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竹馬if（三）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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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竹馬if（三） 親吻
沈危還是忘不了江淵的那個身影。
在大晚上的, 江淵的動作簡直太瘆人了。
沈危回到家，帶著女生給他的東西上了二樓。
擰開臥室的時候，江淵正依在窗邊, 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沈危想，又來了。
上一次看見這麽詭異的江淵還是在幾年前。
他和一個女生相處的時候, 江淵在路邊跟著他，後來問他的時候, 江淵只是解釋“擔心沈危安全”。
沈危也相信了。
沒想到幾年後, 沈危又重新見到了這個樣子的江淵。
也不知道腦子怎麽回事，沈危說：“剛剛那個女生只是給我送題。”
江淵沒有吭聲。
沈危硬著頭皮說：“來，你和我一起拆。”
江淵這才走進了沈危。
袋子被放在桌上，是用了某個奢侈品牌的袋子，袋身上還有著大大的logo, 並且有著淡淡的香味。
是女生精心包裝過之後, 送給沈危的。
沈危覷著江淵的神色, 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感到心虛。
他說：“你幫我拆吧。”
但是一向順著他的江淵, 卻拒絕了沈危。
沈危也不知道江淵怎麽了, 他只能自己開始拆。
沈危從袋子中拿出了一套題，被包裝得很好t，裏面還有一塊白色的表、一盒鋼筆, 一瓶香水，還有香薰。
這哪是送題，這分明像是小情侶之間送禮物。
裏面還有一封淡粉色的信封。
沈危對這些已經見怪不怪了，除了題之外的東西, 他一概沒動。
“這些我都會退換給她的。”
沈危無頭無腦地說了句。
或許是在發小面前，也有些難為情。
畢竟很多時候，江淵都不知道自己被女生表白的事情。
以前的時候, 沈危有因為和女生走得近而疏遠了江淵。
那是唯一一次，兩人的關系變僵了。
事後，沈危反思，是因為他忽略了江淵的感受，於是，從那之後，沈危就很少在江淵面前提其他女孩了。
剛剛才和江淵配合得這麽好，贏下了游戲，沈危還記得和江淵打游戲的快感。
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和江淵鬧僵。他還想繼續打游戲。
他說：“這套題是送給你的。”
江淵的眼睛終於擡了起來。
沈危解釋：“你不是馬上要去參加物理競賽嗎，這套題是出題人曾經出過的題，可以通過這些了解他的出題習慣，看看重點。”
江淵的表情終於有了波動。
沈危把題遞給了他。
“別再用這個表情看我了。”
江淵握在題上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問：“你們剛剛就說了這些嗎？”
沈危點頭，身體往後仰，用手臂撐住了自己。
從江淵的視角看上去，沈危此刻微揚著頭，露出下顎線，從下至上收緊，那是一種帶著少年氣的帥。
沈危低聲“嗯”了句。
“所以現在高興了嗎？”
沈危放松地看著他。
江淵扭頭，沒答是或不是。
“現在可以陪我繼續打游戲了嗎？”
江淵側臉，光灑在他的臉上，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仿佛剛剛在二樓悄悄窺視自己的人不是他一樣。
兩人又玩了會游戲。
沈危扔給江淵睡衣，準備收拾一下看比賽了。
江淵借用沈危臥室的廁所洗澡去了。
沈危在衣櫃中翻找。
由於兩人經常住在一起，沈危的衣櫃中也有相當一部分是江淵的衣服，他怎麽找不到自己之前的睡衣了。
明明上個月還在穿，但是眼下就是找不到了。
他也不太習慣穿平日的衣服睡覺，總覺得硌人。
現在這個點讓人去買衣服也太晚了。
