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釋懷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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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懷要等多久?

657.

不死心,甚至聯系了高一時期的那些‘朋友’,問他們,有沒有見過我所描述的那個人,哪怕一面。沒見過,再問一次,還沒見過?再問。問到於鑫鑫、張朝星、任軻他們覺得我莫名其妙。

“我們海裏沒有珍珠。”

“你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跳舞了?”

童話成真了。

658.

童話成真了,就不算童話了。我找什麽?

659.

說出的話要負責任,做出的選擇多少有代價,轉眼又是11月,二十四歲的我,比以往任何一歲都‘貧窮’。深夜中我幻想,能否買一張票讓我回到我最想回去的年紀?

我想去哪?

回到11歲我見徐家恒的第一眼,這次我們當朋友。回到那一艘小小快艇,面對邱煬這次我們不吵架,不吵。回到家裏,接過郭阿姨手中的餅幹,這次我會笑著說謝謝。回到掙紮過的門口,她讓我跟她走,我就跟她走。

那樣徐家恒的遺憾不會那麽多,那些雨不是眼淚而我從沼澤跨越到沙漠。在雪地裏比他先來到白晝,另一端的夜空,不用打擾他的夢。

660.

卡上的數額能買下很多,但我失去了購物的欲望,只一遍又一遍地想,若有一天時光隧道販賣門票,會是什麽樣的價格。

它不會有,但我會為它付出全部。把那些數字都清空。

661.

高中之前,我把所有現金都存完,發現床底藏著一個保險箱,很小的一個。這件事才是我真正的秘密,之前沒提過。我試了很多密碼,無數次想要打開它,想知道裏面到底有什麽。

先猜,猜裏面會不會有安娜的聯系方式;猜安娜留了很重要的東西給我,但我不知道對她來說什麽最重要,畢竟她給我的那塊手表,被我早早送人;猜裏面是不是她愛過的首飾,但好像它也放不下那麽多......

猜了很多可能,又覺得裏面可能什麽都沒有。

我問過小姨,也許她會知道密碼,她那麽了解她,那麽在乎她。因為在乎她而在乎我。小姨卻在電話那頭告誡我,

“不要打開,裏面不會是你期待的東西。我不知道密碼,但我能猜到裏面是什麽。”

是什麽?她知道答案,又不肯告訴我。

662.

有一天我夢見自己打開了保險箱,又嚇得關上了。好像夢見了正確答案,一個小瓶子,很多膠囊,也許是空的,也許不是藥。如果不是藥,它很可能是正確答案。

安娜的勇氣在於把它鎖住,離開我,開始新生活。

安娜的懦弱在於她本打算帶著我在這裏結束,把毒藥視作解藥,每一天都有機會卻每一天都繼續過。

而我過了那麽久,愛是什麽?依然不懂。

663.

醒來決定繼續找安燼,唯有他和我相愛過。那幾年的情感,很難向第三個人說。我總以為這樣的距離是為了不被發現,不必置於被接納或者被排擠的境地。

同性之間,一部分人難以理解,而我和他之間,更難理解。像是要把什麽甩出去,黏在其他地方,再用力拽回來——愛是他樂此不疲的游戲。

664.

為了找安燼,我沒找工作,去所有他有可能出現的地方碰運氣。五臨市、橡雲市、距離島,圍繞這三個地方來回跑,跑多少次都是徒勞。再擴大範圍,擴大到他曾對我說過的他想去旅游的地方,只身一人前往,他會不會又突然出現嚇我一跳?會不會又發來短信問我,你為什麽要註銷以前的那個號碼?

那該怎麽回覆?怎麽回覆我都想好了,短信就是沒收到。也因為停藥太久,睡眠一天比一天糟糕。

665.

我為他的離開找了很多借口。

他要結婚了,所以離開我,成立。他不喜歡我了,連喜歡也沒有,於是離開我,這個也成立。他發生了意外,被迫離開我,這個我不希望成立。他沒存在過,這是我最害怕,也最不想承認的,哪怕它成立。

真的很想知道,是哪一種。

漸漸地,一個我分化成兩個我。一半很清楚,他大概率是不存在的,他十有八九是我的幻想,要不然我就是撞鬼了。另一半不接受,有空就找,沒空就覆盤。試圖知道自己錯在哪,是什麽樣的錯誤導致戀人的離開。

663.

細碎短暫的片段困著我,尖銳、沈重。兩個人的畫面揮之不去,釋懷要等多久?

......

“養貓吧。”

“我不喜歡貓。”

“這只怎麽樣?很漂亮。”

“哦如果是這只可以養一下的。”

“你這麽膚淺的?”

“別鬧,別掐我。就養這只,取什麽名字好?”

“恩恩。”

“為什麽叫‘恩恩’?”

“因為心與心。”

“可以,中文有進步。”

.....

“名字都取好了,不養了又?”

“不是,我今天是準備去接它來著,才抱了一下手臂就過敏了。”

“子女緣淺,你這就是。”

“晚上吃什麽?”

“哦我吃過了。”

“吃什麽了也不給我留?”

“留了啊,我留的水果。”

“自己吃不完的就叫給我留的,奸詐。”

“人情世故,懂不懂?”

......

“伸手。”

“不吃核桃,我飽了。”

“給你擦藥。”

“你這麽好的?”

“我哪天不好?”

“你哪天要是少吃一點就更好了。”

“你小時候又沒餓過肚子。”

“餓過,我小時候可瘦。”

“我不信。”

“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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