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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蠱惑 吻技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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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蠱惑 吻技太好

季伯聿的目光沈靜, 卻帶著一種能穿透人心的銳利。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裏顯得格外清晰,“你最近, 是不是在找我父親的助理,鄭雲城?”

單芷柔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緊。她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更沒想到他居然知道。她擡眼,對上他的視線, 那裏沒有質問, 只有一種深沈的了然。

她點了點頭, 喉嚨有些發幹,“是。”

“為什麽?”季伯聿的聲音依舊平穩, 聽不出情緒,“為什麽不直接來問我?”

單芷柔垂下眼睫, 盯著盤中精致的菜肴,卻食不知味。

她沈默了幾秒, 才低聲說:“我查到的線索顯示, 當年負責處理我弟弟送養事宜的中間人, 和你父親的這位助理, 有些說不清的關系。而且......”她頓了頓,似乎有些艱難, “我弟弟的養父母, 那對華人夫婦, 就是當年......差點讓你父親仕途中斷的那對夫婦。你不介意嗎?”

她終於擡起眼, 看向他,目光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和探究。

季伯聿看著她,眼神深邃,“這是你的事, ”他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暖心的力量,“我可以不介意。”

他頓了頓,給她夾了一筷她似乎多看了兩眼的菜,繼續道,“其實那都是上一代人的糾葛,跟你找你弟弟又有什麽關系?你們姐弟二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錯。”

單芷柔沒有說話,心底卻因他的話而翻湧。他總是這樣,看似淡漠,卻總能給予她意想不到的理解和支持。

就在這時,她聽見季伯聿再次開口,聲音低沈而肯定,“你不用再費心去找鄭雲城了。”

單芷柔驀地擡頭。

季伯聿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然後將屏幕轉向她。那上面是一個地址,以及一個英文名字。

“你弟弟在洛杉磯,他現在的名字是,Louis Chen。這是他的具體地址和信息。”

單芷柔徹底楞住,瞳孔因震驚而微微放大。她看著屏幕上的信息,又難以置信地看向季伯聿,聲音都有些變調,“你......你怎麽會知道?你怎麽找到他的?”

季伯聿頓了頓,迎著她震驚的目光,語氣依舊平穩,“鄭雲城告訴我的。”

“鄭雲城?他為什麽會告訴你?你又為什麽會去找他?”疑問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讓她毫無準備。

其實鄭雲城知道的那個地址早就不對了,他找了單芷柔弟弟將近三年,也是前幾天才又有了新進展。

然而,他擔心姐弟兩人十幾年沒見,相認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據他了解的,她弟弟情況似乎不太好。他原本是準備找到人後,再告訴她,陪她一起過去。

季伯聿深深地看著她,那雙總是蘊藏著太多情緒的眼睛裏,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像承諾一樣重重落在她的心上:“我不是說過,所有你失去的,我都會幫你找回來。”

......

吃完飯,季伯聿送單芷柔回蔣知怡的公寓。車剛駛近小區,遠遠便看到樓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溫承澤。他倚在車邊,低著頭,腳邊似乎落了點煙灰。

單芷柔的心倏地一沈,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

恰在此時,她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正是“溫承澤”。

她看著那個名字,又看了一眼窗外的人,指尖微涼。她沒有下車,也沒有接電話,任由鈴聲在密閉的車廂裏固執地響了一會兒,然後歸於寂靜。

“掉頭走吧。”她轉過頭,對季伯聿說,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決絕。

季伯聿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依言打方向盤,車子平穩地駛離。

車廂內的空氣變得有些凝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旁女孩情緒的低落。她的目光投向窗外,側臉線條緊繃,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沖擊中完全平覆。

她的情緒,還是能如此輕易地被溫承澤影響。這個認知讓季伯聿的心底掠過一絲陰霾,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他隱約覺得,溫承澤在她心裏占據的位置,或許比他所知的還要深。

車開出去一段距離,在一個僻靜的路口,季伯聿緩緩將車停在了路邊。

單芷柔似乎才回過神,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怎麽了?”他問,聲音比平時更低沈幾分。

單芷柔沈默了一下,忽然輕聲開口:“你認識的那位修玉器的老師傅,現在還能找到他嗎?我想......去修那個玉鎖。”

季伯聿有些意外,側過身看她,“想通了?決定要修了?”