沈危從手機上下單了一套睡衣，明天就能送到。
他想著，反正他和江淵都是男的，又從小一起長大，什麽都已經看過了，今晚不穿衣服應該也沒事。
江淵從廁所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沈危這副樣子。
他擦著頭發，赤著上身，水珠順著發絲滾落，從鎖骨一路滑到腹肌。
沈危看著他，點評道：“腹肌越來越明顯了。”
“還有，怎麽不穿衣服？”
江淵說：“衣服小了。”
沈危心想正好。
於是他說：“給我穿吧，我剛好沒找到睡衣。”
江淵點點頭，在沈危說到“睡衣”的時候，從沈危的身上移開了視線。
順帶的，沈危給江淵下單了一套睡衣。
和他同款，只是顏色不同，江淵喜歡穿淺色一點的。
沈危想起什麽似的，毫不避諱地把手機扔給江淵。
他說：“你又悄悄舉鐵，也不知道你哪兒來的時間鍛煉——你用我的手機把自己的衣服尺寸改改，然後下單，支付密碼你知道的。”
江淵安靜地聽著沈危說話，而後點點頭。
沈危抄起淺灰色的睡衣上衣，進了浴室。
沒花很久，沈危也洗完了，他扣上了淺灰色睡衣，發絲上的水洇濕了領口處的布料。
他和江淵的體型差不太多，勉強算得上合身，只是領口處有點松垮。
睡衣相比平日的衣服比較寬松，下擺堪堪遮住部位。
沈危覺得自己這副樣子看上去怪怪的。
但是哪裏奇怪又說不上來。
他順手擦幹了自己的頭發，也沒吹，直接穿著江淵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江淵正坐在他房間中的沙發上，視線隨著動靜掃過沈危。
一雙長腿的皮膚在洗澡的時候被熱氣熏成暖紅色，兩條腿勁瘦又長，能夠攫取註意力。
沈危一邊擦頭發一邊走，他說：“你覺得這樣奇怪嗎？”
江淵從下往上看他，說：“不奇怪。”
“那就行。”
兩人從下就穿同一條褲子長大，只是太久沒有這樣坦誠相待，沈危覺得還沒有適應過來。
聽到了江淵這麽說，沈危就放心了。
他打開了投影，進入了賽事直播間。
江淵點了宵夜。
晚上吃的面並不抗餓。
江淵完全知道沈危的口味，也摸清了時間，估摸著沈危這個時候應該是餓了，就點了宵夜。
等到賽事開始的時候，外賣也到了。
江淵把燒烤拿了出來，攤開在小茶幾上。
好在沈危的臥室夠大，什麽家具都一應俱全。
江淵還點了幾瓶酒，剛好也算是放松一下。
兩人盤腿坐在地毯上，身後靠著小沙發。
江淵很貼心地給沈危到上了酒。
琥珀色酒液順著杯壁往下流，氣泡聲滋滋，酒液倒滿，玻璃杯壁上一個一個小氣泡往上湧，外面起了層薄薄的霧氣。
看上去就很解渴。
沈危莫名覺得嗓子有些癢，他仰頭先喝了兩杯。
江淵去樓下拿手套去了，回來就看見沈危已經喝了兩杯。
江淵皺眉，他問：“你沒有先吃點東西墊一墊嗎？”
沈危此刻感覺良好，說：“沒有，不過冰啤酒確實很爽。”
此刻的天氣不算太熱，已經入秋，沈危已經很久沒有喝上冰啤酒了。
上次喝酒還在過年的時候。
江淵說：“吃點東西吧。”
喝都喝了，沒有辦法。
沈危倒是覺得沒什麽關系，他的酒量還算不錯，從高中之後，他常常跟著母親或者父親出席一些重要的場合，難免需要喝一些。
不過江淵的酒量不算太好。
幾個朋友聚餐的時候，沈危都會管著江淵不要喝太多，但是那只是針對在外面的情況。
在家裏的話，環境之類的都很安全，只要不危及安全，沈危就沒再管江淵喝酒。
在開了第五瓶的時候，桌上的燒烤也都差不多涼了下來，恰好比賽也剛好結束了一局，他們的主隊拿下了第一場比賽的勝利。
江淵的世界裏，比賽的聲音開始變得嘈雜。
他起身，說：“燒烤熱了，我去冷冷。”
沈危腦袋也不甚清晰，有些上頭。
他扭過身子，盤坐在地上，右手撐著身後的沙發，支著腦袋，嘴角勾起，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音，有些迷離的眼神從下往上看著江淵。
他說：“你再說一遍。”
江淵已經起了身，把桌上的燒烤收走了。
現在的他沒有絲毫被調笑的惱怒，很冷靜地給自己糾錯：“冷了，我去熱一下。”
“行。”
沈危笑著目送江淵。
江淵的步子走得很穩，沈危想了一下，決定跟上去看看。
