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那是臨城的時文均時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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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那是臨城的時文均時總
秦己修想起時銳發來的兩個視頻, 他打開燈，坐在床頭，一按播放, 就被跳躍的畫面閃得眼暈。你很難想象, 一個二十四歲的人會在雪地裏一蹦一跳地踩兔子。
第二個視頻中，時銳用凍得通紅的手搓了搓掌中那顆心，鏡頭外, 他說：“我想把這顆心送給一個人，你猜是誰？”
……真的好難猜。
秦己修呼出一口氣，重新將這個視頻播放一遍, 這次把手機聽筒貼在耳邊。時銳的聲音聽起來跟平時不太一樣, 嗓音嫩得能掐出水。
秦己修咽了口唾沫，又聽幾遍。
不知過了多久, 右手停下，他側身撈過床頭櫃上紙巾簡單擦了下，之後便去浴室沖澡。
釋放過後，他又開始冷靜思考二人的關系。
時銳是真的喜歡他嗎？還是因為他有錢才一再忍讓，不惜以自己為代價也要將他追到手？
就算他如今有幾分真心，會不會他最終也跟葉波一樣, 從他身上撈點錢就幹凈利落斷聯走人，時銳老家在臨城，萬一他哪天放棄正鋒的工作回老家呢？絕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這幾個月相處下來，秦己修不得不承認, 除了時銳那張帥臉，他身上有許多別人沒有的優秀品質，或許道德水準真的比正常人高，可他不敢賭。
過去, 他一樣覺得葉波是個可愛的男生。
可後來呢？
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早上，秦己修出門去跟這邊的客戶見面，路過小花園，他腳步故意加快，餘光裏，有條紅絲帶在樹上飄舞，時銳昨晚在那顆心上面系了蝴蝶結，留了條長長的“尾巴”做記號。
雪已停，天開始放晴。
秦己修跟客戶談得很順利，中午，他們一起去吃東北菜。一桌人相談甚歡，最後對方邀請秦己修參加晚上的一場酒會。
秦己修接過邀請函，顯然對方早有準備，於是沒有拒絕。
回到酒店，保潔阿姨剛收拾完他房間，秦己修與阿姨打了個照面，想起昨晚不小心遺漏在床單上的東西，一時有些臉熱。
手機裏，時銳發來一條又一條消息，秦己修一一看過，但都沒有回。然而他剛回房間，時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接通，時銳在那頭問：“你回來了？”
秦己修不意外他會知道，他“嗯”一聲，想了想，又問時銳：“你身體好些沒有？”
時銳忽然咳了兩三聲，他說：“昨晚喝完藥，現在好多了。酒店的人上午送來了止咳糖漿，還特意為我熬了姜湯。”
“噢，”秦己修應一聲，“這家酒店一直很有人情味。”
時銳靜了靜，低聲問：“樹上的心，你看到了吧？”
秦己修怎會聽不出對方話中試探，他說：“什麽心？噢，我忘記了。”
說著話，秦己修走到窗邊，透過窗戶往下看，一眼卻沒看見那條紅絲帶，他四處逡巡，最終在小花園還未融化的雪地上看到了那抹紅。
想來是那顆心慢慢融化、縮小，絲帶拴不住那顆心，北風一吹，便從枝頭飄落。
秦己修心頭有一秒鐘悵然若失。
他來不及奇怪自己為何有這種感覺，就聽到時銳那邊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緊接著是風聲，然後時銳打了個噴嚏。
“開窗了？”秦己修問。
“嗯。”時銳一講話，鼻音很重。
“泡個溫泉，感冒好得快，你沒跟他們一起去？”