“嗯。”單芷柔點點頭,從隨身的小包裏拿出那個用軟布小心翼翼包裹著的玉鎖,缺角的地方依舊刺眼。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那道殘缺,眼神變得堅定,“我和弟弟已經分開十幾年了,樣子可能都變了,街上遇到也許都認不出彼此。但是只要有這個玉鎖,”她擡起頭,眼中閃爍著微光,“只要我們都有這個,就一定能認出來。”

......

第二天,季伯聿開了一輛適合開山路的SUV來接她。

前一天晚上的暴雨洗刷了天空,雖然進山的路有些濕滑,但天氣晴朗,空氣清新。因為是工作日,盤山路上車輛稀少,開了將近三個小時,他們才抵達位於蒼坪山深處的“翠雲居”。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兩層小樓,白墻灰瓦,木門石階,古樸得仿佛是從山水中自然生長出來的,幾乎看不到任何現代文明的痕跡。小院用低矮的竹籬圍著,門前開辟了一小片菜地,綠油油的白菜,紅彤彤的西紅柿和紫瑩瑩的茄子長勢喜人,生機勃勃。

單芷柔正好奇地看著地裏那些沾著水珠,格外新鮮的西紅柿時,一位穿著青灰色中式盤扣襯衫,精神矍鑠的老人笑著從屋裏迎了出來。

“伯聿來了?真是稀客啊!”柳師傅聲音洪亮,目光慈祥地落在季伯聿身上,隨即又好奇地轉向他身邊的單芷柔,“這位是?”

季伯聿自然地攬了一下單芷柔的肩膀,介紹道:“柳叔,這是我未婚妻,單芷柔。”

未婚妻?單芷柔臉頰微熱,下意識地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季伯聿偏過頭,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低聲問:“我說錯了嗎?”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柳師傅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裏,朗聲笑起來,“好好好!辦喜事的時候,可記得讓我老頭子討杯喜酒喝!”

季伯聿也笑,“一定會的。”

寒暄過後,單芷柔拿出那枚玉鎖。柳師傅接過,對著光仔細看了看,胸有成竹道:“小問題,放心,保證給你修得完好如初。”他招手叫來身邊的學徒,仔細叮囑了幾句,讓先拿進去處理。

等待的時間裏,柳師傅泡了一壺山野清茶,招待季伯聿和單芷柔,聊了兩句,他就去了後面。單芷柔和季伯聿坐在前廳,聽著窗外鳥鳴,喝著茶,時間仿佛都慢了下來。

約莫一個小時後,玉鎖被送了出來。單芷柔接過,仔細端詳,驚嘆不已。那處缺角已被完美地填補修覆,色澤,紋理銜接得天衣無縫,絲毫看不出曾經破損的痕跡。

她連連向柳師傅道謝,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又小坐片刻,兩人便起身告辭。柳師傅送他們到院門口,叮囑道:“昨晚雨大,下山路上慢點開。”

......

山路蜿蜒,一側是蒼翠山壁,一側是幽深山谷。車行至半山腰,季伯聿突然一個急剎。

只聽“轟隆”一聲悶響,前方不遠處的山坡上,一塊巨大的巖石裹挾著泥沙樹木滾落下來,重重砸在路中央,擋住了去路。

“可能是昨晚暴雨,山體有點松動了。”季伯聿蹙眉,語氣凝重。

話音剛落,又是“咚”的一聲巨響,似乎有一塊較小的落石砸在了車頂。

季伯聿臉色一沈,立刻解開車鎖,“芷柔,解安全帶,我們得趕緊下車,這裏不安全。”

他迅速下車,繞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幾乎是半護半抱著將單芷柔帶下車。他用自己的身體將她與山壁隔開,警惕地觀察著上方的情況。

前方的路被大石頭堵死,兩側不斷有碎石滾落。季伯聿拿出手機,信號只剩微弱的一格。

他立刻給柳師傅撥去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和他們打算原路返回的計劃,並迅速拍下路況照片發了過去。

柳師傅很快回覆,聲音急切:【別往回走了,那段路更陡!你們現在位置左邊應該有一條護林員走的小路,能看到嗎?從那兒繞上來,我馬上找人下去接應你們!】

單芷憂心地看了看四周不斷滑落的沙石和幽深的山谷,心跳得飛快。

季伯聿握緊她的手,他的手心溫暖而幹燥,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別怕,跟著我,沒事的。”他的聲音沈穩,奇異地撫平了她大部分的恐慌。

兩人按照柳師傅的指引,找到了那條隱蔽在灌木叢後的小路。路很窄,僅容一人通過,陡峭且濕滑。

走了沒多久,前方隱約傳來石塊滾落的聲音。季伯聿停下腳步,將單芷柔護到一處相對穩固的山體凹陷處,“你待在這裏別動,我去前面看看情況。很快回來。”

單芷柔緊張地點點頭,看著他小心翼翼向前探路的背影,心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山裏的寂靜被放大,偶爾傳來的鳥鳴和風聲都顯得格外清晰。太陽漸漸西斜,林間的光線變得昏暗。季伯聿去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來。

忽然,前方傳來“嘩啦”一聲明顯的坍塌聲。

單芷柔的心猛地一揪,再也顧不得等待,急切地朝著他離開的方向快步走去,“季伯聿?季伯聿?”

