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肝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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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肝癌晚期
宋籬剛把生活用品買回病房，手機就響了，看見是賀謙的電話，這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
“午飯送到了嗎？”賀謙在電話接通的那一秒就先出聲了。
已經快一點了，他回到公司也是忙到現在，叫了兩撥人打包了食盒，一份在他眼前，一份讓人送去了醫院。
這時剛好門被推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挑的女人提著兩個保溫袋進來了，“宋小姐，這是您的午餐。”
賀謙在那頭聽見了招呼聲，“你的車鑰匙在路洋那裏，這幾天他給你開車。”
那兩個女人手腳麻利，把菜飯張羅到桌上，打開食盒。
宋籬正要給賀謙回話，他的聲音又蓋過來：“先去吃飯，我下班後再過去看你。”
說完就掛斷了，一通電話下來，宋籬一個字都來不及說。
“宋小姐，可以過來吃了。”其中一個人走向病床，音量放小：“我會看著輸液袋，您慢慢吃。”
“你們吃過了嗎？”宋籬走向小客廳那邊，“太多了，我吃不完。”
還有一個人站在桌子邊，“宋小姐請趁熱吃，這些都是賀總交代的。您吃完叫我收拾，我就在門口。”
宋籬皺眉，還真有點不習慣賀謙近期的作風，難不成是初蘼山的項目到手，讓他心情大好？
下午的時候範舞菊醒來過一次，但頭暈得厲害，喝了點粥又睡回去了。
五點多將近黃昏之時，姜健行帶著檢查報告過來找她。
“姜叔叔。”宋籬這才擺正心態喊了他。
姜健行跟宋籬的父親宋潛以前是同事，在天韻區醫院，他在內科，她的父親在藥房，很多年前姜健行就調到了淵城這所高端醫院，現在已經是內科主任的職位了。
以前他們還在天韻區醫院上班，宋籬姐弟三人經常下了課就去找爸爸，一起回家，久而久之跟姜健行也熟絡了，可以說姜健行也是看著他們三姐弟長大的。
姜健行扶扶眼睛，笑容慈祥，“我以為籬兒長大了，在你老板面前不敢認我了！”
“怎麽會，上午被我媽媽嚇壞了，腦子空白，什麽都顧不上。”宋籬作了手勢往那邊沙發，“姜叔叔這邊坐吧，我媽媽情況怎麽樣？”
姜健行點頭，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唉，人老了毛病也就多了！你媽媽年紀大了，有高血壓病史更要多註意休息，不要操勞過度。腦部檢查結果沒什麽異常，倒是心臟有些不理想，前陣子是不是有做過手術？”
“是，去年冬天突發心肌炎，又摔了一跤，心臟血管破裂，當時剛好在醫院，不然後果都不敢想。”
姜健行拍拍她的肩膀，“沒事，你媽媽這種情況，多休息多補補，還是能恢覆得挺好的！這次暈倒不排除高血壓，同時營養不良、胸悶氣促多種原因。”
宋籬很清楚媽媽的苦，每天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癡癡傻傻，還得悉心照料，一刻都馬虎不得！她知道，自從那次深夜悠然失蹤，站在九樓天臺，媽媽都是淩晨才敢睡……
姜健行也感慨，“你爸爸走後，你們要多陪陪你媽媽，現在你們都大了，都住外面吧？我一直不知道你在旗亮集團工作呢，大企業啊，我以前以為，你會從事藥研工作呢！哎，我看賀總對你不錯，能讓老板這樣賞識你，一定能力不錯！”
宋籬笑笑，沒有接話，她以為爸爸的死在外人眼裏都一個傳言，是跳樓自殺的，畢竟警察那邊也是這樣結案的。
“南山呢，應該在讀大學了吧？悠然哪裏工作呢？”