樓下，江淵赤著上身，站在廚房裏，盯著面前的燒烤，沒有動作，就這樣和那攤涼透了的食物幹瞪著眼。
他要幹什麽來著。
哦，熱燒烤。
沈危抱臂在一旁看著。
覺得江淵這副樣子有點好笑。
平日裏學習壓力大，沒有機會喝酒，他們的父母也不在同一個部門，宴會上也很少碰到，沈危很少有機會看見江淵喝醉。
只是他自己此刻也有點上頭。
他無聲無息地接近江淵，越過江淵的身體，開了火。
沈危半倚在一旁的島臺上，後腰抵著堅硬的島臺，說：“你熱菜不用開火嗎？”
江淵轉過身，定定地看著沈危。
也不怎麽說話，就這麽看著。
沈危笑他，“怎麽了？還不讓說？”
沈危作勢掏出手機，就要給人錄下來。
這副樣子的江淵，還真是新鮮。
才掏出手機後，江淵長腿一邁，走到了沈危跟前，單手捏住了沈危的手腕，另一只手從沈危的手上拿走手機。
沈危：......
江淵指尖的溫度高的有些嚇人，就這麽灼烤著沈危的肌膚。
江淵的身後的鍋中劈裏啪啦地炸響著，他審視一般的目光隨之投下。
沈危心中猛地一跳。
此刻的江淵看上去，侵略性實在是有些強了。
酒精上頭，沈危站直了身體，和江淵拉近了一些距離。
兩人的臉湊得極近，沈危的單手被江淵鉗著，動彈不得。
沈危歪著頭說：“不能錄嗎？”
江淵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隨後視線下移。
空間中，兩人在沈默中較勁。
一個不讓拍，一個非要拍。
直到，糊了的味道從鍋中飄來。
沈危越過江淵，帶著人跨到竈前。
關了火。
算了，剩下的燒烤是吃不成了。
江淵卻依然很盡職盡責地把糊了的燒烤扔進垃圾桶，把廚房收拾了個幹凈。
沈危在一旁幫著清理。
他有些心虛，畢竟是他先挑釁江淵的。
沈危弓身，眼前的世界有點晃t，他拿著廚房紙，擦過了竈臺。
餘光中出現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沈危沒有多想，手自動平移到江淵的手旁，和他輕輕撞了一下。
回過神來的時候，沈危才意識到自己這個舉動有多幼稚，有多小學生。
江淵似乎也楞住了。
平日沈危在別人的眼中就是一個人狠話不多的酷哥形象，但是沒人知道，沈危喝醉了之後，也有這樣的一面。
江淵側臉，笑著看沈危。
沈危洗了手，不想面對剛剛的行為，遁走了。
江淵跟在他身後進了房間。
比賽已經開始，兩人沒有把這點插曲放在心上，至少沈危沒有。
他們又開始全神貫註地看著比賽。
沒了下酒菜，但開了的酒仍然要喝完。
沈危給自己倒了酒，沒給江淵倒。
江淵擰眉，說：“怎麽不給我倒？”
沈危仰頭灌了自己一口，此時的他已經開始想要喝酒了——
他正處在醉的邊緣。
“你都醉了，喝什麽？”
沈危反問他。
他又捏著沁著水珠的啤酒瓶身，給自己倒了杯。
水珠從指尖和瓶身接觸的地方往下滑，滴落在腿上。
江淵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帶著沈危，給自己的杯中倒了酒。
他輕聲說：“陪你。”
沈危不自覺地後腦一麻。
也不知道是因為那滴水，還是江淵的手。
投影上，比賽正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沈危不自覺地和江淵碰著杯，投入進了比賽中。
直到投影上，他們的主隊拿下了BO5的勝利，切換到了解說的臉後，沈危緊繃的神經才松弛下來。
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已經開始出現重影。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一看，所有的酒都被他喝完了。
江淵盤著長腿，後背倚在沙發上，合上了眼。
冷白的皮膚襯得江淵看上去冷漠無比。
高挺的鼻梁映著頭頂的光。
他晃了晃江淵，說：“比賽結束了。”
他們此刻也沒有再看比賽的狀態。
“上床睡覺吧。”
沈危起身，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褲子。