小路崎嶇,樹影幢幢,卻始終不見他的身影。她越走越慌,聲音裏帶上了顫,“季伯聿?你在哪?”

就在她慌亂無助的時候,一只溫熱的大手突然從旁邊伸出,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單芷柔嚇得驚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向後倒去,卻被對方及時攬住腰,帶入一個堅實溫熱的懷抱。

“是我。”熟悉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單芷柔驚魂未定,趴在他懷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破胸膛。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擡起頭,眼圈泛紅地看著他,“你......你去哪裏了?我聽到聲音,以為你......”

季伯聿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和泛紅的眼眶,心尖像是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又軟又疼。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極柔,“是不是讓你等久了?抱歉,前面有一段路被沖垮了,我繞了一下。”

他輕聲問她,帶著顯而易見的歉意。

單芷柔搖搖頭,又點點頭,聲音還帶著哽咽,“我聽到很大的聲音,怕你有事......”

季伯聿心中一動,撫著她頭發的手更輕柔了幾分,“你還在等我,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他看了看愈發昏暗的天色,“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了。”

兩人剛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幾步,旁邊山坡上一棵被雨水泡松了根基的大樹忽然斷裂,帶著呼嘯的風聲和無數枝葉轟然墜落下來。

季伯聿眼神一凜,反應極快地猛地將單芷柔往自己懷裏一扯,護著她的頭迅速向前撲倒。

巨大的樹枝擦著他們的身體砸落在地,濺起一片泥濘。

盡管季伯聿反應已經快到極致,但斷裂橫生的枝丫還是在墜落過程中刮到了兩人。在最後關頭,季伯聿硬是用自己的後背和手臂完全罩住了單芷柔。

“唔......”一聲壓抑的悶哼從頭頂傳來。

“季伯聿!”單芷柔被他嚴嚴實實地護在身下,驚慌地喊道:“你怎麽樣?”

季伯聿迅速撥開壓在身上的枝葉,第一時間低頭檢查她,“我沒事,你有沒有傷到?”

單芷柔搖搖頭,急忙從他身下掙紮出來,緊張地打量他。只見他白色的襯衫腰側位置,已然被劃開一道口子,鮮紅的血跡正從中迅速滲出擴散,已經染紅了一片。

“你受傷了,流血了!”單芷柔出聲。

季伯聿低頭看了一眼,眉頭蹙了一下,隨即安撫她,“別怕,小傷,劃了一下而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隱約的呼喊聲:“季先生!單小姐!”

是柳師傅帶著人找下來了。

......

兩人被接回翠雲居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直到在明亮的燈光下,柳師傅才看清季伯聿腰側的傷和那片觸目驚心的血跡,頓時慌了神,“哎呀,怎麽傷得這麽重,這得趕緊請醫生來看看!”

季伯聿擺擺手,臉色雖有些蒼白,語氣卻依舊鎮定,“柳叔,不用興師動眾,只是皮肉傷,消毒包紮一下就好。”

“這怎麽行!你這......”柳師傅急得話說到一半,像是想起什麽,更是擔憂,“你可不敢輕易流血,你這身子......”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礙事。”季伯聿打斷他的話,目光轉向一旁滿臉焦急和自責的單芷柔,聲音緩和下來,“讓她幫我處理就好。”

柳師傅看他態度堅決,傷口也確實不像傷筋動骨的樣子,嘆了口氣,只好讓人趕緊拿來藥箱。

小學徒給兩人各安排了一間客房。單芷柔提著藥箱,跟著季伯聿進了他的房間。

燈光下,她小心翼翼地掀起他染血的襯衫,露出傷口。那傷口不長,但似乎有些深,邊緣皮肉外翻,還在不停地往外滲著血珠,看上去頗為駭人。

單芷柔拿著消毒棉簽的手都有些發抖,她用鑷子夾起沾了碘伏的棉球,動作盡可能輕地擦拭傷口周圍。

冰涼的消毒液觸碰到傷口,季伯聿的身體繃緊了一瞬,一聲極輕的吸氣聲從他齒縫間溢出。

單芷柔立刻停下手,緊張地擡頭看他,“是不是很疼?”她的眼睛濕漉漉的,滿是心疼和無措。

季伯聿擡眸看她,看到她因擔憂而緊蹙的眉頭,看到她微微泛紅的眼眶,以及那因為緊張而顯得格外紅潤誘人的唇瓣。

她的氣息離他很近,帶著淡淡的漿果香。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平時沙啞了幾分,點頭:“嗯,疼。”