宋籬尷尬，“嗯，南山學習很厲害，在考研呢！悠然……生病了，我媽媽，主要就是在家裏照顧她。”
“悠然生病了？那小機靈鬼，你們姐弟仨，就屬她最調皮搗蛋，她怎麽了，什麽病？”
“現在好多了。”宋籬不想多說。
姜健行遲疑了一下，“該不會……跟你爸爸一樣的病？”
宋籬錯愕，擡頭，“我爸爸？”
“畢竟……肝癌遺傳性還是很大的，只是不知道你爸爸的癌癥是不是家族病。你們每年有按時體檢嗎？”
“肝癌？我爸爸？”宋籬反問著這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姜健行也意外，“老宋沒跟你們說過？”
他當時收到宋潛跳樓自殺的消息還是很震驚的，可後來想想，宋潛這樣做也有他的道理，不至於拖累家人。
“什麽時候的事？”
“應該有……十三四年了吧，零九年那年吧，我剛好調到這邊，你爸爸查出肝癌晚期。”
宋籬捂著嘴，不想讓痛苦從嘴裏喊出來，可眼眶卻藏不住，霧氣開始聚攏。
“我以為，老宋有跟家裏說……”
宋籬的眼淚沒有控制住……所以那天，爸爸被賀謙的人架在九樓天臺上，想要逼迫她認罪，那個時候爸爸就已經知道自己的病了，他知道自己救不活了！
爸爸其實是想跳下去，一了百了，才會如此幹脆利落地縱身一躍嗎？
她再一次想到爸爸隨著一聲巨響就倒在她面前，接著被血水吞沒的樣子，她就渾身發寒……肝癌晚期啊，他到底受了多久、多大的罪，她為什麽一點都沒有發覺呢！
宋籬回想不起來，爸爸還在的日子裏，究竟有沒有表現過被病痛折磨的模樣……
夕陽西下，夜色漸漸來襲，周遭開始通黑，宋籬孤零零地坐在病床前，忘記了開燈，表面的平靜也抵不過內心深處的洶湧。
賀謙推開門，走廊燈火通明，房間內卻漆黑一片，他著實意外地頓了幾秒。
拍開燈，如雪透亮的白光照亮了室內，這才看到宋籬坐在那裏的背影，她楞楞地望著床上的母親一動不動。
宋籬以為是醫生或者護士過來查房，沒想到身後卻冷不防地響起了賀謙的聲音：“怎麽不開燈，在想什麽？”
心理醫生叮囑過，盡量不要讓她一個人在發呆，想得越多情緒就會越壓抑。
宋籬回頭，起身太急，雙腿有些發麻，伸手想要抓椅子又沒抓到！
賀謙及時跨步過去，扶穩了她。
“賀總。”宋籬口幹舌燥，許久未張嘴，這一聲扯痛了雙唇。
“先站會，別急著走動。”賀謙又握緊她的肩膀，不讓她移動。
她的眼睛緋紅，肯定是哭過！可是姜健行在她母親的報告出來後已經第一時間跟他匯報過了，不是問題不嚴重嗎？
“賀總，放這裏嗎？”張籍在門邊小心謹慎地問，這麽親密的動作不該給他看的吧？
“放著吧，把車開到大門口等我。”
“是。”張籍把皮箱靠墻放好，就出去了。
“什麽？”宋籬指著起碼30寸的大行李箱，都可以裝個人進去了！
“你的換洗衣服那些，我隨便收拾過來的，你晚點看看，缺什麽你再說。”賀謙氣息有些不順暢，他可是第一次幹這個活。
“我媽媽應該也就住院幾天，不用這麽多東西的！”宋籬看看大皮箱，又看看他，都有點傻眼了！
而且，他親自給她收拾的衣服？楊霄不在，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們同居在瓷雲閣，就算楊霄在，賀謙也不會讓他碰她的東西！
“你媽媽出院了你接著住下來！”賀謙這次怎麽說都不會讓她離開醫院的。
宋籬沒想到他還是沒有放棄讓她接受治療的想法，她瞬間就不想再跟他爭辯了。
兩個人站了足足兩分鐘，眼看宋籬又要沈浸回自己的世界裏了，賀謙才說話：“我們出去吃飯。”
宋籬擡眸，“我得看著我媽媽，她應該快醒了。”
“我交代好了，我們離開後會有護士和護工過來守著，你放心吃飯。”說完，賀謙就牽起她的手就往房門方向走。
“你去吃吧，我吃不下！”
賀謙不管，握得更結實，一邊走在前頭一邊拖著她。
