萬回來，咱們再趕一趕就能收尾了。”
林莘剛給機器人換了膝關節電機，擦了把腦門上的汗，順勢坐到地上。
田子琛扔過去一瓶紅牛，兩人碰了個杯，就這麽對飲起來。
室外溫度已經低於24度，室內的中央空調設置20度，冷風呼呼吹，依然熱得人心裏發悶。
許言扯開黏在身上的衣領：“周六……周六休息一天吧，周天做也來得及。”
“可——”
“好嘞！。”林莘的話剛一出口就被田子琛截斷，他納悶地盯著田子琛，挑了下眉。
田子琛視若無睹，言語中都是對休息日的雀躍之情：“周天收尾，直接周一帶去金陵，時間剛剛好。”
“可是——”林莘還想爭取。
“可是什麽可是！言總你還信不過？”田子琛打死不讓他開口，又把他的話堵了回去，大有誓不罷休的勁頭。
林莘沖他猛眨眼，卻得不到一點回應。
回宿舍的路上，被噎了一晚上的林莘終於憋不住了。
林莘開口之前先朝著田子琛的肚子來了一拳：“你是不是有病？幹嘛不讓我說話？”
“消消氣。”田子琛攬住他的肩，貼在他耳邊神神秘秘地嘀咕：“我們宿舍統一認定，言總有情況。”
林莘與許言相處時間不短，經他一提點，立即察覺出許言近期的異常舉動。
“你是說他周六要去陪女朋友？”
田子琛歪著嘴：“大概率不是女朋友，我們都覺得還沒成呢，要不然最近言總怎麽會情緒如此多變，正是受愛情所苦啊。”
“牛！”林莘豎起大拇指：“能拿下許言的真乃奇女子。”
奇女子方棠周四上午沒有早八，一覺睡到九點半醒，磨磨蹭蹭趕著去上完後兩節課，中午訂了一份v我50外賣後，回宿舍接著躺下。
午睡了二十分鐘不到便爬了起來。
英語課的難題解決了，還有高數、社團直播、專業課……就像一群脫韁的癲狂野狗，滴著哈喇子，追在她屁股後面。
方棠先把海報初稿發給段行川，對面發了一個“OK”，說他還在上課，晚上給她確認的消息。
在小本本上劃掉一條todo list，又拿出高數課本，開始背公式。
許言說的沒錯，老師課上也提到過，考試內容一般不會脫離課本，如果能把課後例題做一遍，拿個6、70分不是問題。
沒錯，方棠現在對高數的要求僅僅是及格而已。
滿分？她一個文科生，做夢也要做的現實一點。
你總不能彩票都不買，就想著中五百萬吧？
背了幾個公式後她便闔起書，在網上搜了兩道相關題目來做。
對照答案，結果一對一錯，但錯的一道方棠心裏十分有把握，總覺得或許是答案有問題，於是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發給小貓管家。
愛喝榴蓮牛奶：小貓寶寶，幫我解析這道題目，並給出答案。
小貓管家：對不起，您發送的內容不支持識別，請稍後再試。
什麽情況？
方棠瞇了瞇眼睛，坐直身子，又重新發了一遍。
愛喝榴蓮牛奶：你好，請幫我做一下這道高數題目。
對面當即回覆：對不起，本產品暫不支持該功能。
“怎麽回事啊，之前明明是可以的。”方棠小聲叨叨。
先不提宿舍裏現在就她和鹿笑，鹿笑她們小語種根本沒有高數課。明明她們四個都是文科專業，偏偏只有她學高數考高數啊！
方棠撅著嘴，不太情願地點開了某個聊天框。
方棠：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看一道高數題目呀？
方棠：小貓磕頭jpg。
此時許言難得在上為數不多的專業課，後排的楊瑞見他拿起手機時，藏在課桌底下的腿狂踢鞏兆林：“看看、看看，我說什麽來著！”
鞏兆林這次堅決反對他們的臆測：“還不讓人玩手機？講臺上是講的多好聽？”
楊瑞：“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言總笑了！”
鞏兆林：“重點是你眼瞎了。”
“跟你說不明白。”楊瑞斜了他一眼：“我告訴你，之前也有個莫名其妙盯著手機笑的。”
鞏兆林冷笑：“不就是你自己嘛？”
楊瑞朝左前方擡了擡下巴。
“魯奕？”鞏兆林撇撇嘴，幹脆轉過身不搭理他：“越說越離譜了，傻楞的，誰能看得上他？”
楊瑞根本等不到課間休息，直接給田子琛發消息，讓他偷窺一眼許言到底在跟誰聊天。
田子琛的回覆讓他大跌眼鏡，許言居然在做大一的高數題，這是什麽返璞歸真的操作？
鞏兆林聽完更是白眼朝天：“看不起高數？你爹我高數上第四次補考馬上來了。”