“沒有，”時銳說，“我不習慣當著面脫光衣服。”
也是啊，南方長大的精致小男生，怎麽能想象和很多大老爺們兒一塊兒光著膀子泡溫泉的畫面呢？
“要不你來我房間泡？”話一出口，秦己修就想對著自己的嘴來一巴掌。
時銳緩緩開口：“我……”
秦己修不等他說完就搶白道：“我開玩笑的，感冒了註意保暖，先把窗關上。晚上回江城是坐臥鋪嗎？要是身體撐不住就跟我說，我讓人給你訂機票。”
“不用，”時銳猶猶豫豫地說，“這邊有朋友在，我和他吃過晚飯再走，我跟陳部長說過，改簽過高鐵票，我自己單獨回去。”
朋友？什麽朋友要在生著病的時候還堅持去見面、吃飯？秦己修忍著沒有問，他說：“行，那你自己註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什麽事都能打電話找你嗎？”
“當然不是。”
“哦。”
“講了這麽多話，沒聽到你再咳嗽，看來那止咳糖漿藥效不錯。”秦己修說。
他話音剛落，時銳就咳嗽起來。
咳完，時銳道：“是挺管用。”
“那你少說幾句，多喝熱水、多休息，等會兒有事，先掛了。”
不等時銳說話，秦己修就迅速掛斷電話。
他開始琢磨晚上酒會要穿什麽衣服，在全身鏡前搭了一套又一套，還好他出門多帶了幾套衣服，下這麽一場雪，他兩套衣服都弄臟了。
換好衣服，他熟練地將額前碎發梳上去，做定型，整理頭發每一處細節，確保每根頭發絲都精致有型。
用完綠茶味的漱口水，他挑了瓶低調的香水，噴在手腕跟領口。鏡中的人英俊無匹，他把自己收拾滿意了，才帶上手機出門。
坐上去酒會的專車，秦己修得空回覆微信消息。
Squid：[圖片]
Squid：[你愛吃的抹茶蛋糕。]
秦己修第一反應：[你愛吃。]
第二反應，跟誰吃飯啊，還會點甜食，跟女生？
秦己修在聊天框敲出幾個字，又一字字刪除。時銳又不是他的什麽人，他跟別人吃飯，幹他什麽事？
於是他反扣手機在後排座椅上，開始閉目養神。
因為道路難行，足足一個小時才到酒店。宴會廳門口，中午與他共進午餐的程總跟他夫人早在此等候，秦己修向侍者遞上請柬，伸手跟笑臉相迎的程總一握。
程總在他耳邊說：“家父今天設宴，是為給家中小妹尋一良婿，我知道秦總無意在源城發展，那就麻煩秦總在今晚到來的年輕人中多幫我家小妹掌掌眼。”
秦己修微微意外，挑了挑眉：“好，要是有合適的，我一定告訴程總。”
秦己修從容入場，宴會廳中，大多是他僅有一面之緣的老總們，他一擡手，攔住一個服務生，取了一杯香檳，闊步朝人堆裏紮去。
有人認出了他，彼此客套寒暄幾句，幾人間互相一介紹，也就算都認識了。
男人聚在一起，什麽話題都能聊一聊，吹牛逼不用打草稿，大家心知肚明，無人會拆穿。秦己修慢慢沈默下來，正覺得酒會沒意思，就發現身旁人忽然安靜下來，往門口看去。
他抿了口香檳，看到不遠處走來一個男人。
男人看起來五十出頭，風姿勃發，可想而知年輕時是怎樣惹眼的容顏氣度。
他徑直朝這邊走來。
“秦總，”身旁，有人對秦己修道，“那是臨城的時文均時總，著名的投機派，好幾個風口浪尖都被他得了紅利。現在人是臨城首富，不像我們這些做實業的，頭腦簡單，他才是真正的生意人。”
秦己修對此不予評價。每個人都想賺大錢，沒什麽高低貴賤之分。
時文均快走到跟前，先前說話這人卻比任何人都諂媚，率先點頭哈腰地迎上去，對著這位之前沒見過的時總一頓吹噓。
時總面色從容，既不冷淡，也不熱絡。
當時文均視線掃過來，微笑沖他一點頭，秦己修才朝他伸出手：“時總，我是秦己修，江城人。”
“江城？好地方。那秦相遠秦老先生是？”
秦己修說：“是我外公。”
時文均手上力道加深，他說：“我和王東前一陣有幸相識，他跟我提起過你。秦總真是年輕有為，犬子要是有秦總一半的魄力，我也能省點心。”
“時總您太謙虛了。”
時文均眸光犀利，秦己修知道這是個行事周全、老謀深算的商場老手，不鬥則罷，要是真有利益沖突，別人全部要成為時文均算計下的犧牲品。