剛剛為了避免著涼，沈危給自己隨手套了條寬松的褲子，此刻要上床睡覺了，他不習慣穿著外褲上床睡覺。
他的長腿一蹬，褲子被脫了下來。
江淵還坐在原地，定定地望著沈危。
長腿重新露出來，下擺遮住了他的部位，卻能隱約露出來一點藍色的布料。
江淵收回視線。
上頭之後，他合眼休息了一下，此刻清醒了一點，但是不多。
江淵沒有起身，這個視角剛好能看到一雙長腿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
沈危見江淵沒動，又開始俯身去扶人。
沈危的身上帶著香氣，江淵深吸一口。
接著沈危的力起身。
起身的時候，兩人都沒怎麽站穩，險些摔倒。
江淵出聲，摟住了沈危的腰，啞聲道：“小心。”
沈危說：“知道了。”
“和我睡吧。”
江淵呼吸一滯，明白沈危這番話不帶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卻還是晃神了一下。
“別睡沙發了，我一米八的大床還不夠你睡嗎。”
沈危一邊說一邊關了投影，順帶在手機上控制著臥室的燈。
瞬間，整個房間都暗了。
沈危砸在床上，他說：“快來。”
江淵靠近他。
兩人都喝了酒，意識思維不甚清醒。
主隊贏了，沈危的心情也變得特別好。
他的頭深陷在枕頭中，聲音發悶。
“江淵。”
沈危叫著江淵的名字，尾音拖長了些。
江淵摸黑往窗邊走去，在沈危的同側，膝蓋跪上床，倒在沈危的身側。
沈危的腦袋有些昏，閉上眼的時候才能勉強緩解，手邊貼上了一具帶著熱度的身體。
他說：“江淵，你的位置在那邊。”
回到沈危的是沈默。
江淵似乎醉得有些厲害。
沈危決定暫時不要為難一個醉鬼，也放過自己，然後就著這麽個姿勢，和江淵手臂貼著手臂，大腿貼著大腿睡過去了。
只是，江淵的呼吸帶著熱氣，讓沈危格外不習慣。
但是在酒精的影響下，脖頸上被噴灑了熱氣也沒辦法影響他的睡眠了。
沈危沈沈睡去。
醉酒後的瞌睡格外睡，但也僅僅只限於前四五個小時好睡。
在淩晨五點的時候，江淵醒來了，口幹舌燥，腦袋刺痛，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動著。
手側的人呼吸均勻，似乎還沒醒來。
沈危安靜地躺在他身邊。
兩人共享著一個枕頭。
黑暗中，江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跳聲如鼓擂。
他伸手去碰了一下沈危，臉是溫熱柔軟的。
這不是夢。
江淵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更渴了。
他輕手輕腳地掀被下床，走到樓下，給自己接了杯水喝。
好在身體沒有太難受。
喝過水後，江淵用家中的保溫杯接了一杯溫水帶上了樓。
以確保沈危在醒來之後，就能第一時間喝到熱水。
宿醉的感覺並不好受。
現在是淩晨5：48。
他踩在地毯上，靜音無比。
江淵邁著長腿，把保溫杯輕放在床頭櫃。
隨後，他猶豫片刻，在原位置躺下了。
私心並不想讓他離沈危那麽遠。
黑暗中，江淵看著旁邊的人。
片刻後，江淵俯身，猶豫片刻，垂下眼睛，在黑暗中深深地看了沈危一眼。
心中微動，江淵隱在被窩中手指蜷起，隨後又拉遠了距離。
江淵移開了眼睛，躺了回去。
睡不著。
江淵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片刻後，他輕靠在沈危的身後，嘴唇堪堪擦過沈危的耳後。
落下了一個隱秘又克制的吻。
黑暗中，江淵背過身去，側身闔眼。
另一邊，沈危在黑暗中遲疑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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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暗戀心思被發現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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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危還是忘不了江淵的那個身影。
