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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八千字章) 冰塊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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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八千字章) 冰塊懲罰,……

蟬鳴喧囂, 繁密枝葉間撒落斑駁陸離的光亮,清晰照出地面點點殷紅血跡,觸目驚心。

避暑行宮裏二公主的住處宮苑, 此刻充斥鮮血腥味, 更有侍女倒在血泊,斷臂殘骸, 場面瀕臨失控。

“賤人,你有本事害人, 怎麽沒膽量出來!”大公主手持佩劍氣勢洶洶, 雙目赤紅,神色猙獰。

“您冷靜,這事興許有蹊蹺。”門內侍女規勸道, 焦慮不安的看向打坐的二公主。

皇室公主大多會騎射劍術,大公主又這般暴怒情況, 誰都不敢去阻攔送死,只得命人去向女帝求助。

結果現下也沒有動靜, 恐怕都已慘死。

聞聲, 大公主揮劍怒砍房門, 落下一道道劍痕, 呵斥道:“老二,你別以為本宮不知道在打什麽算盤,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隨即大公主偏頭看向隨行侍女, 憤怒出聲:“你們去拿火油以及幹柴, 今日本宮要燒死她!”

語出, 隨行侍女皆是一驚,全然沒有想到竟然要在避暑行宮縱火,這可是重罪!

可看著大公主手中血淋淋的佩劍, 隨行侍女們不敢遲疑的各自動作。

上官勝遠遠望向那番陣仗,偏頭朝著江雲出聲:“你還不帶巡邏的宮衛去阻止?”

江雲身形倚靠樹幹,視線打量堆疊幹柴的侍女,散漫道:“今日我休假,還是上官大人去收拾爛攤子吧。”

這些公主一個個手裏都滿是鮮血,江雲才不想多管閑事。

見此,上官勝沈默,踏步便要躍下樹幹,真要是火燒避暑行宮,恐怕牽扯就不止一處宮苑。

今朝女帝帶領的朝官武將有數百人,更別提宮衛宮娥侍女等,共有數千人在避暑行宮。

“別急,二公主她沒那麽容易被燒死,你且看看。”江雲擡手伸展佩劍阻攔上官勝,悠悠道。

“你確定不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上官勝動作一頓的問。

江雲坦蕩由著上官勝質疑目光打量,嬉笑出聲:“我確實不怎麽在乎這些皇室權貴的死活,但是更清楚二公主心思手段不會露出如此破綻,她也不會束手由著大公主欺辱。”

這些年江雲多少了解二公主的綿裏藏針手段心思,不可小瞧。

上官勝還欲出聲,卻聽那方宮苑傳來驚慌動靜,當即偏過頭。

火光躍動,夾雜陣陣紅煙,一個侍女似是發狂般沖出包圍堂屋的火堆,大公主冷不防的被撲倒,火油流淌,頓時引火上身!

堂外火光洶湧,越發危險,嘈雜聲與慘叫驚起,撕心裂肺。

堂內寂靜幽深,二公主指腹撥弄腕間紅寶禪珠,神情漠然。

很快,江雲上官勝兩人領著宮衛和水桶進入宮苑,才發現內裏侍女們都像是發狂,互相陷入攻擊。

尤其那位發狂般的侍女,全然不知周身火焰危險,瘋魔也不過如此,引得眾宮衛驚駭。

大公主更是半邊身子,連同臉頰頭發也被火焰燒傷,整個人疼的昏厥。

“來人,快去請禦醫!”上官勝系著面紗吩咐宮衛帶大公主離開宮苑去醫治,檢查其她侍女的情況。

“先滅火,這煙霧有問題!”江雲蹙眉,擡手提桶,潑滅火光。

不多時,火焰熄滅,二公主系著面紗從堂屋裏出來,神情平和,居高臨下的看著滿院狼藉,出聲:“今日大公主發狂傷人,想必兩位大人也是有目共睹吧。”

江雲看著二公主這般鎮定自若模樣,有點可惜這個禍害沒有受到任何損傷,應道:“當然,不過二公主養的那只貓夜闖大公主住院,打翻燭臺造成火災,小殿下以及多名侍女死亡,此事需要嚴查。”

