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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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出乎意料
還沒有走近，喧囂的人聲和多種多樣的食物香氣便撲面而來。那是一種遠別於烏古齋清雅靜謐的帶著油煙味道的熱氣，充滿了一種五谷雜糧的鮮活生動。
陳雲生望著眼前熱鬧的人群，有一點無所適從。即使是最叛逆的青春期，他也只是去了一些小菜館而已。集市，他只是在很小的時候跟奶奶去過，但那些記憶也早就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不堪了。
姜楠看著他這副懵懵懂懂的樣子覺得有些特別。接著，她露出一個慧黠的笑容：“跟我來吧，帶你體驗一下我們濟川人民的夜生活。”
她熟門熟路地把他帶到賣雜糧糕的攤位前。攤主是個胖胖的大嬸，她一邊熟練地給上一位客人裝袋，一邊看著剛走過來的姜楠和陳雲生，熱情地問著：“要什麽味的？”
“阿姨，要兩塊，一塊紅豆的，一塊原味的。”姜楠邊說邊付款。
大嬸應了聲，然後利落地夾起兩塊油亮的雜糧糕，包好遞了過來。
姜楠接過兩份雜糧糕，擡頭看著陳雲生：“紅豆的甜一點， 原味的就是米香，你想試試哪種？”
陳雲生看著姜楠亮晶晶的眼睛，試探著問：“你想吃哪個口味？”
“我——要吃原味的，”姜楠把加了紅豆的那份遞給了陳雲生，“小心燙啊。”
“謝謝。”陳雲生接過那塊還冒著熱氣的糕點，學著姜楠的樣子有些謹慎地咬了一口。
軟糯的口感，混合著紅豆沙的綿密清甜。簡單，卻有一種紮實的溫暖，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面對一片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厚實大地，沈穩而具體，沒有虛幻。
“怎麽樣？”姜楠期待地看著他。
“很——特別。”陳雲生斟酌著給出了答案，然後又咬了一口。他細細品味著這份陌生的、屬於姜楠過往記憶的味道。
聽見他還算中肯的回答後，姜楠就毫無形象地吃了起來。
陳雲生看著她這副不算文雅的吃相，驚訝之下產生了一點興致——吃相和睡相是兩樣很私密的事情，即使是親密者之間也會有所保留，但看起來她好像不打算對他有所保留了。
而吃得專心的姜楠終於感覺到了他過於專註的目光。她尷尬地沖他笑了下，然後立馬收斂了一點，細嚼慢咽起來。
“你高中經常吃這個？”陳雲生試圖用聊天掩飾剛才那一瞬間的恍惚。
“嗯，”姜楠一邊吃一邊指著不遠處一棟建築的輪廓，“看見沒？那邊就是我高中。晚自習下課，餓得受不了，就跑來買這個。那時候和同學經常是一邊吃小吃聊天，一邊走回家。”
她的話語裏帶著對青春的懷念。陳雲生安靜地聽著，忍不住開始想象十幾歲的姜楠，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穿梭在這條熱鬧的街上，為一塊熱乎乎的雜糧糕而滿足的樣子。那個畫面和他所熟悉的充斥著精英教育和嚴肅規矩的青少年時代不太一樣。
這一刻，他似乎通過這塊小小的糕點，觸摸到了她生命中他不曾參與過的鮮活而溫暖的那一部分。
隨後，兩個人就這麽站在喧鬧的夜市街頭，分享著簡單的食物，聊著些無關緊要的瑣事。等吃完糕點，姜楠又給他買了杯果茶，說是解膩。陳雲生沒有表現出抗議的態度， 他良好地接受了姜楠給他的一切。
他只在很小的時候跟著奶奶逛過集市。換句話說，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不再是觥籌交錯的應酬，也不是孤身一人的簡餐，而是和喜歡的人一起，走在最尋常的街道，感受著一種平淡卻真實的生活。
而對姜楠來說，看著這個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略顯笨拙卻又認真地在夜市裏陪她吃著幾塊錢的小吃，也是一種很新奇的經歷——但她無比祈求，不會把陳雲生肚子吃壞。