他竟直接承認了。

單芷柔更急了,幾乎是下意識地俯下身,對著傷口輕輕吹氣,柔聲道:“那我給你吹一吹......”

溫熱,輕柔的氣息拂過他最敏感的傷處,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刺痛與極致酥.麻的戰.栗感,瞬間竄遍他的四肢。

季伯聿的身體猛地一僵,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

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伸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臉頰,阻止了她這無異於“火上澆油”的舉動,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微顫,“......別吹了。你這樣,我更難受。”

單芷柔茫然地擡起頭,視線又落在那不斷滲血的傷口上,急切又無措地問:“那......那怎麽才能讓你好受一點?”

她重新望進他的眼睛裏,卻猝不及防地撞入兩簇劇烈燃燒的,深邃而熾熱的火焰中。

她因為著急,臉上染著緋紅,眼神純凈又帶著不自知的誘惑。

季伯聿盯著她,他的臉緩緩向她靠近,兩道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氣氛陡然變得曖昧而危險。

他的聲音低沈得如同耳語,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這樣......”

話音未落,溫熱的唇便精準地覆上了她的。

“唔......”單芷柔驚得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

但不過兩三秒,那原本帶著試探和溫柔的吻驟然加深,變得極具侵略和占有欲。他含住她的唇瓣,耐心又霸道地撬開她的牙關,勾.纏著她的舌尖,吮吸舔舐,步步緊逼。

季伯聿的吻技太好,溫柔與強勢交織,帶著不容拒絕的魔力,單芷柔那點生澀的抵抗瞬間土崩瓦解,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一點點被卷入他掀起的驚濤駭浪之中,直到氧氣被掠奪。

趁他稍稍退開給她呼吸的間隙,她下意識地往後縮想逃開,卻被季伯聿長臂一攬,直接抱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讓她跨坐著面對他。

他一手牢牢握住她的後脖頸,不讓她有絲毫退卻的可能,再度深深地吻了上去,比上一次更加深入,更加纏綿,更加令人窒息。

單芷柔被勾得意亂情迷,氣息交融,室溫驟升之際......

“叩叩叩!”門外突然傳來清晰的敲門聲,伴隨著小學徒清脆的嗓音:“季先生,師傅讓我給您和單小姐送點吃的過來。”

如同冷水潑面,單芷柔猛地從情.欲中清醒過來,瞬間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地從季伯聿腿上爬下來,站到一邊,眼神慌亂得不知該看哪裏,心跳如麻。

季伯聿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暗潮,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服,起身去開門。

小學徒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樣精致的點心和小粥。他往屋裏瞄了一眼,看到單芷柔,笑著說:“單小姐,我給你們送吃的來了。”

單芷柔此時面紅耳赤,眼神飄忽的單芷柔,急忙往門外走,“謝謝,我不餓。”

看著單芷柔匆忙的背影,他疑惑道:“你們下午也沒吃飯,都這會兒了,單小姐不餓嗎?”

季伯聿目光看向門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對學徒道:“她這會兒......確實不‘餓’。”

等學徒放下東西離開,季伯聿拿起手機給單芷柔打電話。

鈴聲響了好幾下才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單芷柔細若蚊蚋,明顯還帶著羞窘的聲音,“......餵?”

季伯聿的聲音帶著未褪盡的沙啞,還有一絲明顯的暧昧,“人走了,過來吧。”聽起來像是邀請她繼續完成某個被打斷的重要事宜。

想起剛才那令人面紅耳赤,幾乎失控的纏.綿,單芷柔感覺臉上的熱度剛下去一點又轟地燒了起來,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她握著手機,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我......我準備睡覺了。”

季伯聿在電話那頭低低地笑了一聲,仿佛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樣,“真不餓?土豆餅和綠豆餅味道很不錯,銀耳羹裏還特意加了山楂,酸酸甜甜的,你肯定喜歡。”

就在他說這話時,單芷柔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她硬著頭皮,聲音更虛了,“我......我不餓。”

“放心,”季伯聿的聲音帶著笑意,循循善誘,“不親你了。別餓著自己,嗯?”

