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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窒息 昨晚他坐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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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窒息 昨晚他坐在上面

沈危吃得很慢, 江淵坐在他的身側。

自從分化成Omega後,他的飯量小了很多。

從前的沈危在吃上面不是很講究,他的口腹欲並不重, 近來的體力消耗嚴重,所以他吃得才多了些。

沈危吃完了, 把碗筷放好。

他問江淵:“等下你要出門嗎?”

江淵說:“不出門了,我已經辭去了晚上的兼職。”

沈危幾乎是下意識地問了句:“為什麽?”

“因為, 我馬上覆學了。”

話語聲沈穩, 語速不急不緩。

卻讓沈危猛地擡頭,“什麽時候?”

“過兩天。”

江淵從勒令休學到覆學,時間不長。

這意味著,之前“逃兵”的那件事也已經調查完畢。

想到之前江淵是為什麽而休學的,沈危沈默片刻, 說:“對不起。”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江淵看著他垂下的眼睫, 掩住的目光有些閃爍。

傷害已經造成, 過去的日子不可回溯, 江淵說:“至少結果是好的。”

沈危並沒有被安慰到, 內心的愧疚反而更加濃重。

他有些坐立不安。

沈危說:“我之前......不成熟,所以那麽對你。”

江淵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笑容,笑容堪稱溫和, 說:“沒關系的。”

他起身收走了沈危面前的碗筷。

江淵背對著沈危說:“我把訓練室收拾出來了,你過段時間身體好些了,可以做一些訓練。”

既然已經分化完成,那麽也只能試著接受。

在之前, 沈危曾經和醫生討論過怎麽辦,就算性別再不可逆,能維持一些Alpha的特征也行。

那個時候得到的答案是, 可以通過服用藥品,再加強身體的鍛煉,身體機能下降的速度會變緩。

服用不了藥物,那按照之前在學校時的方式進行鍛煉,他的身體素質也能提高一些。

沈危點頭。

另一邊,核心城區的聯盟最高部門中。

沈霆譽閉眼,將手放在鼻梁上,臉上盡是疲態。

多天的連軸轉,終於讓外界輿論平息一些。

“理事長,目前那些在門口鬧事的人都被清理t幹凈了。”

下屬站在他面前匯報著工作。

沈霆譽沈聲道:“嗯。”

“沈危有消息了嗎?”

那天放火之後,沈霆譽派人回去,以勘察現場的名義,搜尋沈危的屍體。

他確實看到了一具人形屍體。

那人已經燒得面目全非,但他也立刻派人進行屍檢。

經過幾天的檢驗,得到的最終結果是:無法確認這人究竟是不是沈危。

因為損壞得太過於嚴重。

沈霆譽不滿意得到了這麽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他從不懷疑有人會從他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換柱。

但是當時眼下正忙著處理外界的事情,暫時沒辦法分心來全力管這個事。

不過,他一邊派人去搜尋沈危的下落,又一邊防著沈危忽然出現在大眾視野中。

等風頭過了幾天,他確認沈危一直沒有出現,才舉辦了沈危的葬禮。

這次的大選,他準備了很久,結果因為沈危而毀於一旦。

他要把沈危找出來,確保他不會繼續壞事。

下屬開始匯報,回答說:“理事長,有同事說發現了信息,在下城區看到了疑似少爺的人,目前已經派人去查了。”

沈霆譽倏地睜開眼。

“什麽?”

沈危的一切東西都在那場大火裏燒得幹幹凈凈。

包括他的身份信息。

所以沈霆譽派人盯緊了相關部門,沈危的身份卡一旦掛失,或者躍遷點出現了沈危,會有人立刻報告給他。

只是沒想到,沈危居然可能藏身在下城區。

下城區是那些低賤貧民的住所,以沈危的心氣,居然會藏身在那裏。

“他名下的產業場所都查了嗎?”

