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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八千字章) 七夕限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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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八千字章) 七夕限定款……

驕陽似火, 蟬鳴喧囂,避暑行宮裏接連出現諸多怪事,朝臣們對此不免議論紛紛。

“先是瘋貓肆無忌憚到處傷人, 又有火災致使大公主喪子發狂, 這怕不是藏有什麽邪祟?”

“如今離中元節還有些時日,邪祟也不該出現這麽早, 據說此事跟二公主脫不了幹系,現如今還被女帝軟禁宮苑。”

“我看沒這麽邪乎, 當初大公主的皇弟二皇子也是發狂暴怒襲擊先帝, 恐怕是有什麽隱疾。”

此話一出,眾官員也覺得皇室血脈可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病癥。

當今女帝過去也曾多年沒有露面,現如今更不曾有子嗣, 令人多疑。

風吹,枝葉搖動, 眾官員大多選擇搖擺觀望,並不想貿然動作。

當初先帝未立太子引起的儲君之爭, 傷亡何其慘重, 至今歷歷在目, 像周升泰這一等重臣也不敢胡亂揣摩。

亭內, 上官勝肅然喝著茶水納涼消暑,並不參與朝臣非議。

待一隊兵衛從遠處出現,盔甲冰冷碰撞聲響起, 為首者是太安郡主, 眾官員皆是噤聲, 不再多提。

因著避暑行宮臨近山嶺,天然的獵場,太安郡主便常領著親兵去狩獵訓練。

相比於四位公主, 這位太安郡主尤為武德充沛,前不久獲取馬球比賽桂冠就能看出端倪。

而且太安郡主手中有一支娘子軍,這跟其她公主相比有著更明顯的優勢。

上官勝以及眾官員行禮恭送太安郡主穿過長廊,想到如今公主們之間的仇怨,太安郡主能夠完全置身事外,可見實力強悍。

不過皇室中人若是有怪病,未免爆發太過詭異,實在蹊蹺。

亭外天朗氣清,萬裏無雲,胖乎乎的紅鯉魚風箏高高揚起,鮮艷張揚,引得不少人註目。

此刻避暑行宮的東苑處,回廊曲折,空幽清靜,尹星跑動放飛風箏,桃粉衣袂飄飄,身形輕盈,朝氣蓬勃。

玄亦真遠遠看著尹星這般似飛鳥般的跑動,漆目柔和,漫不經心的出聲:“大公主的近況如何?”

女官春離奉甜湯瓜果的手一頓,恭敬道:“現下大公主仍舊行為失常,狂暴猜疑。”

“那就讓柳慈給大公主多調些藥量,再看看效果如何。”玄亦真目光看向同自己招手露出燦爛笑意的尹星,尤為嬌憨甜美,齒尖話語卻尤為冰冷,“中元節過後,所有花團雕謝就沒有價值,朕沒有那麽多的時間。”

“遵令。”女官神情嚴峻的應聲。

語落,輕快腳步聲近,手捧胖鯉魚風箏的尹星從外入內,女官識趣退離。

“亦真,剛才我放的風箏很高,看見了嗎?”尹星一時跑動的臉頰有些紅,難掩高興。

第一次跟玄亦真學著做風箏,沒想到還挺成功!

“嗯,朕看到了。”玄亦真取出繡帕給尹星擦拭額旁細汗,神態溫婉,全然不似先前漠然疏離神色。

尹星鼻尖輕嗅玄亦真身上的清幽冷香,臉頰親昵的貼著她溫涼掌心解熱,彎眉笑道:“我覺得小女孩應該也會喜歡放風箏,這個新做的胖鯉魚風箏可以送給她玩。”

玄亦真看著尹星漂亮眼眸,仿佛不在意般的應:“你想送就送吧,只是最近避暑行宮裏鬧鬼,不害怕嗎?”