宋籬一路被他半牽半拉，出了病房，又經過護士站，幸好這個時間點沒有什麽人，他的身份太過引人註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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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籬剛把生活用品買回病房，手機就響了，看見是賀謙的電話，這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
“午飯送到了嗎？”賀謙在電話接通的那一秒就先出聲了。
已經快一點了，他回到公司也是忙到現在，叫了兩撥人打包了食盒，一份在他眼前，一份讓人送去了醫院。
這時剛好門被推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挑的女人提著兩個保溫袋進來了，“宋小姐，這是您的午餐。”
賀謙在那頭聽見了招呼聲，“你的車鑰匙在路洋那裏，這幾天他給你開車。”
那兩個女人手腳麻利，把菜飯張羅到桌上，打開食盒。
宋籬正要給賀謙回話，他的聲音又蓋過來：“先去吃飯，我下班後再過去看你。”
說完就掛斷了，一通電話下來，宋籬一個字都來不及說。
“宋小姐，可以過來吃了。”其中一個人走向病床，音量放小：“我會看著輸液袋，您慢慢吃。”
“你們吃過了嗎？”宋籬走向小客廳那邊，“太多了，我吃不完。”
還有一個人站在桌子邊，“宋小姐請趁熱吃，這些都是賀總交代的。您吃完叫我收拾，我就在門口。”
宋籬皺眉，還真有點不習慣賀謙近期的作風，難不成是初蘼山的項目到手，讓他心情大好？
下午的時候範舞菊醒來過一次，但頭暈得厲害，喝了點粥又睡回去了。
五點多將近黃昏之時，姜健行帶著檢查報告過來找她。
“姜叔叔。”宋籬這才擺正心態喊了他。
姜健行跟宋籬的父親宋潛以前是同事，在天韻區醫院，他在內科，她的父親在藥房，很多年前姜健行就調到了淵城這所高端醫院，現在已經是內科主任的職位了。
以前他們還在天韻區醫院上班，宋籬姐弟三人經常下了課就去找爸爸，一起回家，久而久之跟姜健行也熟絡了，可以說姜健行也是看著他們三姐弟長大的。
姜健行扶扶眼睛，笑容慈祥，“我以為籬兒長大了，在你老板面前不敢認我了！”
“怎麽會，上午被我媽媽嚇壞了，腦子空白，什麽都顧不上。”宋籬作了手勢往那邊沙發，“姜叔叔這邊坐吧，我媽媽情況怎麽樣？”
姜健行點頭，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唉，人老了毛病也就多了！你媽媽年紀大了，有高血壓病史更要多註意休息，不要操勞過度。腦部檢查結果沒什麽異常，倒是心臟有些不理想，前陣子是不是有做過手術？”
“是，去年冬天突發心肌炎，又摔了一跤，心臟血管破裂，當時剛好在醫院，不然後果都不敢想。”
姜健行拍拍她的肩膀，“沒事，你媽媽這種情況，多休息多補補，還是能恢覆得挺好的！這次暈倒不排除高血壓，同時營養不良、胸悶氣促多種原因。”
宋籬很清楚媽媽的苦，每天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癡癡傻傻，還得悉心照料，一刻都馬虎不得！她知道，自從那次深夜悠然失蹤，站在九樓天臺，媽媽都是淩晨才敢睡……
姜健行也感慨，“你爸爸走後，你們要多陪陪你媽媽，現在你們都大了，都住外面吧？我一直不知道你在旗亮集團工作呢，大企業啊，我以前以為，你會從事藥研工作呢！哎，我看賀總對你不錯，能讓老板這樣賞識你，一定能力不錯！”
宋籬笑笑，沒有接話，她以為爸爸的死在外人眼裏都一個傳言，是跳樓自殺的，畢竟警察那邊也是這樣結案的。
“南山呢，應該在讀大學了吧？悠然哪裏工作呢？”
宋籬尷尬，“嗯，南山學習很厲害，在考研呢！悠然……生病了，我媽媽，主要就是在家裏照顧她。”
“悠然生病了？那小機靈鬼，你們姐弟仨，就屬她最調皮搗蛋，她怎麽了，什麽病？”
