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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步試探 指尖向上蹭,揉.弄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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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步試探 指尖向上蹭,揉.弄近在……

船艙內走廊亮起暖黃燭火, 微微搖晃,暖光跳動。纖細的影子走近,逐漸拉長, 腳步輕微。

謝靈臺倚靠在門邊, 黑衣與暗色陰影融為一片, 不知站了多久,聽見動靜, 擡起眼,清潤的面頰顯現, 唇邊噙著抹笑。

“宋姑娘, 這麽晚還出去, 睡不著啊?”他幾乎整個人靠著,黑色靴尖翹起,語調亦是懶散。

柔白的手指握著玉色茶壺,燭光照映, 像是夜中的琉璃燈。宋蘿停住,揚起手中的壺,彎起眼:“江上過夜有點冷, 沖了點薑湯暖身,禦史大人要不要來點呀?”

謝靈臺長靴踏出陰影, 身形如竹, 大步過來。手腕一轉,掌心捏著個小酒杯,向她伸出, 笑:“巧,謝某也想著喝酒禦寒,與姑娘想一塊去了。”

宋蘿想要接過這酒杯, 被他躲開,他修長的手指捏著杯底,“就這樣倒。”

茶壺傾斜,金黃的薑湯落進碧色酒杯,猶如酒液。

她小心翼翼地動作,杯子太小,怕熱湯濺出,提醒道:“小心燙。”

謝靈臺笑了一聲,待她倒完,舉到唇邊飲下,薄唇沾了些水澤,被光映照,顯出幾分如波的柔情。

這人特地在這等著她,不會就是為了討碗薑湯喝吧?

宋蘿提著壺把,退了些,面前黑影跟著壓下,他靴尖堵住她裙下繡鞋,碩長的身軀擋住走廊的前路。

謝靈臺低頭看她,笑意未褪:“的確祛寒,多謝姑娘。”

民間關於這位禦史的傳聞不多,偶爾幾句,也都是關於風花雪月,四處輾轉,處處留情。其二,是因他有個纏綿如閨閣女子的小字,謝清蝶。

面貌清雋,常著黑衣,猶如夜間紛飛的蝴蝶。

離得如此近,宋蘿發現他耳垂上有顆小痣,許是喝了酒,脖間的衣裳微微拉開,露出裏面戴著的紅線。

她仰起臉:“謝禦史,你有話要與我說嗎?”

謝靈臺唇邊的笑消弭,眸中劃過冷色,多了幾分威懾,問:“沈洵舟這個時辰,怎麽會睡著?”

這是什麽問題?

宋蘿頓時無語,睜大眼睛看著他,謝靈臺轉了轉酒杯,有些審問犯人的氣勢:“我換個問法,你給他吃了什麽?”

“就用了晚飯呀,我們一起吃的。”

謝靈臺繼續問:“還有呢?”

宋蘿栗色眼眸浮出些晶瑩的怒色,額發翹起,清脆的聲音砸落:“大人是懷疑我下毒嗎?”

“生氣了?”謝靈臺挑眉,“謝某並無懷疑姑娘的意思,只是與子青多年同窗,又共事半年,依他的習慣,這個時候應當還醒著才對,覺得有些奇怪罷了。”

見她眼中怒火越燒越盛,他“嘖”了聲,主動退開,暖色盈滿兩人之間:“抱歉,謝某平常愛看戲,戲中總有些這樣的橋段不是?”

“妻子迷暈丈夫,趁夜出門,幽會情郎,方才見姑娘在甲板上與那鏢頭聊得正歡,子青卻在房內睡得正沈,謝某不自覺地就......想多了。”

少女兩只如狐耳似的發髻晃過來,眼眸明亮,碧色裙帶擦過他拿著酒杯的手背。他呼吸一輕,目光落在她頭頂。

她歪了歪腦袋,面上流露出真切的好奇,靠近盯著他:“謝大人這是在吃子青的醋嗎?”

謝靈臺沈默,心想:她還真是會變臉啊。

半晌沒回應,宋蘿轉了話題,問:“大人現在暈不暈呀?”

謝靈臺看她:“何出此言?”

