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滾燙 攀住他的肩

關燈
第26章 滾燙 攀住他的肩

蔣知怡拍了拍單芷柔的背, “你去冷靜一段時間也好,正好想想自己到底要什麽。有答案也好,沒答案也罷, 最重要的是,無論如何都要好好愛自己。”

單芷柔點頭,“嗯”了一聲。

蔣知怡忽然湊近,用肩膀撞了一下單芷柔, 恢覆了幾分戲謔, “要我說, 你就是道德底線太高,外加感情潔癖嚴重。難受什麽呢?咱就不能格局打開, 兩個都要?一周七天,一三五歸季伯聿, 二四六歸溫承澤......”她摸著下巴,故作認真地思考, “不過嘛, 鑒於季伯聿目前表現優異, 可以考慮給他多分兩天。”

單芷柔終於被她逗得破涕為笑, 輕輕推了她一下。

蔣知怡斂了玩笑神色,看著她, 語氣認真起來, “芷柔, 你就是太敏感, 太沒安全感了,所以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拼盡全力,不敢有絲毫怠慢, 可這樣你自己繃得太緊了。”她伸手抱了抱好友,“但沒關系,沒有絕對的對和錯。忠於自己的內心,不管你做什麽決定,姐妹永遠站你這邊。”

單芷柔心頭一暖,鼻尖發酸,臉上笑著,“你說得我都要哭了。”

蔣知怡點點單芷柔的臉頰,“打住!敢把鼻涕蹭我新衣服上試試......”

兩人笑作一團,沖淡了剛剛沈悶的氣氛。

......

另一頭,季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助理曾凱恭敬地站在桌前,匯報著剛收到的消息,“單家公司那邊,剛剛正式婉拒了我們的收購註資方案。”

季伯聿簽署文件的筆尖一頓,墨水在紙面上洇開一個小點。他擡起眼,眸色深沈,“原因。”

“是單家老太太直接介入的。”曾凱謹慎地回答,“她親自給您來過電話,但您當時在會議中。”

......

第二天,季伯聿還是找到了單芷柔。她眼底有藏不住的疲憊和心事,卻仍舊努力對他揚起一個微笑。

“帶你去個地方。”他語氣平靜,默默地為她拉開車門。

車最終停在一幢雅致的別墅前。米白色的外墻,簡約現代的線條,掩映在蔥郁的綠意中。

兩人下車,季伯聿牽著單芷柔的手走進去。室內是開闊明亮的現代風格,巨大的落地窗將陽光引入,隨處可見生機勃勃的綠植。她說過喜歡生機勃勃,有生命力的房子。

季伯聿帶著單芷柔穿過客廳,推開後門,是一個令人驚嘆的院子。

不僅有精心打理的花圃,蜿蜒的小徑,還有一池清澈的活水,幾尾錦鯉悠然地擺著尾。一旁的小花園裏,紫色的鳶尾與藍色的繡球交錯盛開。單芷柔朝圍墻那邊看,淡粉色薔薇開了一整面墻。

這還不是全部。

季伯聿帶著她繞過主屋,後面竟還藏著一片開闊的綠色草坪。草坪上,並排立著兩座精致的小木屋,木屋門上掛著小小的牌子。

單芷柔走近,看清牌子上的字,一個寫著“開心”,一個寫著“Simba”。

這完全覆刻了她某次閑聊時,描述過的夢想之家的模樣,每一個細節都在她的審美點上,甚至包括狗狗的小屋。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眼底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季伯聿深深地看著她,目光專註而溫柔,“這是我給你的家。”一向從容不迫的他,聲音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一個只屬於你的,真正的家。”

他拉著她回到屋內,從西裝內袋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一枚鉆戒靜靜躺在黑色絲絨上。上面的鉆石很大,設計得卻沒有過分的高調與誇張,鉆石反射出漂亮火彩。

單芷柔盯著那枚戒指,心臟狂跳不止,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他難道不知道嗎?他應該知道了吧?她擡頭,看著那個拿著戒指,認真看她的男人.

“你......你不知道嗎?單家已經決定......不聯姻了。”

季伯聿捏著戒指盒的指尖微微用力。

他沒管她的話,目光執拗地緊鎖著她,“你只是因為單家嗎?”

她的出發點確實是單家,她點了點頭。

季伯聿擡手,勾了勾有些發緊的領帶,他低聲:“那我現在問你,你願不願意和我結婚?”

單芷柔抿著唇,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說實話,她不知道,心裏一團亂。

季伯聿擡手,溫熱的手指輕撫上她的臉頰,迫使她微微擡頭,“你心裏,當真就一點都沒有我?”

她看著季伯聿,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潛意識裏又怕看到他失落。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她拿起手機,“溫承澤”三個字赫然出現在屏幕上方。

在她還沒來得及下一步的動作時,季伯聿掃了眼,奪過手機,扔到一邊。

單芷柔朝手機那邊看,卻被季伯聿一點點轉過臉,他不準她看。

他望進她的眼底,“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說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單芷柔盯著季伯聿的眼睛,那裏仿佛有漩渦,要將她吸進去。

她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卻瞬間被他貼上來的唇徹底堵住。

他害怕聽到他不想聽的答案。

“唔......”她根本無從開口,他的唇舌霸道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卻又帶著克制不弄疼她。她被他吻得慢慢後仰,他的吻也隨之蔓延,從唇瓣到下巴,再到她的頸間和鎖骨......

