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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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粽子
“陳總，”宋薇笑顏如花地走過來，完全無視了姜楠，“好久不見！這是我表弟秦宇，剛回國，非要跟我來見識一下。”
秦宇向陳雲生問好，態度恭敬，禮節談吐都沒什麽問題，但秦宇的目光在姜楠身上掃了一圈，而他的眼神帶著明顯的評估意味。
姜楠只能裝作沒看見他帶著惡意的眼神。
可她忍不住在心裏吐槽，恨就恨吧，恨她做什麽，又不是她害了人。
不過她還是能理解宋薇的感情——陳雲生沒有明說，但看樣子，她哥哥宋淮最後的結局多半不太好。
這時，宋薇狀若無意地看向姜楠：“姜小姐今天這身很襯你，是在哪裏買的？我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是哪個快時尚品牌的新款？”
這話聽起來好像是在稱讚，可姜楠本能地覺得裏面有問題。
她笑容不變地答道：“不是快時尚啦，就是一個普通牌子。我想衣服嘛，穿著舒服就好。”
秦宇在一旁嗤笑：“表姐你這就不懂了。現在有些人就喜歡裝樸素，顯得親民。”他意有所指地打量姜楠，“不過姜小姐確實……和以前那些硬擠咱們圈子的人風格很不同。”
這話已經近乎無禮了。
陳雲生眉頭微蹙，剛要開口，卻感覺到姜楠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姜楠微笑著接話，“就像秦先生這身潮牌，款式就很特別，哪怕穿這身去參加時尚秀一類的活動也是綽綽有餘的。”
秦宇一開始沒轉過彎，但看見宋薇的不滿後，立即反應過來姜楠沒說好話。
陳雲生的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他發現姜楠有個特點。
平時溫和謙遜，可一旦被挑釁，她就會露出柔軟的尖刺，既不會太過分，又能精準地戳中對方痛處。
宋薇見表弟吃癟，立刻轉移話題：“姜小姐現在在哪高就？我記得是什麽廣告公司？”
她說話的表情帶著點傲慢，就好像說出這句話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宋小姐好記性。一家小廣告公司，比不上宋小姐在家族企業工作清閑。”姜楠四兩撥千斤。
宋薇又被噎了一下。
她也不想顧忌什麽了，只想扒開姜楠的真面目。
但陳雲生適時開口：“楠楠最近負責的項目成果不錯，客戶對她的評價也很高。”他自然地攬住姜楠的肩膀，“我記得宋小姐最近也在尋求廣告合作？或許可以多交流經驗。”
這話一出，宋薇和秦宇的臉色又是一變。
陳雲生不僅叫了楠楠這個親昵的昵稱，還暗示宋氏不如姜楠的小公司，需要向她請教。
更重要的是，他放在姜楠肩膀上的手。
這是一個明確的占有和保護姿態。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再鬧下去，陳雲生可能真的會對宋家不客氣了。
宋薇和秦宇雖然對姜楠的上位不滿，也希望家族企業上游的大佬能夠清醒一點，但他們並不傻，知道什麽時候該放，什麽時候該收斂。
“陳總說笑了，”宋薇馬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們哪敢勞煩姜小姐。”
“言重了，”陳雲生語氣平和，“楠楠很樂於助人的。不過今天還是先享受宴會吧。”他微微頷首，帶著姜楠轉身離開，留下兩姐弟面面相覷。
走遠後，姜楠小聲道謝：“謝謝。”
陳雲生低頭看她：“你應對得很好。”
這是真話。
姜楠的表現超出他的預期——不卑不亢，有風度，也有鋒芒。再者，她經歷的這些麻煩，幾乎都是他帶來的，他當然該去維護她，而不是袖手旁觀，或者裝聾作啞。
姜楠笑了笑，但眼睛裏流露著幾分疲憊。
陳雲生註意到她的笑容已經有些勉強，顯然今天的接待，耗費了她太多精力。
“累了？”他輕聲問。
姜楠驚訝地擡頭。她退出陳雲生的懷抱，雙手揉了揉臉頰，沒有料到自己表現得這麽明顯。她猶豫了一下，然後老實點頭：“是有點。”
陳雲生環顧四周，看到不少人都在觀察他和姜楠的相處。他沈吟片刻，突然提高聲音：“楠楠，爺爺剛才說想嘗嘗你包的粽子，材料都準備好了，就在廚房。”