“放心,現在是大白天。”

“行,那你歇會再去也不遲。”

語畢,玄亦真冷白指腹捏了下尹星耳垂,方才拉開距離,顧自坐在一旁看書。

尹星喝了大口清涼甜湯,吹著湖風,只覺涼快不少,視線落在玄亦真玉白清麗面容,莫名覺得有點過於安靜,像一尊瓷白玉像。

風吹,玄亦真繁密烏發間的金縷發帶紛飛,湖外水光映襯周身燦燦光芒,讓她看起來格外聖潔,光風霽月也不過如此景象。

尹星回神,湊近的喚:“亦真。”

玄亦真並未擡眸,低垂修長細直玉頸,視線依舊落在書卷,清雅秀麗,不緊不慢道:“怎麽?”

“你不開心嗎?”

“沒有。”

尹星探近的看著玄亦真纖長眼睫間投落眼底的稀疏暗影,似湖泊般靜謐安寧,並不曾發現端倪,有點懷疑自己的猜測。

玄亦真稍稍偏頭迎上尹星清亮圓眸,神情微怔,遲疑道:“這是做什麽?”

“沒什麽,只是以為亦真是因為我給小女孩送風箏而不開心。”

“朕看起來有那麽斤斤計較嗎?”

尹星眨巴眼眸連連搖頭,隱隱感覺危險,沒有應聲,親了親眼前的薄唇,賣乖的笑笑,不敢亂說話。

玄亦真漆目幽靜,深深凝視,卻到底沒有直言,薄唇抿了抿,淡聲道:“今日朕也有事要與人會面。”

一個孩子而已,玄亦真不覺得尹星會有多偏袒。

只是,心裏有些不痛快罷了。

“會面,見誰啊?”

“那個當初要挖你眼睛的太安郡主。”

尹星沈默,對於那個太安郡主沒什麽好印象。

玄亦真見尹星明顯膽怯,唇角上揚,稍稍沒有那般介懷,指腹揉捏把玩她的耳垂,淡聲道:“你快去快回,否則若是天黑碰上鬼怪,別哭著回來。”

“我也沒有那麽膽小吧。”尹星無辜的看著打趣自己的玄亦真,隱隱感覺她神態間有些微妙變化,不覆先前沈寂。

半晌,尹星同玄亦真告別,手裏拿著紅鯉魚風箏,腳步輕快的離開東苑。

江雲她們住的小宮苑離東苑並不遠,算是臨近的區域。

尹星穿過長廊,隱隱聞到有紙錢焚燒的味道,心生遲疑的頓步,探目便看到三兩侍女在祭拜,疑惑道:“中元節不是還有段時間嗎?”

“這是給前些時日喪命的小殿下祭奠。”一侍女忙收拾的應聲。

“那你們記得註意火星子,防火要緊。”尹星沒有多說,對於大公主火災一事有所耳聞。

但尹星並不清楚具體情況,只知道大公主喪子燒傷,結果就瘋了,不禁感嘆世事無常。

不多時,尹星停在江雲住處的院門,擡手敲門,有些疑惑。

鬧鬼也不至於白天就門窗緊閉吧。

不多時,院門裏傳來小女孩聲音,清脆的問:“誰呀?”

“是我,你江姐姐的朋友,今天給你帶了風箏玩。”尹星耐心應聲。

隨即院門打開,小女孩露出腦袋,尹星有趣的打量道:“你這是幹嘛?”

小女孩領著尹星入院門,一板一眼的解釋:“江姐姐說貓妖會變成人說話,等到開門就進院子吃人,所以不許隨便出門,直到抓到貓妖。”

“可現在是白天妖魔鬼怪不會出門啊。”尹星忍不住彎眉笑,暗想江雲騙人的話術真是一套又一套啊。

“我也不知道,總之兩個姐姐都不許出去玩。”小女孩目不轉睛的盯著漂亮風箏,很是好奇。

尹星看了眼院落裏晾曬的鮮紅花團,有些意外,這不是那些像人頭的花嘛。

隨即尹星將風箏遞給小女孩,彎身同她說:“我教你放風箏玩,好嗎?”