在大晚上的, 江淵的動作簡直太瘆人了。
沈危回到家，帶著女生給他的東西上了二樓。
擰開臥室的時候，江淵正依在窗邊, 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沈危想，又來了。
上一次看見這麽詭異的江淵還是在幾年前。
他和一個女生相處的時候, 江淵在路邊跟著他，後來問他的時候, 江淵只是解釋“擔心沈危安全”。
沈危也相信了。
沒想到幾年後, 沈危又重新見到了這個樣子的江淵。
也不知道腦子怎麽回事，沈危說：“剛剛那個女生只是給我送題。”
江淵沒有吭聲。
沈危硬著頭皮說：“來，你和我一起拆。”
江淵這才走進了沈危。
袋子被放在桌上，是用了某個奢侈品牌的袋子，袋身上還有著大大的logo, 並且有著淡淡的香味。
是女生精心包裝過之後, 送給沈危的。
沈危覷著江淵的神色, 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感到心虛。
他說：“你幫我拆吧。”
但是一向順著他的江淵, 卻拒絕了沈危。
沈危也不知道江淵怎麽了, 他只能自己開始拆。
沈危從袋子中拿出了一套題，被包裝得很好t，裏面還有一塊白色的表、一盒鋼筆, 一瓶香水，還有香薰。
這哪是送題，這分明像是小情侶之間送禮物。
裏面還有一封淡粉色的信封。
沈危對這些已經見怪不怪了，除了題之外的東西, 他一概沒動。
“這些我都會退換給她的。”
沈危無頭無腦地說了句。
或許是在發小面前，也有些難為情。
畢竟很多時候，江淵都不知道自己被女生表白的事情。
以前的時候, 沈危有因為和女生走得近而疏遠了江淵。
那是唯一一次，兩人的關系變僵了。
事後，沈危反思，是因為他忽略了江淵的感受，於是，從那之後，沈危就很少在江淵面前提其他女孩了。
剛剛才和江淵配合得這麽好，贏下了游戲，沈危還記得和江淵打游戲的快感。
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和江淵鬧僵。他還想繼續打游戲。
他說：“這套題是送給你的。”
江淵的眼睛終於擡了起來。
沈危解釋：“你不是馬上要去參加物理競賽嗎，這套題是出題人曾經出過的題，可以通過這些了解他的出題習慣，看看重點。”
江淵的表情終於有了波動。
沈危把題遞給了他。
“別再用這個表情看我了。”
江淵握在題上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問：“你們剛剛就說了這些嗎？”
沈危點頭，身體往後仰，用手臂撐住了自己。
從江淵的視角看上去，沈危此刻微揚著頭，露出下顎線，從下至上收緊，那是一種帶著少年氣的帥。
沈危低聲“嗯”了句。
“所以現在高興了嗎？”
沈危放松地看著他。
江淵扭頭，沒答是或不是。
“現在可以陪我繼續打游戲了嗎？”
江淵側臉，光灑在他的臉上，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仿佛剛剛在二樓悄悄窺視自己的人不是他一樣。
兩人又玩了會游戲。
沈危扔給江淵睡衣，準備收拾一下看比賽了。
江淵借用沈危臥室的廁所洗澡去了。
沈危在衣櫃中翻找。
由於兩人經常住在一起，沈危的衣櫃中也有相當一部分是江淵的衣服，他怎麽找不到自己之前的睡衣了。
明明上個月還在穿，但是眼下就是找不到了。
他也不太習慣穿平日的衣服睡覺，總覺得硌人。
現在這個點讓人去買衣服也太晚了。
沈危從手機上下單了一套睡衣，明天就能送到。
他想著，反正他和江淵都是男的，又從小一起長大，什麽都已經看過了，今晚不穿衣服應該也沒事。