楊瑞無奈攤手：“放你身上不奇怪，放言總身上就奇怪了。”
周四晚上調整了海報，周五一早就是高數的期中考，方棠怕失眠，特意要了鹿笑一片褪黑素。
第二天趕著六點起來，灌了一杯速溶黑咖啡，在考試前又刷了幾道題。
盡人事聽天命，她已經努力過了，至於成績如何，等考完就知道了。
高數考試屬於華清大少有的學校統一組織的大規模考試，不僅人多，而且考場座次都是打亂的，一個考場裏不僅有大一新生，還有高年級補考的學生。
方棠走到教室門口，張望著門上貼的座次表，說什麽來什麽，她身後坐的就是一位大三補考的同學。
天哪，計算機大三，這不是許言他們年級的嗎？
方棠好不容易積攢起的那點信心瞬間粉碎，臉唰一下白的恍若低血糖附體，身子也有些打冷顫，人家都考不過，她要怎麽考啊！
“哎，同學，你還記得我不？”鞏兆林遠遠就瞧見守在教室門口的方棠，一身淺藍色薄款棉服清新亮麗，襯得四周的天兒都亮了，讓他早八起來考試的怨氣頓時壓下去了不少。
方棠看他眼熟，卻想不起兩人在哪見過，男生一口華市本地口音，她要是記不起來，那可太不給人面子了。
“你是……”
“嘖！我鞏兆林。”鞏兆林天生一副自來熟的脾氣，大剌剌笑著：“池霖我倆認識，你是他對象宿舍的，方棠？”
居然是許言他們宿舍的，還記得她的名字，難道是許言說的？
方棠臉莫名紅了起來，趕緊跟他打招呼：“你好你好，我是新媒體大一的方棠。”
等等，鞏兆林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啊？
方棠眼睛一亮，指著座位表：“你考試坐我後面！就是你高數考了三次沒過！”
方棠說完立馬捂著嘴，她怎麽直接就說出來了，這不是故意下人面子嗎！
鞏兆林聳聳肩：“正經講是四次沒過，除去第一回考試，光補考就補了三回呢。”
時間不早，考生陸陸續續進場，他倆堵著門也不像話，於是兩人去到位置上，方棠扭著脖子問他考試內容。
鞏兆林擰眉沈思，半晌才回答：“難不難嘛，對我來說肯定是難的，但是許言次次都是滿分，你倆不是認識嗎？
我跟你說，我們專業不光學高數，還有大物、線代，他奶奶的，他到底什麽腦子，全滿分。”
他手掌握拳撐著額頭，故作深沈：“有時候必須承認，根本不是卷子的問題，是人跟人的差距。學妹，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我瞧你臉紅的。”
聽他主動提到許言，方棠臉又開始發熱，只能慌忙找個借口敷衍過去：“有點緊張，我是文科生。”
“嗨，這算什麽事兒，一門不過交200補考費就行，第一回補考還免費呢！”
見他說出來那麽輕松，方棠心情也暢快起來：“希望這次我們倆都能省200。”
監考老師進場，兩人收了話，走上講臺放書包。
拿到了試卷，方棠大致掃了一遍題目，題目不簡單，但也不是兩眼一抹黑的難度。
開始動筆前，她特意做了幾組深呼吸平覆心情。
開考30分鐘後能提前交卷，30分鐘計時鈴聲響起時，教室裏嘩啦啦站起來一多半人，嚇得方棠筆都掉了。
終於挨到寫完卷子又檢查了一遍，她看時間還剩下不到20分鐘，與其再三檢查拿不準改答案，還不如現在交卷走人。
方棠起身的一瞬，身後也傳來了聲響。
她和鞏兆林前後腳走出教室，在教室門口鞏兆林叫住了她。
“加個微信吧。”
不是問句，也不是請求，鞏兆林大大方方提出要求，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二維碼。
“行。”方棠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況且加個微信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說不準還能從他朋友圈發現一些許言的身影。
跟他告別之後，方棠又趕去上了兩節體育課，打了一個小時羽毛球，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宿舍。
吃飯、洗澡，收拾行李，一切收拾妥當，方棠給宿舍群裏留了句消息：明天早上七點半環球門口見。
在舅舅愛心旅游資金的支持下，方棠在景區附近的入門星級酒店定了個套房。