談笑間，宴會廳裏燈光暗了下來。
時文均低聲說：“聽說程家的女兒貌美無雙，不知道誰家的公子今天有這個運氣牽起程家掌上明珠的手。”
秦己修笑了笑。
時文均轉過頭問：“秦總有興趣？”
秦己修忙道：“我沒有，先立業再成家，目前還沒有這個打算。”
“那你今天來是？”
“受到程總邀請，之前不知道是這樣的場合。”
時文均笑起來：“你呀，跟我兒子一樣，說什麽先不考慮兒女情長。我好不容易把人騙來，剛才非要去吃什麽小蛋糕，現在又不知躲哪裏去了。”
秦己修覺得時文均隱隱帶著的南方口音親切，於是半開玩笑地說：“是嗎？可能是在害羞？”
時文均笑聲爽朗：“誰知道呢，一會兒見了他，你幫我好好說說他。程總在源城幹餐飲，我在臨城開酒店，我們兩家這是強強聯合。”
正說著，穿著公主裙的程家千金從樓梯上翩然走下。
“你看，果然漂亮吧？”
“嗯嗯，”秦己修敷衍道，“好看。”
燈光重新亮起，秦己修的視線被程家千金背後的甜點墻吸引。他瞇眸望去，發現甜點架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小蛋糕，但最顯眼的還是抹茶蛋糕。
秦己修腦海中閃過一絲什麽，但沒抓住。
“抱歉，先失陪一下。”秦己修說完，下意識朝著目標走去。
他站在一排甜點前，看著抹茶蛋糕的樣子，忽然摸出手機，找到跟時銳的聊天記錄，他翻出那張圖片，與眼前的蛋糕作比較。
蛋糕的樣子跟精致的小盤花紋竟然都是一樣的。
巧合嗎？
時銳也在這裏？
不可能。時銳不可能認識程總。
可秦己修還是轉過身，視線開始四處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忽然，他在角落發現一個神似時銳的背影，穿著西裝皮鞋，正微微低頭與身前的一個人說話。
秦己修想也沒想就朝那個方向走去。
而隨著他走近，背對他的人忽然站直了身體，距離兩米不到，秦己修不用看正臉也知道眼前這人的確是時銳，身高、身材和後腦勺的弧度都對得上。
秦己修緩緩抱胸，沈默立在那裏。
原本還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的人僵硬轉身，對上秦己修質問的眼神。
秦己修問：“跟朋友吃飯？來這種地方？”時銳身上這套西裝看起來不便宜，應該是下了血本。所以到底是來吃飯，還是來給人當上門女婿的？
時銳緊張地吞了吞口水，一把將身後的人拽到身邊。
“我陪他來的。”
秦己修一看，竟是那天在公司見過的時希。所以他誤會時銳了？
時希謹慎地擡手，說：“嗨，秦總，又見面了。”
“好巧。”秦己修微微勾唇。
時希瞬間露出星星眼，立刻被一個無情的背影擋住視線。
時銳別有深意地問秦己修：“你來是有別的安排嗎？”
秦己修明白他想問什麽，他說：“佳人當配才子，我是俗人一個，只是來喝酒。”
時銳一口氣松了，可馬上又提了起來，因為時文均發現了他們兄弟倆，正擡腳往這邊走來。
秦己修也發現時文均目標明確地朝著這個角落過來了，但似乎不是沖他而來，那是？
這時，時銳一把拉過時希，說：“時總好像在找你？快過去吧？”
時希指了指自己：“啊？”
時銳沖他擠眉弄眼，意思是“算我他媽求你”。
時希“哦哦”兩聲，一邊喊著“親愛的”，後面跟著人耳幾乎聽不到的“爹地”，一邊朝時文均跑去。
時文均大老遠見他瘋瘋癲癲地跑來，忽然不想認這個兒子，立馬換了個方向。
秦己修皺起眉：“親愛的？”
時銳咬著牙說：“是啊，我弟喜歡年紀大的。”
“哦。”