之後，兩個人又在夜市裏逛了一會兒。姜楠如同一個盡職的導游一樣，給他介紹著各種小吃。陳雲生大多數時候只是看著，偶爾在她極力推薦下嘗一小口，然後給出諸如還不錯、味道獨特一類的評價，惹得姜楠直笑。
姜楠覺得在吃這件事上，陳雲生真的沒有那麽挑剔。
但笑完以後，姜楠又感覺事情不太對。因此在帶著陳雲生逛了一會兒後，姜楠狀若隨意地問了句：“你最喜歡的菜是什麽啊？過兩天，我們家給你做一點？”
聽見這個問題，陳雲生近乎本能地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都可以。”說完，陳雲生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敷衍，立馬補充了句，“清淡點就好。”
姜楠轉身面對他，慢慢倒著走：“就算是清淡的，那也有好幾個菜系。你是會喜歡本幫菜一點，還是杭幫菜，或者是粵菜？又或者是淮揚菜？”
陳雲生沈默一兩分鐘後才開口：“糖醋排骨，可以嗎？”
“當然可以，”姜楠轉了回來，“再來道清蒸魚？這個我爸最擅長。”她覷了陳雲生一眼，調節著氣氛，“我做的排骨很合你的胃口？”
陳雲生點頭：“很特別。”
姜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又很有興致地拉著他逛了一會兒才心滿意足地回到車上。
回酒店的路上，陳雲生靠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酒意和食物的暖意讓他變得懶惰，一動也不想動。
“今天辛苦你啦。”姜楠放輕了聲音。
“不辛苦。”他睜開眼睛，微微偏頭看著她開車的側臉。路燈的光影給她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暖黃色的邊，但陳雲生留意到的是她的唇邊帶著一絲很淡很淡的笑意。
“今天很開心。”他的聲音很輕，如同一點囈語。
姜楠笑了笑：“開心就好。以後有機會，再帶你去吃別的。”
“好。”
——
接下來的兩天平靜而溫馨。
姜楠陪著父母在濟川周邊轉了轉，去了幾個有名的景點。而陳雲生白天大多在忙他的事務，但晚上他都會盡量趕回來和姜楠一家一起吃晚飯，有時是在姜家，有時是在外面。
隨著見面次數的增加，他和姜楠父母的關系慢慢變得融洽。
姜友華發現陳雲生棋藝相當不錯，兩個人偶爾還會對弈一局，然後就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種忘年交的感覺。洪秋萍則越來越覺得這個年輕人沈穩可靠。雖然他話不多，但做事周到，對姜楠也很細心包容。於是她最初的那點疑慮便慢慢放下了。
與此同時，關於範子健的背景，陳雲生也通過魏巖查到了一些。範家確實做建材生意，規模不大不小。但近兩年和梁家走得頗近，不僅有資金往來，兩家還有過一些聚會。
而那張壽宴照片，也確認是從梁悅那邊流出來的。
作為範子健女友的關芊芊，可能偶然在範子健手機裏看到並認出了姜楠。範子健便將此事告知了梁悅，從而有了範子健那天在飯店的探究。
盡管陳雲生早就和和陳老爺子做了個半真半假的攤牌，但陳明輝是不知道這件事的。換句話說，他大概想用姜楠家的真實情況做個文章，甚至說已經有人向他洩露了協議婚姻這件、已經成為過去的事。
陳雲生默默嘆了句陰魂不散，隨後計劃下次去老宅的時候把事情過個明路。
——
四號這天晚上，陳雲生在姜家吃完一頓豐盛的家常菜後，時間已經不早。姜楠照例開車送他回酒店。
陳雲生瞥了眼酒店的門，然後解開安全帶，側身看著姜楠：“明天我上午的飛機，晚上和你在家見？”
“嗯，在家見，”姜楠買的是下午的機票，但她還是說，“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麻煩，魏巖會安排，”陳雲生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這幾天，謝謝你和叔叔阿姨。”