她背著包先去酒店放東西，然後去機場接方辰辰，晚上她們倆一塊住。讓她把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屁孩一個人扔酒店裏，她可沒那個膽子。
趕著晚高峰到了機場，方辰辰的航班已經落地，兩人碰面之後，方棠摟著方辰辰在航站樓外面拍了張照，發給家庭群報平安後順手發了朋友圈。
夜幕已沈，灰藍色的天際殘存著一丁點橘紅，一大一小、一胖一瘦、偏有三分相似的兩張臉，戲劇感十足。
許言剛想給方棠朋友圈點讚，下方倏爾跳出一條評論。
【鞏兆林：小胖墩該減肥了呲牙笑emoji】
鞏兆林的評論讓許言唇邊的笑瞬間僵住，他眼底光亮如燃燒殆盡的火焰一般閃了閃，仍不死心點進那人的朋友圈。
同名同姓同一個人。
頭頂的鍘刀終於落下，走鋼索的人終有一日跌落深淵。
眼底星子般柔和的光亮一點點褪下、消散，逐漸彌漫起陰寒而凜冽的冰霜，熟悉的字眼化作一根根尖利的針，毫不留情穿透他的瞳仁。
喉嚨如同吞下一口燒紅的鐵砂，滯澀擁堵，叫他一個字也吐不出。
來不及思考更多，腦海中隨之浮現的是另一個更駭人的設想。
他們兩個什麽時候認識的？許言不敢細想，整個人好似陷入寒潭之底，被水壓擠走肺腑間的空氣。
他一把推開眼前的資料，踉蹌起身，方棠知道了多少？
“辰辰，讓手機歇一會兒吧。”話剛出口，方棠頓覺自己老了十歲。
這是什麽苦心孤詣的老派家長發言？冰箱24h*365天工作，怎麽不讓冰箱休息一下？
於是她清清嗓子，換了個說法：“辰辰，姐姐不是不讓你玩，吃完飯回來你就一直玩游戲，也歇一會，放松一下眼睛，等會再玩兒吧。”
方辰辰手指頭在屏幕上翻飛，頭也不擡道：“姐姐，你玩不玩吃雞？我可厲害了。”
為了樹立不被手游毒害的優秀學子榜樣，方棠嘴硬：“姐姐不玩，姐姐平時在學校學習特別辛苦，平時這個時候我還在上課呢。”
見方辰辰手指忽然停下，方棠心裏一喜，榜樣的力量果真有效，正準備繼續往下講，就見方辰辰小胖臉皺成一團。
“姐姐，大人不是說上大學就輕松了嗎？難道是騙我的？”
“嗯……這……”方棠只好睜眼說瞎話：“我們學校好，當然學習任務重了。”
方辰辰若有所思點頭：“我懂了，那我以後不能上太好的大學，我不喜歡學習。”
“姐姐不是這個意思，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學習。”方棠辯解道：“我聽舅舅說你不想去學校，是跟同學相處不好嗎？”
方棠和方辰辰差了近十歲，方辰辰出生的時候正是她裝成熟、想當大孩子的年齡階段，根本懶得搭理話都不會說、一身奶腥味的小胖子。
而且方辰辰小學前都在老家跟著阿公阿婆，方棠偶爾寒暑假才回去小住幾日。
等他到廣城上小學的時候，方棠已經讀初中了，倆人除了逢年過年見一面，平日裏僅限於躺在好友列表裏但不聊天的網友關系。
根據她父母和舅舅的反應，她腦海中的方辰辰應該是個滿臉橫肉、你說一句他頂三句的叛逆小胖子，結果今天見到的白胖小男生跟方棠想象中的完全不是一個人。
很聽話、很靦腆、很有禮貌，舅舅口中的魔童到底是哪個？方辰辰也被奪舍了？
聽完方棠的話，方辰辰抿著嘴一言不發，肉乎乎的臉上寫滿了抗拒，這種反應更讓方棠困惑了。
方棠見他不願講，也不想強迫他，提議道：“你要不要去洗個澡？明天咱們六點多就要起，早上時間比較緊張。”
方辰辰默然點頭，自己收拾好了洗漱用品和衣服，進了浴室。
多乖啊！方棠眼珠子都要掉了，生活自理能力強又懂事，怎麽看也不像能把他爸氣住院的魔童，肯定有誰搞錯了！
趁方辰辰不在，方棠想了想，還是先給她爸發去消息，畢竟陳先生是幾十年的老教師了，經驗豐富、處事公允，對這種事情或許有他的判斷。
說完自己的猜想，陳先生那邊良久沒說話，方棠還想追問，她爸回覆說讓她先不要操心，他托人打聽一下。
有小舅舅先前的劣跡斑斑，家裏長輩一直先入為主，認為方辰辰對他爸爸心生怨恨無可厚非。
但從未考慮過是不是方辰辰遭受了什麽事，聽方棠一說，家人的態度確實一直以來有偏頗，反而忽視了方辰辰的異樣。
方棠退出聊天框，在頁面下方，“許言”兩個字猝不及防撞進她眼裏。
她猶豫著點開兩人的聊天記錄，話題還停在上次她問許言高數題。