秦己修還以為時文均一口一個兒子，是個愛老婆愛家庭的好男人，沒想到還好這口。他眉頭越皺越緊，對時銳說：“你跟我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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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總風評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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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視頻中，時銳用凍得通紅的手搓了搓掌中那顆心，鏡頭外, 他說：“我想把這顆心送給一個人，你猜是誰？”
……真的好難猜。
秦己修呼出一口氣，重新將這個視頻播放一遍, 這次把手機聽筒貼在耳邊。時銳的聲音聽起來跟平時不太一樣, 嗓音嫩得能掐出水。
秦己修咽了口唾沫，又聽幾遍。
不知過了多久, 右手停下，他側身撈過床頭櫃上紙巾簡單擦了下，之後便去浴室沖澡。
釋放過後，他又開始冷靜思考二人的關系。
時銳是真的喜歡他嗎？還是因為他有錢才一再忍讓，不惜以自己為代價也要將他追到手？
就算他如今有幾分真心，會不會他最終也跟葉波一樣, 從他身上撈點錢就幹凈利落斷聯走人，時銳老家在臨城，萬一他哪天放棄正鋒的工作回老家呢？絕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這幾個月相處下來，秦己修不得不承認, 除了時銳那張帥臉，他身上有許多別人沒有的優秀品質，或許道德水準真的比正常人高，可他不敢賭。
過去, 他一樣覺得葉波是個可愛的男生。
可後來呢？
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早上，秦己修出門去跟這邊的客戶見面，路過小花園，他腳步故意加快，餘光裏，有條紅絲帶在樹上飄舞，時銳昨晚在那顆心上面系了蝴蝶結，留了條長長的“尾巴”做記號。
雪已停，天開始放晴。
秦己修跟客戶談得很順利，中午，他們一起去吃東北菜。一桌人相談甚歡，最後對方邀請秦己修參加晚上的一場酒會。
秦己修接過邀請函，顯然對方早有準備，於是沒有拒絕。
回到酒店，保潔阿姨剛收拾完他房間，秦己修與阿姨打了個照面，想起昨晚不小心遺漏在床單上的東西，一時有些臉熱。
手機裏，時銳發來一條又一條消息，秦己修一一看過，但都沒有回。然而他剛回房間，時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接通，時銳在那頭問：“你回來了？”
秦己修不意外他會知道，他“嗯”一聲，想了想，又問時銳：“你身體好些沒有？”
時銳忽然咳了兩三聲，他說：“昨晚喝完藥，現在好多了。酒店的人上午送來了止咳糖漿，還特意為我熬了姜湯。”
“噢，”秦己修應一聲，“這家酒店一直很有人情味。”
時銳靜了靜，低聲問：“樹上的心，你看到了吧？”
秦己修怎會聽不出對方話中試探，他說：“什麽心？噢，我忘記了。”
說著話，秦己修走到窗邊，透過窗戶往下看，一眼卻沒看見那條紅絲帶，他四處逡巡，最終在小花園還未融化的雪地上看到了那抹紅。
想來是那顆心慢慢融化、縮小，絲帶拴不住那顆心，北風一吹，便從枝頭飄落。
秦己修心頭有一秒鐘悵然若失。
他來不及奇怪自己為何有這種感覺，就聽到時銳那邊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緊接著是風聲，然後時銳打了個噴嚏。
“開窗了？”秦己修問。
“嗯。”時銳一講話，鼻音很重。
“泡個溫泉，感冒好得快，你沒跟他們一起去？”
“沒有，”時銳說，“我不習慣當著面脫光衣服。”
也是啊，南方長大的精致小男生，怎麽能想象和很多大老爺們兒一塊兒光著膀子泡溫泉的畫面呢？