她當著他的面,晃了晃手中茶壺,將話還給他:“戲中也有這樣的橋段呀,兩人相識,遞去一杯茶,其實裏面下了迷藥,等人暈過去,再劫財綁人,敲詐勒索。”

謝靈臺“撲哧”笑出來,倒真的將手伸出來:“是有些暈,來綁我吧。”

宋蘿覺得這人比沈洵舟難懂多了,抿住唇,索性把茶壺往他手中一塞,眼不見為凈,說:“薑湯留給大人,天色已晚,我先回房了。”

小小的,碧色酒杯落地,在木質船板上滾落,撞入陰影中的某個東西,聲音停住了。

燭火將近燃盡,走廊內昏暗下來。

青年寬大的身軀困住少女,手臂撐在她身後的門上,擋住她的去路,低下頭,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唇邊挑著笑。

宋蘿心中直跳:這人看見她和江闊川相談,不會要在這動手滅口吧?

謝靈臺語氣懶散,輕聲一個個數過去,“沈洵舟、宿五、方才那個鏢頭,宋姑娘青睞的人還真是多啊。”

話落,他眼中流出些旖旎的風情,伸指擡起她的臉:“不知謝某是否也可以有這個榮幸,做一做姑娘的裙下之臣呢?”

說到最後,氣聲噴灑入耳。

宋蘿一個激靈,推開他,謝靈臺沒用力,輕而易舉地撤開了。昏暗的廊內,顯露出另一人的身影。

淺黃色映著燭火暖光,灼灼生亮,襯得面容白皙如玉,在暗中泛起水澤似的瑩光。

......沈洵舟。

他眼眸漆黑,如幽幽深潭,半邊身子沐入陰影,不知站在那看了多久。

寂靜中,水面拍打船身的浪聲愈發清晰。

沈洵舟眼珠轉了轉,唇瀲灩發紅,周身滲出森森冷意,擡靴一步步走過來,猶如一把上挑的刀,插.入兩人身間,隔開,握住少女的手。

見她面色無辜又驚惶,他露出淺笑,偏偏面頰蒼白如薄薄白藕,唇瓣殷紅艷麗,眉間未敷粉,朱砂般的紅痣亮在額間,猶如觀音。

觀音張開唇,慢慢俯下臉,似輕聲耳語:“你們方才,在聊什麽?”

宋蘿後背發涼,望了眼身側的謝靈臺,他握著茶壺,回以一笑,下頜驟然按上溫熱,沈洵舟強迫掰回她的臉,纖長的睫毛垂落,與她對視。

她眨了眨眼,心想:好燙。

這奸相滿身寒意,手指卻滾燙如鐵,細看之下,眼尾也略有些紅,像是暈開的桃花。

她如實回答:“夜裏冷,我沖了壺姜湯回來,看到謝禦史靠在門邊喝酒,說是禦寒,我就分了他一點姜湯。”

謝靈臺晃著茶壺,十分讚同地點點頭,問:“長史大人要不要來一些,船上過夜,太潮,姜湯祛寒。”他意味不明地看了宋蘿一眼,笑了聲,“裏頭加了糖,味道不錯。”

沈洵舟松開手,仍覺身體發熱滾燙,喉間幹渴。心中仿佛有火燒上來,幾欲冷笑。

猜測與狐疑一同翻湧,令他忍不住想:分個姜湯,為何又要靠得如此近?

她又在騙他麽?

不自覺手中用力,觸到少女柔軟的手掌,霎時如冰涼的水澆下來。

他何時成了這妒夫般的模樣?

燭火搖晃跳動,江面撲來道巨浪,船身猛地傾斜。宋蘿撞進沈洵舟胸膛,嗑得額頭發痛,擡起腦袋,淚眼汪汪。

後悔。

十分後悔。

她就應該在遇見謝靈臺的時候直接走的,和這人糾纏,反被沈洵舟撞見,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鼻間滿是清苦的藥香。

他在客棧用的藥浴,到現在味道也沒消......

沈洵舟抱著她,視線與她身後的謝靈臺相交。謝靈臺手懸停在空中,似乎是要來扶人。船行漸穩,方才滾入陰影中的酒杯經這一蕩,又滾了出來,停在黑色靴尖。

謝靈臺彎身撿起,一手握著酒杯,一手提著茶壺,見兩人緊緊貼著,笑道:“看來是我不識趣了,我先回房。”

他往裏走,推開門,明亮的燭光瞬間灑入,而後關上。

“哢嗒。”

門用力撞上,緊接著少女被按在冰涼的門板,被迫仰起臉。

房內有窗,高高支起,白紗般的月光流淌進來。

沈洵舟輕柔撫著她的臉,像是在摸什麽愛不釋手的寶物,烏黑的眼珠中劃過一絲幽暗,隨即被月映亮漂亮非人似的眉眼。

他從上到下,目光黏膩地滑,最後停在她唇上,輕問:“姜湯好喝麽?”