姜楠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陳老爺子根本沒提過這事。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配合地說：“好啊，那我現在就過去了。”
陳雲生點點頭，對周圍的客人解釋：“失陪一下。我們要去給爺爺包粽子了，老人家點名要吃的。”
這話巧妙地給了姜楠一個離開的理由，還暗示了她在陳家的受寵程度。
有幾位客人立刻附和幾句。而在眾人客套的誇讚中，姜楠順利脫身走向了廚房。
陳雲生目送她離開，然後轉身對上了宋薇和秦宇略帶譏諷的眼神。
他微微一笑，輕輕頷首致意，但眼神卻不再溫和。
宋薇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慌忙移開視線，帶著秦宇去了別的地方。
——
廚房裏，姜楠確實找到了包粽子的材料。
她猜這可能是陳雲生早就安排好的，但她不確定自己該怎麽辦。
斟酌一會兒後，姜楠決定包幾個意思一下，好交差，免得陳雲生剛才的話落空，給人留下攻擊的把柄。
再說了，她真的會包粽子。
往年在家過端午的時候，她們一家三口是一起包粽子的。
隨後，她壓下思家的情緒，開始熟練地洗米、泡葉、準備餡料，動作熟練自然，材料的整合也極有條理。
幾個請來包粽子的幫工原本想來幫忙，但看她這麽熟練，都驚訝地站在一旁觀看。
“太太手藝真好啊，”一位年長的阿姨讚嘆道，“現在年輕人會這個的可不多了。”
姜楠不好意思地笑笑：“和我爸學的。又每年都包，就熟練了。”
她專註地包著粽子，暫時忘記了外面的應酬和紛擾。
此時此刻，米香和粽葉的清香彌漫在廚房裏，讓她想起和父母一起過節的溫馨時光。她原本打算買明天早上的票，可現在她卻改變了主意。
等宴會一結束，她立馬打包行禮回家——即使是紅眼航班，她也要飛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廚房門被推開。
姜楠以為是幫工，就沒在意。她頭也不回地對身邊那位健談的阿姨說：“阿姨，能幫我拿一下那邊的棉線嗎？”
這位阿姨眨了眨眼，沒動。
接著，腳步聲靠近，然後一根棉線遞到了她的手邊。
姜楠接過道謝，一擡頭卻楞住了。
是陳雲生。
“你怎麽來了？”她驚訝地問，“客人呢？”
“爸和二叔他們在招待，”陳雲生看著她手上的靈巧動作，“沒想到你真的會……包粽子。”
姜楠靦腆地笑了下：“我爸爸教的。他說會做些傳統食品，算是一種傳承，而且會做飯有好處，至少不會把自己餓死。”
她說著，手上動作不停，三兩下就包好了一個三角粽。
“不過我們家三個人，我包的粽子是最好認的，因為包的最難看，”姜楠笑著說，“我媽都不願吃我包的粽子，說不僅醜，個還大，吃完一個就噎得慌。”
陳雲生笑了笑。
他安靜地看著，眼睛裏帶上了一點探究。
陽光穿過廚房的窗戶，照在姜楠專註的臉龐上。她睫毛低垂，嘴角帶著柔和的笑意，和剛才那個在花廳前謹慎得體的姜楠幾乎是判若兩人，而這一刻的她，更加真實，也更加溫軟可愛。
陳雲生突然意識到，這就是姜楠最特別的地方——無論在什麽環境下，她總能保持溫暖與真實。就像現在，在陌生深宅的廚房裏，她包粽子的樣子仍然帶著尋常人家的鮮活，卻不顯得突兀，反而有一種安寧和平靜的氛圍。
“我能做點什麽嗎？”他鬼使神差地問了句。
姜楠微微擡頭，表情驚訝，可眼睛卻因為笑意而彎成了月牙：“你會包粽子？”
“不會，”陳雲生坦然地承認，“但我可以學。”
這話讓旁邊的幫工們都掩嘴笑起來。
姜楠也笑了。
她遞給他兩片粽葉：“那我來教你？”
陳雲生洗了手，接過姜楠遞來的粽葉，站在她身邊認真地學了起來。他顯然從未做過這種事，動作生疏笨拙，米粒也漏得到處都是。
姜楠耐心地示範，偶爾會忍不住笑出聲。
“應該這樣折。不對，這裏要捏緊。”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調整著粽葉的折疊方向。
溫暖的觸感讓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姜楠慌忙松開手：“對不起，我——”
“沒關系，”陳雲生用一種比平時更謙遜的口吻說，“繼續吧。”
廚房裏的氣氛微妙起來。