“在兩個月前,沈少的位於核心城區的酒吧被關閉,一直沒有重新開張,派人搜了下城區的酒吧,也都沒有線索。”

沈霆譽說:“行,那就繼續查,查到了立刻報告我。”

他要親自去抓沈危。

下屬點頭,隨即答道:“明白。”

隨後,他又給沈霆譽遞上一份資料。

沈霆譽翻看了一下。

是沈危欺辱對象——江淵的資料。

下屬說:“這就是曾經沈危欺淩過的那個Alpha,目前正就讀於聯盟第一校。”

資料上的照片周正,看上去是個沈默寡言的人。

這也是和沈危有著直接聯系的人。

資料上,有關於江淵的信息寫得清清楚楚。

自然,有關於逃兵的事情,也在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沈霆譽的眼神有些暗沈,說:“原來,他也不是什麽好學生麽?”

他忽然有些想法,或許能在這上面做文章,或許有關沈危“欺辱”的事情有翻盤的可能。

下屬十分盡責,繼續說:“我們已經派人去過問了,‘逃兵’之事已經調查清楚了,聯盟第一校已經下發通知,讓江淵覆學。”

“已經調查清楚了?”

下屬點頭,“是的。”

沈霆譽的腦子轉得很快。

“行,那就換種方式。”

-

江淵是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被攔下的。

他已經撂倒了一眾Alpha。

實在是沒辦法了,為首的一個Alpha趴在地上,艱難地仰頭看著江淵,說:“我們理事長找您有點事。”

江淵沒有說話,直接碾過他們的手。

似乎對他們口中的理事長並不感興趣。

情急之下,那個Alpha亮出身份,吼道:“我們理事長是沈霆譽!”

往外跨的步子頓住,江淵扭頭,隨後落下一句,說:“幾點?”

看見江淵有松口的趨勢。

Alpha急忙道:“現在!越快越好!”

江淵側著臉,光映在他的臉上,丟下一句:“不行。”

Alpha倒吸一口涼氣,他們被命令必須把江淵帶回去。

但是,他們打不過江淵。

他追問:“為什麽?”

“因為我要回家做飯。”

江淵扔下一句,又說:“明早九點,學校門口的那個咖啡館,我在那裏等他半小時。”

說完,江淵擡腳就走,絲毫沒有流露出一絲害怕或是慌張的情緒。

似乎沈霆譽在他眼裏,和一個路人沒什麽區別。

留下趴在地上的一群Alpha面面相覷。

江淵東拐西繞,多次換乘交通工具,從超市購物完成,最終確認沒人跟蹤後,才回到家。

他站在門口。

家裏,飄出一股莫名的味道。

似乎是......東西糊了的味道。

沈危正在廚房裏忙活什麽。

但是顯而易見,效果不太好。

江淵有些意外,從門外走進家裏,站在沈危的身後,問:“這是什麽?”

“香煎魚。”

沈危誠懇地答道。

鍋裏黑了一片。

江淵從沈危的手上接過鍋鏟,沒有出聲,沈默地把魚撈起來。

隨後,他說:“你洗手,我炒兩個菜就吃飯。”

“哦。”

沈危是想彌補一下江淵,他現在做不了其他的事情,想著江淵平時訓練、兼職已經很辛苦,所以他嘗試著做做飯。

能彌補一點是一點,畢竟之後他還想讓江淵幫個忙。

眼下,緩和兩人的關系更為重要。

可惜,沈危確實沒有在做飯方面點亮天賦。

“抱歉啊,又要麻煩你了。”

沈危道歉。

“什麽都有第一次,你做成這樣已經很好了。”

江淵的聲音混雜在炒菜的聲音裏。

“哦。”

沈危拿好了碗筷,坐在餐桌前等待開飯。

江淵的動作很快。

兩盤色香味俱全的菜上桌。

江淵把香煎魚那層糊了的表皮剝落,端上桌。

以往都是沈危一個人吃飯,這兩天,有江淵在他身側,和他一起吃飯。

起初是有些不習慣,但是很快,沈危就完全接受了。

沒有說話,兩人很快就已經把飯吃完。

尤其是江淵,把那盤香煎魚吃完了,表情並不怪異。

沈危剛想說話,就被他打斷。

江淵說:“我明天......是滿訓,所以會回來得晚一些。”

沈危的心懸起,他問:“晚一些是多久?”

