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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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劊子手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就像進入了冷戰期，說到底其實就是宋籬在作無聲的抵抗，賀謙照舊每晚都回瓷雲閣，應酬得再晚，他都要回去抱著她才能睡得安穩。
醫院已經打了兩三個電話給賀謙了，催他讓宋籬盡快入院治療，拖久了越難根治。
他本來因為宋籬不肯接受治療已經夠焦急了，今天上午他特意約了著名的心理醫生，咨詢了關於宋籬失去他父親祭日那天的記憶究竟怎麽回事，就更郁悶了！
從心理診所出來，一路上不斷回蕩著心理醫生的話：“說明這件事情對她打擊很大，讓她深刻地感受到了挫敗，當難以承受這種壓力時，就會覺得非常焦慮和壓抑，就會促使人的心理觸發一種防禦機能，用自己暗示的方式去調節沖突，緩和這件事對自身的威脅。”
“但這段記憶它並沒有消失，只是在潛意識裏不斷暗示自己去遺忘。最擔心的是突然哪天這部分記憶又湧現出來了，會跟她目前營造出來的假象產生沖突，這個時候才是最麻煩的，本身精神就很脆弱了，還要承受兩種極端的記憶交織在一起，很多人就是在這一步撐不過去。”
回到公司，賀謙準備找宋籬好好聊聊，這會兒知道她在茶水間，就擡步進去。
還在入口處，就聽見宋籬接起了電話：“餵，媽！”
他便停住了腳步，站在她身後僅有一米距離。
宋籬輕輕笑出了聲音，“悠然？你又調皮了哦，怎麽又玩媽媽的手機呢？”
賀謙聽到她溫柔又有趣的一面，也情不自禁跟著笑了，可下一秒，他就僵硬了面容，不免一陣心酸……她的話像是在哄小孩，宋悠然應該小不了幾歲，二十五六的花樣年紀，卻因為被羅頌江淩辱而精神失常，事發後他還為羅頌江鋪路讓惡人無罪釋放！
宋籬突然緊張起來，“悠然你別著急，你慢慢說！媽媽怎麽了？”
賀謙靠著墻壁的身子立即站直，他也隨之警惕了起來。
宋籬轉身，一眼撞見賀謙，但顧不了那麽多了，“你不要哭，你先不要動媽媽，你就在旁邊坐好！姐姐現在打電話給秀清阿姨和康叔叔，他們喊你了你馬上給他們開門！知道了嗎悠然？姐姐馬上就回家！”
她很著急，語速卻不敢太快，生怕嚇到宋悠然。
賀謙抓住她的手臂，“發生什麽事？”
宋籬一把甩開，快速跑向座位拿走車鑰匙，“我家裏有事。”
賀謙跟著她跑進電梯，下了車庫，搶過她手裏的車鑰匙。
宋籬以為他又要刁難她，“賀總，我家裏出事了，我真的要回去！”
賀謙解鎖了車子，一邊走向駕駛室的方向，一邊說：“上車！”
宋籬沒有心情猜他的用意，趕緊進入副駕駛，她又著急忙慌地打出電話：“康叔你在哪裏？我媽媽在家暈倒了！”
那頭的康盛為沒有半句廢話，“我馬上去你家！知道什麽情況嗎？”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又產生了過敏反應，一進門右手邊黃色鞋盒有一支備用的腎上腺素筆，她房間床頭也有一支！”
“今天早上七點半她的血壓是160，說是吃了降壓藥，八點半就降到140了，但我不確定她有沒有騙我！”
“她前段時間胸腔開過刀，不能給她做按壓！”宋籬一口氣說完重要的東西，她現在不在媽媽身邊，看不到真實情況，只有悠然一味哭著說“媽媽躺在地上不動也不理人”，她急得心中有火在燒！
“行，我到你家了！”那邊的康盛為一路喘氣，從二樓沖上五樓！
“你叫悠然開門，我在路上了！”
賀謙時不時側目看她，事態嚴重到他的心都懸著，她卻還能臨危不亂，冷靜沈著，把該說的都說清楚！
宋籬一直揪著手機，雖然安靜地目視前方，可她的心裏忐忑不安，呼吸難以均勻。
賀謙伸過手，握住她的小拳頭，只想在慌亂之中給予她一點點安慰，“別著急，家裏去了人多少能幫上忙，你現在要不要打120叫救護車過去。”
“不用，康叔也是醫生。”
以往要40分鐘的路程，因為賀謙的車速很快，一路疾馳，不到30分鐘就到了天韻區。
車子剛停穩，宋籬就沖向房屋入口處，直奔上樓。
賀謙掉了個頭，把車子退到樓梯口，車頭向外，也快速跟了上去。