幫工們識趣地退到一旁，留下兩個人並肩站在料理臺前。陽光斜照過來，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那時，影子與影子靠得很近，幾乎重疊在一起。
陳雲生學著姜楠的樣子，終於包好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很不正規的粽子。
姜楠真誠地稱讚：“第一次包成這樣已經很好了。”
看著這個與其它粽子格格不入的作品，陳雲生唇角浮現一點淡淡的笑意：“看來我的進步空間很大。”
姜楠忍了一會兒才笑著說：“是有一點。”
隨後，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又包了幾個粽子。
陳雲生的手法越來越嫻熟，不會再有手忙腳亂的慌張感，姜楠誇了幾句，同時幫著陳雲生調整棉線的松緊程度。
這個時候，廚房門再次被推開，陳老爺子的聲音傳來：“我粽子呢？在哪？好了嗎？”
看到廚房裏的情景，老爺子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這個好，這個好。”
姜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
陳雲生倒是坦然自若：“爺爺你太著急了。我們剛包好，還沒有下鍋。”
老爺子大手一揮：“那下鍋吧。我去等著了。”
說完，老爺子就帶著管家錢圓走了。
陳雲生望著他離開的背影一會兒，然後轉身把包好的粽子交給廚房的幫工，接著就帶著姜楠去水槽前洗手。
他望著姜楠微微泛紅的耳朵，突然覺得今年的端午節，或許會是他記憶中最有節日氣息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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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只能裝作沒看見他帶著惡意的眼神。
可她忍不住在心裏吐槽，恨就恨吧，恨她做什麽，又不是她害了人。
不過她還是能理解宋薇的感情——陳雲生沒有明說，但看樣子，她哥哥宋淮最後的結局多半不太好。
這時，宋薇狀若無意地看向姜楠：“姜小姐今天這身很襯你，是在哪裏買的？我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是哪個快時尚品牌的新款？”
這話聽起來好像是在稱讚，可姜楠本能地覺得裏面有問題。
她笑容不變地答道：“不是快時尚啦，就是一個普通牌子。我想衣服嘛，穿著舒服就好。”
秦宇在一旁嗤笑：“表姐你這就不懂了。現在有些人就喜歡裝樸素，顯得親民。”他意有所指地打量姜楠，“不過姜小姐確實……和以前那些硬擠咱們圈子的人風格很不同。”
這話已經近乎無禮了。
陳雲生眉頭微蹙，剛要開口，卻感覺到姜楠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姜楠微笑著接話，“就像秦先生這身潮牌，款式就很特別，哪怕穿這身去參加時尚秀一類的活動也是綽綽有餘的。”
秦宇一開始沒轉過彎，但看見宋薇的不滿後，立即反應過來姜楠沒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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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溫和謙遜，可一旦被挑釁，她就會露出柔軟的尖刺，既不會太過分，又能精準地戳中對方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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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姐好記性。一家小廣告公司，比不上宋小姐在家族企業工作清閑。”姜楠四兩撥千斤。
宋薇又被噎了一下。
她也不想顧忌什麽了，只想扒開姜楠的真面目。