“跟我還客氣什麽。”姜楠笑了笑，“快上去吧，早點休息。”
“好，你開車小心。”陳雲生下了車，朝她揮揮手，轉身走進了酒店大堂。
姜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才緩緩發動車子。開出去沒多久，對面忽然過來一輛有些眼熟的車——有點像是範子健那輛品味獨特的高端車。
但兩輛車擦肩而過，夜間視野又不好，她也無法確定自己的判斷。
姜楠想放下這件事，可她又有點放心不下。
雖然陳雲生沒告訴她什麽隱秘的消息，但她能感覺到陳雲生來濟川不止是見家長和處理他那個神秘的事務，他可能還有什麽秘密的和陳明輝有關的事情要解決，而範子健這個人看起來也像是別有用心。
略微思考後，她在前方路口掉了個頭，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停下。然後她開始斟酌要不要打電話給陳雲生，把事情問個明白。
另一邊，陳雲生剛走出電梯。走廊裏很安靜，一點多餘的聲音都沒有。隨後，他拿出房卡，走到自己房間門口。
一聲輕響後房門解鎖。
他推開房門，卻楞了一下。
房間裏亮著一種暧昧朦朧的帶著粉調的燈光。除此之外，空氣中還回旋著一股特別的香薰氣味。
他懷疑而警惕地掃過房間的一切時，一個穿著性感真絲睡裙的女人娉娉婷婷地從房間深處走了出來。
是梁悅。
看到陳雲生後，她露出一個嫵媚又羞澀的笑容：“雲生哥哥，你回來了？我準備了吃的，是從江城空運過來的，你要吃點嗎？”
陳雲生的臉色微微一變。
就在這時候，他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他警惕地盯著梁悅，然後立刻摸出手機接聽：“餵。”
“陳雲生，”姜楠審慎地開口，“你——”
“楠楠，”陳雲生語調有些快，“我這邊臨時有點事，你能回來接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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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走近，喧囂的人聲和多種多樣的食物香氣便撲面而來。那是一種遠別於烏古齋清雅靜謐的帶著油煙味道的熱氣，充滿了一種五谷雜糧的鮮活生動。
陳雲生望著眼前熱鬧的人群，有一點無所適從。即使是最叛逆的青春期，他也只是去了一些小菜館而已。集市，他只是在很小的時候跟奶奶去過，但那些記憶也早就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不堪了。
姜楠看著他這副懵懵懂懂的樣子覺得有些特別。接著，她露出一個慧黠的笑容：“跟我來吧，帶你體驗一下我們濟川人民的夜生活。”
她熟門熟路地把他帶到賣雜糧糕的攤位前。攤主是個胖胖的大嬸，她一邊熟練地給上一位客人裝袋，一邊看著剛走過來的姜楠和陳雲生，熱情地問著：“要什麽味的？”
“阿姨，要兩塊，一塊紅豆的，一塊原味的。”姜楠邊說邊付款。
大嬸應了聲，然後利落地夾起兩塊油亮的雜糧糕，包好遞了過來。
姜楠接過兩份雜糧糕，擡頭看著陳雲生：“紅豆的甜一點， 原味的就是米香，你想試試哪種？”
陳雲生看著姜楠亮晶晶的眼睛，試探著問：“你想吃哪個口味？”
“我——要吃原味的，”姜楠把加了紅豆的那份遞給了陳雲生，“小心燙啊。”
“謝謝。”陳雲生接過那塊還冒著熱氣的糕點，學著姜楠的樣子有些謹慎地咬了一口。
軟糯的口感，混合著紅豆沙的綿密清甜。簡單，卻有一種紮實的溫暖，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面對一片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厚實大地，沈穩而具體，沒有虛幻。
“怎麽樣？”姜楠期待地看著他。