“本宮的那只貓已經好些時日沒有回院,再者單憑大公主的侍女們證詞都不可信,除非有確鑿證據。”二公主視線漠然掃過地面瘋癲的侍女,此刻已經奄奄一息。

江雲一聽,心想真不愧是二公主,話裏話外,摘的幹幹凈凈。

良久,上官勝同江雲領著宮衛收拾殘局,離開宮苑。

上官勝行進長道內裏,扯下面紗,呼出一口濁氣。

風吹,枝葉搖動,上官勝回憶先前異常的場面,蹙眉道:“那些發狂的侍女太過詭異,竟然在我們的眼皮底下驟然間變的異常。”

江雲扯下面巾看到殘留的紅色印跡,出聲:“很顯然,二公主跟貓和侍女們行為異常發狂有直接原因。”

“這位二公主行事太過無法無天,必須請奏陛下。”上官勝嚴肅道。

“從昨晚到現在這麽大的動靜,陛下不可能不清楚,可是卻沒有派親衛和女官,態度已經不言而喻。”江雲收好面巾決定帶回去給柳慈檢查,心知女帝在儲君爭奪之中能夠奪得帝位,絕不簡單。

很多事,女帝只是從不明面上參與,但是一定早就洞悉知情。

曲江游宴的藥酒,傀儡蠱的解藥,以及先帝喪命的煙霧,哪一樣都是女帝早就準備多時,不過在靜候時機罷了。

上官勝見平日裏嬉皮笑臉的江雲,難得這般正經,一時有些意外。

從江雲對眾公主的恩怨性情了解來看,她一點也不像游離在朝堂權貴鬥爭之外的閑人。

傍晚,女官春離入內奉膳,心間正遲疑要不要匯報。

沒想尹星卻出聲:“先前好像聞到灼燒的味道,昨夜的火不是撲滅了嗎?”

女官看了眼主上,方才如實應:“昨夜的大公主宮苑火勢已經控制,這回是二公主的宮苑遭了火災。”

“這麽巧的嗎?”尹星突然覺得木建築防火,真是太重要。

“不過現在都已經撲滅,只是大公主燒傷,目前禦醫來報,情況不樂觀。”女官簡明扼要的匯報。

“你親自傳朕旨意去看望吧。”玄亦真看了眼女官淡然道。

女官當即頷首,沒再多言的退離,尹星滿眼疑惑,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二公主的宮苑起火,大公主燒傷,這兩件事聽起來太奇怪了吧?!

尹星偏頭探究的問:“亦真,大公主和二公主她們住的很近嗎?”

玄亦真慢條斯理的嘗著藕片,出聲:“為何這麽問?”

“因為二公主宮苑起火,卻是大公主燒傷,想了想只可能是風吹的火勢覆發吧。”

“嗯,有道理。”

語落,玄亦真沒有更多的言語,執箸給尹星投餵藕片。

尹星乖巧的嚼著清脆爽口的藕片,只覺玄亦真表現的太過淡定,一時也就不好多問。

想到幾位公主對玄亦真都不怎麽好,血緣關系淡薄也很正常。

玄亦真見尹星滿眼藏不住疑惑心思,卻也沒有給她解惑,頗有耐心的給她投餵。

畢竟那些勾心鬥角的事,只會弄臟尹星。

更何況公主們的爭鬥由來已久,其間各有血仇,現在越發激烈碰撞,鬧出任何事都並不意外。

“今天湖裏釣的魚很肥呢。”尹星吃著藕片出聲,執箸挑出魚刺,夾給玄亦真嘗嘗。

“喜歡吃魚,朕每天都可以給你釣新鮮的魚,這樣就不必發愁釣不到魚。”玄亦真淺嘗細密綿軟的魚肉,唇角上揚,幅度明顯。

尹星見玄亦真取笑自己,窘迫的應:“吃魚要挑刺,還是吃肉更方便。”

玄亦真美目浮現清淺漣漪,輕笑道:“可你不是要控制飲食麽?”