但陳雲生適時開口：“楠楠最近負責的項目成果不錯，客戶對她的評價也很高。”他自然地攬住姜楠的肩膀，“我記得宋小姐最近也在尋求廣告合作？或許可以多交流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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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如果他們再鬧下去，陳雲生可能真的會對宋家不客氣了。
宋薇和秦宇雖然對姜楠的上位不滿，也希望家族企業上游的大佬能夠清醒一點，但他們並不傻，知道什麽時候該放，什麽時候該收斂。
“陳總說笑了，”宋薇馬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們哪敢勞煩姜小姐。”
“言重了，”陳雲生語氣平和，“楠楠很樂於助人的。不過今天還是先享受宴會吧。”他微微頷首，帶著姜楠轉身離開，留下兩姐弟面面相覷。
走遠後，姜楠小聲道謝：“謝謝。”
陳雲生低頭看她：“你應對得很好。”
這是真話。
姜楠的表現超出他的預期——不卑不亢，有風度，也有鋒芒。再者，她經歷的這些麻煩，幾乎都是他帶來的，他當然該去維護她，而不是袖手旁觀，或者裝聾作啞。
姜楠笑了笑，但眼睛裏流露著幾分疲憊。
陳雲生註意到她的笑容已經有些勉強，顯然今天的接待，耗費了她太多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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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驚訝地擡頭。她退出陳雲生的懷抱，雙手揉了揉臉頰，沒有料到自己表現得這麽明顯。她猶豫了一下，然後老實點頭：“是有點。”
陳雲生環顧四周，看到不少人都在觀察他和姜楠的相處。他沈吟片刻，突然提高聲音：“楠楠，爺爺剛才說想嘗嘗你包的粽子，材料都準備好了，就在廚房。”
姜楠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陳老爺子根本沒提過這事。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配合地說：“好啊，那我現在就過去了。”
陳雲生點點頭，對周圍的客人解釋：“失陪一下。我們要去給爺爺包粽子了，老人家點名要吃的。”
這話巧妙地給了姜楠一個離開的理由，還暗示了她在陳家的受寵程度。
有幾位客人立刻附和幾句。而在眾人客套的誇讚中，姜楠順利脫身走向了廚房。
陳雲生目送她離開，然後轉身對上了宋薇和秦宇略帶譏諷的眼神。
他微微一笑，輕輕頷首致意，但眼神卻不再溫和。
宋薇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慌忙移開視線，帶著秦宇去了別的地方。
——
廚房裏，姜楠確實找到了包粽子的材料。
她猜這可能是陳雲生早就安排好的，但她不確定自己該怎麽辦。
斟酌一會兒後，姜楠決定包幾個意思一下，好交差，免得陳雲生剛才的話落空，給人留下攻擊的把柄。
再說了，她真的會包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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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壓下思家的情緒，開始熟練地洗米、泡葉、準備餡料，動作熟練自然，材料的整合也極有條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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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手藝真好啊，”一位年長的阿姨讚嘆道，“現在年輕人會這個的可不多了。”
姜楠不好意思地笑笑：“和我爸學的。又每年都包，就熟練了。”
她專註地包著粽子，暫時忘記了外面的應酬和紛擾。
此時此刻，米香和粽葉的清香彌漫在廚房裏，讓她想起和父母一起過節的溫馨時光。她原本打算買明天早上的票，可現在她卻改變了主意。
