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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崩潰 江淵被沈危扇得偏過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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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崩潰 江淵被沈危扇得偏過了臉。……

“什麽?”

沈危終於卸了力。

方洋旭從他的手下掙脫出來。

“我說!江淵就是害你二次分化的罪魁禍首!”

周遭的聲音仿佛如潮水般退去。

沈危站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沒辦法處理任何信息。

等了很久,他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怎麽會呢?”

“怎麽會是他呢?”

“怎麽不是他!”

“他肯定恨透了你!在你喝的水裏投放誘導劑!”

“我們之前對他那麽狠,他差點死在‘獨立’星球, 肯定就是那個時候,就是那個時候!沒錯!”

方洋旭越說越激動。

但是之前事情, 沈危好像......有些記不太清了。

沈危轉身, 逃避似地說:“我給你倒點水喝。”

他開始重覆這句話。

方洋旭拉著他的衣角,把沈危拽回來。

“不要逃避!!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麽樣子了!”

方洋旭沒有忍住,鼻頭一酸,眼淚再度落下。

他帶著哭腔,“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危哥?”

“快和我走!我們出去想辦法!想辦法治病。”

“可我沒病。”

沈危對他說。

他的意識有些飄忽。

江淵嗎......怎麽會是他?

沈危下意識往窗外看去, 重覆著平時的動作。

仿佛有什麽處理不了的事情, 只需要等著江淵回來就好。

幾秒鐘後——

“哢”的一聲。

門驟然關上, 反鎖。

江淵回來了。

空間靜極, 只餘外面的雨聲, 讓人不安。

在兩人的視線之中,江淵緩步而來。

來人裹著潮濕的雨氣,神色冰冷, 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游移。

或許是江淵的表情和氣質太過於古怪,方洋旭往後退,幾乎忘記了自己要說些什麽。

江淵邊走邊說,“來客人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這話顯然是對著沈危說的。

“早知道我多買些菜了。”

沈危看著他一步一步逼近, 楞楞回道:“我不知道你今天中午會回來......”

幾句話的功夫,江淵就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

江淵的上半身已經被淋濕,濃郁的雨水味鋪天蓋地。

他蹲下身, 表情陰冷,伸出手掌猛地把方洋旭拍暈。

瞬間,方洋旭就暈死過去。

沈危驚呼:“你幹什麽!”

江淵的表情堪稱恐怖,對沈危卻盡力放輕了語氣,“你,幫我把門口的菜提進廚房好嗎?”

他隨便找了塊毛巾塞進了方洋旭的嘴裏,再用順手的繩子捆住他的上半身,讓他t無法動彈。

事況變化得太快,沈危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這段時間以來,他的反應變慢了很多。

江淵的語氣維持平穩,說:“洗手,我馬上做飯吃。”

沈危蹲身,要為方洋旭解開身上的繩索。

發冷的聲音落在沈危的耳邊,“不要動。”

才一碰到繩子的沈危頓住。

“他是我的朋友。”

“你把他解開。”

“朋友不會挑撥你和我之間的關系。”

“他說,是你導致我二次分化的。”

沈危重覆。

“是嗎?”

沈危沒有擡頭,他建設了很久,才最終發出這句質問。

他只能勉強平靜地問出這句話,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尾音顫抖著。

江淵沈默。

沈危擡頭,從下往上看。

江淵把袖口扣得很緊,哪怕衣服已經濕透,他也不願意脫下衣服,那股居高臨下的樣子十分有距離感。

他沈默著,沒有說話,眼睛的視線跟隨著沈危。

“為什麽不說話?”

沈危扯下了方洋旭嘴中的毛巾。

“從一開始,你就計劃好了嗎?”

沈危把毛巾往旁邊放。

方洋旭暈死過去,緊閉著雙眼。

“我說對了?”

