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九千字章) 玄亦真少女情……

關燈
第八十五章(九千字章) 玄亦真少女情……

日落月升, 廣袤無垠的夜幕間徐徐升起一輪皓月,光輝照落室內地面鍍上一層銀白霜雪。

屋院熏爐靜燃,幽深內室裏, 只有幾盞夜燈搖曳, 模糊照映搖晃的紗帳裏暧昧景象。

不多時,紗帳漸漸停止搖晃, 其間露出窈窕體態,緩緩響起清淺話語聲。

“這就不行了?”

“嗯。”

語落, 一截玉白修長手臂撩開半側紗帳, 掌心拿起繡帕,浸在擺放的水盆,細細擰凈水珠。

尹星臉頰紅撲撲的緩過神, 偷看溫婉體貼的玄亦真,有點意外她今夜的淺嘗輒止。

往日裏自己累的不行, 玄亦真也不會輕易作罷,非要盡興。

玄亦真垂眸迎上尹星清亮幹凈的眼眸, 清純誘人, 想要吞入腹中, 掌心握著手帕給她擦身, 喉間滾動,嗓音低啞道:“看什麽,你不是不想做了嗎?”

“沒、沒看什麽。”尹星難以啟齒不好說出疑惑, 視線掠過衣裳半敞的玄亦真瑩白肌膚, 遮掩不住其間幅度, 呼之欲出,最是勾人。

不得不說,玄亦真的曼妙體態跟她清冷禁欲的臉, 實在很是反差。

這時玄亦真忽然身形離的更近,因著伏身擦拭緣故,衣裳間幅度更甚,似雪浪翻湧。

尹星睜大圓眸,禁不住口幹舌燥,遲鈍的移開視線,卻迎上玄亦真饒有深意的漆目,仿若被抓包般心虛。

玄亦真卻神色如常,沒有半點避諱,嫣色薄唇,輕啟開合道:“好看嗎?”

這一句話險些把尹星的腦袋都給燒壞了。

原本溫水浸潤的繡帕變的很涼,輕柔的撫過肌膚,尹星激靈的回神,仰頭望著玄亦真姣美面容,羞恥道:“嗯。”

“可你不是不行了嗎?”玄亦真美目舒展,莞爾一笑,淡然出聲。

“……”尹星沈默,心想這怎麽聽起來有一種挑釁的錯覺?!

尹星稍稍撐起身,以免被玄亦真的美麗迷惑心智,生硬的轉移話題問詢:“今年中秋節宮宴要去嗎?”

玄亦真掌心握著繡帕,繼續擦拭粉白肌膚,像對待愛惜的珍寶,徐徐倚近身段,不緊不慢道:“看情況吧。”

清晰水痕落在肌膚映襯些許光亮,讓尹星整個人看起來尤為可口。

“我覺得還是不要去的好。”尹星擔心是2.0版本的鴻門宴。

“為什麽?”玄亦真指腹隔著繡帕落在肌膚,感受隨呼吸而動的鮮活,很想要她。

如果可以,玄亦真希望自己跟尹星能夠像並蒂蓮一樣互相依存血肉而活,永遠都不可分離才好。

尹星望向烏發瀑洩的玄亦真,她的冷白肌膚更是被襯托的像玉石美玉,冷艷勾人,令人心神恍惚,出聲:“因為我感覺韓飛一定會殺光皇室宗族,現在只不過是考慮怎麽殺會更方便,所以亦真離開別院會很危險。”

現在皇帝生死不明,如果入宮,無異於甕中捉鱉。

玄亦真緩過心神,擡眸看到尹星一臉凝重模樣,霧霭美目間映出清淺漣漪,指腹摩挲她的面頰,順勢將她攬入懷中依偎,肌膚相貼,低聲喟嘆,喃喃細語:“再做一次吧。”

