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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瘋了 整個腺體被標記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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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瘋了 整個腺體被標記透了

走到門口, 方洋旭忽然被人堵了回去。

一眾人齊刷刷地停下。

因為門外來人撐了一把黑傘,站在雨幕中。

來人穿著矜貴,神色看不太清, 體型上來看是一個Alpha,方洋旭記得曾經在哪裏看見過他。

那人露出禮貌的微笑, 自我介紹道:“方先生您好,我是沈霆譽理事長的助理。”

方洋旭猛然想起, 他之前和沈危去部門的時候, 曾經見到過這個助理。

是沈霆譽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很多核心的事情都交給他做。

方洋旭心想,或許這個人也和沈危的死逃不了幹系。

他沒有放這個助理進房間,始終讓他站在雨幕之中。

他面色冰冷,語氣生硬問:“怎麽了?”

來人被為難也不惱, 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 讓人挑不出錯處, 話語中盡是關心。

他說:“這麽晚了, 方先生是要去哪裏?”

話語中的試探意味讓方洋旭很不爽。

“我又不是沈霆譽, 需要向你報備我要去哪裏?”

被懟回去的助理並不生氣,註意到方洋旭身後還跟著好幾個Alpha,看樣子不像是休閑娛樂的, 助理依然好脾氣地說:“如果不介意,我可以當司機,送你們去目的地。”

方洋旭拒絕:“用不著,你沒什麽事情就不要擋路, 我們要出去。”

助理卻沒有挪動分毫,他依然撐著黑傘,黑傘上的標志映著房屋裏的光, 折射出晃眼的亮,他說:“理事長找您有些事情。”

“找我?”

方洋旭不為所動,說:“我和他沒什麽好談的。”

自從沈危死了之後,方洋旭一改之前的軟弱,這件事對他的沖擊太大。

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說沒就沒,兇手大概率還是朋友的親生父親。

他心想,沈霆譽肯定和沈危的死脫不了幹系。

更何況,在沈危死之前,還有那麽多異常,比如為什麽會突然二次分化,為什麽針對沈危的輿論擴散得如此迅速,沈危的死為什麽又剛好在沈霆譽的大選之前,這一切,都讓方洋旭困惑。

就像是一團線纏雜在一起,他之前連線頭都摸不著,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直到江淵找上門來,說要和他合作,騙走了他的資料,到現在都不知道資料的下落。

所以他要先找到資料。

他趁著江淵不註意,給江淵安裝了定位器,看著有線索了,半路殺出來一個沈霆譽的助理,好像這個時間上的所有人都在阻止他調查沈危的死。

然而,他根本抗衡不了。

因為他知道沈霆譽的做事風格,不管是明著還是陰著,他都會想方設法達成他的目標。

方洋旭面色冰冷,心中憤怒,和助理纏打在一起。

助理精心熨燙過的西裝沾滿汙漬,他沒有還手,而是看準了時機,一招反制方洋旭。

方洋旭被死死壓制,身後的一眾Alpha試圖上前幫忙,但是“沈霆譽助理”的名號,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最紅,方洋旭被押送到了部門裏。

助理給他和自己備好衣服,臉上依然掛著笑,說:“理事長有潔癖,所以需要我們先換下臟衣服,清潔好後就可以見理事長了。。”

“如果方先生不願意,我們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幫您換衣。”

方洋旭面色鐵青,咬著牙說:“我換。”

最後兩人都以清爽的形象進入了沈霆譽的辦公室。

助理安靜地站回沈霆譽身後,俯身給他交代了什麽。

方洋旭忍著不情願,喊了一聲:“沈叔叔。”

沈霆譽從文件中擡頭,想要盡力裝出和藹的樣子,說:“這麽晚了還要出去玩嗎?”

方洋旭別開視線,沒有想和他交談的跡象。

沈霆譽說:“你最近和江淵來往有些密切。”

“你居然會和那種人玩到一起?”

方洋旭冷笑:“您在沈危活著的時候派人就派人跟蹤他,現在他死了,所以您不放過任何和他有關的人,以此來滿足你的掌控欲嗎?”

他的聲音有些緊繃,他在緊張。

他幾乎從來沒有大聲和長輩交談過。

特別是別人家的長輩。

但眼下沈危已經不在了,所以方洋旭也沒什麽必要對他尊敬。

沈霆譽笑著說:“你是在怪我?”

方洋旭沈默,沒有說話。

“你要和他合作來查我嗎?”