“很——特別。”陳雲生斟酌著給出了答案，然後又咬了一口。他細細品味著這份陌生的、屬於姜楠過往記憶的味道。
聽見他還算中肯的回答後，姜楠就毫無形象地吃了起來。
陳雲生看著她這副不算文雅的吃相，驚訝之下產生了一點興致——吃相和睡相是兩樣很私密的事情，即使是親密者之間也會有所保留，但看起來她好像不打算對他有所保留了。
而吃得專心的姜楠終於感覺到了他過於專註的目光。她尷尬地沖他笑了下，然後立馬收斂了一點，細嚼慢咽起來。
“你高中經常吃這個？”陳雲生試圖用聊天掩飾剛才那一瞬間的恍惚。
“嗯，”姜楠一邊吃一邊指著不遠處一棟建築的輪廓，“看見沒？那邊就是我高中。晚自習下課，餓得受不了，就跑來買這個。那時候和同學經常是一邊吃小吃聊天，一邊走回家。”
她的話語裏帶著對青春的懷念。陳雲生安靜地聽著，忍不住開始想象十幾歲的姜楠，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穿梭在這條熱鬧的街上，為一塊熱乎乎的雜糧糕而滿足的樣子。那個畫面和他所熟悉的充斥著精英教育和嚴肅規矩的青少年時代不太一樣。
這一刻，他似乎通過這塊小小的糕點，觸摸到了她生命中他不曾參與過的鮮活而溫暖的那一部分。
隨後，兩個人就這麽站在喧鬧的夜市街頭，分享著簡單的食物，聊著些無關緊要的瑣事。等吃完糕點，姜楠又給他買了杯果茶，說是解膩。陳雲生沒有表現出抗議的態度， 他良好地接受了姜楠給他的一切。
他只在很小的時候跟著奶奶逛過集市。換句話說，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不再是觥籌交錯的應酬，也不是孤身一人的簡餐，而是和喜歡的人一起，走在最尋常的街道，感受著一種平淡卻真實的生活。
而對姜楠來說，看著這個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略顯笨拙卻又認真地在夜市裏陪她吃著幾塊錢的小吃，也是一種很新奇的經歷——但她無比祈求，不會把陳雲生肚子吃壞。
之後，兩個人又在夜市裏逛了一會兒。姜楠如同一個盡職的導游一樣，給他介紹著各種小吃。陳雲生大多數時候只是看著，偶爾在她極力推薦下嘗一小口，然後給出諸如還不錯、味道獨特一類的評價，惹得姜楠直笑。
姜楠覺得在吃這件事上，陳雲生真的沒有那麽挑剔。
但笑完以後，姜楠又感覺事情不太對。因此在帶著陳雲生逛了一會兒後，姜楠狀若隨意地問了句：“你最喜歡的菜是什麽啊？過兩天，我們家給你做一點？”
聽見這個問題，陳雲生近乎本能地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都可以。”說完，陳雲生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敷衍，立馬補充了句，“清淡點就好。”
姜楠轉身面對他，慢慢倒著走：“就算是清淡的，那也有好幾個菜系。你是會喜歡本幫菜一點，還是杭幫菜，或者是粵菜？又或者是淮揚菜？”
陳雲生沈默一兩分鐘後才開口：“糖醋排骨，可以嗎？”
“當然可以，”姜楠轉了回來，“再來道清蒸魚？這個我爸最擅長。”她覷了陳雲生一眼，調節著氣氛，“我做的排骨很合你的胃口？”
陳雲生點頭：“很特別。”
姜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又很有興致地拉著他逛了一會兒才心滿意足地回到車上。
回酒店的路上，陳雲生靠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酒意和食物的暖意讓他變得懶惰，一動也不想動。
“今天辛苦你啦。”姜楠放輕了聲音。
“不辛苦。”他睜開眼睛，微微偏頭看著她開車的側臉。路燈的光影給她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暖黃色的邊，但陳雲生留意到的是她的唇邊帶著一絲很淡很淡的笑意。
“今天很開心。”他的聲音很輕，如同一點囈語。
姜楠笑了笑：“開心就好。以後有機會，再帶你去吃別的。”