話語間,玄亦真薄唇已然咬住紅潤的唇,尹星驚訝的迎上幽靜漆目裏的躍躍欲試,自是不可能拒絕她。

更是把嚴肅話題拋諸腦後,忘卻危險與煩惱。

紗帳半撩,稍微增添些許光亮,柳枝撫動,緩慢而撩人,尹星正無比清晰的望見玄亦真眼裏的情念。

清醒又迷茫,克制卻放縱,這就是玄亦真。

玄亦真居高臨下的看著尹星,掌心握住一只柔軟的手,十指相扣,漆目像是透過層層濃霧,尋找光亮,渙散空靈。

尹星擔憂的攬住玄亦真,揚長脖頸,吻向她,不想她獨自迷失在無盡的虛幻。

唇瓣輕觸,玄亦真像是感應到尹星的憂慮,更是急切的索取,漸而彌漫暧昧低吟。

待到紗帳被晃悠的垂落時,光亮重新陷入昏暗,一切都變得夢幻而熾烈。

無聲處,窗外一輪朝陽東升,內室燭火燃盡,紗帳裏一片安靜。

而此刻的尹星有些透不過氣,仿佛被漫天大雪蒙住嘴鼻,無論如何掙紮躲避都無濟於事,手腳無力,猶如被清幽積雪埋葬般無力抽身。

這感覺太像被洶湧大雪淹沒的窒息感。

半晌,尹星驚慌醒來,入目是雪白,整個人有些頭暈腦脹,虛的很。

昨夜的最後到底怎麽結束,尹星實在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正當尹星腦袋有點懵時,玄亦真擡手輕拍的安撫,清潤嗓音透著些許低啞的喚:“醒了?”

“嗯。”尹星擡眸看到閉著眼的玄亦真,有些意外。

一般玄亦真很少閉著眼跟自己說話,此刻她看著格外靜美柔順,沒有半點昨夜的大膽主動。

不過玄亦真手臂依舊攬的很緊,尹星沒辦法動作,更不好避諱,面熱道:“亦真,我有點透不過氣。”

語落,玄亦真睜開眼眸,薄唇勾起,淡聲應:“怎麽,你不是喜歡看嗎?”

尹星才發現玄亦真分明是故意為之,一時啞口無言。

喜歡,當然是喜歡的,沒辦法拒絕。

玄亦真擡手環住尹星,掌心搭在她後頸,動作不容置疑,話語卻依舊溫柔,出聲:“那就陪本宮再睡會吧。”

然而,這種情況尹星根本不可能入睡,險些被捂的透不過氣,暗嘆不小心可能會要命呀!

無聲處,地面光亮流轉,滿室通明,卻照不進紗帳裏的旖旎風光。

窗外薄日當空,國都坊市某處酒樓的後巷裏,酒壇堆疊,江雲睜開眼,整個人頭痛欲裂,腳步虛浮出街,沒想碰上一個熟人。

“上回見你喝成這樣,還是你母親離世的時候,真稀奇。”馬車裏的女子擺弄金算盤揶揄道。

“蘇絮影,你不是嫁人離開國都了嗎?”江雲上馬車,揉著額旁穴位,避而不答的反問。

“我早就休夫好些年,你是除了柳慈一點都不關心舊友。”蘇絮影不客氣的白了眼江雲,指腹撥弄金算珠,聲響清晰。

江雲的神情有些僵硬,不欲被人看出端倪,扯出笑臉,揶揄道:“我只聽說你結了離,離了又結,反正越離越有錢,快活的很。”

蘇絮影淡然斜睨了眼江雲,擡手出聲:“別誇,想借錢是沒門的。”

語落,江雲笑容僵停,沒想這個舊友依舊如此勢利。

車輪滾滾,內裏鴉雀無聲,蘇絮影看著江雲一身破破爛爛的模樣,嫌棄出聲:“早就聽說江大小姐得瘋犬病逃獄,沒想到現在還活著,國都之亂,天下皆知,恐怕你沒少摻和吧?”

江雲嬉笑的警惕道:“你這個無利不圖早的商人回國都,莫非另有圖謀?”