沈霆譽的聲音帶了點笑意,似乎在嘲笑他。

方洋旭垂在身側的手猛然緊攥,原來沈霆譽知道自己在和江淵合作查他?

沈霆譽陳述道:“你的表情似乎很驚訝。”

“江淵的確很謹慎,我沒辦法從他那裏下手,但是你就不一樣了,你和沈危一樣很單純。”

沈霆譽換了種說法,沒有直說他們“蠢”。

方洋旭感到毛骨悚然。

“你做的事情,全是漏洞。動用你自己家裏的人脈大張旗鼓地跑到下城區查醫療黑廠,還招惹了地頭蛇,雇傭來歷不明的組織的Alpha協助你調查。”

“想讓人不註意你都很難。”

“告訴我,關於沈危的死你查到了些什麽?”

沈霆譽的聲音驟然變輕。

是一種危險的感覺。

方洋旭一吞口水,沒有回答他,反問:“是不是和你有關?”

沈霆譽沒有回答,端起桌子一旁的茶水,喝了口。

“除了這個,你想要知道什麽,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要再往下查了。”

沈霆譽微微正色,方洋旭好解決,但是他身後的家族不太好解決,如果不妥善處理,往後出現什麽狀況,他處理起來會更加棘手。

“我就想知道沈危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

“你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人都已經死了,你還想為他報仇麽?”

“但是你用什麽給他報仇?你現在什麽能力都沒有,靠能力,你行不通,你爸媽的所工作的部門也不在這裏,最近你的家族對你看管很嚴,靠家族,你也行不通。”

沈霆譽短短一句話,就把方洋旭的理智擊潰。

方洋旭頓時覺得世界天旋地轉,他知道沈霆譽卑鄙,卻沒想到他這麽不是人。

“你與其查我,不如好好查查究竟誰是這個事件的導火索。”

“這一切,都是因為沈危的二次分化牽扯出的,我深受其害,你們也被牽連,所以你還要查我嗎?”

沈霆譽提醒:“你的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沈霆譽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突如其來的信息讓方洋旭有些懵。

這些,他確實沒有想過。

“你什麽意思?”

方洋旭腦子已經沒辦法再轉動。

沈霆譽示意助理給方洋旭遞上資料。

助理幫沈霆譽繼續補充信息。

“在沈少二次分化之後,理事長就沒有放棄幫他尋找幕後兇手,對方很謹慎小心,而且那個時候理事長和沈少深陷輿論中心,恰逢大選,調查進度很慢,但是最終查出來,沈少平日喝水的杯子中,有誘導劑的殘留。”

“這些誘導劑一點一點累積,是誘導沈少二次分化的重要原因。”

“誘導劑的最早出現在三個月前。”

“也就是沈少恰好和江淵對上的時候。”

方洋旭聽得聚精會神,突然聽到江淵的名字,臉色一變:“你什麽意思?”

助理給他遞上了調查資料,說:“您可以看看,這都是證據。”

資料上都是一些化驗的單子,還有一些照片。

方洋旭看不太懂。

助理解釋道:“二次分化發生之後,理事長並沒有對沈少棄之不顧,而是派人調查,調查沈少生活起居的物品,化驗了沈少平時所能接觸到的一切東西,查到了誘導劑的殘留。”

一股被蒙騙玩弄的憤怒淹沒方洋旭的理智。

沈霆譽適時補充,“這一t切,都是因為江淵。”

“如果不是他,後面的所有事情都不會發生。”

“如果不是他,沈危就不會死。”

方洋旭眼睛猩紅,肩部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沈霆譽繼續火上添油,禍水東引。

“你們做事之前沒有給江淵留活路,江淵反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之前不知道江淵的真面目,誤會我,沈叔叔不怪你。”

“雖然我和沈危的父子關系很淡,但是他畢竟是我的孩子。”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應該知道從前沈危做了那麽多錯事,都是我給收拾。”

沈霆譽的語氣又放軟,開始打親情牌。

“雖然談不上多喜歡,但是我也沒有恨到要把沈危弄死。”

方洋旭似乎被說動了。

“今天我叫你來主要就是想要解決一下我們之間的誤會。”

沈霆譽看著方洋旭的神色,明白方洋旭已經信得差不多了。

“葬禮的那天,你能頂著壓力過來,我已經很欣慰了。”

沈霆譽轉而開始帶著他回憶葬禮的那天。

不知不覺間,方洋旭已經淚流滿面。

助理很適時地說:“理事長,五分鐘之後有個會議。”

“好。”