小女孩點頭,眼眸亮晶晶的應:“好!”

風箏搖搖升起,湖風招展,東側宮苑亭內的太安郡主,視線隨意掃過那胖鯉魚風箏,暗自疑惑。

現如今避暑行宮的危言聳聽,白日裏都沒什麽人出來逛園子,更別提玩樂。

玄亦真身形端莊坐在主座,纖纖玉手捧著文書翻閱,仿佛什麽都沒看見,淡然道:“近來多事,你可去看過大公主?”

“早前去過一趟,她神智不清,不管是誰都會攻擊,不知陛下派的禦醫可有診斷緣由?”太安郡主收斂心神應聲,早就知道公主們的爭鬥激烈,但是這般明目張膽的謀害同族,手段實在狠毒且卑劣。

“正是因禦醫診治無果,才更是蹊蹺,所以朕要你盯緊其她公主的勢力動向。”玄亦真合上文書,平靜的出聲。

避暑行宮,到底不比國都宮廷防衛森嚴,難免有些人會趁亂起壞心思。

太安郡主會意,視線落在玄亦真神色,不太懂她的意圖,試探道:“二公主已經被軟禁,難道還有其她公主摻合其中?”

根據探查,太安郡主的人只打聽到大公主跟二公主的不合沖突,其她兩位公主並沒有更多動靜。

按理來說當主要防備二公主,尤其是二公主過去替三皇子在朝堂多有布局。

皇室公主有府兵親衛和大量封地,自然也可以招兵買馬,雖然有明面律法限制數目,但是私兵這種事,從來就說不準。

“所以這事還需要你去查探核實,朕不希望鬧出亂象,及時遏制,總歸有備無患。”

“那若是遭遇武力抵抗,當如何是好?”

語落,亭內只餘和煦湖風拂過的窸窣動靜,太安郡主需要女帝的保證,以免被當做刀劍利用,而後廢棄。

皇室宗族,從來都不缺乏狠心無情之人,太安郡主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才試探女帝的意圖。

這群公主心懷不軌的謀反念頭,女帝洞若觀火,卻一直恍若不知,顯然是另有打算。

玄亦真指腹搭在指間戒指,徐徐道:“若證據確鑿就斬其爪牙,下令貶為庶民。”

“遵令。”太安郡主起身,心間仍舊有些遲疑。

因為眾公主的實力遠不足危險女帝,相反自己更具有威脅才對。

這到底是信任還是試探,實在不好分辨,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亭外的日頭,漸漸斜落,風箏緩慢降落,小女孩跑動的臉頰紅撲撲厲害,滿頭大汗。

柳慈江雲兩人從外面回來,便看著亭內一大一小兩人都熱的出齊。

“真稀奇,你好些時日沒出東苑,還以為怕鬼躲起來了。”江雲打趣道。

“我是有事,才沒出門,你們都去忙什麽?”尹星不好提跟玄亦真那些荒唐事,轉移話題。

柳慈擡手拿繡帕給小女孩擦汗津津的額頭,出聲:“大公主發狂,我們奉令去診治病情。”

尹星眼露探究道:“現在大公主具體是什麽情況?”

“那個大公主發起瘋能動手把身旁侍女侍者傷的很重,尤其是那鋒利護甲,不少直接喪命或是致殘毀容,總之是你不會想看到的血腥畫面。”所以江雲不放心柳慈去診治,才每日都陪同一道。

尤其是江雲問過柳慈,得知是女帝下令用無相花救治大公主。

可江雲覺得現在與其是救治大公主,更像是試藥。

因為柳慈確認大公主的瘋癲是因誤食無相花,換言之,毒性太強,一時難以調制把控。

害人和救人,往往相差不是一星半點。

“這麽可怕,那大公主還能恢覆如常嗎?”尹星倒不是多關心大公主,只是覺得瘋病跟癔癥有相似處,興許柳慈能從此獲取些許醫治經驗。

“現在還在看情況,不過我們找到傳說中的無相花,它就是花樹園裏摘的花團。”說話間,江雲喝著柳慈倒來的涼茶,沒有多說大公主因為燒傷毀容,若恢覆正常也難以接受吧。

尹星順著目光看向那些晾曬的花團,有點懵,而後看向江雲出聲:“可無相花不是中元節才開的嘛?”