官商勾結,從來都不是什麽新鮮事。

蘇絮影的背後肯定另有權貴,江雲早就懷疑,卻沒有確切目標。

兩人各懷鬼胎的試探,卻又嘴嚴的很。

“我的圖謀只費錢,你的圖謀卻費命,還是不打聽的好。”

“那如果我有一個讓你賺錢的絕好機會呢。”

蘇絮影遲疑一瞬,視線看向明顯消瘦頹靡的江雲,輕嘆道:“我勸你一句,別想著給你母親報仇,皇帝的可怕超乎你的想象。”

江雲指腹摸著燒焦的一截紫蘭劍穗,不以為然的出聲:“再可怕也不過搭上一條命,沒什麽大不了。”

“看來你是被柳慈拋棄,所以自暴自棄?”

“沒有,只是不合適,所以分開。”

蘇絮影輕嗤,知道江雲嘴硬的很,轉而出聲:“行吧,你且說說賺錢的絕好機會。”

江雲微微傾身,神情認真道:“如果沒猜錯的話,中秋節國都會再次爆發瘋犬病,而我手裏有治療瘋犬病的解藥,獨此一家,千金難求。”

話語間,馬車簾布晃悠,內裏投落進細碎光亮,模糊兩人身影。

長街之內,車水馬龍,而內城的三公主府邸,頗為冷清。

信陽郡主悠悠坐在席桌,視線看著內裏守備森嚴,出聲:“現在能繼位的只有三皇子,你何必非要跟二公主對抗?”

三公主飲著酒水,眼露蔑視道:“原來你是來勸降,看來變的真快啊。”

“識時務者為俊傑,更何況我母親不可能跟玄亦真合作,肯定只能跟二公主一隊。”

“你和姑母竟然覺得二公主最後會放過你們,實在太過異想天開。”

皇室宗族的成員長久以來占有不少的封地人口,最初是開國皇帝的助力,現在也是皇帝的掣肘,但凡二公主有點野心都會圖謀不小。

現在更是最好的時機,皇帝病重,新皇未繼,重臣謀反,皇室人人自危,最是容易拿捏。

信陽郡主面色不太好的出聲:“你別太狂妄,二公主至少有能力可以跟威武侯周旋,否則難道要看整個皇室覆滅?”

三公主直直迎上信陽郡主質詢目光,出聲:“如果我告訴你食用銷魂散的三皇子已死呢。”

“怎麽可能!”

“易容術,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吧,二公主能殺死胞弟,那殺姑母堂妹又算什麽?”

語落,信陽郡主一時啞口無言,三公主徐徐又道:“這回中秋宮宴其實是二公主的局,韓飛不過是一張牌,只要皇室成員入宮,有一個算一個都會死,到時你們的封地府兵全是二公主的囊中之物,言盡於此,悉聽尊便吧。”

信陽郡主一時慌了心神,面色大變,心裏也知道銷魂散那東西使人成癮,無藥可救。

堂內悄然無聲,卻似有驚雷陣陣,籠罩曾經威風凜凜的皇室宗族頭頂,隨時將要遭受一場雷擊。

午時,光亮最是明媚,別院內室裏水息未散,尹星用長巾裹住滿頭濕漉漉的發,喝著銀耳蓮子羹。

玄亦真見她一幅餓壞般的模樣,清明美目溢出笑意,徐徐出聲:“本宮煮的羹湯,怎麽樣?”

“好喝,如果再甜些更好!”尹星咽下清香稠滑的羹湯讚不絕口。

“這其中的冰糖已經放不少,太甜過猶不及。”玄亦真捧著清茶淺飲道。

過去尹星一直都很好奇玄亦真的清淡飲食,現在猜測可能跟蠱毒有關。

尹星猶豫的出聲:“亦真吃的清淡是因為會加重蠱毒嗎?”