魚肉,相比其它的肉類,更不易長胖。

聞聲,尹星原本想要夾烤雞翅的手,默默收回,乖乖改成吃魚。

魚肉,好歹也是肉呀!

窗外夕陽消退,漸而近黃昏暗色,湖風吹散殘留熱意,避暑行宮的亂象卻已經傳遍各處。

四公主想打聽,卻得知大公主半邊身子被燒傷,而二公主更是涉嫌謀害皇室宗親,住處被宮衛看守。

因而四公主便只能去找三公主,剛踏入內,便感覺到沁人涼意,視線掃過冰鑒,以及案桌上瓜果酒水,可以說是相當豐盛。

避暑行宮各院各有規制,很顯然是三公主額外命人張羅打點,真是富裕。

三公主執箸嘗著魚膾,飲酒,心情不錯的出聲:“四皇妹。不如一並用晚膳?”

“好。”四公主入席,心不在焉的淺嘗著膳食,總覺三公主現下的反應,有點捉摸不透。

常人聽到一天一夜起兩場火都得驚訝猜疑,可三公主一點都不關切,更不覺意外。

四公主擡眸,遲疑道:“三皇姐可知曉大皇姐和二皇姐的事嗎?”

“當然,大皇姐鬧的那般陣仗,整個避暑行宮都知道到她昨夜喪子。”

“那三皇姐覺得二皇姐真做的出如此狠毒之事嗎?”

三公主輕嗤,飲著酒水,冷聲道:“你太小瞧二皇姐,本宮的臉傷就有她的一份功勞。”

語出,四公主靜默一瞬,視線掃過三公主面頰佩戴的半截金制面具,自然聽聞三位皇姐之間的殊死搏鬥,而且連同三位皇兄的死恐怕也都脫不了幹系。

堂外漸漸夜色濃郁,燭火搖曳,四公主思量的試探道:“據說是二皇姐的貓成精,操縱好些侍女發狂傷人,如今夜裏怕是不得安生?”

“侍女發狂,這事有禦醫診治,至於貓兒狗兒,傳言多是危言聳聽,還是不要太當真的好。”

“三皇姐說的是。”

一番言語,四公主踏步出堂屋,天已經暗的伸手不見五指,明月高懸,神情微凝,有點懷疑三公主。

大公主幼子喪命,如今又重傷,二公主更是成為最直接的嫌疑人,而被女帝軟禁。

這其中最得利的只有三公主,當年游船爆炸一事,險些要了她的命。

四公主不信三公主能放下這等大仇,相反這些年興許是在等待時機,不由得寒毛直立。

堂內,三公主垂眸看著杯中酒水,滿頭珠翠光芒耀眼,面上顯露愉悅,眸底彌漫笑意,幽幽道:“你們終於也有今天。”

為了今日,這些年三公主花費不少心思,才在兩人身旁安排親信。

語落,侍女端著鮮美魚膾放置地面,其間夾雜鮮紅花汁,籠子裏的貓兒猩紅著眼,似是著迷般進食。

月明星稀,風清雲散,各處宮苑避諱的門窗禁閉,長廊裏空空蕩蕩,只有懸掛的燈籠映出朦朧光亮,增添幽深。

宮衛森嚴巡邏,二公主站在閣樓處,俯瞰偌大的避暑行宮,神情玩味,悠悠道:“現在坦白,興許還有活路。”

一侍女被懸掛吊在閣樓外,滿面冷汗的出聲:“奴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麽。”

語落,二公主手持長劍割斷繩索,砰地一聲,侍女摔落在地,骨骼寸斷,口吐鮮血。

周遭侍女們神色一驚,卻很是迅速的收拾斑斑血跡,將屍體拖入後院。

閣樓之上,夜風徐徐浮動,二公主看著花樹園方向,眼眸冷寂的出聲:“想不到三皇妹有這等收買人心的好手段,倒是小瞧她。”

“主子,您說陛下會不會因此重罰?”侍女憂慮道。

“那個人就是喜歡看狗咬狗的戲碼,現在對她而言,好戲才剛剛開始。”