江淵從廁所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沈危這副樣子。
他擦著頭發，赤著上身，水珠順著發絲滾落，從鎖骨一路滑到腹肌。
沈危看著他，點評道：“腹肌越來越明顯了。”
“還有，怎麽不穿衣服？”
江淵說：“衣服小了。”
沈危心想正好。
於是他說：“給我穿吧，我剛好沒找到睡衣。”
江淵點點頭，在沈危說到“睡衣”的時候，從沈危的身上移開了視線。
順帶的，沈危給江淵下單了一套睡衣。
和他同款，只是顏色不同，江淵喜歡穿淺色一點的。
沈危想起什麽似的，毫不避諱地把手機扔給江淵。
他說：“你又悄悄舉鐵，也不知道你哪兒來的時間鍛煉——你用我的手機把自己的衣服尺寸改改，然後下單，支付密碼你知道的。”
江淵安靜地聽著沈危說話，而後點點頭。
沈危抄起淺灰色的睡衣上衣，進了浴室。
沒花很久，沈危也洗完了，他扣上了淺灰色睡衣，發絲上的水洇濕了領口處的布料。
他和江淵的體型差不太多，勉強算得上合身，只是領口處有點松垮。
睡衣相比平日的衣服比較寬松，下擺堪堪遮住部位。
沈危覺得自己這副樣子看上去怪怪的。
但是哪裏奇怪又說不上來。
他順手擦幹了自己的頭發，也沒吹，直接穿著江淵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江淵正坐在他房間中的沙發上，視線隨著動靜掃過沈危。
一雙長腿的皮膚在洗澡的時候被熱氣熏成暖紅色，兩條腿勁瘦又長，能夠攫取註意力。
沈危一邊擦頭發一邊走，他說：“你覺得這樣奇怪嗎？”
江淵從下往上看他，說：“不奇怪。”
“那就行。”
兩人從下就穿同一條褲子長大，只是太久沒有這樣坦誠相待，沈危覺得還沒有適應過來。
聽到了江淵這麽說，沈危就放心了。
他打開了投影，進入了賽事直播間。
江淵點了宵夜。
晚上吃的面並不抗餓。
江淵完全知道沈危的口味，也摸清了時間，估摸著沈危這個時候應該是餓了，就點了宵夜。
等到賽事開始的時候，外賣也到了。
江淵把燒烤拿了出來，攤開在小茶幾上。
好在沈危的臥室夠大，什麽家具都一應俱全。
江淵還點了幾瓶酒，剛好也算是放松一下。
兩人盤腿坐在地毯上，身後靠著小沙發。
江淵很貼心地給沈危到上了酒。
琥珀色酒液順著杯壁往下流，氣泡聲滋滋，酒液倒滿，玻璃杯壁上一個一個小氣泡往上湧，外面起了層薄薄的霧氣。
看上去就很解渴。
沈危莫名覺得嗓子有些癢，他仰頭先喝了兩杯。
江淵去樓下拿手套去了，回來就看見沈危已經喝了兩杯。
江淵皺眉，他問：“你沒有先吃點東西墊一墊嗎？”
沈危此刻感覺良好，說：“沒有，不過冰啤酒確實很爽。”
此刻的天氣不算太熱，已經入秋，沈危已經很久沒有喝上冰啤酒了。
上次喝酒還在過年的時候。
江淵說：“吃點東西吧。”
喝都喝了，沒有辦法。
沈危倒是覺得沒什麽關系，他的酒量還算不錯，從高中之後，他常常跟著母親或者父親出席一些重要的場合，難免需要喝一些。
不過江淵的酒量不算太好。
幾個朋友聚餐的時候，沈危都會管著江淵不要喝太多，但是那只是針對在外面的情況。
在家裏的話，環境之類的都很安全，只要不危及安全，沈危就沒再管江淵喝酒。
在開了第五瓶的時候，桌上的燒烤也都差不多涼了下來，恰好比賽也剛好結束了一局，他們的主隊拿下了第一場比賽的勝利。
江淵的世界裏，比賽的聲音開始變得嘈雜。
他起身，說：“燒烤熱了，我去冷冷。”
沈危腦袋也不甚清晰，有些上頭。
他扭過身子，盤坐在地上，右手撐著身後的沙發，支著腦袋，嘴角勾起，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音，有些迷離的眼神從下往上看著江淵。
他說：“你再說一遍。”
江淵已經起了身，把桌上的燒烤收走了。
現在的他沒有絲毫被調笑的惱怒，很冷靜地給自己糾錯：“冷了，我去熱一下。”
“行。”
沈危笑著目送江淵。
江淵的步子走得很穩，沈危想了一下，決定跟上去看看。
樓下，江淵赤著上身，站在廚房裏，盯著面前的燒烤，沒有動作，就這樣和那攤涼透了的食物幹瞪著眼。
他要幹什麽來著。
哦，熱燒烤。
沈危抱臂在一旁看著。
覺得江淵這副樣子有點好笑。