自從在電子屏上看見了自己的葬禮,沈危就擔心,自己真的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連帶著,他也擔心江淵像噩夢中的人那樣,對他視而不見。

以至於現在,他看不見江淵,心裏就會難受。

江淵在他的身邊,至少能證明自己還是個活人。

現在,江淵的一句話,都夠沈危想很久。

為什麽江淵會滿訓?為什麽江淵會晚一些回來?

曾經的沈危還在訓練時,幾乎不可能會存在滿訓,因為訓練力度本就很大,哪怕是Alpha可能也會吃不消,但是對於他們這種等級的Alpha來說,不算什麽,但他們這種級別的Alpha畢竟算是少數。

又在想過去的事情了.....

沈危回神,又轉而分析起江淵說這些話的理由來。

江淵為什麽會突然說這些話。

“才覆學,要走一些手續,”江淵頓了頓,又解釋道,“手續比較覆雜。”

“我知道了。”

沈危點頭。

“你在學校......看見方洋旭他們了嗎?”

沈危小心地問著,因為方洋旭他們眾人也算是欺負江淵的親歷者。

他實在太迫切想知道他身邊的朋友狀況。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為自己傷心,又會不會到處找自己。

江淵坦然地搖頭,“沒看見,從你出事之後,他們就休學了。”

“集體休學嗎?”

江淵說:“是。”

也不難理解,作為他最親厚的朋友,勢必會受到影響,暫時休學也算是對他們的一種保護。

“有機會再回去看他們,眼下先養好身體。”

江淵對他說著。

江淵的話無疑讓他倍感希望。

連他帶著上樓的腳步都輕松一些。

江淵跟在他的身後。

沈危穿著居家的衣服,褪去了過往那種尖銳的氣質,整個人變得安靜。

他的身體隱在寬松的衣服之下,上樓時會帶動著褲子布料,輕微地勒出他腿的形狀。

距離完全標記已經過去了幾天,由於沈危之前是Alpha,近來才分化成Omega,所以他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江淵的標記。

今晚也不例外。

明天江淵要和沈霆譽周旋,不知道多久能夠回來,他擔心沈危一個人在家,有什麽狀況。

沈危已經不像前幾次那樣抵觸。

他幾乎很輕松地就納.入了江淵。

江淵俯身,為他標記。

......

第二天,到了該出發的時候,江淵掀被下床,收拾完就出了門。

他先去了學校,開始訓練。

江淵在眾同學的視線下,一反常態,明目張膽地從訓練課上離開。

只是,沒人會舉報他。

江淵從容地離開學校,走到對面的咖啡館。

如果沈霆譽真的想動手,靠著剛剛逃課的舉動,江淵也已經吸引了同學的註意,如果他就此消失,沈霆譽是沒辦法開脫的。

遠比直接赴約要安全許多。

他進了咖啡館,卻發現咖t啡館正在營業中,裏面卻空無一人。

隨即,有Alpha出現,為他引導。

直到進了一個小房間,裏面都是沈霆譽的人。

沈霆譽本人正端坐在房間的正中間,四周圍著一批新的Alpha。

幾個體格健碩的Alpha擠在咖啡館的小房間裏。

畫面確實很滑稽。

江淵知道沈霆譽貿然來找他,勢必是有什麽事。

這也給了他底氣。

沈霆譽掛著笑容,和氣地說:“請坐。”

江淵隨之落座。

沈霆譽開門見山,“恭喜你通過學校的調查,重新覆學,眼下我需要你的幫忙,我們簽一個賠償合同,你只需要出個鏡,幫我說一些話,就可以拿到很豐厚的酬勞。”

“自從你爸下獄之後,你的經濟條件就比較拮據,現在你只需要張張嘴,就能得到很豐厚的報酬。”

隨即,沈霆譽也不管不顧地將一份擬好的合同推至江淵的面前。

他伸手遞出筆,似乎篤定了這個年輕的Alpha會同意。

然而,江淵只是淡淡地伸出手,把沈霆譽的手擋了回去。

筆隨之掉落,砸在木質桌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沈霆譽並不氣餒,說:“我們都是同類人,父子緣分都很淺,但是活在這個世上,還有很多其他有趣的東西,我逐權,你逐錢,我們合作,不是會很愉快麽?”