寫在紙上的解題過程清晰明了，一旁還附上相應的公式，甚至幫她出了一道變形題，更不用提一手好字，蝌蚪文一樣的數學符號在他筆下也格外好看。
字如其人。
方棠驟然放下手機，捂住發燙的臉頰，假洋鬼子字寫這麽好！討厭死了！
到底是小孩子，坐了一天飛機折騰累的不輕，方棠洗完澡出來，方辰辰已經睡著了。她原本計劃叫他玩兩把游戲增進感情，也只能作罷。
一看手機，還不到十一點，真是大學以來難有的早睡。
翌日一大早，在酒店自助餐廳早餐吃得飽飽的，方棠扯著方辰辰上了地鐵。
華市的早高峰從六點半開始，與其在馬路上耗費時間，還不如從地下先到一步。
到了環球門口，人群尚稀疏，蘇月月三人先她們一步到，擠進了第一批入園的隊伍裏。
開門後幾人直奔哈利波特，取衣服、換裝，拍照加走路，光這一部分就磨蹭了將近一個小時。
一路上方辰辰幫拎包幫拍照，任勞任怨，看得黎寧都有些眼熱，她有個小她五歲的中二病晚期妹妹，倆人的微信早互相拉黑了。
這一表現更讓方棠篤定她猜的沒錯，方辰辰如此懂事的小孩，若不是在學校裏遇見了煩心事，怎麽會不肯上學？
至於非要去投奔他媽媽，無非是給小舅舅找一個根本完不成也無法阻止的難題，當作他不去上學的借口罷了。
轉眼到了十點半，幾個人進到三把掃帚餐廳，方棠把菜單交給方辰辰，隨後去洗手間洗手。
她貼近鏡子，檢查眼角鼻翼有沒有脫粉，今天的華市稱得上一句秋高氣爽，忙活一早上臉上一點汗沒出。
“哎呀我開始後悔了，一會兒再遇見我肯定找他要微信。”
方棠順著聲音的方向瞥了一眼，兩個跟她年紀相仿的女生也在洗手臺前補妝。
另一人聞言輕笑：“剛才讓你去你怎麽不去啊？”
女生訕笑：“怎麽會有一個男生自己來環球啊，我以為他是陪女朋友，誰知道真的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同伴拍了拍她的肩：“那你動作快點，那種長相的帥哥，怕是出不了環球大門微信好友就達到上限了。”
女孩嗔怒：“瞧你說的，我有那麽膚淺嗎？人戴著口罩又看不見臉，你怎麽能判定他長得帥？”
同伴搖頭晃腦：“憑我多年的經驗，肩寬腰細腿長暫且不提，光看後腦勺就是個帥哥。”
方棠並沒有聽墻角的習慣，奈何洗手臺狹窄，她和兩個女生挨得太近，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鉆進她耳朵裏。
人人都有crush，本宮也有！
她唇邊浮起揶揄的笑，走出洗手間，剛到拐角處，眼角餘光瞟見對面男廁所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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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小胖：叔叔你是變態嗎？[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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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笑端著蛋糕, 上面插著18造型的藝術蠟燭，黎寧連拉帶拽推她進屋，躲在門邊撿垃圾的蘇月月正是彩帶禮炮的始作俑者。
蘇月月雖然是個重度外貌協會, 但在某些事情上務實到令人稱讚。
經她手選定的栗子蛋糕集色香味於一體，外形還做成了栗子的形狀, 一刀切下去, 太妃栗子巧克力的內餡如熔巖般絲滑流淌。
“各位媽媽請。”方棠切好蛋糕，挨個端給她們, 完事兒又繞去徐曉鷗寢室送了一塊。
等折騰完，早已經過了十一點的熄燈時間了。
方棠拿手機屏幕的光亮照著梯子，躡手躡腳往床上爬。
香甜可口的栗子蛋糕吃完之後血糖飆升, 血液全湧到胃裏, 方棠的腦子也像熔巖內餡一般, 融化成一團糨糊，躺在床上直打哈欠。
可身體的興奮勁兒一點沒散，她甚至覺得自己能下樓再來跑個八百米。
忍不住了！方棠翻了個身, 趴在床上, 頂著一顆糨糊腦袋跟小貓日記分享她的快樂。
今天著實是收獲滿滿的一天啊！
愛喝榴蓮牛奶：我也太幸福了！！！