“不是......我真的......”單芷柔感覺自己臉燙得要爆炸,還想嘴硬,但饑餓感陣陣襲來,想到要餓著肚子在這陌生的山裏度過漫漫長夜,實在難受。

她掙紮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扛過咕咕叫的肚子,尤其是聽到“山楂”兩個字,她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聲音細細的,“有,有山楂?那......那我過來嘗一點吧。”

話音剛落,她忽然看見一只肥碩的飛蛾不知從哪兒鉆了出來,撲棱著翅膀,目標明確地朝著她臺燈的光亮沖來,最後“啪”地一下,穩穩地停在了她裸露的胳膊上。

毛茸茸的觸感瞬間傳來。

“啊......”單芷柔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手機都差點扔出去,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蛾......蛾子,好大的蛾子!”

季伯聿在隔壁聽到她驚恐的尖叫,臉色一變,立刻起身沖了過來。

房門沒鎖,他一把推開門,緊張地問:“怎麽了?”

單芷柔僵硬地擡著那只被“襲擊”的胳膊,帶著哭腔顫抖道,“有一只大蛾子停在我手上......”

季伯聿快步上前,剛要幫她驅趕,那只肥碩的蛾子卻像是受到了驚嚇,撲棱著翅膀飛了起來,在空中盤旋了半圈,最後竟然精準地降落在了單芷柔的右肩頭上。

感受到那毛茸茸的東西擦過耳邊落在肩上,單芷柔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她嚇得什麽都顧不上了,尖叫著直接撲進季伯聿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死死埋在他胸前,聲音抖得厲害,“快!快幫我弄掉,求你了!”

溫香軟玉滿懷,季伯聿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迅速伸手,動作利落地將那只還在撲騰的大肥蛾子從她肩頭拂落。

那蛾子掉在地上,撲騰了兩下,又頑強地飛了起來,最後穩穩地貼在了天花板的燈罩旁邊。

季伯聿輕輕拍著單芷柔的背,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已經趕走了。”

單芷柔驚魂未定,從他懷裏小心翼翼地擡起頭,視線怯怯地四處搜尋,一眼就看到了天花板上那個顯眼的,一動不動的大影子。

她立刻揪緊了季伯聿的衣服,滿眼恐懼,“它......它還在那裏,它還在房間裏。”

......

最終,單芷柔還是抱著自己的枕頭,亦步亦趨地跟著季伯聿回到了他的房間。比起尷尬,她更害怕和那只肥碩的飛蛾共處一室。

她是真的餓壞了。拿起一塊還微溫的綠豆餅咬了一口,清甜不膩,酥香可口,確實很好吃。她又嘗了嘗季伯聿推薦的土豆餅,鹹香適口,同樣美味。

“嘗嘗這個銀耳羹,”季伯聿坐在她旁邊,出聲提醒。

單芷柔點點頭,舀起一勺晶瑩粘稠的羹湯,正要送入口中,卻看到了裏面星星點點的紅色顆粒,仔細一看,“有花生?”她微微蹙起眉頭。

季伯聿一直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吃,聞言問道:“不愛吃花生?”

“嗯。”單芷柔點點頭,下意識地把那碗銀耳羹往旁邊推了推。

季伯聿沒說什麽,只是很自然地將那碟她更喜歡的土豆餅往她手邊挪了挪,然後伸手拿過那碗銀耳羹,放在自己面前,用勺子耐心地,一顆一顆地將裏面的花生粒挑出來。

單芷柔看著他專註而細致的動作,她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來就好......”

“快吃吧,”季伯聿頭也沒擡,聲音平靜自然,“土豆餅涼了口感就差了。”

過了一會兒,兩人都吃完了東西。夜深人靜,吃飽後的困意漸漸襲來,但問題也來了。

單芷柔看著季伯聿房間裏那張唯一的床,又想想自己房間裏那個“不速之客”,實在鼓不起勇氣回去。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跟季伯聿商量,“我......我能不能睡在你這裏?”

話音剛落,就看到季伯聿眉梢微挑,看向她。

她立刻意識到這話有歧義,慌忙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們能不能換一下房間?你去我那邊睡?”

季伯聿看著她,似笑非笑,“你覺得,我會喜歡和那只蛾子共處一室?”

單芷柔語塞,咬了咬唇,目光掃過房間裏那張羅漢床沙發,“那......那我睡那裏可以嗎?”