只是大公主往後必定會像條瘋狗一般攻擊自己,實在讓人嫌惡。

隨即二公主眼眸一沈,轉過身,將長劍交給身旁侍女,踏步道:“蠢人活著也只是浪費,還不如獻出最後的價值。”

話語說的很輕,彌漫的戾氣卻激起身旁侍女心間驚濤駭浪,不敢忤逆。

長夜漫漫,各處宮殿漸而歸於幽靜,好似一方死水,暗地裏卻掀起更加明顯的暗湧。

東側宮苑深處卻微弱的溢出陣陣鈴聲,燭火朦朧,窗外的風拂過,吹散鈴音。

尹星紅著臉,睜大眼眸,卻無法透過紅綾絲帶看清眼前人,只能模糊映出頎長窈窕體態,縹緲不定。

清幽冷香鉆入鼻間稍稍帶來些許安慰,可是玄亦真卻尤為冷淡的沒有觸碰尹星,只是調節繩結。

“這樣會難受嗎?”說話間,溫涼指腹系緊腳踝的絲帶,有點疼。

“還好。”尹星下意識搖頭,卻帶起清脆鈴鐺聲,頓時羞得止住動作,不願讓守夜的宮娥聽見。

語落,尹星察覺玄亦真又一次遠離自己,漸而浮現水聲,疑惑的偏頭,卻被溫涼指腹輕點前額,聲音輕柔的喚:“別亂動。”

尹星只得不再探頭,心間卻有些緊張,因為那停留在前額的指腹離開肌膚,玄亦真驟然沒有任何聲音。

寂靜處,黑暗以及手腳不受控制,讓尹星生出一種被遺棄的沈悶感覺。

“亦真?”尹星心口悶悶的出聲,可憐兮兮。

“這麽急?”這清冷空幽的話語由遠及近,夾雜淺淺笑意。

隨即尹星唇間落下安慰式的輕柔觸碰,帶著玄亦真獨有的溫涼。

尹星啟唇,想要獲得更多,卻被玄亦真退避,更是空落落的不安。

關於懲罰,玄亦真從來都不含糊呢。

驀然間,冰冷的物件,一下滑溜溜的貼在尹星面頰游離,帶來涼快和濕潤。

“你的臉很熱,這樣會不會涼快些?”玄亦真聲音離的很近,卻依舊沒有更多觸碰,若即若離,很是冷淡。

“嗯,是冰塊嗎?”尹星瑟縮的應聲,並不怕冷,只是不太喜歡突然的刺激罷了,間接的帶起鈴鐺晃悠。

玄亦真耳旁聽著悅耳鈴聲,指腹握著晶瑩透亮的冰球,緩慢游離,眸間深邃,嗓音低啞的出聲:“嗯,這個比蠟燭會更溫和一些,喜歡嗎?”

尹星忍住冷意,點頭應:“亦真喜歡,我就喜歡。”

“那就給你一個小獎勵。”鈴聲響起,玄亦真擡手拿另一塊粉色冰球塞進尹星的嘴裏,喉間不自然滾動。

“唔、好吃!”尹星意外的嘗到甜潤櫻桃味,大抵應該是冰凍果肉,帶著沙沙的口感。

話音未落,尹星被突然吻住,連帶齒尖的冰球也不受控制的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這個吻長的讓尹星險些窒息,那顆櫻桃冰球早已經融化,尤為清甜。

因著視野模糊,無法看清眼前人,尹星才更是清晰感受彼此的呼吸心跳,唇瓣微微發麻,有點暈。

每回玄亦真這樣的親吻,尹星總覺她隨時都想要吃掉自己,卻還是盡可能依偎她。

因為尹星不喜歡被玄亦真放置冷落,大抵被她教壞了。

玄亦真呼吸不平的輕聲溢出笑,很淺的笑,像湖面漣漪般無痕,卻勾的人心癢癢。

“那接下來猜猜把冰球放哪裏比較好?”

“……”

無聲處,尹星發現玄亦真比自己想象更會玩!