愛喝榴蓮牛奶：我的室友們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最好的小女孩我好愛她們！！！
愛喝榴蓮牛奶：我的crush是世界上脾氣最好最善良最有耐心的！！！！
愛喝榴蓮牛奶：今年還收到了很不一樣的生日禮物！！！！
方棠打開相冊, 本想上傳許言送她的那本書封面照, 卻不小心點到了姜晏發給她的籃球賽奪冠視頻。
姜晏為了看比賽特地充了會員, 用贈送的動態特效彈幕發了一句極其敷衍的“祝方棠大小姐芳齡永繼、青春永駐”，巨大的熒光字在屏幕上飄過, 看得方棠嘴角直抽抽。
哪裏來的古風小生？
視頻不留神被發出去, 方棠想撤回可找不到撤回選項。
方棠居然喜歡這種生日禮物嗎？
許言眸光轉暗，手指用力按著眉心，試圖撫平眉間褶皺，他承認送手鏈是個不怎麽需要動腦子的討巧法子, 只因他並不清楚方棠喜歡什麽禮物。
但這個視頻未免太敷衍了些。
刨除視頻之外，姜晏也就剩下脾氣好這一個優點了吧？
許言緩慢吐出一口濁氣，可他連脾氣都不怎麽好。
“言總，周六老萬回來，咱們再趕一趕就能收尾了。”
林莘剛給機器人換了膝關節電機，擦了把腦門上的汗，順勢坐到地上。
田子琛扔過去一瓶紅牛，兩人碰了個杯，就這麽對飲起來。
室外溫度已經低於24度，室內的中央空調設置20度，冷風呼呼吹，依然熱得人心裏發悶。
許言扯開黏在身上的衣領：“周六……周六休息一天吧，周天做也來得及。”
“可——”
“好嘞！。”林莘的話剛一出口就被田子琛截斷，他納悶地盯著田子琛，挑了下眉。
田子琛視若無睹，言語中都是對休息日的雀躍之情：“周天收尾，直接周一帶去金陵，時間剛剛好。”
“可是——”林莘還想爭取。
“可是什麽可是！言總你還信不過？”田子琛打死不讓他開口，又把他的話堵了回去，大有誓不罷休的勁頭。
林莘沖他猛眨眼，卻得不到一點回應。
回宿舍的路上，被噎了一晚上的林莘終於憋不住了。
林莘開口之前先朝著田子琛的肚子來了一拳：“你是不是有病？幹嘛不讓我說話？”
“消消氣。”田子琛攬住他的肩，貼在他耳邊神神秘秘地嘀咕：“我們宿舍統一認定，言總有情況。”
林莘與許言相處時間不短，經他一提點，立即察覺出許言近期的異常舉動。
“你是說他周六要去陪女朋友？”
田子琛歪著嘴：“大概率不是女朋友，我們都覺得還沒成呢，要不然最近言總怎麽會情緒如此多變，正是受愛情所苦啊。”
“牛！”林莘豎起大拇指：“能拿下許言的真乃奇女子。”
奇女子方棠周四上午沒有早八，一覺睡到九點半醒，磨磨蹭蹭趕著去上完後兩節課，中午訂了一份v我50外賣後，回宿舍接著躺下。
午睡了二十分鐘不到便爬了起來。
英語課的難題解決了，還有高數、社團直播、專業課……就像一群脫韁的癲狂野狗，滴著哈喇子，追在她屁股後面。
方棠先把海報初稿發給段行川，對面發了一個“OK”，說他還在上課，晚上給她確認的消息。
在小本本上劃掉一條todo list，又拿出高數課本，開始背公式。
許言說的沒錯，老師課上也提到過，考試內容一般不會脫離課本，如果能把課後例題做一遍，拿個6、70分不是問題。
沒錯，方棠現在對高數的要求僅僅是及格而已。
滿分？她一個文科生，做夢也要做的現實一點。
你總不能彩票都不買，就想著中五百萬吧？
背了幾個公式後她便闔起書，在網上搜了兩道相關題目來做。
對照答案，結果一對一錯，但錯的一道方棠心裏十分有把握，總覺得或許是答案有問題，於是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發給小貓管家。
愛喝榴蓮牛奶：小貓寶寶，幫我解析這道題目，並給出答案。
小貓管家：對不起，您發送的內容不支持識別，請稍後再試。
什麽情況？
方棠瞇了瞇眼睛，坐直身子，又重新發了一遍。
愛喝榴蓮牛奶：你好，請幫我做一下這道高數題目。
對面當即回覆：對不起，本產品暫不支持該功能。
“怎麽回事啊，之前明明是可以的。”方棠小聲叨叨。
先不提宿舍裏現在就她和鹿笑，鹿笑她們小語種根本沒有高數課。明明她們四個都是文科專業，偏偏只有她學高數考高數啊！
方棠撅著嘴，不太情願地點開了某個聊天框。
方棠：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看一道高數題目呀？