那沙發雖然比不上床,但至少比回去面對飛蛾強。

季伯聿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張硬木沙發,直接否決,“你睡床上。”

“不行不行,”單芷柔連忙擺手,“那怎麽行......”

季伯聿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淡淡道:“放心,我不睡床上。”

單芷柔一楞,“那你睡哪兒?”

季伯聿指了指那張羅漢床,“我睡那裏。”

......

山裏的夜晚,萬籟俱寂,靜得能清晰地聽到窗外細微的蟲鳴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兩人隔著一道繪著淡雅仕女圖的屏風,各自躺下。

單芷柔躺在柔軟寬敞的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屏風另一側,季伯聿那邊倒是安靜得很,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羅漢床是硬木打造的,又窄又短,對於季伯聿那樣高大的身材來說,躺著肯定極不舒服。

她忽然想起他腰側還有傷......一股強烈的後悔和歉意湧上心頭。她應該堅持自己睡那裏的,或者至少不該同意這個分配方案。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在寂靜裏格外清晰。

“怎麽了?”屏風另一邊,立刻傳來季伯聿低沈的聲音,他也沒睡。

單芷柔有些意外,“你醒著的?”

“嗯。”他輕聲回應。

“你......你傷口怎麽樣了?還流血嗎?”

“沒事,已經止住了。”

單芷柔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那個沙發太硬了......要不,你還是到床上來睡吧。”

說完又覺得不妥,趕緊補充,“我去睡那個沙發。”

季伯聿沈默了一下,才開口,聲音裏聽不出情緒,“不用。”

他忽然反問:“你心疼我?”

說不上來是心疼還是愧疚。

她抿了抿唇,找了個看似合理的借口,“我只是覺得......很過意不去。你是傷員,還因為我才......”

季伯聿淡淡地打斷她,聲音透過屏風傳來,低沈而清晰,“如果你睡這上面,我要心疼了。”

單芷柔怔住,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感覺瞬間蔓延開來,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無聲的,黏稠而暧昧的情愫,悄然發酵。

季伯聿忽然換了個話題,聲音在夜色裏顯得格外溫和,“你肩頭那個魚尾形狀的紋身,是有什麽特別的含義嗎?”

剛才兩人接吻時,她肩頭的衣料滑落,他瞥見了那一抹獨特的印記。

單芷柔頓了頓,似乎沒想到他會註意到這個。

她沈默了幾秒,才輕聲開口:“其實......那原本是一塊魚尾狀的胎記。”

“胎記?”季伯聿有些意外,“那為什麽要用紋身蓋住它?”

房間裏安靜了片刻,只能聽到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單芷柔開口,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澀然,“我親生母親......她後來其實找過我。”

季伯聿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我很確定,她知道能通過孤兒院找到我。”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深深的失落和釋然交織的覆雜情緒,“原來她不是找不到我。她只是......不要我了。”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

季伯聿的心微微揪緊,“也許......她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

單芷柔輕輕地搖了搖頭,“如果真有苦衷,那我也......不打算打擾她了,就這樣吧。”

“不想她嗎?”季伯聿問。

她頓了頓,出聲:“我已經過了二十多年沒有母親的日子,後面接著這樣過,對我來說,也沒什麽不同。”

“所以,你現在只想找到弟弟?”

“我答應過他的,會回去接他。我說過的話,就一定要做到。”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執拗,“我不能......像我母親一樣。”

季伯聿沈默地聽著,心底泛起細細密密的疼惜。她總是這樣,習慣把一切都自己扛起來。

他輕聲開口,“不要什麽事都想著一個人扛,”他的嗓音在夜色裏,低磁中帶著點誘.惑,“所以要不要考慮......繼續‘利用’我?”

他把之前她說過的話,溫柔地拋還給她。

單芷柔的心被他這句話攪得波瀾四起,心情覆雜難言。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下意識地選擇了轉移話題,問他,“你......為什麽不喜歡吃魚?”她想起昨天吃飯,他特意點了東星斑,自己卻一筷子都沒動。

她記得第一次跟著溫承澤見他時,溫承澤對服務員說的那句話,說季伯聿不喜歡魚。

季伯聿在屏風後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在寂靜裏顯得格外清晰,“現在......好像該輪到講我的故事了?”

單芷柔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這裏有什麽故事嗎?”

季伯聿的聲音淡了些,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一個......差點就不能躺在這裏跟你聊天了的故事。”

單芷柔的心猛地一沈,下意識地翻了個身,面向屏風的方向,緊張地問:“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季伯聿的聲音平靜無波,卻透著一絲冰冷,“我差點沒命了。”

單芷柔倒吸一口涼氣,驚得撐起身子看向屏風那邊,“為......為什麽?”