冰塊融化,溢出濕潤的水痕,紅綾絲帶也有不少被打濕,而變的更加鮮紅。

玄亦真俯瞰像花一樣的尹星,指腹按著冰塊緩慢移動,像是在下棋,飄忽不定。

實際上,玄亦真只是欣賞尹星的反應罷了。

尹星毫無防備的陷入高度緊張,一時又冷又熱,羞恥的抿緊唇。

“乖,別這麽緊張。”話語說的格外溫柔,玄亦真一手握住尹星的腳踝,喉間幹澀的發出喟嘆。

“不、不要。”尹星遲緩的發現玄亦真意圖,忙聲道。

可是玄亦真卻並沒有打消念想,反而格外溫柔體貼的問詢:“不要什麽?”

尹星沒想到玄亦真裝糊塗,只得下意識想要擡腿,卻被按住,羞恥道:“那裏不行的。”

話音未落,冰涼的刺激讓尹星一下失了神,宛若弓緊的弦,幅度曼妙誘人。

玄亦真抿了抿唇,呼出長氣,壓抑悸動,不緊不慢的自持出聲:“很遺憾,你先前輸掉比試,現在沒有拒絕朕的機會。”

控制,一定是世上最美妙的事情,玄亦真如是想著,漆目掀起層層暗湧,病態癡迷,玉白面容卻映出雲煙般薄紅,冷艷柔媚,危險致命。

如果可以,玄亦真希望能夠永遠這樣緊緊控制尹星。

此刻仿佛有冰塊碰撞的聲音響在耳旁的尹星,很是後悔先前扔骰子的比試,太草率!

不知是盛夏的熱意未退,還是尹星的體溫太高,竟然漸漸適應突兀的冰塊,甚至清晰感知消融。

尹星裝死的不出聲,忍住玄亦真的捉弄,卻沒辦法控制越來越糟糕的場面。

“看來你的適應力很強,明明很行呢。”玄亦真擡手解開蒙住尹星眼前的紅綾絲帶,伏身望著她水潤明眸,獎勵的探近親了親她濕潤的眼角,滿是愛憐。

“那現在可以結束吧?”尹星望著玄亦真清麗秀美的面容,實在說不出生氣的話。

可玄亦真卻直直迎上尹星的目光,柔和的出聲:“結束,這才剛開始啊。”

隨著鈴聲一陣清脆碰撞的響起,尹星被攬起身,清晰的看到冰塊吐露滑落,整個人羞憤無地自容,禁不住咬了下玄亦真修長脖頸!

玄亦真也不躲,而是在尹星的幽怨註視,指腹推著冰塊一寸寸的占有她,視線從她稠密的睫羽落在飽滿唇間,耐心的很。

風吹,窗外湖浪翻湧,其間映襯縷縷月光,尹星枕著玄亦真勉強維持身形,視線從遠處的山嶺落在眼前清冷玉面,有點恍惚失神。

雖然也不疼,但是也不怎麽舒服,磨人的很。

地面長影搖曳,鈴聲清脆碰撞,尹星沒有先前的理智,抿唇盡量不發出聲。

可冰塊碰撞混雜水聲卻清晰響徹耳旁,尤其是玄亦真故意調戲的出聲:“你看,這不是很喜歡的嗎?”

尹星無言,酡紅著臉,因為知道玄亦真故意要戲弄自己,偏生手腳無處動彈,只得又咬了她一口。

“嘶”玄亦真疼的溢出聲,美目輕眨,悠悠道:“這麽不乖,看來今夜不想睡覺?”

“你分明是在欺負我不能動。”

“誰說你不能動?”

語落,玄亦真探近親了親尹星的唇,喃喃道:“你多動動,等到出汗發熱,興許冰塊一下融化,游戲就結束,如何?”

尹星紅著臉避開玄亦真清透澄凈的漆目,暗想這是人說的話嘛?!