沈霆譽輕輕嘆了口氣。

他起身,拍了拍方洋旭的肩膀,說:“有什麽需要,和我的助理說,能滿足的,會盡量幫你。”

寬厚的手掌撫上他的肩膀。

方洋旭輕顫著聲音,抹掉眼淚,說:“好。”

“我就不打擾了,我先走了沈叔叔。”

方洋旭從辦公室失魂落魄地走出。

確認方洋旭已經離開,沈霆譽撕下了剛剛的面具。

他說:“你找人跟著他,看看這兩天會不會老實一些。”

助理得到了命令,點頭道:“好的。”

“順便把這些假資料銷毀了,”沈霆譽按著鼻梁。

終於演完了這出戲。

還好方洋旭不像江淵那麽難搞。

沈霆譽輕聲念著“江淵”的名字。

讓他來背鍋,最合適不過了。

這種小事本不該他自己出面,但是考慮到沈危的朋友家庭都不太簡單,假以時日,說不定真的能被他們查出點什麽東西來,他要從最開始,就把沈危的那群狐朋狗友按住。

眼下,把沈危最親近的那個朋友按住之後,剩下的一一解決就好。

沈霆譽再次交代助理:“好好註意方洋旭有什麽動向,一旦有異常,迅速向我報告。”

助理點頭,負責把沈霆譽的意思傳達到位。

-

雨還沒有停。

沈危有些擔憂地看著江淵遠去的身影。

近來的江淵很疲憊,不過兩人的生活也在慢慢變好。

沈危自己倒是沒怎麽感受到,因為從之前到現在,他用的東西一直都挺好的,只是最近江淵給家裏添置了一批家具,還有一批訓練器材。

看起來沒有太拮據了。

沈危在江淵的監督下每天鍛煉,其實不用江淵監督,他都愛上了訓練。

這種身體重新被掌握的感覺,讓他安定很多。

雖然比不上之前,但他還是覺得身體在慢慢恢覆,配合著藥物,沈危覺得自己最近身體越來越好了。

他穿著休閑的家居服,黑而順的頭發垂下,站在窗邊。

沈危恍惚間覺得,就這樣的生活還挺好的。

不過被人養著,心性也很容易變得懶散。

也有一部分江淵在他耳邊說話的緣故,江淵對他說,他什麽都不用管,好好養身體就好。

江淵也確實做到了,呆在這裏的這段時間裏,沈危幾乎什麽都不用做,每天可以給江淵說想要吃什麽,江淵都會盡力滿足,家務也用不著沈危做。

沈危有心想要分擔,但是他不會。

有時候反而會幫倒忙,所以他開始聽江淵的話。

於是沈危每天都堅持吃藥、訓練,偶爾看看書。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了江淵。

他變得安靜了很多。

沈危的視線往外投去——

花園裏的花已經破土,這幾日下雨,沈危不用去澆花。

江淵說他過兩天會帶一些新的花種回來。

那個時候有新鮮的花可以折騰了。

臨走的時候,江淵給他熱了一杯牛奶,沈危端著玻璃杯,感受著熱牛奶的溫度隨指尖傳遞。

他喝完了熱牛奶,沈危把手放進兜裏,摸到了那塊通訊器。

或許是太過無聊,沈危又想和江淵通訊。

抑制劑該買了,家裏的抑制劑不太夠用。

糾結了片刻,他還是沒有通訊江淵。

隨後,他編輯了信息發送給江淵。

那邊遲遲沒有回應。

又在忙。

沈危收好註意力,決定不要再打擾江淵,順著雨聲往窗外看去。

樹葉被雨水打得上下晃動,自上往下看,可以看見半個下城區,視野還算開闊。

沈危此刻在想,這套房建得還挺值,建在半山,又能藏身,又能看景色,自然地理位置還算好,只是離核心城區遠了些。

他把玻璃窗撐開一些,雨水味逐漸從窗外蔓延,沈危坐在躺椅上,那股氣息始終縈繞著他。

清新的雨水味,讓他感到心安。

他伸手摸了摸後頸那塊腺體,在微微發熱。

Omega的身體就是這麽敏.感,他側著頭,盡量不壓著自己後頸的那塊軟肉。

在雨水打葉的聲音裏,沈危睡去。

另一邊,方洋旭帶著幾個信得過的家中保鏢,來到跟蹤器上的坐標附近,他繞過一片灌木叢,來到已經停工了的樓盤。

如果不是因為跟蹤到這裏,他都已經快要忘記了這個樓盤的存在。

這是曾經沈危投過的樓盤,但後來因為資金不夠,才全線停工,久而久之,這裏就被廢棄了。

江淵是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方洋旭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江淵怎麽會在這個地方呆一晚上。