等宴會一結束，她立馬打包行禮回家——即使是紅眼航班，她也要飛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廚房門被推開。
姜楠以為是幫工，就沒在意。她頭也不回地對身邊那位健談的阿姨說：“阿姨，能幫我拿一下那邊的棉線嗎？”
這位阿姨眨了眨眼，沒動。
接著，腳步聲靠近，然後一根棉線遞到了她的手邊。
姜楠接過道謝，一擡頭卻楞住了。
是陳雲生。
“你怎麽來了？”她驚訝地問，“客人呢？”
“爸和二叔他們在招待，”陳雲生看著她手上的靈巧動作，“沒想到你真的會……包粽子。”
姜楠靦腆地笑了下：“我爸爸教的。他說會做些傳統食品，算是一種傳承，而且會做飯有好處，至少不會把自己餓死。”
她說著，手上動作不停，三兩下就包好了一個三角粽。
“不過我們家三個人，我包的粽子是最好認的，因為包的最難看，”姜楠笑著說，“我媽都不願吃我包的粽子，說不僅醜，個還大，吃完一個就噎得慌。”
陳雲生笑了笑。
他安靜地看著，眼睛裏帶上了一點探究。
陽光穿過廚房的窗戶，照在姜楠專註的臉龐上。她睫毛低垂，嘴角帶著柔和的笑意，和剛才那個在花廳前謹慎得體的姜楠幾乎是判若兩人，而這一刻的她，更加真實，也更加溫軟可愛。
陳雲生突然意識到，這就是姜楠最特別的地方——無論在什麽環境下，她總能保持溫暖與真實。就像現在，在陌生深宅的廚房裏，她包粽子的樣子仍然帶著尋常人家的鮮活，卻不顯得突兀，反而有一種安寧和平靜的氛圍。
“我能做點什麽嗎？”他鬼使神差地問了句。
姜楠微微擡頭，表情驚訝，可眼睛卻因為笑意而彎成了月牙：“你會包粽子？”
“不會，”陳雲生坦然地承認，“但我可以學。”
這話讓旁邊的幫工們都掩嘴笑起來。
姜楠也笑了。
她遞給他兩片粽葉：“那我來教你？”
陳雲生洗了手，接過姜楠遞來的粽葉，站在她身邊認真地學了起來。他顯然從未做過這種事，動作生疏笨拙，米粒也漏得到處都是。
姜楠耐心地示範，偶爾會忍不住笑出聲。
“應該這樣折。不對，這裏要捏緊。”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調整著粽葉的折疊方向。
溫暖的觸感讓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姜楠慌忙松開手：“對不起，我——”
“沒關系，”陳雲生用一種比平時更謙遜的口吻說，“繼續吧。”
廚房裏的氣氛微妙起來。
幫工們識趣地退到一旁，留下兩個人並肩站在料理臺前。陽光斜照過來，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那時，影子與影子靠得很近，幾乎重疊在一起。
陳雲生學著姜楠的樣子，終於包好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很不正規的粽子。
姜楠真誠地稱讚：“第一次包成這樣已經很好了。”
看著這個與其它粽子格格不入的作品，陳雲生唇角浮現一點淡淡的笑意：“看來我的進步空間很大。”
姜楠忍了一會兒才笑著說：“是有一點。”
隨後，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又包了幾個粽子。
陳雲生的手法越來越嫻熟，不會再有手忙腳亂的慌張感，姜楠誇了幾句，同時幫著陳雲生調整棉線的松緊程度。
這個時候，廚房門再次被推開，陳老爺子的聲音傳來：“我粽子呢？在哪？好了嗎？”
看到廚房裏的情景，老爺子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這個好，這個好。”
姜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
陳雲生倒是坦然自若：“爺爺你太著急了。我們剛包好，還沒有下鍋。”
老爺子大手一揮：“那下鍋吧。我去等著了。”
說完，老爺子就帶著管家錢圓走了。
陳雲生望著他離開的背影一會兒，然後轉身把包好的粽子交給廚房的幫工，接著就帶著姜楠去水槽前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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