可除了玄亦真說的辦法,尹星竟然想不出別的法子。

夜風撫過湖岸旁的繁密枝葉,纖瘦枝條搖擺間,沙沙作響,遮掩陣陣鈴聲。

許久,窗旁矮榻處空幽無人,只餘地面滑落的三兩細小冰塊,其間殘留粉紅冰球,一點點消融成雪水,泛著晶瑩透亮的光澤。

天際天光破曉,黎明光亮耀眼,宮衛們輪換,江雲如常巡邏。

沒 想大公主宮苑外有一排滿是鮮血的屍首,而且增添許多的宮衛。

“這是又怎麽了?”

“大公主發狂殺了不少侍女,禦醫也近不得身,現在封鎖宮苑。”

上官勝眼底泛著淡青,總算是明白為什麽江雲那麽困。

避暑行宮比整個國都還要亂,白日夜裏一刻都不曾消停。

江雲上前揭開喪布,仔細觀察侍女們死狀,不由得一驚,出聲:“大公主未免太瘋了吧。”

侍女們大多滿面以及脖頸身前布滿鋒利尖銳血窟窿,密密麻麻,面目全非,大抵馬蜂窩也不過如此。

上官勝出聲:“大公主喜歡佩戴護甲,那東西有多鋒利,想必不用介紹吧。”

那些侍女雖然也有瘋癲時候,但是很快就恢覆清醒,大公主卻不太一樣,甚至越來越發狂。

“現在東苑陛下那邊有什麽安排?”江雲放下喪布探究出聲。

“禦醫診治,宮衛看守,除此以外陛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上官勝收斂心神應道。

“昨夜大公主住處外有貓出現嗎?”江雲覺得事情蹊蹺的很,轉而問詢。

現在二公主被看守,那又是怎麽繼續謀害大公主?

上官勝嚴肅的搖頭應:“沒有,還在搜查,你懷疑什麽?”

語落,江雲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左右張望,踏步示意上官勝跟隨。

兩人行進長廊,江雲才直白出聲:“我懷疑皇室公主接下來還會有更混亂的事,不止是二公主,其她公主也很可疑。”

仔細想想,那只貓太過針對二公主,反而顯出手段拙劣。

“我也有此預感,不過現在沒有證據,事情太過撲朔迷離。”上官勝甚至不明白那些侍女怎麽突然發瘋。

仿佛有什麽無形之物,正在危險逼近的威脅所有人。

語落,一時無聲,忽然間廊道外面有動靜,江雲上官勝兩人皆是肅然神色。

沒想卻是小女孩探出腦袋,明眸亮晶晶的撲閃,稚聲喚:“江姐姐,該吃飯了。”

江雲松了口氣,擡手抱起小女孩,叮囑道:“最近這裏很危險,你怎麽還敢出來?”

“因為吃人的鬼都是晚上出來,現在是白天。”小女孩應的有理有據。

這話倒是把江雲整不會了。

上官勝狐疑道:“行宮裏有堂食,你去哪?”

江雲抱著小女孩笑嘻嘻的應:“我有小竈,羨慕吧。”

語落,上官勝無言的看著江雲離開廊道,心想她這是來當差還是來度假?

現在這種情況江雲竟然還有心情開小竈,真是沒心沒肺。

對於上官勝的腹誹,江雲無心在意,踏步帶著小女孩回到小宮苑,擡手關上門。

池旁亭園處,柳慈擺放著碗筷,江雲放下小女孩,視線發現園子裏晾曬的花團,很像花樹園的花團。

待江雲落座亭內好奇的問:“你不是放棄研究花樹園的怪樹了嗎?”

柳慈給江雲和小女孩盛湯出聲:“你讓我檢驗面巾的紅灰,結果發現跟花樹園的花團很像,甚至可以說是精煉提取物。”

“難道這跟侍女們發狂有關系?”

“嗯,我也簡單提煉試驗,結果發現它會使蛇蟲鼠蟻陷入暴躁或者混沌的麻木狀態。”

江雲一聽,挑眉出聲:“這怎麽聽起來很耳熟?”

柳慈頷首應:“這跟傳聞中的無相花非常的雷同。”

“這未免也太離譜了吧?”江雲曾經花費那麽多銀錢心思去打聽鬼凝和無相花,誰想到就這麽出現眼前,竟然楞是沒發現!