“有人,”季伯聿頓了頓,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在我吃的魚裏,下了毒。劑量不小,幸好發現得還算及時,搶救回來了。”

單芷柔震驚得說不出話,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下毒的人呢?找到了嗎?”

“找到了。”季伯聿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沈重的寒意。

“是誰?跟你有仇嗎?”單芷柔的聲音因氣憤而微微拔高。

季伯聿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淬著冰,“是我身邊,曾經最親近,最信任的人。”他頓了頓,清晰地吐出兩個字,“我二叔。”

單芷柔徹底驚呆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完全無法想象,血緣至親,為何會下此毒手。

季伯聿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透著一絲看透世事的蒼涼,“當權力和金錢達到一定閾值,利益產生沖突時,你會看到很多人性深處......最不堪入目的東西。”

單芷柔聽著,心裏沈甸甸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他。身邊的親人對自己做了這種事,那種痛,應該刻骨銘心。

她聽見季伯聿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件事,除了我和極少數處理這件事的人,只有你知道。幫我保密,好嗎?”

單芷柔立刻點頭,“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但她隨即又感到疑惑,“可是......你為什麽不告訴蔣奶奶或者......?”她以為這樣的傷害,至少應該讓至親知曉。

季伯聿似乎在屏風後翻了個身,聲音低沈下來,“我奶奶......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我不能再讓她知道,她另一個兒子想方設法要除掉她唯一的孫子。我怕她......承受不住。”

“那你二叔......你就這樣放過他了?”

季伯聿默然片刻,聲音輕飄飄的,“他只要不死就行。”

單芷柔捏著被子,她盯著屏風對面那個模糊看不清的身影,他也會難過的吧,他父親去世了,叔叔更應該像爸爸一樣護著他的。

她記得第一次被奶奶帶著去季家時,她沒見過季伯聿。那時,季氏的董事長剛去世不久,她奶奶想去陪陪季伯聿的奶奶。

雖然那時她還不大,但是能感覺到季家籠罩在一片悲痛中,只是在強打著精神。

見她久久不說話,季伯聿輕聲打破了沈默,“睡吧,明天還要下山。”

單芷柔回過神,輕輕“嗯”了一聲,重新躺好,在一片覆雜難言的心事中,漸漸沈入了睡眠。

......

第二天上午,下山的路已經被清理完畢。季伯聿的司機開車上來接他們。

回到市區後,單芷柔抽空回了一趟單家。

那個家裏,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小狗“開心”。她將開心接了出來,暫時安頓在蔣知怡的公寓裏。

她本來以為單季兩家要一起吃頓飯了。然而,她並不知道,遠在大洋彼岸的奶奶,不知通過什麽途徑,竟然知道了單昌永用她聯姻來挽救公司的打算。

老太太一個越洋電話打回來,將單昌永痛斥了一番。隨後,她給單芷柔打來了電話。

電話裏,劉少芝的聲音帶著威嚴,卻也有濃濃的疼愛,“柔柔,你不該這樣結婚。奶奶絕不允許你犧牲自己的幸福來填單家這個無底洞。你不欠單家什麽,相反,你是單家的福星,你一到單家,沒多久就有了芷溪,家裏的生意也越做越紅火。”

老太太越說越激動,“奶奶的掌上明珠,就算要嫁人,也必須是因為喜歡,因為幸福。季家再有錢,季伯聿那孩子再好,只要你不是百分百心甘情願,咱們就不嫁,一切有奶奶給你兜底。你父親那邊,你不用管了,我讓他去找東新的杜律師,你爺爺早年悄悄做了信托,就是防著這一天。”

聽著奶奶全然為她著想的話語,單芷柔這些日子以來積壓的委屈,無奈和壓力仿佛瞬間找到了宣洩口,她抱著電話,忍不住哭出了聲。

奶奶的介入,意味著聯姻救公司的計劃就此作廢。壓在她身上的巨石仿佛瞬間被移開了。

照理說,她應該感到無比的輕松和開心。可是,為什麽......心裏竟然有一絲空落落的感覺?