宋籬一口氣跑上五樓，“媽！”
屋內有些亂，這時她的母親已經醒過來了，但意識不是很清楚，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癱軟在那裏！
康盛為在一旁給她量血壓。
“媽！”宋籬跑過去，顧不得口幹舌燥，蹲在媽媽面前，見她頭發淩亂，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額頭有個傷口，滲了點血應該是暈倒的時候磕碰到了！
“媽，你怎麽樣了？”
範舞菊微微搖頭，沒有精力回應，不想讓女兒擔心，又努力睜開眼睛。
“康叔，我媽怎麽樣了？悠然呢？她怎麽沒在？”
“悠然你秀清阿姨帶回家去了，剛剛一直在哭，應該嚇壞了！”
宋籬非常感激在這種情況下伸出援手的他們，悠然有人陪著就已經解決了她一半的難題。
賀謙站在門口，望著屋內的三個人，沒有進去，這是他第二次來這裏，上一次是十三年前，讓人破門而入的，為了找宋籬報仇，那天剛好他父親在家……
康盛為給她量了兩次血壓，收起聽筒，“血壓偏高，今天她根本就沒服降壓藥！還有，我判斷是肺炎，送醫院吧，這幾天一直見你媽在咳嗽！”
宋籬起身，想要去攙扶起媽媽，可是她閉著眼睛直擺手，她的意思是不能去醫院，家裏沒錢，還要看著悠然……
康盛為擼起袖子和褲腿，“我背她下去，不要等救護車了！她的心跳有間歇，我不太確定什麽問題，得做個全面的檢查。”
賀謙看著那個老頭少說也有六十多歲了，再背個人，下樓梯著實費勁又危險！
宋籬怎麽能讓他這個年紀背著媽媽走樓梯呢，“不用康叔，我可以！”
“我來！”賀謙大步跨進來，在他們兩個人還在驚愕當中，他就已經蹲下身子，背對著範舞菊。
康盛為很快反應過來，趕緊拉起範舞菊往他背上靠去。
宋籬反應還慢了半拍，幾秒後才回過神來，只能暫時不管其他，扶穩媽媽趴在賀謙的背上。
賀謙紮穩馬步，背著範舞菊就出門了，往樓梯口走去。
宋籬一路跟在後面，時不時看著他健步如飛的樣子，說沒有感觸是假的，但媽媽的情況容不得她有多餘的空間去遐想無關緊要的情感。
賀謙直接把車子開往淵城中心醫院，在路上已經聯系好了人，到達大門口，就有好幾個醫護人員推著擔架床等在那裏。
速度很快，範舞菊被送進了檢查室。
在走廊上，宋籬的視線始終落在緊閉的那扇門，內心遲遲無法平靜。
賀謙過去握住她的手，“人送醫院了就不用太擔心，交給醫生。”
“謝謝。”宋籬垂下頭，雖然這幾天一直不願意跟他說話和接觸，但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確實幫了她，從公司飛快到家裏，背著她媽媽下樓，一路在打電話安排，到了醫院才能這麽暢通。
賀謙沒有再說話，只是陪著她並肩站著，左手牢牢的包裹著她的右手，即使有幾個電話進來，他也是單手摁滅，沒有接起。
宋籬手心濕潤，媽媽這兩年進醫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時間好不經用啊，她還來不及為家裏撐起避風港，卻好像所有的風霜雨雪都是她帶來的。
賀謙猶豫著要不要跟她說點什麽來緩解她的緊張，可一想到她家裏如今的窘迫，他不是罪魁禍首的劊子手嗎？
檢查室大門打開，兩三個護士以及醫生姜健行走了出來了。
“醫生！我媽媽怎麽樣了？”
姜健行解下口罩，“患者的血壓暫時恢覆正常，雙肺都出現了炎癥感染，感染面積比較大，需要住院治療。”
“你安排好，住頂層。”賀謙率先開口，他怕宋籬擔心費用方面的問題，對於她的事情，他早已做不到冷眼旁觀。
十樓以上的樓層都是VIP的病房，更何況是頂層。
賀謙的發話，就像是給了宋籬一個定心丸，他在她家裏情況一團糟的時候，沒有借此再給她衍生出另一種困境。
“是的，賀總。”姜健行轉而對著宋籬繼續說：“還有腦部和心臟的檢查報告沒有出來，這次昏迷的主要原因還不能確定，你母親會先送病房，報告出來了我會過去找你。”
“好，謝謝醫生！”
緊接著後面就幾個護士推著範舞菊出來，宋籬迎上去，撲在床邊看了看熟睡的母親，臉色是稍微有點好轉了。