玄亦真迎上尹星關切目光,想起她今早險些窒息的紅了眼,頷首應:“嗯,辛辣油鹽之物會刺激,不過本宮確實更偏好清淡口味。”

酸甜鹹辣過於濃郁,反而都會透著苦味,難以下咽,所以玄亦真給尹星安排的食物都是清淡為主。

語落,尹星不知怎麽言語,想到玄亦真的病情,忍不住鼻頭泛酸,只得低頭大口吃著羹湯,掩飾糟糕情緒。

玄亦真翻閱一旁的折書,視線落在駐營大軍的字眼,稍稍停留。

尹星很快吃完羹湯,心緒平緩,擡手拿繡帕擦嘴,見玄亦真看得認真,也就沒出聲打擾。

近來玄亦真時常會翻看各樣折書,很顯然她是在處理重要的事。

興許跟挾制皇帝的韓飛謀反有關,尹星腦袋裏想著有的沒的,忽然間見窗欞處落下一只蟬。

尹星擔心嚇到玄亦真,小心翼翼拿起琉璃杯將其罩住,視線落在其間,有些稀奇。

雖然別院裏花草樹木繁盛茂密,不過屋院裏常年有藥熏,更有女官命侍女搭理,所以很少會有蟲子飛進來。

這只蟬的色澤清透,蟬翼光亮下很是金燦,不過因著琉璃杯盞困住它,而顯得安靜。

“怎麽突然抓這只金蟬?”

“我怕它亂飛到屋裏,所以先罩住一會,待會再放走。”

玄亦真緩緩合上折書,視線落在尹星掌心琉璃杯中的金蟬,見它忽地抖動,緩慢褪去外殼,美目間流露思索。

尹星滿目驚奇的看著金蟬正在脫殼,其中肢體一點點的突破原本的外殼,念叨:“金蟬脫殼,好寫實啊。”

“說來,伍州杜氏傳聞有一種關於金蟬脫殼的蠱術,又名長生術。”

“世上應該不會真有這種可怕的長生術吧?”

玄亦真視線從正在艱難褪去外殼的金蟬望向膽怯的尹星,柔聲道:“誰知道呢,巫蠱之術至遠古時期就有,現在恐怕誰都不知道具體。”

長生術或許有假,但金蟬脫殼可能真是一種治毒之術,玄亦真眼眸流露玩味趣意。

尹星目光落在琉璃盞中的金蟬,薄如蟬翼的骨骼被撕裂褪去,很難想象一個人發生這般形態變化會有多駭人聽聞。

風吹,窗欞外綠藤輕輕搖曳,暗影變化,不多時,琉璃盞內的金蟬被尹星放出窗,振動蟬翼,跳躍而起,很快消失視野。

不知覺間,天上雲層遮掩薄日,此刻的宮廷殿宇裏漆黑一片,密不透風。

宮道,韓飛安排親衛負責中秋宮宴的巡防布局,視線落在內侍曹豐,出聲:“曹內侍,陛下的藥該停了吧。”

既然二公主主動提出要推舉三皇子,並且願意讓韓飛統領天下兵馬,那皇帝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

自然也就不必備那麽多的人血養著茍延殘喘的皇帝。

曹豐恭敬的低頭應:“是,威武侯。”

語落,韓飛領著親衛穿過大殿前,冰冷盔甲的碰撞聲漸漸遠去,威壓氣息方才退散。

不多時,曹豐擡頭,回看韓飛魁梧高大的身影遠去,方才踏上寢宮殿宇前的臺階。

曹豐身後上空高懸的太陽,緩慢落入西側,斜陽拉長,投入寢宮敞開的門縫,很快又被暗色吞沒幹凈。

暮色時分,國都街道行人陸續歸家,藥鋪裏何韻取藥包好交給病人,掌心接過銀錢,面上笑意卻在看到出神的柳慈時,一瞬停滯。

“師姐,這時辰應該沒什麽病人,我們收拾回去吧。”何韻上前,擡手搭在柳慈肩旁,想去抱她。

可柳慈卻自顧自踏步走出櫃臺,思索出聲:“小韻,我還有別的事,想出去一趟。”

何韻一把拉住柳慈手腕,隱忍不悅道:“師姐要出去做什麽,我幫你吧?”