“要不你來我房間泡？”話一出口，秦己修就想對著自己的嘴來一巴掌。
時銳緩緩開口：“我……”
秦己修不等他說完就搶白道：“我開玩笑的，感冒了註意保暖，先把窗關上。晚上回江城是坐臥鋪嗎？要是身體撐不住就跟我說，我讓人給你訂機票。”
“不用，”時銳猶猶豫豫地說，“這邊有朋友在，我和他吃過晚飯再走，我跟陳部長說過，改簽過高鐵票，我自己單獨回去。”
朋友？什麽朋友要在生著病的時候還堅持去見面、吃飯？秦己修忍著沒有問，他說：“行，那你自己註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什麽事都能打電話找你嗎？”
“當然不是。”
“哦。”
“講了這麽多話，沒聽到你再咳嗽，看來那止咳糖漿藥效不錯。”秦己修說。
他話音剛落，時銳就咳嗽起來。
咳完，時銳道：“是挺管用。”
“那你少說幾句，多喝熱水、多休息，等會兒有事，先掛了。”
不等時銳說話，秦己修就迅速掛斷電話。
他開始琢磨晚上酒會要穿什麽衣服，在全身鏡前搭了一套又一套，還好他出門多帶了幾套衣服，下這麽一場雪，他兩套衣服都弄臟了。
換好衣服，他熟練地將額前碎發梳上去，做定型，整理頭發每一處細節，確保每根頭發絲都精致有型。
用完綠茶味的漱口水，他挑了瓶低調的香水，噴在手腕跟領口。鏡中的人英俊無匹，他把自己收拾滿意了，才帶上手機出門。
坐上去酒會的專車，秦己修得空回覆微信消息。
Squid：[圖片]
Squid：[你愛吃的抹茶蛋糕。]
秦己修第一反應：[你愛吃。]
第二反應，跟誰吃飯啊，還會點甜食，跟女生？
秦己修在聊天框敲出幾個字，又一字字刪除。時銳又不是他的什麽人，他跟別人吃飯，幹他什麽事？
於是他反扣手機在後排座椅上，開始閉目養神。
因為道路難行，足足一個小時才到酒店。宴會廳門口，中午與他共進午餐的程總跟他夫人早在此等候，秦己修向侍者遞上請柬，伸手跟笑臉相迎的程總一握。
程總在他耳邊說：“家父今天設宴，是為給家中小妹尋一良婿，我知道秦總無意在源城發展，那就麻煩秦總在今晚到來的年輕人中多幫我家小妹掌掌眼。”
秦己修微微意外，挑了挑眉：“好，要是有合適的，我一定告訴程總。”
秦己修從容入場，宴會廳中，大多是他僅有一面之緣的老總們，他一擡手，攔住一個服務生，取了一杯香檳，闊步朝人堆裏紮去。
有人認出了他，彼此客套寒暄幾句，幾人間互相一介紹，也就算都認識了。
男人聚在一起，什麽話題都能聊一聊，吹牛逼不用打草稿，大家心知肚明，無人會拆穿。秦己修慢慢沈默下來，正覺得酒會沒意思，就發現身旁人忽然安靜下來，往門口看去。
他抿了口香檳，看到不遠處走來一個男人。
男人看起來五十出頭，風姿勃發，可想而知年輕時是怎樣惹眼的容顏氣度。
他徑直朝這邊走來。
“秦總，”身旁，有人對秦己修道，“那是臨城的時文均時總，著名的投機派，好幾個風口浪尖都被他得了紅利。現在人是臨城首富，不像我們這些做實業的，頭腦簡單，他才是真正的生意人。”
秦己修對此不予評價。每個人都想賺大錢，沒什麽高低貴賤之分。
時文均快走到跟前，先前說話這人卻比任何人都諂媚，率先點頭哈腰地迎上去，對著這位之前沒見過的時總一頓吹噓。
時總面色從容，既不冷淡，也不熱絡。
當時文均視線掃過來，微笑沖他一點頭，秦己修才朝他伸出手：“時總，我是秦己修，江城人。”
“江城？好地方。那秦相遠秦老先生是？”
秦己修說：“是我外公。”
時文均手上力道加深，他說：“我和王東前一陣有幸相識，他跟我提起過你。秦總真是年輕有為，犬子要是有秦總一半的魄力，我也能省點心。”
“時總您太謙虛了。”
時文均眸光犀利，秦己修知道這是個行事周全、老謀深算的商場老手，不鬥則罷，要是真有利益沖突，別人全部要成為時文均算計下的犧牲品。
談笑間，宴會廳裏燈光暗了下來。