她忍不住一遍遍想起那個山裏的夜晚,他溫暖的懷抱,炙熱的吻,耐心的呵護,還有那些低沈溫柔的話語......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的狗狗開心突然不對勁。

開心到了新環境,加上單芷柔最近總是外出,蔣知怡也忙,開心似乎情緒非常低落,不愛動也不怎麽吃東西。

單芷柔帶去寵物醫院檢查,醫生的話讓她心疼又自責,“狗狗可能是習慣了以前的大空間和有人陪伴,突然換到小公寓,主人陪伴時間又銳減,有點抑郁的傾向。”

她摸著開心無精打采的小腦袋,心裏難受極了。

其實,自從那天從季伯聿那裏得到弟弟在洛杉磯的確切地址後,她就已經開始在悄悄辦理赴美的簽證。昨天,簽證已經順利下發,她隨時可以動身前往美國尋找弟弟。

可是,開心的狀態成了她最大的牽掛。她原本打算拜托蔣知怡幫忙照顧一段時間,現在看來,根本行不通。蔣知怡經常出差,也沒有時間精力照顧。

正當她對著蔫蔫的開心發愁時,季伯聿的電話打了過來,詢問她這邊的情況。她如實相告,語氣裏滿是擔憂和無奈。

季伯聿聽完,沈默了片刻,出聲:“把開心送來我這兒吧。楓嵐苑地方大,平時有管家和傭人照顧,Simba也在,它有個伴,應該不會抑郁。你可以隨時來看它。”

單芷柔握著電話,這似乎是眼下最好的,甚至是唯一可行的辦法。她沒有理由拒絕,心底甚至因為他這個提議而悄悄松了一口氣。

車停在蔣知怡家樓下,季伯聿過來接開心。單芷柔坐在車裏,拿了一袋小零食,跟季伯聿囑咐這都是開心愛吃的。

就在單芷柔轉身準備下車時,季伯聿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單芷柔......”

她下意識地回頭,還沒反應過來,他便俯身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像山裏那般急切和充滿侵略性,而是帶著一種溫柔的,試探的意味,輕輕描繪著她的唇形,細膩而纏.綿。

溫柔攻勢讓她都來不及拒絕。

她心跳得飛快,他的手掌上她的月要,讓她貼近自己。她下意識地沒有推開他。

車窗外的晚風吹拂著兩人的發梢,空氣中彌漫著一溫熱的氣息。

一陣耳鬢廝磨後,季伯聿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灼熱。他看著她氤氳著水汽的眼眸,聲音低沈而鄭重,仿佛帶著某種承諾。

他語氣珍重,“我們結婚吧。”

說著更緊地握住她的手,目光深邃而認真,“我會給你,還有開心,一個真正的家。”

單芷柔的心跳驟然失控,一股巨大的,混雜著驚喜,慌亂,甜蜜和不確定的浪潮瞬間將她淹沒。

她沒有回答,只是擡起頭,“我想想。”然後飛快地下車跑進了樓道。

......

樓上,蔣知怡看著臉頰緋紅的單芷柔,立刻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老實交代!我看到季伯聿的車了,剛才在樓下幹嘛了?”蔣知怡促狹地用胳膊撞了她一下。

單芷柔摸了摸,似乎還殘留著他溫度和氣息的嘴唇,“我和他接吻了。”

“我就知道你倆是來真的!”蔣知怡興奮地一拍大腿,隨即又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不過說起來,從那次酒吧你喝醉他送你回來,我就覺得不對勁,他對你的關心,很明顯超出普通朋友的界限了。”

單芷柔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眼神有些迷茫,“他是很好,非常好......可是知怡,我心裏很亂。”

她聲音悶悶的,“那天見到溫承澤,我以為我已經徹底放下了,可是看到他,我還是會心痛。但我好像......又喜歡上了季伯聿。我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又喜歡上另一個人?這和溫承澤當初的行為,又有什麽區別?”

蔣知怡聞言,立刻反駁,“這區別可大了去了。你是分手後空窗期,溫承澤那是劈腿,性質完全不同好嗎!”

單芷柔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季伯聿為什麽突然這樣,他是真的喜歡我......還是有什麽其他原因?”

蔣知怡坐到單芷柔身邊,摟住她的肩膀,“寶貝,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別太把溫承澤當回事了,也別給自己套上道德枷鎖。初戀難忘很正常,誰都不是一下子就能走出來的。但如果這兩個人都讓你感到痛苦和糾結,那就幹脆利落點,兩個都先不要想了。”

單芷柔有些茫然,“我好像真的應該一個人靜一靜。”

沈默了片刻,她的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晰而堅定,“我的簽證已經辦下來了。”

她看著蔣知怡,輕聲道:“我準備......去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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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會加快手速的,寶寶們不要養肥啦[求你了],即將開啟美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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