宋蘿被摸得毛骨悚然,雪白的脖頸炸起小片的雞皮疙瘩:“好喝,挺暖身子的。”

沈洵舟湊得更近,白日裏束好的頭發散落,垂在他臉側,因他動作有幾縷撩在她鎖骨處,帶起陣陣酥癢。

溫熱的吐息落在她脖間。

從窗外看,烏發散落的美人壓著少女,低著頭,身軀緊貼,耳鬢廝磨。

沈洵舟伸出手指,戳了戳這片細小凸起的皮膚,剛觸上去,她抖了下,往後縮。背後是堅硬的門板,退無可退,只能由著他將指腹貼了上去,細細撫摸。

淺淡的少女香氣與酒味混雜,姜的味道辛辣,卻在其中微乎其微。

與謝靈臺喝酒了麽?他心想。

手指順著脖頸的線,上移,捏住她的下頜,盯著飽滿如桃的泛紅唇瓣,又問:“姜湯好喝還是酒好喝?”

宋蘿沒辦法辯駁,心裏把謝靈臺狠狠罵一頓,悶聲開口:“子青。”

沈洵舟腦袋從她脖間擡起,月光下,眉間紅痣愈深,生出幾分冷艷,指尖向上蹭,揉.弄近在咫尺的唇:“為什麽與謝靈臺喝酒?”

滾燙的刺痛感從唇上傳來,她微微張開,炙熱的指頭從唇縫中戳進去。

她緊緊閉上嘴,眸光一晃,敞開的窗後站了個人影。

那人身著黑衣,腰間帶刀,臉被半擡的窗紙遮住,視線猶如實質地穿過來,落在她臉上。

她房間連著甲板,吹進來的江風帶著濕潤氣息。

青年長發被吹起,擋住她與那人對上的視線,再次下落,窗後空蕩一片,那人已不見蹤影。

宋蘿明白過來謝靈臺的用意。方才她進屋拿茶壺,再出去,恐怕就已經被他盯上了,或許更早之前,他就懷疑她了。

今晚故意在那等著她,一石二鳥,既離間了她與沈洵舟,還讓她說不出口解釋的話。

這人和沈洵舟,手段倒是很像。

她想了想,說道:“聽說謝禦史與你是同窗,我想著我們就要成親,想多了解了解你。”

清脆的聲音如水珠砸進來,少女笑眼彎彎:“有時候會想,你少年時會是什麽樣子。”

沈洵舟長睫顫了顫,望著她,心中燒起的火平息,化為柔軟的春水,在心口蕩起來,浮出奇異的漣漪。

松開她,語氣也放輕了:“那他說了什麽?”

宋蘿眼睛睜大,只能胡騶:“說你晚上大半夜不睡覺。”

沈洵舟不知想到什麽,冷艷的眉眼柔下來:“那時我箭術不好,學堂裏有箭術課,要兩兩比試,我不想輸,晚上趁大家睡了起來偷偷練。”

那段少年日子如明媚暖陽,慢慢淌下來。

到了十三四歲,少年人身量逐漸抽條,長高,柔美的面貌也多了幾分銳利,在一群官家子弟中,朝氣盈盈,格外顯眼。

“謝靈臺與我總分到一組,我比不過他,半夜背著弓去靶場,發現他早就在裏面練了許久。”

年少意氣,都不願輸,暗自較勁,私下裏袒露的這一面,讓兩人的關系很快拉近。

官家子弟總是聚眾成團,士族,再是低一些的士族,然後就是他們這些沒有門第的。

宋蘿認真聽著,感覺一個少年時愛哭又不服氣的沈洵舟出現在眼前。

她點頭讚道:“今非昔比,現在謝禦史肯定沒你厲害。”

沈洵舟頓了頓,陷入回憶。

這三年的憤恨猶如附骨之疽,時時刻刻纏著他,纏進夢中,難以入眠。

如今暖色的幻夢填入,他許久也沒夢見過那晚冰涼的城樓。想起來的少年時日,蒙了層明媚的暖光,與幻夢融在一起。

他竟開始想:若是那時的自己遇見她......

沒有踩著同僚的血爬上官位,沒有恐嚇怖人的手段。

她是不是會真的喜歡他?

不自覺地開了口:“那時謝靈臺還拉了個人,我們三人一組,半夜練箭術,練棋法,抄課書,你應當認識,便是在長安救你出牢的崔大人。”

他睫毛輕輕顫動,問:“崔瑉,和他比,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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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寫好,後面再修,明天周四請一天假qvq,有更新就是在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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