方棠：小貓磕頭jpg。
此時許言難得在上為數不多的專業課，後排的楊瑞見他拿起手機時，藏在課桌底下的腿狂踢鞏兆林：“看看、看看，我說什麽來著！”
鞏兆林這次堅決反對他們的臆測：“還不讓人玩手機？講臺上是講的多好聽？”
楊瑞：“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言總笑了！”
鞏兆林：“重點是你眼瞎了。”
“跟你說不明白。”楊瑞斜了他一眼：“我告訴你，之前也有個莫名其妙盯著手機笑的。”
鞏兆林冷笑：“不就是你自己嘛？”
楊瑞朝左前方擡了擡下巴。
“魯奕？”鞏兆林撇撇嘴，幹脆轉過身不搭理他：“越說越離譜了，傻楞的，誰能看得上他？”
楊瑞根本等不到課間休息，直接給田子琛發消息，讓他偷窺一眼許言到底在跟誰聊天。
田子琛的回覆讓他大跌眼鏡，許言居然在做大一的高數題，這是什麽返璞歸真的操作？
鞏兆林聽完更是白眼朝天：“看不起高數？你爹我高數上第四次補考馬上來了。”
楊瑞無奈攤手：“放你身上不奇怪，放言總身上就奇怪了。”
周四晚上調整了海報，周五一早就是高數的期中考，方棠怕失眠，特意要了鹿笑一片褪黑素。
第二天趕著六點起來，灌了一杯速溶黑咖啡，在考試前又刷了幾道題。
盡人事聽天命，她已經努力過了，至於成績如何，等考完就知道了。
高數考試屬於華清大少有的學校統一組織的大規模考試，不僅人多，而且考場座次都是打亂的，一個考場裏不僅有大一新生，還有高年級補考的學生。
方棠走到教室門口，張望著門上貼的座次表，說什麽來什麽，她身後坐的就是一位大三補考的同學。
天哪，計算機大三，這不是許言他們年級的嗎？
方棠好不容易積攢起的那點信心瞬間粉碎，臉唰一下白的恍若低血糖附體，身子也有些打冷顫，人家都考不過，她要怎麽考啊！
“哎，同學，你還記得我不？”鞏兆林遠遠就瞧見守在教室門口的方棠，一身淺藍色薄款棉服清新亮麗，襯得四周的天兒都亮了，讓他早八起來考試的怨氣頓時壓下去了不少。
方棠看他眼熟，卻想不起兩人在哪見過，男生一口華市本地口音，她要是記不起來，那可太不給人面子了。
“你是……”
“嘖！我鞏兆林。”鞏兆林天生一副自來熟的脾氣，大剌剌笑著：“池霖我倆認識，你是他對象宿舍的，方棠？”
居然是許言他們宿舍的，還記得她的名字，難道是許言說的？
方棠臉莫名紅了起來，趕緊跟他打招呼：“你好你好，我是新媒體大一的方棠。”
等等，鞏兆林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啊？
方棠眼睛一亮，指著座位表：“你考試坐我後面！就是你高數考了三次沒過！”
方棠說完立馬捂著嘴，她怎麽直接就說出來了，這不是故意下人面子嗎！
鞏兆林聳聳肩：“正經講是四次沒過，除去第一回考試，光補考就補了三回呢。”
時間不早，考生陸陸續續進場，他倆堵著門也不像話，於是兩人去到位置上，方棠扭著脖子問他考試內容。
鞏兆林擰眉沈思，半晌才回答：“難不難嘛，對我來說肯定是難的，但是許言次次都是滿分，你倆不是認識嗎？
我跟你說，我們專業不光學高數，還有大物、線代，他奶奶的，他到底什麽腦子，全滿分。”
他手掌握拳撐著額頭，故作深沈：“有時候必須承認，根本不是卷子的問題，是人跟人的差距。學妹，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我瞧你臉紅的。”
聽他主動提到許言，方棠臉又開始發熱，只能慌忙找個借口敷衍過去：“有點緊張，我是文科生。”
“嗨，這算什麽事兒，一門不過交200補考費就行，第一回補考還免費呢！”
見他說出來那麽輕松，方棠心情也暢快起來：“希望這次我們倆都能省200。”
監考老師進場，兩人收了話，走上講臺放書包。
拿到了試卷，方棠大致掃了一遍題目，題目不簡單，但也不是兩眼一抹黑的難度。
開始動筆前，她特意做了幾組深呼吸平覆心情。
開考30分鐘後能提前交卷，30分鐘計時鈴聲響起時，教室裏嘩啦啦站起來一多半人，嚇得方棠筆都掉了。
終於挨到寫完卷子又檢查了一遍，她看時間還剩下不到20分鐘，與其再三檢查拿不準改答案，還不如現在交卷走人。