前些時日尹星曾摘花帶回去給玄亦真觀賞,全然沒想過這就是傳說中神秘的無相花。

現在想想,尹星覺得自己沒中毒,真是走運!

江雲聳肩,無奈道:“我哪知道它為什麽開的這麽早。”

說起來,江雲現在還有關於無相花的謎題,沒有解開。

母親的那枚血玉佩為什麽會神似無相花?

難道當年母親那時就在替萬俟皇後找解藥?

柳慈給尹星倒茶,思索出聲:“我覺得無相花的異常開花,可能還有秘密,一般毒物和解藥都有聯系,只是目前沒有發現。”

“你們去花樹園仔細檢查過嗎?”尹星心間記掛玄亦真的病情,很是關切問詢。

“花樹園早就不知被多少人搜查,我都去撿過好些屍骨,不可能有遺漏。”江雲搖頭應聲。

最初江雲和柳慈都不明白那些犯人怎麽死的。

現在知道那棵花樹是無相花,具有高度致幻的毒花,某種程度絕對有可能無聲無息的喪命。

不知覺間,已是暮色時分,尹星離開江雲住處,心間因得知無相花而很是激動,便沒有急著回東苑,而是去花樹園。

天際霞光似火燒一般絢爛瑰麗,尹星踏入寬廣的花樹園,入目是生長高大的樹木,地面布滿交錯的藤條,行走起來並不方便。

尹星身影進入繁密垂落的枝條時,很快就被遮掩幹凈。

因著枝條遮掩大部分夕陽,花樹下顯得有些陰沈,尹星擡手撩開垂落枝條,打量繁密巨大的花樹,全然沒有發現自己衣袍沾染些許濕潤暗色,只是覺得聞著味道,有些粘稠濃郁。

寂靜處,花樹枝條垂落的深處更顯灰暗,人頭花團攢動,貓叫聲響起時,尹星嚇得一激靈,暗想不會真有貓妖吧!

天際夜幕低垂,無聲籠罩避暑行宮,玄亦真獨自坐在窗旁,美目低垂看著文書,瑩白指腹卻敲擊案桌,透露幾分不明的煩。

雖然玄亦真知道不可能關著尹星禁止出入,但是實在不喜歡她離開太久。

窗外撒落的微弱霞光隨著湖浪翻湧,將要淹沒殆盡,玄亦真眸底幽沈,玉白容貌隱於暗色,難以分辨。

宮娥們入內掌燈都不敢出聲,視線落在被撕碎的文書,惶恐不安。

朝臣奏折,通常是不允許毀壞。

半晌,尹星匆匆回到東苑堂內,見著光亮耀眼,心間才覺踏實,上前落座,出聲:“亦真,你的事忙完了嗎?”

玄亦真擡眸幽幽看著尹星,淡淡道:“當然,朕可沒有你這麽拖沓。”

“我從江雲她們那裏知道無相花,所以去了一趟花樹園,才耽誤時間。”

“花樹園裏鬧鬼傳言,你不知道?”

尹星點頭,悻悻應:“我還在花樹園聽見貓叫聲,眼看天變黑,我就趕緊回來!”

剛才尹星甚至都沒看見貓,便嚇得後背發涼,只覺太詭異!

玄亦真瞧著尹星一幅膽小模樣,到底沒同她多計較,擡手輕捏了捏臉頰,搭在肩旁,出聲:“那你以後少去花樹園,中元節興許會有更可怕的事。”

本來平覆害怕的尹星一聽玄亦真這麽說,突然有點鬼故事的氛圍!