賀謙沒有跟著送範舞菊上樓，而是特意去找了姜健行，交代宋籬本身就是病人要他多留意，又給那個病房安排了專人護理後，才離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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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就像進入了冷戰期，說到底其實就是宋籬在作無聲的抵抗，賀謙照舊每晚都回瓷雲閣，應酬得再晚，他都要回去抱著她才能睡得安穩。
醫院已經打了兩三個電話給賀謙了，催他讓宋籬盡快入院治療，拖久了越難根治。
他本來因為宋籬不肯接受治療已經夠焦急了，今天上午他特意約了著名的心理醫生，咨詢了關於宋籬失去他父親祭日那天的記憶究竟怎麽回事，就更郁悶了！
從心理診所出來，一路上不斷回蕩著心理醫生的話：“說明這件事情對她打擊很大，讓她深刻地感受到了挫敗，當難以承受這種壓力時，就會覺得非常焦慮和壓抑，就會促使人的心理觸發一種防禦機能，用自己暗示的方式去調節沖突，緩和這件事對自身的威脅。”
“但這段記憶它並沒有消失，只是在潛意識裏不斷暗示自己去遺忘。最擔心的是突然哪天這部分記憶又湧現出來了，會跟她目前營造出來的假象產生沖突，這個時候才是最麻煩的，本身精神就很脆弱了，還要承受兩種極端的記憶交織在一起，很多人就是在這一步撐不過去。”
回到公司，賀謙準備找宋籬好好聊聊，這會兒知道她在茶水間，就擡步進去。
還在入口處，就聽見宋籬接起了電話：“餵，媽！”
他便停住了腳步，站在她身後僅有一米距離。
宋籬輕輕笑出了聲音，“悠然？你又調皮了哦，怎麽又玩媽媽的手機呢？”
賀謙聽到她溫柔又有趣的一面，也情不自禁跟著笑了，可下一秒，他就僵硬了面容，不免一陣心酸……她的話像是在哄小孩，宋悠然應該小不了幾歲，二十五六的花樣年紀，卻因為被羅頌江淩辱而精神失常，事發後他還為羅頌江鋪路讓惡人無罪釋放！
宋籬突然緊張起來，“悠然你別著急，你慢慢說！媽媽怎麽了？”
賀謙靠著墻壁的身子立即站直，他也隨之警惕了起來。
宋籬轉身，一眼撞見賀謙，但顧不了那麽多了，“你不要哭，你先不要動媽媽，你就在旁邊坐好！姐姐現在打電話給秀清阿姨和康叔叔，他們喊你了你馬上給他們開門！知道了嗎悠然？姐姐馬上就回家！”
她很著急，語速卻不敢太快，生怕嚇到宋悠然。
賀謙抓住她的手臂，“發生什麽事？”
宋籬一把甩開，快速跑向座位拿走車鑰匙，“我家裏有事。”
賀謙跟著她跑進電梯，下了車庫，搶過她手裏的車鑰匙。
宋籬以為他又要刁難她，“賀總，我家裏出事了，我真的要回去！”
賀謙解鎖了車子，一邊走向駕駛室的方向，一邊說：“上車！”
宋籬沒有心情猜他的用意，趕緊進入副駕駛，她又著急忙慌地打出電話：“康叔你在哪裏？我媽媽在家暈倒了！”
那頭的康盛為沒有半句廢話，“我馬上去你家！知道什麽情況嗎？”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又產生了過敏反應，一進門右手邊黃色鞋盒有一支備用的腎上腺素筆，她房間床頭也有一支！”
“今天早上七點半她的血壓是160，說是吃了降壓藥，八點半就降到140了，但我不確定她有沒有騙我！”
“她前段時間胸腔開過刀，不能給她做按壓！”宋籬一口氣說完重要的東西，她現在不在媽媽身邊，看不到真實情況，只有悠然一味哭著說“媽媽躺在地上不動也不理人”，她急得心中有火在燒！
“行，我到你家了！”那邊的康盛為一路喘氣，從二樓沖上五樓！
“你叫悠然開門，我在路上了！”
賀謙時不時側目看她，事態嚴重到他的心都懸著，她卻還能臨危不亂，冷靜沈著，把該說的都說清楚！
宋籬一直揪著手機，雖然安靜地目視前方，可她的心裏忐忑不安，呼吸難以均勻。
賀謙伸過手，握住她的小拳頭，只想在慌亂之中給予她一點點安慰，“別著急，家裏去了人多少能幫上忙，你現在要不要打120叫救護車過去。”
“不用，康叔也是醫生。”
以往要40分鐘的路程，因為賀謙的車速很快，一路疾馳，不到30分鐘就到了天韻區。
車子剛停穩，宋籬就沖向房屋入口處，直奔上樓。
賀謙掉了個頭，把車子退到樓梯口，車頭向外，也快速跟了上去。
宋籬一口氣跑上五樓，“媽！”
屋內有些亂，這時她的母親已經醒過來了，但意識不是很清楚，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癱軟在那裏！