平日裏學習壓力大，沒有機會喝酒，他們的父母也不在同一個部門，宴會上也很少碰到，沈危很少有機會看見江淵喝醉。
只是他自己此刻也有點上頭。
他無聲無息地接近江淵，越過江淵的身體，開了火。
沈危半倚在一旁的島臺上，後腰抵著堅硬的島臺，說：“你熱菜不用開火嗎？”
江淵轉過身，定定地看著沈危。
也不怎麽說話，就這麽看著。
沈危笑他，“怎麽了？還不讓說？”
沈危作勢掏出手機，就要給人錄下來。
這副樣子的江淵，還真是新鮮。
才掏出手機後，江淵長腿一邁，走到了沈危跟前，單手捏住了沈危的手腕，另一只手從沈危的手上拿走手機。
沈危：......
江淵指尖的溫度高的有些嚇人，就這麽灼烤著沈危的肌膚。
江淵的身後的鍋中劈裏啪啦地炸響著，他審視一般的目光隨之投下。
沈危心中猛地一跳。
此刻的江淵看上去，侵略性實在是有些強了。
酒精上頭，沈危站直了身體，和江淵拉近了一些距離。
兩人的臉湊得極近，沈危的單手被江淵鉗著，動彈不得。
沈危歪著頭說：“不能錄嗎？”
江淵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隨後視線下移。
空間中，兩人在沈默中較勁。
一個不讓拍，一個非要拍。
直到，糊了的味道從鍋中飄來。
沈危越過江淵，帶著人跨到竈前。
關了火。
算了，剩下的燒烤是吃不成了。
江淵卻依然很盡職盡責地把糊了的燒烤扔進垃圾桶，把廚房收拾了個幹凈。
沈危在一旁幫著清理。
他有些心虛，畢竟是他先挑釁江淵的。
沈危弓身，眼前的世界有點晃t，他拿著廚房紙，擦過了竈臺。
餘光中出現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沈危沒有多想，手自動平移到江淵的手旁，和他輕輕撞了一下。
回過神來的時候，沈危才意識到自己這個舉動有多幼稚，有多小學生。
江淵似乎也楞住了。
平日沈危在別人的眼中就是一個人狠話不多的酷哥形象，但是沒人知道，沈危喝醉了之後，也有這樣的一面。
江淵側臉，笑著看沈危。
沈危洗了手，不想面對剛剛的行為，遁走了。
江淵跟在他身後進了房間。
比賽已經開始，兩人沒有把這點插曲放在心上，至少沈危沒有。
他們又開始全神貫註地看著比賽。
沒了下酒菜，但開了的酒仍然要喝完。
沈危給自己倒了酒，沒給江淵倒。
江淵擰眉，說：“怎麽不給我倒？”
沈危仰頭灌了自己一口，此時的他已經開始想要喝酒了——
他正處在醉的邊緣。
“你都醉了，喝什麽？”
沈危反問他。
他又捏著沁著水珠的啤酒瓶身，給自己倒了杯。
水珠從指尖和瓶身接觸的地方往下滑，滴落在腿上。
江淵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帶著沈危，給自己的杯中倒了酒。
他輕聲說：“陪你。”
沈危不自覺地後腦一麻。
也不知道是因為那滴水，還是江淵的手。
投影上，比賽正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沈危不自覺地和江淵碰著杯，投入進了比賽中。
直到投影上，他們的主隊拿下了BO5的勝利，切換到了解說的臉後，沈危緊繃的神經才松弛下來。
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已經開始出現重影。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一看，所有的酒都被他喝完了。
江淵盤著長腿，後背倚在沙發上，合上了眼。
冷白的皮膚襯得江淵看上去冷漠無比。
高挺的鼻梁映著頭頂的光。
他晃了晃江淵，說：“比賽結束了。”
他們此刻也沒有再看比賽的狀態。
“上床睡覺吧。”
沈危起身，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褲子。
剛剛為了避免著涼，沈危給自己隨手套了條寬松的褲子，此刻要上床睡覺了，他不習慣穿著外褲上床睡覺。
他的長腿一蹬，褲子被脫了下來。
江淵還坐在原地，定定地望著沈危。