沈危曾經帶他來參觀過這裏的家,但是時隔久遠,記憶早已模糊。

他舍棄了雨傘,撐著傘不方便趕路,方洋旭只穿著雨衣往上走。

這個樓盤建在半山腰,沒有進行一些基礎設施的建設,路很難走。

一眾人踩在泥地上發出聲響。

坐標......就是這裏

方洋旭命令,對一眾Alpha說:“分開搜查,務必找到資料。”

“還有,見到那個Alpha記得把他活捉了,我帶回家。”

幾個保鏢十分聽話地四散開。

他也挑了個地勢最高的別墅進行搜查。

方洋旭艱難地登上來,卻看到了一大片無人管理所以瘋長的草,把後面的房屋掩得嚴嚴實實。

他喘著粗氣,撥開灌木叢。

眼前出現了一棟高而大的獨棟別墅,矗立在小區地理位置最好的地段。

看上去不像是荒廢了的樣子。

他狐疑地往裏走。

方洋旭翻過低矮的院子,走進別墅。

還有一片花園......一個Alpha還要種花,方洋旭一陣惡寒,想到這個Alpha,他就一陣牙癢。

他居然一直被江淵玩弄在股掌之間。

如果不是沈霆譽提醒他,他還不知道江淵就是害得沈危痛苦的根源。

他調高了抑制手環的檔位,他特意帶了四個手環,分別戴在了兩個手腕兩個手肘處,以免像上次一樣,他的抑制手環直接被江淵踩碎,失去了屏障,他根本就不是江淵的對手。

大雨沖打在他的雨衣上,發出劈裏啪啦的巨大聲響。

方洋旭緩步往裏走去,他看到有一道人影,正躺在落地窗旁邊!

但是看身形不像是江淵。

更像是一個Beta,不過分強壯,也不嬌小。

方洋旭為了謹慎起見,他扣住後腰上的小型弓弩。

他緊貼墻而站,一點一點靠近那個身影。

那個身影還沒動!

他已經準備掏出弓弩。

方洋旭幾乎能聽見自己快要跳出來的心跳聲。

到底是誰,和江淵呆在這裏。

他掏出弓弩,對準躺椅上的那個人。

距離越來越緊。

方洋旭緊繃著身體。

他腳步邁的很慢,他自下而上看清楚了那張臉。

嘴、鼻子、眼睛......

瞬時間,全身血液極速倒流,方洋旭猛地捂嘴,大腦一片空白,卻條件反射般往後狠狠退了一步,卻被猛然地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後面栽倒。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

——沈危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睜開眼。

他的眼睛緩慢睜開。

難道是江淵回來了嗎。

他的視線隨著聲響投去。

沈危睜著眼,緩慢地眨了下,似乎還沒有反應得過來。

有個人,跌倒在了他面前的空地上。

他的反應慢了很多。

是...t...方洋旭?

是方洋旭!

沈危猛地起身,往一旁躲去。

他真的已經太久沒有見到除了江淵之外的人了,就像是夢一般。

出事之後,他想要看看朋友,可他不敢。

不敢看到朋友被自己連累。

也不知道該以什麽樣子面對他們。

肯定又在做夢了,沈危想。

方洋旭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等待片刻。

他微微探身出去,看見那人還跌坐在地上,雙眼驚疑,一副被嚇到了的模樣。

是方洋旭沒錯!

不是夢,真的是他的朋友。

那個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沈危貼上落地窗,眉頭揚起,一只手掌拍了拍窗戶。

他似乎還是不太敢確認,問:“你是方洋旭嗎?”

方洋旭驚疑不定,還沒緩過神來,如果他沒看錯,面前屋子裏的人,是沈危。

不,是和沈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沈危沒有聽到對方的回答,他推開窗戶,沖他揮手說:“你傻了?”

對方長了一張沈危的臉,聲音也是沈危的聲音,但是神態、行為卻和過去的沈危完全不一樣。

就像是有人奪舍了沈危一樣。

這個時候的沈危,不應該正躺在棺材裏嗎?

沈危死而覆生了?