“其實也不怪我們,因為沒人見過無相花,而且它今年花開的很早,現在離中元節還有大半個月。”柳慈若不是聽江雲提及那些侍女發狂,根本都不會聯想兩者。

小女孩呼呼的喝湯,並不懂談話,手裏握著木勺啃肉,疑惑道:“柳姐姐不是說吃飯不能說話的嗎?”

語出,柳慈回神,彎眉笑道:“嗯,小思雲說的對。”

江雲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總覺這個名字是柳慈存心讓自己不好意思。

畢竟平日裏江雲沒少調戲臉皮薄的柳慈,一定是報應。

亭內一時融洽無聲,亭外光亮耀眼,午時三刻,東側宮苑裏卻非常安靜。

尹星腰酸背痛的趴在涼席榻上,不想去理某個壞人。

可玄亦真卻一點也不介懷,掌心倒著藥油給尹星推拿揉捏,垂眸看著她,禁不住薄唇上揚出聲:“這麽累,莫非扭傷筋骨?”

“我再也不賭骰子了。”尹星悶悶出聲。

早知還不如賭棋,最多輸的是錢財。

“行。”玄亦真應的很是坦誠,沒有半點猶豫,指腹觸及肌膚,有些意猶未盡。

尹星見玄亦真一幅任勞任怨模樣,視線從她纖長睫羽,落在她好看薄唇,想到一些難以啟齒的畫面,耳熱的移開視線。

玄亦真自然也看見尹星通紅的耳廓,只是不太明白緣由,示軟出聲:“別生氣,今日隨你吃櫻桃冰沙,好嗎?”

“不吃,我以後都不吃櫻桃。”尹星紅著臉應道,想起夜裏玄亦真最後取出冰球,那嫣色的唇,艷麗色氣。

見此,玄亦真才隱隱明白尹星的別扭,稍稍伏身同她躺在一處,薄唇親了親她的耳廓,細聲道:“你難道一點都不覺得刺激舒服?”

尹星無法躲避,直直迎上玄亦真清透澄凈目光,別扭的出聲:“如果換作是亦真被玩弄,興許就說不出這種話吧。”

“你想玩弄的話,朕會很配合。”玄亦真指腹握著尹星的柔軟黑發,頗有興看著她的臉,一點點的越來越紅,像紅柿,甜軟的讓人想吃掉她。

尹星羞赧,擡手捂住玄亦真的眼眸,撐起身,薄毯滑落,隱晦露出身前白皙肌膚間的牙印,出聲:“我才不要。”

玄亦真沒有躲避尹星的手,反而放松身段,依偎軟玉,流露幾分遺憾道:“有點可惜呢。”

“這有什麽可惜,亦真難道忘記過冷會生病了嗎?”尹星松開遮住眼的手,覺得玄亦真為了歡愉,有時會稚氣的不顧一切,因而不太願意配合她做過於冒險的嘗試。

“冷麽,朕記得你昨夜熱的滿頭大汗呢。”玄亦真視線打量尹星身前,意味深長的應聲。

尹星沈默,心想玄亦真她壞的很!

無聲處,尹星忽地察覺玄亦真仰頭親吻自己,垂眸迎上她虔誠熱切目光,心臟仿佛一瞬被她吞沒幹凈,不再屬於自己。

玄亦真蜷縮清瘦高挑體態,烏發瀑洩,側耳聽著尹星狂亂的心跳,喃喃出聲:“星兒,可朕很喜歡那樣,所以你也會喜歡的,對吧?”

這般溫婉柔順的美麗姿態,任憑是誰看見都無法視而不見,尹星紅著臉到底說不得違心話,只能囁嚅應:“嗯,不過冰塊未免放的太多。”

語落,玄亦真清明美目溢出輕聲的笑,這漣漪般的笑透著骨骼傳遞到尹星的心臟,像鼓槌般震撼人心。

尹星癡癡望著,覺得世上如果真有山精鬼魅,大抵就該是玄亦真這般模樣,清冷又柔媚,一顰一笑之間,蠱惑人心,變化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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