這力道並不輕,柳慈蹙眉,目光看向何韻陰郁神情,只覺陌生,意外道:“小韻,你怎麽……”

話語並未說完,一道身影出現在藥鋪前,蘇絮影看了眼跟柳慈拉扯不清的女子,而後仿若無事發生般搖晃金扇,出聲:“柳大夫,我來配藥,方便嗎?”

想當初江雲為柳慈不管不顧,現在落的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這世道果然最靠譜是金銀珠寶啊,蘇絮影暗自慶幸。

“當然方便。”柳慈看向來者,認出是江雲的舊友,蘇大首富的千金,蘇絮影。

何韻見柳慈不提出去的事,方才松開她的手,視線落在這位衣著富貴的女子,滿目警惕。

雖然何韻不認識蘇絮影,但是來小藥鋪的從來都是貧苦百姓,這人興許是江雲的朋友。

蘇絮影不甚在意踏步進入狹窄藥鋪,取出一張合約,直白道:“我有各樣珍稀藥材,你有瘋犬病藥方,這是契約字據,三七分成,以後你開十個八個藥鋪都不成問題。”

語落,蘇絮影將契約輕飄飄的放在案桌,對於喜新厭舊的柳慈,實在沒什麽好感。

當初蘇絮影就覺得柳慈這個弱女子心機很深,可偏偏江雲被死死拿捏,全然不信自己。

柳慈並沒有去看契約,視線直直看向蘇絮影,出聲:“她跟你說我要賣藥方?”

“沒有,這只是我做生意的習慣,正好一筆買賣一筆賬,往後橋歸橋路歸路,以免糾紛不合。”

“既然只是你的習慣,那就把契約帶回去,我沒有做買賣的心思。”

蘇絮影搖晃金扇的動作一頓,險些覺得江雲在戲耍自己,視線看著柳慈,才發現是她變卦,出聲:“你想清楚,這可是一筆巨款,我要不是看在江雲的份上,條件不會這麽好。”

語落,柳慈蹙眉撕碎契約出聲:“如果江雲不露面,蘇姑娘就別白費心思,走吧。”

碎紙分飛,隨風而動,蘇絮影氣的握緊金扇,擡腳就要離開藥鋪,暗想江雲眼瞎,看上這麽一個臭脾氣的女人。

可還沒等蘇絮影跨過藥鋪門檻,江雲擡起佩劍攔住動作,嬉笑道:“我有事來晚一步,你們談的真快哈!”

隨即江雲一手強行推著抗拒的蘇絮影走回藥鋪,還不忘擡腿關上鋪門,以免引人耳目。

柳慈看著數日不見的江雲重新露面,視線落在她嬉笑模樣,心間的氣不打一處來,質問:“我研制藥方是為救人不是為圖財,你讓她來藥鋪是什麽意思?”

江雲被柳慈質問的面上笑容僵停,有點苦澀,視線掃過她發間更換的竹簪,收斂心神,故作玩笑道:“大家都是熟人,別這麽緊張,我們不談錢,只是想盡快配置防範傀儡蠱毒的藥物。”

“等下,你不是說治瘋犬病嗎?”蘇絮影瞪著江雲,很是懷疑自己被坑蒙拐騙。

“目前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其實瘋犬病就是傀儡蠱,所以一旦再度病情肆虐,國都百姓就要靠兩位!”江雲輕松躲避蘇絮影的金扇攻擊,頗為 浮誇恭維道。

柳慈看著江雲同蘇絮影動手動腳的打鬧,很是礙眼。

這時何韻更是不希望江雲出現眼前,憤憤出聲:“我師姐說不想做買賣,你們走吧。”

蘇絮影動作一停,偏頭使眼色給江雲,示意人家有新歡不領情,趕緊收拾爛攤子。

江雲也不再防備蘇絮影偷襲,目光轉而看向何韻,正經出聲:“這不是買賣事而是關於國都上百萬百姓安危。”

“可我跟師姐落入危難遭人欺負時,沒人救我們,現在哪有空管別人安危,再不走,就報官抓你這個逃犯!”