方洋旭警惕地看著那人,緩緩起身。

眼前這個眉眼間毫無戾氣的人,性格甚至稱得上平和的人,怎麽可能是沈危。

對方洋旭來說。

眼前的一切都太詭異了。

他懷疑自己在做夢。

身上的疼痛卻一直提醒著他,這都是真的。

眼前這個人和沈危長得一模一樣。

或許,是他瘋了。

果然,連日的高壓,導致他徹底瘋了。

方洋旭緊閉上眼,又睜開。

沈危卻正好撐著手臂對他笑著,好看的眉眼揚起。

有點像原來的沈危了。

這個笑容的味道沒有變。

方洋旭從地上爬起來,警惕地說:“給我開門。”

“我開不了門,”沈危坦誠地對他說,“你從窗戶翻進來吧。”

方洋旭用弓箭指著他,說:“屋裏還有沒有其他人?”

沈危說:“沒有,江淵他出去了。”

“啊?江淵?”

方洋旭的表情越來越怪異。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沈危讓他先進來。

方洋旭讓他舉起雙手,確保自己不會被偷襲。

沈危照做,“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是沈危。”

方洋旭聽見對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瘋了。

巨大的怪異感和詭異感籠罩著方洋旭。

他勉強從玻璃窗翻進這個家裏。

方洋旭來回掃視。

屋子裏充滿著生活氣息。

似乎有人在這裏住了很久。

沈危從房間裏給他拿了條幹毛巾,說:“你身上都濕了,擦擦。”

方洋旭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太詭異了。

他還瞥到了沈危後頸的痕跡。

實在是太多太密了,整個腺體就像是被標記透了一樣,想不註意到都難。

儼然是一個Omega被標記了的樣子。

以至於他不知道質問眼前的人好,還是順從眼前的人好。

他張著嘴,不知道說些什麽。

“你怎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沈危問他。

方洋旭沒有說話。

他或許真的應該睡早一些了。

沈危沖他笑著。

方洋旭卻覺得滲人。

他重新見到沈危應該是要高興的,但是眼前這個人和過去的沈危完全沾不上邊啊?!

一時間,他連自己來的目的,都忘了。

直到沈危的通訊器震動打斷他的思緒。

沈危接聽了來自江淵的通訊。

“你在幹什麽?”

沈危猶豫片刻,說:“沒什麽......”

“我馬上到家。”

隨後,江淵的語氣罕見地急促了些,尾調有些不穩,“我帶了你愛吃的菜,你等我回來。”

“哦......好。”

通訊被掛斷。

“等下一起吃飯吧,江淵做飯還挺好吃的。”

方洋旭起身,不管面前的人是不是沈危,既然長了和他發小一樣的臉,他就不會不管。

他握住沈危的手腕,說:“走!”

沈危問:“去哪?”

“回去。”

方洋旭咬著牙,他的聲音緊繃而顫抖著,淚水從臉頰滑落。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

“回哪裏?”

“回去啊!”

方洋旭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句話。

沈危的身體已經不似從前。

他被方洋旭拽著手腕往前。

“還是......不回去了。”

沈危拒絕了他。

方洋旭執意地想要帶他走。

沈危卻不願意。

實在沒辦法了,沈危用另外一只手,用著技巧,把方洋旭瞬間制服。

方洋旭一個Alpha瞬間跪倒在沈危的腳邊,齜牙咧嘴地喊疼。

方洋旭被反擰雙手,牢牢地被他壓制住。

他又有些欣喜,這個人和曾經的沈危發力點一致!

“回不去了,我現在哪裏都去不了。”

沈危的話落下。

“那你為什麽要呆在這裏!!”

方洋旭嘶吼著。

“江淵!你不知道江淵是什麽人嗎?!”

“江淵?”

“江淵他是好人。”

“他一直在幫助我。”

方洋旭有些著急,“不!你是不是被他蒙騙了!”

沈危說:“沒有,他對我很好。”

這個人的性格又詭異起來,方洋旭快瘋了。

他急切地想要帶走沈危,說:“快點走!等江淵回來就來不及了!”

“不會,我們坐下來一起吃個飯,你有想吃的菜嗎?我讓江淵帶回來,有什麽誤會解開就好了。”

沈危現在也變得無比耐心。

方洋旭不知道這段時間裏沈危和江淵發生了什麽,他們居然會這麽詭異地和平相處,他眼見勸不動,只能吼道:“狗屁誤會!江淵就是害你二次分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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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在方洋旭的視角裏真的是恐怖片,發小死而覆生,像變了個人,還被仇人給完全標記了,性格和行為也和過去完全不一樣,像被奪舍了一樣[捂臉笑哭][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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