兩人的耳邊只剩下雨聲。

窗外。

雨越來越大了。

片刻後,江淵喉嚨上下滾動,說:“沒有。”

沈危勉強扶著一旁的茶幾,眼前的畫面正在晃動,他只能勉強維持住自己的身形,以至於看上去不那麽狼狽。

很多答案,不用明說。

有時候,答案就在停頓、沈默中。

一直折磨著沈危的答案,就這麽,忽然揭曉。

沒有預料中的歇息底裏,沒有想象中的恨意滔天。

所有的情緒都像停頓了般。

好像他感知不到。

出於自我保護的機制,沈危的內心早就築起高堤,把那些激烈的、猛烈的情緒攔在其中,這段時間裏,他麻木地安靜、承受、依賴。

當有人告訴他,他該恨了,他只近乎於茫然。

沈危沒有接話,蹲身,試圖把捆綁方洋旭的繩索弄掉。

可無論如何,他都沒辦法松動繩索,江淵綁得太緊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手中的動作越來越急促,他幾乎是在搖著那根被系牢的繩索,手掌都被磨紅。

方洋旭被他的動作帶著晃動,神色痛苦。

“別解了。”

江淵握住他的手腕。

沈危執意要給方洋旭解開身上的繩索。

他掙開了江淵。

江淵捉住他的小臂。

沈危壓著聲音說:“放手,我要給他解開。”

他的聲音近乎於冷靜。

被甩開的江淵皺起眉頭,用手再度握住沈危。

“繩子會磨破手掌。”

日日夜夜都能聽見的聲音忽然響起。

江淵每說一句話,沈危的痛苦就更甚。

江淵關心似的話語響起,卻做了傷害他的事情。

沈危在被觸碰到的一瞬間——

積壓的憤恨驟然決堤。

幾乎是瞬間,沈危嘶吼著:“別碰我!”

他猛然甩開了江淵的手。

江淵沒有發作。

他皺眉問:“你信了他說的話。”

江淵淋了雨,頭發正往下滴著水,淺色的襯衫被全然浸濕,此刻緊貼在他的身上,那些傷痕讓江淵的皮膚變得崎嶇,此刻濕了的衣服正印著那些不平的傷痕。

沈危又從他身上倉皇地移開視線。

他或許有點過分了。

江淵沒有出聲,隨後,換他蹲下,沈默地開始幫沈危扶住膝蓋處的繃帶——

這是昨天沈危磕到桌角受的傷。

沈危用餘光看見江淵俯身,浸濕的襯衫之下是寬而有力的肩膀,帶著他的手臂往前伸。

輕微的觸碰之後,沈危移開膝蓋。

江淵的動作落空,雙手懸在空中。

“回答我。”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沈危深吸一口氣,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江淵收回手,依然保持沈默,他從方洋旭的口袋中摸出通訊器。

他熟練地解鎖通訊器。

江淵輕而易舉地用他的通訊器發布信息,遣散了方洋旭帶來的ALPHA團隊。

沈危把手撐在江淵的肩膀上,試圖用力讓江淵扭頭看他。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你為什麽不說話!”

“你為什麽要相信他?”

江淵已經起身,微微俯視著沈危。

沈危仰頭看他,“你為什麽要讓我變成這樣?!”

江淵沒有說話,他雙眼直視著沈危。

一聲響後。

江淵被沈危扇得偏過了臉。

“你說話!”

沈危帶了些怒氣,眉眼下壓住不明的情緒。

江淵沈默片刻,而後嘴角勾起很輕的弧度。

像是自嘲一般,他直勾勾地看著沈危,說:“你,從來都沒有信過我。”

江淵的動作逐漸逼近,沈危一點一點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墻壁。

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握緊。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沈危維持著理智,拒絕和他對視,勉強說出這句話。

他偏開了頭,望向方洋旭的方向。

他的手臂開始抖動,連帶著肩頸顫抖,整個人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震顫,“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為什麽?!!”

沈危幾乎是吼著喊出了這句話。

“他說什麽,你都信嗎?”

江淵反問他。

“那我該信誰?”

“你口口聲聲說在幫助我,但我的所有痛苦都是你帶來的!”

沈危神情痛苦,抄起手邊的花瓶,他的手沖著江淵的腦袋去了。

江淵垂著眼,直直地註視著他。

在和江淵對上視線之後,沈危心中一顫。

手不自覺地偏移方向,花瓶擦著江淵的耳畔飛過去。

隨後,“嘩啦”聲響起。

花瓶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滾!”