長腿重新露出來，下擺遮住了他的部位，卻能隱約露出來一點藍色的布料。
江淵收回視線。
上頭之後，他合眼休息了一下，此刻清醒了一點，但是不多。
江淵沒有起身，這個視角剛好能看到一雙長腿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
沈危見江淵沒動，又開始俯身去扶人。
沈危的身上帶著香氣，江淵深吸一口。
接著沈危的力起身。
起身的時候，兩人都沒怎麽站穩，險些摔倒。
江淵出聲，摟住了沈危的腰，啞聲道：“小心。”
沈危說：“知道了。”
“和我睡吧。”
江淵呼吸一滯，明白沈危這番話不帶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卻還是晃神了一下。
“別睡沙發了，我一米八的大床還不夠你睡嗎。”
沈危一邊說一邊關了投影，順帶在手機上控制著臥室的燈。
瞬間，整個房間都暗了。
沈危砸在床上，他說：“快來。”
江淵靠近他。
兩人都喝了酒，意識思維不甚清醒。
主隊贏了，沈危的心情也變得特別好。
他的頭深陷在枕頭中，聲音發悶。
“江淵。”
沈危叫著江淵的名字，尾音拖長了些。
江淵摸黑往窗邊走去，在沈危的同側，膝蓋跪上床，倒在沈危的身側。
沈危的腦袋有些昏，閉上眼的時候才能勉強緩解，手邊貼上了一具帶著熱度的身體。
他說：“江淵，你的位置在那邊。”
回到沈危的是沈默。
江淵似乎醉得有些厲害。
沈危決定暫時不要為難一個醉鬼，也放過自己，然後就著這麽個姿勢，和江淵手臂貼著手臂，大腿貼著大腿睡過去了。
只是，江淵的呼吸帶著熱氣，讓沈危格外不習慣。
但是在酒精的影響下，脖頸上被噴灑了熱氣也沒辦法影響他的睡眠了。
沈危沈沈睡去。
醉酒後的瞌睡格外睡，但也僅僅只限於前四五個小時好睡。
在淩晨五點的時候，江淵醒來了，口幹舌燥，腦袋刺痛，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動著。
手側的人呼吸均勻，似乎還沒醒來。
沈危安靜地躺在他身邊。
兩人共享著一個枕頭。
黑暗中，江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跳聲如鼓擂。
他伸手去碰了一下沈危，臉是溫熱柔軟的。
這不是夢。
江淵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更渴了。
他輕手輕腳地掀被下床，走到樓下，給自己接了杯水喝。
好在身體沒有太難受。
喝過水後，江淵用家中的保溫杯接了一杯溫水帶上了樓。
以確保沈危在醒來之後，就能第一時間喝到熱水。
宿醉的感覺並不好受。
現在是淩晨5：48。
他踩在地毯上，靜音無比。
江淵邁著長腿，把保溫杯輕放在床頭櫃。
隨後，他猶豫片刻，在原位置躺下了。
私心並不想讓他離沈危那麽遠。
黑暗中，江淵看著旁邊的人。
片刻後，江淵俯身，猶豫片刻，垂下眼睛，在黑暗中深深地看了沈危一眼。
心中微動，江淵隱在被窩中手指蜷起，隨後又拉遠了距離。
江淵移開了眼睛，躺了回去。
睡不著。
江淵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片刻後，他輕靠在沈危的身後，嘴唇堪堪擦過沈危的耳後。
落下了一個隱秘又克制的吻。
黑暗中，江淵背過身去，側身闔眼。
另一邊，沈危在黑暗中遲疑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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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暗戀心思被發現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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