“好。”
——
接下來的兩天平靜而溫馨。
姜楠陪著父母在濟川周邊轉了轉，去了幾個有名的景點。而陳雲生白天大多在忙他的事務，但晚上他都會盡量趕回來和姜楠一家一起吃晚飯，有時是在姜家，有時是在外面。
隨著見面次數的增加，他和姜楠父母的關系慢慢變得融洽。
姜友華發現陳雲生棋藝相當不錯，兩個人偶爾還會對弈一局，然後就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種忘年交的感覺。洪秋萍則越來越覺得這個年輕人沈穩可靠。雖然他話不多，但做事周到，對姜楠也很細心包容。於是她最初的那點疑慮便慢慢放下了。
與此同時，關於範子健的背景，陳雲生也通過魏巖查到了一些。範家確實做建材生意，規模不大不小。但近兩年和梁家走得頗近，不僅有資金往來，兩家還有過一些聚會。
而那張壽宴照片，也確認是從梁悅那邊流出來的。
作為範子健女友的關芊芊，可能偶然在範子健手機裏看到並認出了姜楠。範子健便將此事告知了梁悅，從而有了範子健那天在飯店的探究。
盡管陳雲生早就和和陳老爺子做了個半真半假的攤牌，但陳明輝是不知道這件事的。換句話說，他大概想用姜楠家的真實情況做個文章，甚至說已經有人向他洩露了協議婚姻這件、已經成為過去的事。
陳雲生默默嘆了句陰魂不散，隨後計劃下次去老宅的時候把事情過個明路。
——
四號這天晚上，陳雲生在姜家吃完一頓豐盛的家常菜後，時間已經不早。姜楠照例開車送他回酒店。
陳雲生瞥了眼酒店的門，然後解開安全帶，側身看著姜楠：“明天我上午的飛機，晚上和你在家見？”
“嗯，在家見，”姜楠買的是下午的機票，但她還是說，“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麻煩，魏巖會安排，”陳雲生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這幾天，謝謝你和叔叔阿姨。”
“跟我還客氣什麽。”姜楠笑了笑，“快上去吧，早點休息。”
“好，你開車小心。”陳雲生下了車，朝她揮揮手，轉身走進了酒店大堂。
姜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才緩緩發動車子。開出去沒多久，對面忽然過來一輛有些眼熟的車——有點像是範子健那輛品味獨特的高端車。
但兩輛車擦肩而過，夜間視野又不好，她也無法確定自己的判斷。
姜楠想放下這件事，可她又有點放心不下。
雖然陳雲生沒告訴她什麽隱秘的消息，但她能感覺到陳雲生來濟川不止是見家長和處理他那個神秘的事務，他可能還有什麽秘密的和陳明輝有關的事情要解決，而範子健這個人看起來也像是別有用心。
略微思考後，她在前方路口掉了個頭，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停下。然後她開始斟酌要不要打電話給陳雲生，把事情問個明白。
另一邊，陳雲生剛走出電梯。走廊裏很安靜，一點多餘的聲音都沒有。隨後，他拿出房卡，走到自己房間門口。
一聲輕響後房門解鎖。
他推開房門，卻楞了一下。
房間裏亮著一種暧昧朦朧的帶著粉調的燈光。除此之外，空氣中還回旋著一股特別的香薰氣味。
他懷疑而警惕地掃過房間的一切時，一個穿著性感真絲睡裙的女人娉娉婷婷地從房間深處走了出來。
是梁悅。
看到陳雲生後，她露出一個嫵媚又羞澀的笑容：“雲生哥哥，你回來了？我準備了吃的，是從江城空運過來的，你要吃點嗎？”
陳雲生的臉色微微一變。
就在這時候，他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他警惕地盯著梁悅，然後立刻摸出手機接聽：“餵。”
“陳雲生，”姜楠審慎地開口，“你——”
“楠楠，”陳雲生語調有些快，“我這邊臨時有點事，你能回來接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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