“你……”

江雲顧忌柳慈才不好說何韻的不是,只得看著柳慈等待抉擇。

可柳慈避開江雲的目光,藥鋪裏陷入死寂,沒有一點聲音,漸漸讓人生不起希望。

藥鋪外,夕陽不知覺間湮滅幹凈,天色陷入深藍冷色,將暗未暗,萬籟俱寂。

很快,街道上已經沒有多少人影。

別院裏,華燈初上,尹星擡手學著琴,心思卻分神,眼巴巴望著遠處的亭內。

那位太安郡主夜訪別院,打擾尹星跟玄亦真二人世界,最近真忙啊。

不過玄亦真竟然尋練琴由頭,不讓自己旁聽,很顯然跟太安郡主有要事。

尹星抿唇,指腹撥弄琴弦發出不著調的琴音,並不明白玄亦真為什麽格外重視兇巴巴的太安郡主。

因為相比較三公主的來訪待遇,簡直天差地別。

當年自己差點被太安郡主命人挖掉眼睛,難道玄亦真忘記了嘛!

不過想到玄亦真的好記性,尹星又覺不可能,只得把註意落在練琴,消磨時間。

深藍夜幕漸漸隱隱發黑,繁星閃爍,琉璃燈盞光亮清晰,亭內太安郡主放下棋子,驚詫出聲:“此事當真?”

玄亦真隨即不曾遲疑的擡手落下棋子應道:“真真假假,很快就會見真章。”

“行,我會根據安排行事,現在國都耳目眾多,魚龍混雜,許多勢力盯著別院,你小心。”太安郡主望向鎮定自若的玄亦真,她此刻一身素雅裙裳,滿頭烏發只用發帶挽束,清麗婉約,皎皎若月。

“該小心的是你才對,這些年你手裏的兵馬平定不少匪禍叛亂,皇室裏除卻本宮就只有你最有威脅。”玄亦真餘光發現尹星的張望,指腹搭在玉戒,仿若不曾察覺。

太安郡主對此輕嗤一聲,散漫應:“放心,我這麽多年受到的監視猜疑,並不是白白防備。”

雖說太安郡主擁有皇室成員的封號,但數百年下來,早就成外姓,所以才招惹皇帝猜疑。

因而皇帝曾想以三位皇子跟太安郡主聯姻,進而奪取手中的封地兵馬。

太安郡主便直接只與女子往來,毫不在意名聲,皇帝這才打消念頭。

不多時,太安郡主看著被絞殺的棋局,眼露欽佩,正欲誇讚,忽地聽到難以入耳的琴聲,出聲:“這位琴師的琴藝太差。”

玄亦真輕笑的淡然應:“嗯,她沒什麽天賦,所以學的很慢。”

“我記得別院裏有位天下第一的琴師,這人不會是她的學徒吧?”

“不是,她是本宮的學徒。”

太安郡主語塞,偏頭看過去,才發現哪裏是琴師,而是那個當初好色之徒,尹駙馬。

此刻突然被目光註視的尹星冷不防一顫,心想太安郡主果然很可怕!

琴音斷斷續續,一言難盡,太安郡主收回目光看向玄亦真,很是疑惑她為何不休尹星這個駙馬。

西州侯病死,家道中落,本就不入流的侯爵公子,現在顯然更沒指望,想必就是一個玩物罷了。

不多時,太安郡主告辭離開,琴聲驟停,尹星心想她終於走了!

玄亦真腳步不急不緩的回到尹星身旁,見她滿眼好奇,擡手搭在手背,給她揉著指腹紅痕,輕嘆道:“你以後還是釣魚吧。”

尹星茫然的出聲:“為什麽?”

“你難道聽不出自己的琴聲很難聽?”