他克制著沒有再往下,但單芷柔已經渾身發.軟,幾乎站不住。陌生的觸感如潮水般湧來,讓她忍不住輕微發出聲,慌忙擡手捂住自己的唇。

“你明明喜歡。”季伯聿出聲,滾燙的唇吻上她敏.感的耳側,同時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拉下來,就想聽她出聲。

身體騙不了人,身體喜歡是第一步。

濕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單芷柔無處可躲。她發現自己抗拒不了了,不知道是對他的身體,還是對他的心。

感覺到她放松下來,季伯聿停下動作,在她被吻得紅腫的唇上又輕啄了一下,隨即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樓上的主臥。

他反手關上門,將她陷入柔軟裏。他繼續吻著她的耳尖,單芷柔全身都在微微發抖,剛才還殘存的一絲理智,已經所剩無幾。

循規蹈矩了這麽多年,就讓自己放縱一回吧,她想。

她擡手,撫上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季伯聿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手心,手心濡.濕一片,這一刻,她什麽都不想管了。

單芷柔肩頸線條繃得很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她望著他那雙蘊著濃重情.欲卻依舊好看的眼睛,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轟然炸開,大腦一片空白。

他吻到她眼角的濕潤,忽然停下動作,“你不想要的話,”他親她的耳朵,“告訴我,我就停。”

季伯聿說著話,卻沒停止親她。

怔楞了一瞬,她搖搖頭,伸手抱住了他。

季伯聿眸底微動,喉嚨裏溢出一聲低沈的,滿足的喟嘆,他用力扣住她的月要肢,加深了這個吻。

單芷柔抱他,抱得越來越緊,他稍稍離唇,啞聲,“疼了就咬我,”他繼續吻她的肩,“受不了我就停,”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肩上,她聽見他說:“一會兒就會舒服了。”

昏黃的燈光下,窗簾上倒映出兩道身影。

浮浮沈沈,單芷柔如同漂浮在雲端,又如同沈溺於深海。感官被無限放大,細微的觸碰都能激起劇烈的戰.栗。她眼睫掛上了蒙蒙水霧,緊緊攀著他的肩。

在她幾乎完全沈淪的時刻,他卻故意停住。

季伯聿垂著那雙已被情.欲染得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因極度隱忍而嘶啞,“告訴我......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單芷柔眼淚汪汪地看著他,那模樣可憐又可愛,讓人只想更狠地欺負她,又忍不住想將她揉進懷裏呵護。

她咬著唇不肯出聲。

季伯聿也極具耐心地停滯著,不為所動,直到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最終,單芷柔抵不住那磨人的懸空感,她含著淚,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季伯聿低頭吻她,啞著聲音,“我也是。”

她擡頭,吻了吻他的喉結,這個細微的動作,解開了猛獸最後的枷鎖。

......

結束時,她累得連手指尖都不想動。

沈沈入睡前,她輕輕側過身,從他滾燙的懷抱裏稍稍退開了些。

她靜靜地看著他沈睡的側顏,在朦朧的夜燈下,她看著他好看的眉骨,眼睛和高挺的鼻梁。

季伯聿忽然動了一下,無意識地將她重新撈回懷裏,摟得更緊,讓她再次貼緊他。

她縮在他懷裏,淡淡的木質香鉆進她的鼻腔,莫名讓人安心,同時又覺得有點心慌。

她的心,在一片酸澀的甜蜜和巨大的茫然中,緩緩下沈。不得不承認,他的方方面面都在吸引著她。可她不確定,她到底是喜歡他這個人,還是只是這種空窗期被珍視的感覺?

他呢?自己到底哪裏吸引著他,她也不確定。

她好像也無法再輕易地去相信一個人了。

......

天剛蒙蒙亮,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溜進臥室。

單芷柔小心翼翼地從季伯聿緊密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依舊熟睡的男人,他睡顏沈靜,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和強勢,竟有幾分難得的柔和。

她悄無聲息地走出臥室,在書房找到了紙和筆。

坐在書桌前,她沈默了很久,筆尖幾次懸在紙面上空,最終才落筆。

......

季伯聿是在一陣莫名的心悸中醒來的。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身邊的位置,是空的。他睜開眼,撐起身子,掀開被子下床。

“芷柔?”他喊著她的名字,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臥室沒有人,浴室也沒有。

他匆匆套上睡袍,快步下樓。客廳,廚房,書房,甚至那個她昨晚無比喜愛的花園......所有地方都空無一人。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攫住他,他眼底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重新回到臥室,目光焦急地掃過每一個角落,最終定格在床頭櫃上。

那裏,平靜地躺著一張對折的白色信紙。

他幾步上前,抓起信紙展開。娟秀的筆跡,清晰地映入眼簾。

季伯聿:

我走了,謝謝你給的美夢。

可我還是分不清,令我動搖的是你,還是一時被珍視的感覺。

別找我,我會離開中國。就讓昨晚的一切,停在這場夢裏。

季伯聿的指尖瞬間用力,將那張單薄的信紙捏得褶皺不堪。

他猛地抓起手機,給她撥去了電話,聽筒裏傳來的,只有冰冷而機械的關機提示音。

他怔楞了一瞬,驟然驚醒。他知道她會去哪兒了。

下一秒,他急匆匆地沖下樓。很快,車子發動引擎,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零點後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