沈危移開眼神,胸膛起伏,他覺得周遭的空氣開始稀薄。

他開始頭暈。

巨大的耳鳴聲讓他不得不站在原地緩解,後頸的劇痛淩遲著他的神經。

他快要聽不清外界的聲音。

好想吐。

沈危的胃裏翻江倒海。

他捂住自己的胃部,小臂痙攣著,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耳旁的所有聲音似乎都已經消失。

他仿佛成了一個聾人。

“不。”

“我不會走的。”

沈危的手腕猛然一緊,他的手被江淵鉗住!

他痛苦地蹲身,膝蓋處的傷口猛地崩裂,鮮血外湧。

“放我走。”

江淵深吸一口氣,說:“不行。”

沈危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剛剛的花瓶碎片散落一地,很輕易地刺破了他的血肉。

精神上的痛苦淩遲著他,他幾乎感知不到身體上的疼痛。

信息素開始紊亂。

該死的腺體,又在疼了。

他手握碎片,抵住自己的後頸。

尖銳碎片一點一點沒入後頸。

手腕一疼,江淵拍掉了他的手。

沈危的手無力垂下。

潮水般的疼痛席卷全身,江淵釋放出信息素壓制他!

家裏沒有抑制劑了,沈危能感知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Omega被Alpha完全標記後,兩人會完全捆綁在一起。

輕微的味道,都能引起沈危的反應。

這仿佛也在警告他,他現在離不開江淵。

這是莫大的恥辱,沈危弓起身子,痛苦地蜷縮。

他聽見江淵說:“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

“我們也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不是嗎?”

隨後一句話帶有隱隱的偏執:

“所以,你不要再想著從我身邊離開了。”

-

再次醒來,沈危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他躺在床上,睜開眼,是他已經看膩了的天花板。

溫熱的液體覆滿了臉,沈危想要擡手擦拭自己的臉。

他摸到淚水,原來他早已在昏睡中淚流滿面——

是生理性的淚水。

他不願意回想過去。

他甚至已經不記得江淵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又是什麽時候結束的。

江淵又像是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瘋。

自己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沈危想要撐起身體都做不到。

兩只手在床上摸了片刻,終於摸到了江淵給他的那個通訊器。

他嘗試和外界通訊,卻做不到。

江淵並沒有給他開放這個權限。

他只能和江淵通訊。

江淵幾乎是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那邊的背景音嘈雜,沈危開口,嗓音卻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問:“你在哪裏?”

“怎麽了,我在工作,我馬上就回來。”

“有什麽想吃的嗎?”

江淵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語氣讓沈危覺得毛骨悚然。

“方洋旭呢?你把他綁哪裏去了?”

“他在房子外面,我把家裏的衛生都弄好了。”

“我在回來的路上了。”

沈危說:“放我們走。”

“五分鐘之內我就能到家。”

對面先行掛斷了電話。

沈危猛地把通訊器往墻上砸。

通訊器卻很結實,一點都沒有損壞。

他閉上眼,小口地進氣、出氣。

不行,他還是要去找方洋旭。

要趕在江t淵回來之前,和方洋旭離開這裏。

沈危掀被下床,腳在沾地的瞬間,他猛地跪下。

膝蓋的傷口被崩開,鮮血又浸紅了繃帶。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

這具身體像是被玩廢了一樣。

他很痛苦。

Omega的體質讓他極其不習慣。

是江淵讓他變成這個樣子的,他被蒙在鼓裏,在江淵的身下承丨歡。

他緊攥起拳頭,指尖的肉都快嵌.入肉裏。

痛意讓他回神。

沈危一點一點挪動著身體,嘗試開門,門卻早就被江淵反鎖上。

他神情痛苦,經過折騰,他背上出了一層熱汗。

幾分鐘後,江淵打開了臥室門。

他緩步走進臥室。

“放我走!”