隨後,沈霆譽又露出自信的笑容,說:“你可以先看看裏面的金額。”

他把江淵當作了政治籌碼。

之前有關江淵“逃兵”的事情就鬧得沸沸揚揚,眼下澄清了,江淵又曾經被沈危欺負過,如果能讓江淵摒棄前嫌,為他說話,他還有翻身的一線生機。

然而,江淵卻對他所說的話感到無聊。

他起身,說:“我並不想和你合作。”

江淵走到了門口,背對著沈霆譽,露出淩厲側臉,說:“臟。”

隨後,沈霆譽收起笑容。

周圍的一眾Alpha迅速圍住房間出口,亮出兵器——

是短刃。

沒帶熱武器,看來沈霆譽很謹慎。

江淵卻始終往前走著,對圍著他的Alpha視若無睹。

眾Alpha舉著短刃,江淵也一步一步靠近。

短刃一點一點逼近。

隨後,江淵的餘光看見了短刃上的刻字。

他想了想,這是沈霆譽名下公司所生產的。

刀刃形狀特殊。

江淵始終沒有停下腳步——

直到幾把短刃抵住了他的肩膀。

沈霆譽氣定神閑地坐在江淵後方,篤定他不會貿然前進。

隨後,血肉被穿刺的聲音響起。

江淵的肩膀被短刃捅了進去。

他卻連眼睛都不眨。

江淵側臉說:“如果你想大眾知道,我是被你名下生產的兵器所傷,你可以繼續攔著我。”

沈霆譽示意那些Alpha放開他,說:“那很遺憾,我們以後有機會再合作吧。”

江淵並沒有回覆。

他擡著腳步離開房間。

在離開前,他聽見了沈霆譽小聲說:“瘋子。”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館。

江淵回到學校,向□□請了假。

他回到了之前的宿舍。

裏面的沈危的東西還在。

江淵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帶走了沈危抽屜眾的備用通訊器,他確保安全後,往家的方向走。

等到了家,已經接近午飯時間。

學校和家的距離有些遠,但是好在有飛行器很方便。

回了家,沈危還在休息。

沈危是被江淵叫醒的。

沒想到他一覺睡到了中午,或許是昨晚標記了的緣故。

這一覺睡得格外沈。

看到江淵的臉出現在眼前,沈危的眉頭輕揚,以為他在做什麽夢,卻恍然間看到了江淵肩頭滲出的血。

沈危清醒幾分。

他說:“你受傷了。”

“嗯,”江淵拉著他起床,繼續說,“小傷。”

雖然是小傷,但是也不能不處理。

沈危簡單地洗漱一下後就抱著醫療箱,為江淵包紮傷口。

他沒有主動問江淵這是在哪裏傷的。

江淵掀開衣服,沈危還能隱約看見他身上暧昧的痕跡。

沈危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那些畫面正湧上腦海。

江淵靠得很近,他能聞到江淵身上很濃郁的雨水味,裏面參雜著絲絲縷縷的豆蔻味。

昨晚他坐在上面。

沈危還保持著以前的習慣,下意識地去咬江淵的後頸。

後果就是,江淵翻身,捂著他的嘴,不讓他發出一絲聲音。

沈危當時快要窒息。

猛然間,沈危想起自己到底在幹什麽,隨後又全神貫註地為江淵包紮傷口。

他是一個可以坦然面對自己欲.望的人,只是還在緩慢接受,他作為Omega被Alpha標記的事實。

他學著江淵對自己的方式,給他清潔傷口。

血肉翻出,正往下滲著血。

刀口形狀特殊。

沈危忽然記起這個傷痕,很像沈霆譽名下制造的一款短刃所制造的傷痕。

他嗅到了兩人信息素之下,還有一股極其輕微的烈酒味。

沈危猛然擡頭,問:“你被沈霆譽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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