“現在好多了。”宋籬不想多說。
姜健行遲疑了一下，“該不會……跟你爸爸一樣的病？”
宋籬錯愕，擡頭，“我爸爸？”
“畢竟……肝癌遺傳性還是很大的，只是不知道你爸爸的癌癥是不是家族病。你們每年有按時體檢嗎？”
“肝癌？我爸爸？”宋籬反問著這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姜健行也意外，“老宋沒跟你們說過？”
他當時收到宋潛跳樓自殺的消息還是很震驚的，可後來想想，宋潛這樣做也有他的道理，不至於拖累家人。
“什麽時候的事？”
“應該有……十三四年了吧，零九年那年吧，我剛好調到這邊，你爸爸查出肝癌晚期。”
宋籬捂著嘴，不想讓痛苦從嘴裏喊出來，可眼眶卻藏不住，霧氣開始聚攏。
“我以為，老宋有跟家裏說……”
宋籬的眼淚沒有控制住……所以那天，爸爸被賀謙的人架在九樓天臺上，想要逼迫她認罪，那個時候爸爸就已經知道自己的病了，他知道自己救不活了！
爸爸其實是想跳下去，一了百了，才會如此幹脆利落地縱身一躍嗎？
她再一次想到爸爸隨著一聲巨響就倒在她面前，接著被血水吞沒的樣子，她就渾身發寒……肝癌晚期啊，他到底受了多久、多大的罪，她為什麽一點都沒有發覺呢！
宋籬回想不起來，爸爸還在的日子裏，究竟有沒有表現過被病痛折磨的模樣……
夕陽西下，夜色漸漸來襲，周遭開始通黑，宋籬孤零零地坐在病床前，忘記了開燈，表面的平靜也抵不過內心深處的洶湧。
賀謙推開門，走廊燈火通明，房間內卻漆黑一片，他著實意外地頓了幾秒。
拍開燈，如雪透亮的白光照亮了室內，這才看到宋籬坐在那裏的背影，她楞楞地望著床上的母親一動不動。
宋籬以為是醫生或者護士過來查房，沒想到身後卻冷不防地響起了賀謙的聲音：“怎麽不開燈，在想什麽？”
心理醫生叮囑過，盡量不要讓她一個人在發呆，想得越多情緒就會越壓抑。
宋籬回頭，起身太急，雙腿有些發麻，伸手想要抓椅子又沒抓到！
賀謙及時跨步過去，扶穩了她。
“賀總。”宋籬口幹舌燥，許久未張嘴，這一聲扯痛了雙唇。
“先站會，別急著走動。”賀謙又握緊她的肩膀，不讓她移動。
她的眼睛緋紅，肯定是哭過！可是姜健行在她母親的報告出來後已經第一時間跟他匯報過了，不是問題不嚴重嗎？
“賀總，放這裏嗎？”張籍在門邊小心謹慎地問，這麽親密的動作不該給他看的吧？
“放著吧，把車開到大門口等我。”
“是。”張籍把皮箱靠墻放好，就出去了。
“什麽？”宋籬指著起碼30寸的大行李箱，都可以裝個人進去了！
“你的換洗衣服那些，我隨便收拾過來的，你晚點看看，缺什麽你再說。”賀謙氣息有些不順暢，他可是第一次幹這個活。
“我媽媽應該也就住院幾天，不用這麽多東西的！”宋籬看看大皮箱，又看看他，都有點傻眼了！
而且，他親自給她收拾的衣服？楊霄不在，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們同居在瓷雲閣，就算楊霄在，賀謙也不會讓他碰她的東西！
“你媽媽出院了你接著住下來！”賀謙這次怎麽說都不會讓她離開醫院的。
宋籬沒想到他還是沒有放棄讓她接受治療的想法，她瞬間就不想再跟他爭辯了。
兩個人站了足足兩分鐘，眼看宋籬又要沈浸回自己的世界裏了，賀謙才說話：“我們出去吃飯。”
宋籬擡眸，“我得看著我媽媽，她應該快醒了。”
“我交代好了，我們離開後會有護士和護工過來守著，你放心吃飯。”說完，賀謙就牽起她的手就往房門方向走。
“你去吃吧，我吃不下！”
賀謙不管，握得更結實，一邊走在前頭一邊拖著她。
宋籬一路被他半牽半拉，出了病房，又經過護士站，幸好這個時間點沒有什麽人，他的身份太過引人註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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