尤其尹星先前才碰見那些侍女燒紙祭奠小殿下,而後又聽見貓叫,真的很瘆人。

“亦真,莫非知道些什麽?”尹星探究的問詢。

“傳聞中無相花在中元節盛開,必定是有道理,更何況它的毒性很強,會使人陷入狂暴失常,這樣子聽起來豈不是很像傳說中的鬼附身?”

“好像有點道理!”

玄亦真知道尹星膽小,便有意渲染,視線落在她稠密眼睫撲閃的眼眸,薄唇上揚。

現在避暑行宮裏的流言四起,很顯然是有人要掀起風浪。

鬼神一說,甚少有人不避諱,更何況還有大公主這麽一個先例,中元節,還不知要有什麽熱鬧。

寂靜處,湖風吹入堂內,尹星默默的靠近玄亦真,眼睛望著明亮琉璃燈,才頗具勇氣的出聲:“亦真,我覺得世上沒有鬼,一切都是自己嚇自己。”

玄亦真回神望著言不符實的尹星,輕笑道:“是麽,那你離朕這麽近,難道是保護朕?”

“……”尹星臉皮薄的迎上玄亦真戲謔目光,一時無言。

可隨即尹星發現玄亦真的臉色微變,視線落在她搭在肩上的手,竟然猩紅似血!

當即玄亦真沒有調笑的心思,擡手仔細檢查尹星身段,神情凝重的出聲:“你可有受傷不適?”

尹星見玄亦真這般肅然模樣,搖頭,忙應:“我沒有受傷,這不是我的血。”

玄亦真這才緩慢舒展蹙起的黛眉,薄唇卻依舊抿緊成線,指腹小心解開尹星的外袍,細細檢查衣衫,這確實不是鮮血,更像奇特的樹脂,帶著粘稠油潤。

尹星不明白其中緣由,嘟囔道:“奇怪,我就是去花樹園裏轉了一圈,除了花枝,什麽都沒碰。”

天吶,難道那顆花樹成精會流血?

這確定不是鬼故事的開場嘛!

玄亦真見尹星並沒有別的異樣,牽著她離開矮榻,思忖出聲:“不管如何,你先去沐浴。”

對此,尹星沒有言語,因為自己的手被玄亦真握的很緊,有點疼,完全足以感受她平靜面容下的心弦有多緊繃。

燭火搖曳,氤氳水霧繚繞,粉白漸染,尹星紅著臉看向給自己擦拭的玄亦真,想說不必這麽緊張。

可是當尹星看著玄亦真低垂清冷眉眼,格外謹慎的模樣,一時只得忍著羞恥配合她的裏裏外外的檢查。

水聲窸窣,粉白玉足蜷縮,抽長身段倒映在屏風,似春日桃枝,嬌麗明媚。

若是往日裏玄亦真必定會調戲自己,可此刻卻沒有。

尹星挺翹眼睫的水珠清靈滑落眼底,模糊替自己裹住長巾的玄亦真姣美神態,擡手摸了摸她不茍言笑的臉,踮腳親了親她的薄唇,安慰道:“我沒事,別擔心。”

玄亦真眼眸依舊凝著冷霧,深不可測,指腹輕柔擦拭尹星臉龐的水珠,感受她的溫暖,才回過幾分心神,喃喃出聲:“也許只有把你拴在身旁才能萬無一失。”

這話說的尹星一驚,因為玄亦真向來說到做到,可不是說著玩玩。

正當尹星不知如何回答,腹中卻饑腸轆轆的咕咕叫喚,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看來你今天忙的很餓。”玄亦真掌心隔著長巾輕撫,細細感受尹星的一切。

“嗯。”尹星很想說玄亦真的動作像在對待孕婦!