“……”

這話一出尹星整個人陷入沈默,所以太安郡主該不會是因為自己彈的太難聽,所以才待不下去的吧。

玄亦真看著尹星臉頰通紅的模樣,緩和出聲:“你實在想彈琴就彈給本宮一個人聽也不是不可以。”

尹星眼眸一亮,看向溫柔體貼的玄亦真,彎眉笑盈盈的應:“好。”

“方才為什麽要一直偷窺?”

“我就是好奇亦真怎麽會跟太安郡主來往。”

玄亦真指腹輕點尹星鼻頭,悠悠道:“莫非只許你跟江雲她們有往來,本宮就不許有結交的人?”

尹星眨巴眼眸看著玄亦真,才發現她依舊耿耿於懷,頓時不敢哪壺不開提哪壺,連忙搖頭應:“沒有,我就隨便問問。”

看來玄亦真還是很生氣自己跟江雲的事呢。

“太安郡主的母親死於皇帝之手,這些年又被皇帝逼婚,所以她很討厭男子,當年並非針對你。”玄亦真半摟住尹星同她解釋。

“原來是因為這樣太安郡主才喜歡女子,那亦真為什麽喜歡女子呢?”尹星望向親昵依偎的玄亦真,想要知道她那時為什麽一點都不遲疑自己的喜歡。

現代人都常因為喜歡同性而有所顧慮,更別提玄亦真的時代。

玄亦真握著尹星的手,轉動她指間的玉戒,不假思索的應:“非要說的話,本宮那時應該不喜歡男子也不喜歡女子,籠統來講是不喜歡任何人。”

喜歡二字,太過虛無鏢渺,遠不是玄亦真能夠明白體會,尤其在尹星闖入別院的深夜之前。

語落,尹星望著玄亦真淡然神情,想起她的病情,心臟微微泛疼,滿是憐惜。

“你怎麽又要哭了?”玄亦真發現尹星眼角泛紅疑惑道。

“沒哭。”尹星埋頭枕著玄亦真頸窩,才發覺她已經披上外袍。

玄亦真見尹星拙劣的掩飾,只好配合,手臂攬住她,雙手落在琴弦,出聲:“行,那本宮彈琴給你聽吧。”

常人的情緒尚且可以用頭腦思考,但是尹星的情緒有點沒頭沒腦,所以玄亦真只能盡量彈些她喜歡的曲。

畢竟喜歡在尹星的神態變化,格外明顯,玄亦真一般都可以清晰辨別。

琴音悠揚,緩緩飄散別院各處,琴師正檢查自己頗為嚴重的手傷,忽地聽到自己寫的曲,探步倚靠門窗,滿面驚訝。

這琴像是章華公主在演奏,卻又不同她以往任何時候的琴聲,琴音綿長稠密,柔情似水,令人動容。

琴師久久不曾回屋,視線落向天上月,一時恍惚不知今夕何夕,頗為感慨。

長夜漫漫,琴音消退,皓月當空,江雲踏步踩過屋瓦落入鵲樓高層,手中提的酒壇很穩,一滴未散。

江雲斜靠屋瓦,暢快飲酒,視線望著天上明月,卻還是禁不住惆悵,低垂腦袋,自嘲的對著酒水倒映輕笑,隨即灌下大口酒水。

不多時,酒壇滾落一旁,江雲朦朧看到柳慈,擡出手,卻又只成幻影。

真是不甘心吶,江雲擡手以衣袖擦拭眼角浸出的淚,鼻尖呼出長息,嘟囔道:“看來一杯酒不夠入眠,還得再去偷一壇。”

語落,江雲正要踉蹌的起身,忽地發現這處早就被皇帝封禁的鵲樓,其間深處隱隱有動靜,擡手欲揭開屋瓦,沒想卻有箭矢射中,黑夜裏鮮血飛濺!