康盛為在一旁給她量血壓。
“媽！”宋籬跑過去，顧不得口幹舌燥，蹲在媽媽面前，見她頭發淩亂，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額頭有個傷口，滲了點血應該是暈倒的時候磕碰到了！
“媽，你怎麽樣了？”
範舞菊微微搖頭，沒有精力回應，不想讓女兒擔心，又努力睜開眼睛。
“康叔，我媽怎麽樣了？悠然呢？她怎麽沒在？”
“悠然你秀清阿姨帶回家去了，剛剛一直在哭，應該嚇壞了！”
宋籬非常感激在這種情況下伸出援手的他們，悠然有人陪著就已經解決了她一半的難題。
賀謙站在門口，望著屋內的三個人，沒有進去，這是他第二次來這裏，上一次是十三年前，讓人破門而入的，為了找宋籬報仇，那天剛好他父親在家……
康盛為給她量了兩次血壓，收起聽筒，“血壓偏高，今天她根本就沒服降壓藥！還有，我判斷是肺炎，送醫院吧，這幾天一直見你媽在咳嗽！”
宋籬起身，想要去攙扶起媽媽，可是她閉著眼睛直擺手，她的意思是不能去醫院，家裏沒錢，還要看著悠然……
康盛為擼起袖子和褲腿，“我背她下去，不要等救護車了！她的心跳有間歇，我不太確定什麽問題，得做個全面的檢查。”
賀謙看著那個老頭少說也有六十多歲了，再背個人，下樓梯著實費勁又危險！
宋籬怎麽能讓他這個年紀背著媽媽走樓梯呢，“不用康叔，我可以！”
“我來！”賀謙大步跨進來，在他們兩個人還在驚愕當中，他就已經蹲下身子，背對著範舞菊。
康盛為很快反應過來，趕緊拉起範舞菊往他背上靠去。
宋籬反應還慢了半拍，幾秒後才回過神來，只能暫時不管其他，扶穩媽媽趴在賀謙的背上。
賀謙紮穩馬步，背著範舞菊就出門了，往樓梯口走去。
宋籬一路跟在後面，時不時看著他健步如飛的樣子，說沒有感觸是假的，但媽媽的情況容不得她有多餘的空間去遐想無關緊要的情感。
賀謙直接把車子開往淵城中心醫院，在路上已經聯系好了人，到達大門口，就有好幾個醫護人員推著擔架床等在那裏。
速度很快，範舞菊被送進了檢查室。
在走廊上，宋籬的視線始終落在緊閉的那扇門，內心遲遲無法平靜。
賀謙過去握住她的手，“人送醫院了就不用太擔心，交給醫生。”
“謝謝。”宋籬垂下頭，雖然這幾天一直不願意跟他說話和接觸，但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確實幫了她，從公司飛快到家裏，背著她媽媽下樓，一路在打電話安排，到了醫院才能這麽暢通。
賀謙沒有再說話，只是陪著她並肩站著，左手牢牢的包裹著她的右手，即使有幾個電話進來，他也是單手摁滅，沒有接起。
宋籬手心濕潤，媽媽這兩年進醫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時間好不經用啊，她還來不及為家裏撐起避風港，卻好像所有的風霜雨雪都是她帶來的。
賀謙猶豫著要不要跟她說點什麽來緩解她的緊張，可一想到她家裏如今的窘迫，他不是罪魁禍首的劊子手嗎？
檢查室大門打開，兩三個護士以及醫生姜健行走了出來了。
“醫生！我媽媽怎麽樣了？”
姜健行解下口罩，“患者的血壓暫時恢覆正常，雙肺都出現了炎癥感染，感染面積比較大，需要住院治療。”
“你安排好，住頂層。”賀謙率先開口，他怕宋籬擔心費用方面的問題，對於她的事情，他早已做不到冷眼旁觀。
十樓以上的樓層都是VIP的病房，更何況是頂層。
賀謙的發話，就像是給了宋籬一個定心丸，他在她家裏情況一團糟的時候，沒有借此再給她衍生出另一種困境。
“是的，賀總。”姜健行轉而對著宋籬繼續說：“還有腦部和心臟的檢查報告沒有出來，這次昏迷的主要原因還不能確定，你母親會先送病房，報告出來了我會過去找你。”
“好，謝謝醫生！”
緊接著後面就幾個護士推著範舞菊出來，宋籬迎上去，撲在床邊看了看熟睡的母親，臉色是稍微有點好轉了。
賀謙沒有跟著送範舞菊上樓，而是特意去找了姜健行，交代宋籬本身就是病人要他多留意，又給那個病房安排了專人護理後，才離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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