沈危撕心裂肺地吼著,他不能見到江淵。

一見到江淵,他就開始條件反射般地反胃,惡心。

“我現在被你折磨成了這副樣子,你開心了嗎?!?”

“你把方洋旭扔哪兒去了?!”

恨意撐著沈危支起身子,在江淵扶他的片刻。

為了洩憤,他猛地銜住江淵的手腕。

牙齒沒入他的肉中。

血腥味瞬間充斥沈危的口腔。

江淵沒有放手,沈危沒有松嘴。

血液順著沈危的唇角往下滑落。

他憤恨地擡眼望著江淵。

江淵眉頭輕皺,說:“你躺好,給你咬。”

他的態度順從至極。

沈危反而松開了嘴,精神有些崩潰,“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要殺了你。”

“我已經被你完全標記了,我也被你變成了這副樣子。”

“你報覆夠了嗎?”

“我要走了。”

“你放過方洋旭。”

“我要走!放我走!”

沈危的邏輯開始混亂。

江淵安撫道:“冷靜點。”

“沒事,那我們一起走。”

“江淵你做夢。”

沈危冷笑一聲。

手臂猛然刺痛。

江淵給他推了一劑鎮定。

片刻後,沈危安靜下來。

他被江淵抱回床上。

此刻的他仰面躺在床上。

在整個過程中,江淵都沒有對他動手,鎮定劑終於讓沈危安靜下來。

江淵在整個事情中,從最開始的小黑屋,到現在事情敗露,江淵從來沒有對他動過手。

沈危感受著江淵在身側的感覺。

讓他惡心。

“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要打要殺,你來。”

“但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了洩欲嗎?”

“把我變成了你的Omega,你是變態嗎?”

沈危動不了身體,只能用嘴說話。

江淵卻說:“你應該好好休息。”

“又來這一句。我已經聽膩了。”

沈危的語氣發冷,他極其憤怒,鎮定劑卻強迫他冷靜。

“我恨你,我恨你把我變成了你的Omega,我更恨我現在的身體離不開你。”

“我和你可能天生就不和。”

“我回不去了,你也別想好過。”

“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永遠地把我關在這裏。”

“我恨你。”

沈危一句又一句接著說。

“不過你最好能永遠地把我關在這裏,我一旦出去,我會想辦法要了你的命。”

江淵多日精心營造的面具,逐漸出現裂縫。

“你的想法就是這樣嗎?”

“對,我說完了。”

“好了,你殺了我吧。”

江淵那萬年不變的表情,終於有了松動的跡象。

“我不會殺你。”

“你只要留下來陪我就好了。”

沈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輕聲說:“你、做、夢。”

“我忘了,你沒有家人。”

“才這麽可憐要我施舍一點陪伴嗎?”

“沈危!”

江淵喝斥。

“你真的很可憐。”

說完這話的沈危,手在微微地顫抖著。

“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沈危的視線直直地望過去。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你。”

“要你的標記,純粹是生理上的需求。”

“就像我之前對待那些Omega一樣,你和他們沒什麽區別。”

沈危咬牙側頭,不再去看江淵的臉色。

說完這番話,他應該是要痛快的。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心中反而更加沈重。

他張著嘴,還想說些什麽,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沈危此刻像是被一只手猛然攥住,喘不上氣,也沒辦法再說出其他的話。

巨大的痛苦和糾結在拉扯沈危。

“砰”的一聲巨響。

打斷兩人。

江淵鐵青著臉,垂在身側的手都輕顫著。

他長腿一邁,往外走去。

江淵出門走到二樓的樓梯處。

客廳的玻璃碎成了齏粉,雨聲驟大,客廳開始四面進風,家具被沖擊波掀翻,沈危種的花被人碾過。

臟汙、混亂。

在一片狼藉中,沈霆譽帶著一行人,除了沈霆譽之外,所有人都裹著雨水和泥濘,站在客廳正中間。

沈霆譽位於眾人之間,穿著挺拔又有質感的西裝,連衣角都沒有沾濕。

他仰頭看向江淵,表情帶著從容。

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沈霆譽說:“我們又見面了,江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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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危要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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