時文均低聲說：“聽說程家的女兒貌美無雙，不知道誰家的公子今天有這個運氣牽起程家掌上明珠的手。”
秦己修笑了笑。
時文均轉過頭問：“秦總有興趣？”
秦己修忙道：“我沒有，先立業再成家，目前還沒有這個打算。”
“那你今天來是？”
“受到程總邀請，之前不知道是這樣的場合。”
時文均笑起來：“你呀，跟我兒子一樣，說什麽先不考慮兒女情長。我好不容易把人騙來，剛才非要去吃什麽小蛋糕，現在又不知躲哪裏去了。”
秦己修覺得時文均隱隱帶著的南方口音親切，於是半開玩笑地說：“是嗎？可能是在害羞？”
時文均笑聲爽朗：“誰知道呢，一會兒見了他，你幫我好好說說他。程總在源城幹餐飲，我在臨城開酒店，我們兩家這是強強聯合。”
正說著，穿著公主裙的程家千金從樓梯上翩然走下。
“你看，果然漂亮吧？”
“嗯嗯，”秦己修敷衍道，“好看。”
燈光重新亮起，秦己修的視線被程家千金背後的甜點墻吸引。他瞇眸望去，發現甜點架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小蛋糕，但最顯眼的還是抹茶蛋糕。
秦己修腦海中閃過一絲什麽，但沒抓住。
“抱歉，先失陪一下。”秦己修說完，下意識朝著目標走去。
他站在一排甜點前，看著抹茶蛋糕的樣子，忽然摸出手機，找到跟時銳的聊天記錄，他翻出那張圖片，與眼前的蛋糕作比較。
蛋糕的樣子跟精致的小盤花紋竟然都是一樣的。
巧合嗎？
時銳也在這裏？
不可能。時銳不可能認識程總。
可秦己修還是轉過身，視線開始四處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忽然，他在角落發現一個神似時銳的背影，穿著西裝皮鞋，正微微低頭與身前的一個人說話。
秦己修想也沒想就朝那個方向走去。
而隨著他走近，背對他的人忽然站直了身體，距離兩米不到，秦己修不用看正臉也知道眼前這人的確是時銳，身高、身材和後腦勺的弧度都對得上。
秦己修緩緩抱胸，沈默立在那裏。
原本還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的人僵硬轉身，對上秦己修質問的眼神。
秦己修問：“跟朋友吃飯？來這種地方？”時銳身上這套西裝看起來不便宜，應該是下了血本。所以到底是來吃飯，還是來給人當上門女婿的？
時銳緊張地吞了吞口水，一把將身後的人拽到身邊。
“我陪他來的。”
秦己修一看，竟是那天在公司見過的時希。所以他誤會時銳了？
時希謹慎地擡手，說：“嗨，秦總，又見面了。”
“好巧。”秦己修微微勾唇。
時希瞬間露出星星眼，立刻被一個無情的背影擋住視線。
時銳別有深意地問秦己修：“你來是有別的安排嗎？”
秦己修明白他想問什麽，他說：“佳人當配才子，我是俗人一個，只是來喝酒。”
時銳一口氣松了，可馬上又提了起來，因為時文均發現了他們兄弟倆，正擡腳往這邊走來。
秦己修也發現時文均目標明確地朝著這個角落過來了，但似乎不是沖他而來，那是？
這時，時銳一把拉過時希，說：“時總好像在找你？快過去吧？”
時希指了指自己：“啊？”
時銳沖他擠眉弄眼，意思是“算我他媽求你”。
時希“哦哦”兩聲，一邊喊著“親愛的”，後面跟著人耳幾乎聽不到的“爹地”，一邊朝時文均跑去。
時文均大老遠見他瘋瘋癲癲地跑來，忽然不想認這個兒子，立馬換了個方向。
秦己修皺起眉：“親愛的？”
時銳咬著牙說：“是啊，我弟喜歡年紀大的。”
“哦。”
秦己修還以為時文均一口一個兒子，是個愛老婆愛家庭的好男人，沒想到還好這口。他眉頭越皺越緊，對時銳說：“你跟我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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