待到兩人出來,女官春離入內奉膳,算是成功解救尹星。

燭火搖曳,尹星嘗著鮮香魚丸,眼露意外道:“魚丸好吃。”

玄亦真視線落在尹星白凈面頰,一瞬都不曾移開,擡手挽起她耳旁碎發,出聲:“這是湖裏釣的魚,再由禦廚制成魚丸,你就不用挑刺吃魚。”

“哇,亦真你也太好了!”尹星彎眉笑盈盈的看著玄亦真,心知肯定是她特意吩咐準備。

“那當然,這世上沒有人會比朕對你更好,誰都不能。”玄亦真執箸給尹星布菜,美目間透著燭火朦朧的柔美,似燦爛星河,更像無垠夜空,足以吞噬一切。

尹星癡癡望著,危險又神秘,不禁紅了臉,低頭吃著玄亦真布置的菜,掩飾狂亂的心跳。

喜歡是真的喜歡,害怕也是真的害怕,但尹星覺得兩個人真不能被拴著過日子。

哪怕玄亦真對自己很好,但是尹星覺得這不合適呀!

見此,玄亦真也不多言,視線隨意掃過尹星通紅的耳廓,眸底浮現暗色漣漪。

夜風浮動,尹星同玄亦真一塊散步消食,面頰熱意仍舊沒有消退。

黑沈湖面映襯點點星光,山嶺更是黑壓壓的衣衫,尹星看著天上的月亮,想起無相花,心裏就滿是希望。

也許等治好玄亦真的病,她就能過的更安穩。

“希望柳姑娘能夠早點研制藥物治好亦真。”尹星牽著玄亦真溫涼的手,鄭重其事的出聲。

“嗯,會的。”玄亦真迎上尹星滿是寄望的漂亮眼眸,掩飾自己猙獰的控制念想,很是配合應聲。

活著,對於過去的玄亦真而言,僅僅只是木然的活著而已。

現在的活著,則是玄亦真想跟尹星過的更長久。

癔癥的痛苦,反而不算什麽,玄亦真向來習慣忍受痛苦。

唯獨失去尹星是玄亦真無法接受的事,錐心也不過如此。

尹星看著月色下的玄亦真,螓首蛾眉,雪膚霧眸,一如初見般的美麗,面熱道:“對了,今年七夕想怎麽過?”

中元節,雖然很可怕,但是七夕得好好準備!

玄亦真回神,擡手整理尹星紛飛的發帶,視線瞥過她衣領處的齒印,消退黯淡不少,出聲:“你想怎麽過就怎麽過,朕沒什麽意見。”

“我還沒想好,現在避暑行宮裏都不太平,而且又有鬧鬼一事,亦真到時會很忙吧?”

“不忙,你想要做什麽,朕都樂意配合。”

尹星望著應的直接的玄亦真,總覺她另有所指,可惜沒有證據。

玄亦真耐心看著不言不語的尹星,指腹緊扣她的手,擔心她不懂,伏身親了下她的唇,提示的出聲:“你要是到時沒有好想法,朕有的是準備,隨你挑。”

語出,尹星確定自己沒有誤會!

夜風浮動湖面,層層褶皺,模糊水面兩人親昵身影。

一夜無夢,天光破曉,黎明曙光照落在避暑行宮,熱息翻騰。

花樹園裏深處微弱的透出絲絲縷縷光輝,照出花團枝葉彌漫血霧瘴氣,緩慢的消散,落入綠藤地面。

不多時,柳慈同江雲系著面紗進入其中,江雲擡手以佩劍挑開枝葉,望著幽深處,警惕道:“阿慈,你有沒有發現隨著天氣越來越熱,無相花樹變的不太一樣?”