子時,國都宵禁坊市封閉,全城戒嚴,悄無聲息處。

小屋,柳慈給自己手腕淤青傷處,塗抹藥膏,微微失神。

何韻滿面自責道:“師姐,我錯了,別不理我。”

柳慈輕嘆出聲:“小韻,師姐沒有生氣,只是我們不適合。”

“還沒開始,為什麽不合適?”語落,何韻滿目通紅,只覺都是再次出現的江雲惹得禍。

“我不知道怎麽解釋,但有些事就是很難解釋清楚。”柳慈垂眸看著地面的長影,卻心知不能跟何韻拖下去,否則才是辜負她。

那夜柳慈沒有拒絕何韻的吻,卻也沒想過她這麽執著,只以為是一時糊塗,才像少時那般陪她入眠。

對於何韻的性子,柳慈多少知道些許,這孩子吃過很多苦,實在不易再受挫。

何韻看著柳慈沒有半點商量餘地,擡手抱緊她,執著的出聲:“師姐,江雲騙你走上這麽一條苦路,為什麽還要原諒她?”

柳慈嘆息,低低道:“小韻,其實這條路是我騙江雲走的才對。”

江雲那樣一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她結交朋友從來不分性別,更不在意地位,只憑借喜好性情,又一向揮金如土,身旁從來不缺朋友,滿腦子快意恩仇行俠仗義,本來不會跟自己有這些年的糾纏。

一切都是柳慈自討苦吃的結果罷了。

語落,何韻滿面驚訝,不敢置信。

“小韻,我沒你想的那麽好,為了能引起江雲的註意,那些年很多親昵事都是我特意去蠱惑的她。”柳慈眼眸浸潤水光,卻沒有半分後悔,只有坦蕩決意,執拗異常。

若論武功,柳慈自小就比不得舞刀弄槍的江雲。

可對於房事等親密舉止,自小修習醫術的柳慈,完全勝過江雲。

那時年少的江雲是被自己一步步的引上這條背棄綱常倫理無家可歸的路。

無聲處,何韻的一切認知都在坍塌,陷入沈默。

窗外夜色變化,待到天色漸明,晨光熹微處,國都坊市間一如既往的熱鬧,全然沒有察覺危險重重。

早間,別院室內撒落絲絲縷縷的金燦光亮,尹星從被窩裏頹靡的鉆出腦袋,只見玄亦真擡手穿衣挽發,體態頎長窈窕,似雲中仙鶴,清貴倨傲。

玄亦真垂眸看向裹著被褥的尹星,眼皮聳搭,可憐兮兮的模樣,柔和出聲:“你這是要起來嗎?”

尹星又累又餓又困的趴在床榻,艱難抉擇道:“唔、我覺得我怕是現在起不來。”

哎,這荒唐的日子竟然比以前去大理寺上班還要累,難道真是不中用?!

“嗯,看出來了。”玄亦真踏步走近,擡手摸向尹星泛青眼底,心間有些自責。

其實玄亦真也感覺到尹星有點虛,可是看著她軟軟一團窩在懷裏,任由把玩,實在難以克制諸多旖旎念想。

“亦真不用等我用早膳,先去吃吧。”尹星臉頰枕著玄亦真的掌心,困倦囁嚅道。

玄亦真沒有任何動作,掌心小心的捧著尹星,見她呼吸漸漸平緩綿長,微微低頭親了下她的面頰,隱隱能聞到馥郁甜香,令人垂涎。

克制,真的是很難呢。

隨即玄亦真小心的把尹星腦袋放回軟枕,指腹摩挲她的臉,悄然而下輕撫,待輕撩開一角被褥,望見滿身緋色印跡,只好適可而止的打消念想。

可惜尹星不是玉偶,太容易玩壞,玄亦真抿緊薄唇,清明美目難得流露糾結與煩惱,似少女懷春般流露少見情態,輕聲惆悵。

-----------------------

作者有話說:感謝17個可愛讀者悄悄點擊收藏支持呦(≧▽≦)

感謝28個可愛讀者追更留評打賞支持呀(≧▽≦)

新文推薦收藏:誤撩偏執皇後的下場(穿書)

絕美野心偏執狂與純愛憨憨小白兔的妻妻甜文,希望點擊新文收藏支持呀(≧▽≦)

作者還有超多超多的完結文,請點擊專欄觀看吧,拜托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