方棠起身的一瞬，身後也傳來了聲響。
她和鞏兆林前後腳走出教室，在教室門口鞏兆林叫住了她。
“加個微信吧。”
不是問句，也不是請求，鞏兆林大大方方提出要求，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二維碼。
“行。”方棠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況且加個微信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說不準還能從他朋友圈發現一些許言的身影。
跟他告別之後，方棠又趕去上了兩節體育課，打了一個小時羽毛球，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宿舍。
吃飯、洗澡，收拾行李，一切收拾妥當，方棠給宿舍群裏留了句消息：明天早上七點半環球門口見。
在舅舅愛心旅游資金的支持下，方棠在景區附近的入門星級酒店定了個套房。
她背著包先去酒店放東西，然後去機場接方辰辰，晚上她們倆一塊住。讓她把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屁孩一個人扔酒店裏，她可沒那個膽子。
趕著晚高峰到了機場，方辰辰的航班已經落地，兩人碰面之後，方棠摟著方辰辰在航站樓外面拍了張照，發給家庭群報平安後順手發了朋友圈。
夜幕已沈，灰藍色的天際殘存著一丁點橘紅，一大一小、一胖一瘦、偏有三分相似的兩張臉，戲劇感十足。
許言剛想給方棠朋友圈點讚，下方倏爾跳出一條評論。
【鞏兆林：小胖墩該減肥了呲牙笑emoji】
鞏兆林的評論讓許言唇邊的笑瞬間僵住，他眼底光亮如燃燒殆盡的火焰一般閃了閃，仍不死心點進那人的朋友圈。
同名同姓同一個人。
頭頂的鍘刀終於落下，走鋼索的人終有一日跌落深淵。
眼底星子般柔和的光亮一點點褪下、消散，逐漸彌漫起陰寒而凜冽的冰霜，熟悉的字眼化作一根根尖利的針，毫不留情穿透他的瞳仁。
喉嚨如同吞下一口燒紅的鐵砂，滯澀擁堵，叫他一個字也吐不出。
來不及思考更多，腦海中隨之浮現的是另一個更駭人的設想。
他們兩個什麽時候認識的？許言不敢細想，整個人好似陷入寒潭之底，被水壓擠走肺腑間的空氣。
他一把推開眼前的資料，踉蹌起身，方棠知道了多少？
“辰辰，讓手機歇一會兒吧。”話剛出口，方棠頓覺自己老了十歲。
這是什麽苦心孤詣的老派家長發言？冰箱24h*365天工作，怎麽不讓冰箱休息一下？
於是她清清嗓子，換了個說法：“辰辰，姐姐不是不讓你玩，吃完飯回來你就一直玩游戲，也歇一會，放松一下眼睛，等會再玩兒吧。”
方辰辰手指頭在屏幕上翻飛，頭也不擡道：“姐姐，你玩不玩吃雞？我可厲害了。”
為了樹立不被手游毒害的優秀學子榜樣，方棠嘴硬：“姐姐不玩，姐姐平時在學校學習特別辛苦，平時這個時候我還在上課呢。”
見方辰辰手指忽然停下，方棠心裏一喜，榜樣的力量果真有效，正準備繼續往下講，就見方辰辰小胖臉皺成一團。
“姐姐，大人不是說上大學就輕松了嗎？難道是騙我的？”
“嗯……這……”方棠只好睜眼說瞎話：“我們學校好，當然學習任務重了。”
方辰辰若有所思點頭：“我懂了，那我以後不能上太好的大學，我不喜歡學習。”
“姐姐不是這個意思，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學習。”方棠辯解道：“我聽舅舅說你不想去學校，是跟同學相處不好嗎？”
方棠和方辰辰差了近十歲，方辰辰出生的時候正是她裝成熟、想當大孩子的年齡階段，根本懶得搭理話都不會說、一身奶腥味的小胖子。
而且方辰辰小學前都在老家跟著阿公阿婆，方棠偶爾寒暑假才回去小住幾日。
等他到廣城上小學的時候，方棠已經讀初中了，倆人除了逢年過年見一面，平日裏僅限於躺在好友列表裏但不聊天的網友關系。
根據她父母和舅舅的反應，她腦海中的方辰辰應該是個滿臉橫肉、你說一句他頂三句的叛逆小胖子，結果今天見到的白胖小男生跟方棠想象中的完全不是一個人。
很聽話、很靦腆、很有禮貌，舅舅口中的魔童到底是哪個？方辰辰也被奪舍了？