柳慈佩戴手套摘下葉片,才發現沾染類似鮮血卻又濃郁的膠質存在,出聲:“最初 沒有發現會有這種情況,這時最近才出現的現象。”

“所以還是跟中元節的時間有關?”說話間,江雲一劍割下花團,劍鋒輕挑,將其裝入竹簍,不敢大意。

“興許不止是時間,還有溫度的變化。”柳慈封存江雲竹簍的布袋思量道。

話語間,花樹深處忽然猛地竄出一道飛快身影,江雲忙護住柳慈,擡手揮劍。

這道身影快如閃電的消失兩人眼前,江雲清晰看到是貓,而且它的血肉都像是在腐化,更確切的說是融化才對。

現下江雲算是明白那些犯人血肉臟腑怎麽能在曝曬之下腐爛的幹凈。

驕陽初升,二公主住院堂屋裏檀香繚繞,更顯灰暗幽沈。

太安郡主踏步入內,命親衛敞開窗戶,方才上前道:“陛下寬懷,沒有動刑,不過二公主還是最好讓底下的人消停,以免多生事端,咎由自取。”

二公主指腹搭在紅寶禪珠,神情平和,視線看向太安郡主出聲:“現下可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本宮謀害大皇姐的小殿下?”

“你當初能和杜若培育傀儡蠱,現在操縱貓狗害人有什麽難度?”太安郡主視線落在那菩薩壁畫,不甚在意的掃過。

“所以現在除卻揣測並沒有實證,那太安郡主請回吧。”說罷,二公主收回目光,一幅潛心禮佛姿態。

太安郡主蹙眉,掌心搭在劍柄,不耐的出聲:“你真以為陛下不敢動你?”

二公主輕嗤道:“公主一死,郡主也不會有活路,你不會傻的相信玄亦真會傳位給一個外姓郡主吧?”

語落,堂內死寂,太安郡主微瞇著眼居高臨下的打量二公主,多少有些明白她聲名狼藉卻依舊能籠絡朝臣死侍的緣由。

“那只貓失蹤前,曾經被身旁侍女抱出住處,本宮查出她是三公主的耳目,所以這是一場構陷。”

“空口無憑,侍女呢?”

二公主面不改色的出聲:“侍女屍體留在後院培植花草,可惜她死前一句話都不肯說。”

太安郡主沈著臉,不願多費口舌,直白道:“玄慕青,你的封地府兵都已經被監視,但凡有不軌之心,一切就再沒有回頭路。”

語畢,二公主停頓撥動紅寶禪珠的動作,直視太安郡主出聲:“這個名諱還真是令人陌生,不過你現在透露玄亦真的監視,總不會是念著皇室宗族的血脈關系吧?”

這話並沒有得到太安郡主的回應,腳步聲遠,堂內恢覆冷寂。

二公主望著堂外燦爛耀眼的光芒,面上浮現扭曲笑意,喃喃道:“回頭路,本宮但凡想過,早就死在那年的寒池,何必爭到今日。”

現在二公主賭的就是玄亦真不會無憑無據要殺自己,若是她敢,那想要□□的局面就會打破。

皇室公主衰弱,那誰給玄亦真壓制萬俟世家的六大長者呢。

太安郡主,再有權勢只是一個郡主,除非四個公主都死光,否則她沒有機會名正言順繼位。

現在誰能忍,誰就能熬,尤其是二公主篤定玄亦真根本活不久,大公主不成事,自己就是第一順位人選。

寂靜處,二公主森嚴笑聲越發清晰,使得外間侍女都禁不住發顫。

驕陽徐徐高升,游離變化,七夕臨近,早間,東側宮苑裏女官春離疑惑今日的安靜。

往常那尹星總會出來轉轉,並不會閑的一直待在內裏。

而事實上尹星確實不想待在內裏,可當看著自己腳踝處的銀□□致鏈條,整個人都有點懵!

難道是自己醒來的方式不對?

可當尹星看著自己腳踝鏈條的另一端落在那修長玉足,視線順著精美裙裳蜿蜒變化,緩緩看向端莊文雅的玄亦真,有點懷疑人生。

玄亦真神情坦蕩的由著尹星清亮圓眸打量,擡手摸了摸她的臉,輕揉泛紅的睡痕,頗為期待的出聲:“這個七夕禮物喜歡嗎?”

尹星迎上玄亦真漆黑美目,陷入深深的沈默,心間祈禱這最好是限定款,而不是永久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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