聽完方棠的話，方辰辰抿著嘴一言不發，肉乎乎的臉上寫滿了抗拒，這種反應更讓方棠困惑了。
方棠見他不願講，也不想強迫他，提議道：“你要不要去洗個澡？明天咱們六點多就要起，早上時間比較緊張。”
方辰辰默然點頭，自己收拾好了洗漱用品和衣服，進了浴室。
多乖啊！方棠眼珠子都要掉了，生活自理能力強又懂事，怎麽看也不像能把他爸氣住院的魔童，肯定有誰搞錯了！
趁方辰辰不在，方棠想了想，還是先給她爸發去消息，畢竟陳先生是幾十年的老教師了，經驗豐富、處事公允，對這種事情或許有他的判斷。
說完自己的猜想，陳先生那邊良久沒說話，方棠還想追問，她爸回覆說讓她先不要操心，他托人打聽一下。
有小舅舅先前的劣跡斑斑，家裏長輩一直先入為主，認為方辰辰對他爸爸心生怨恨無可厚非。
但從未考慮過是不是方辰辰遭受了什麽事，聽方棠一說，家人的態度確實一直以來有偏頗，反而忽視了方辰辰的異樣。
方棠退出聊天框，在頁面下方，“許言”兩個字猝不及防撞進她眼裏。
她猶豫著點開兩人的聊天記錄，話題還停在上次她問許言高數題。
寫在紙上的解題過程清晰明了，一旁還附上相應的公式，甚至幫她出了一道變形題，更不用提一手好字，蝌蚪文一樣的數學符號在他筆下也格外好看。
字如其人。
方棠驟然放下手機，捂住發燙的臉頰，假洋鬼子字寫這麽好！討厭死了！
到底是小孩子，坐了一天飛機折騰累的不輕，方棠洗完澡出來，方辰辰已經睡著了。她原本計劃叫他玩兩把游戲增進感情，也只能作罷。
一看手機，還不到十一點，真是大學以來難有的早睡。
翌日一大早，在酒店自助餐廳早餐吃得飽飽的，方棠扯著方辰辰上了地鐵。
華市的早高峰從六點半開始，與其在馬路上耗費時間，還不如從地下先到一步。
到了環球門口，人群尚稀疏，蘇月月三人先她們一步到，擠進了第一批入園的隊伍裏。
開門後幾人直奔哈利波特，取衣服、換裝，拍照加走路，光這一部分就磨蹭了將近一個小時。
一路上方辰辰幫拎包幫拍照，任勞任怨，看得黎寧都有些眼熱，她有個小她五歲的中二病晚期妹妹，倆人的微信早互相拉黑了。
這一表現更讓方棠篤定她猜的沒錯，方辰辰如此懂事的小孩，若不是在學校裏遇見了煩心事，怎麽會不肯上學？
至於非要去投奔他媽媽，無非是給小舅舅找一個根本完不成也無法阻止的難題，當作他不去上學的借口罷了。
轉眼到了十點半，幾個人進到三把掃帚餐廳，方棠把菜單交給方辰辰，隨後去洗手間洗手。
她貼近鏡子，檢查眼角鼻翼有沒有脫粉，今天的華市稱得上一句秋高氣爽，忙活一早上臉上一點汗沒出。
“哎呀我開始後悔了，一會兒再遇見我肯定找他要微信。”
方棠順著聲音的方向瞥了一眼，兩個跟她年紀相仿的女生也在洗手臺前補妝。
另一人聞言輕笑：“剛才讓你去你怎麽不去啊？”
女生訕笑：“怎麽會有一個男生自己來環球啊，我以為他是陪女朋友，誰知道真的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同伴拍了拍她的肩：“那你動作快點，那種長相的帥哥，怕是出不了環球大門微信好友就達到上限了。”
女孩嗔怒：“瞧你說的，我有那麽膚淺嗎？人戴著口罩又看不見臉，你怎麽能判定他長得帥？”
同伴搖頭晃腦：“憑我多年的經驗，肩寬腰細腿長暫且不提，光看後腦勺就是個帥哥。”
方棠並沒有聽墻角的習慣，奈何洗手臺狹窄，她和兩個女生挨得太近，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鉆進她耳朵裏。
人人都有crush，本宮也有！
她唇邊浮起揶揄的笑，走出洗手間，剛到拐角處，眼角餘光瞟見對面男廁所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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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小胖：叔叔你是變態嗎？[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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