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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秋棠 溫念不可能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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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秋棠 溫念不可能不喜歡我

令他們更驚訝的是,從小不允許自己吃一點虧的許知簡,竟然在這女孩面前一點脾氣也沒有。

雖然他在刻意裝,但畢竟打了十幾年交道,他們都心知肚明,這貨生起氣來可不是這樣。

“你少汙蔑我。”知道這事上自己不占理,許知簡趕緊結束話題:“不就是個資料嗎,我待會就給你送過去,掛了。”

電話掛前,溫念聽到那邊傳來一句:“老許,這酒後勁可大了,你出門小心點。”

她沒多在意,許知簡又不是第一次喝酒。

而且,他酒量好得很。

這邊,許知簡套上外套,準備出門。

平偉辰調侃:“不是我說,你還真當上舔狗了,人家都不要你了,這麽聽話幹嘛?能不能有點骨氣,許知簡。”

“滾啊,我看你才是狗。”

許知簡拉開門,想到什麽,又留了句:“還有,你才沒人要呢,溫念不可能不喜歡我,就算暫時不喜歡了,我也能讓她重新喜歡上我。”

說這話時,他滿滿的自信,還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總之,跟你們這些單身狗說不明白,少拿那些塑料感情來形容我們,走了。”

“呵。”平偉辰忍不住對著他背影罵:“看他那狗樣子,前一秒還裝上位者跟人擺架子呢,下一秒又扮上清高了,六,真六。”

“還有,誰是單身狗啊?老子可是有女朋友的,小瞧誰呢!”

身旁人無奈搖頭笑了笑:“我倒是有點好奇,老許的女朋友是個什麽樣的人了,竟然能讓他這麽上心。”

平偉辰擡起下巴,不以為意:“這世上不就那麽幾種女孩嗎?本少爺什麽樣的沒見過,不感興趣。”

這下,昌俊可就有發言權了,晃了晃高腳酒杯:“怎麽跟你們形容呢,總之,他女朋友和我見到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樣,很特別,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討喜。”

不知道為什麽,自見到溫小念的第一眼,他就覺得這是個寶藏。

漂亮卻不具沖擊性,渾身都散發著股明媚氣息,不像尋常性格的明媚,而是那種與生俱來的生命魅力。

溫和外表下,又帶著無盡的堅韌。

像太陽,又不似太陽,她具備最誠摯單純的愛意,然而這份愛意卻只能溫暖某個特別的人,準確來說是一道專屬的光。

所以,他一直覺得,被她喜歡應該是件很幸福的事。

回過神,昌俊搖了搖頭,喝醉似的,悵然道:“而且,他說的沒錯,在座的各位啊,都是單身狗。”

平偉辰不服氣:“什麽意思?”

昌俊笑了笑,話止於此:“說了你們也不懂。”

像他們這種圈子裏的人,早就習慣了身邊只有新鮮事物的生活,因為這樣就可以長久地保持快樂。

連戀愛也一樣,高興就談,不高興了就換。

然而真正的愛卻並不只有快樂。

或許他們永遠都無法體會到。

畢竟,他們不是許知簡,也遇不到溫小念這樣的女孩。

在看見許知簡談戀愛之前,他也不懂這些。現在懂了,竟然有點羨慕。

人比人,氣死人啊。

明明一起長大,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這人就已經變得和他們不一樣了。



溫念躺在沙發上,邊追劇,邊等許知簡消息。

嘴裏還啃著個桃子。

越啃越帶勁。

嘎嘣嘎嘣的,像是把討厭的人腦袋咬碎一樣。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許知簡來了語音通話。

她接通,不客氣說:“餵。”

對面傳出道與剛剛截然不同的聲線,帶著些低沈的沙啞:“資料我找到了,你住哪?我給你送過去。”

溫念聽出來他醉了。

無意識放緩語氣:“不用,你拍照發給我就行。”

那邊停頓半晌,聲音逐漸傻化:“拍照啊……不太會。”

“那啥……你等著吧……我馬上親自給你送過去。”

“不——”用字還沒說出口,電話就被掛了。

?什麽鬼?

溫念一臉懵。

她立刻打回去,不接。

發消息,也不回。

天塌了。

管他耍不耍酒瘋,能不能先把文件給她!

溫念壓住火氣,生無可戀地望著天花板,欲哭無淚:“距離十二點交稿還有三個小時,完蛋了。”

同事們會不會覺得她很不靠譜?

以後會不會在背地裏說她壞話?

會不會扣工資?

越想越遭,溫念撇嘴,一頭栽進沙發。

大概又過了半個點,許知簡終於再次打來:“餵,我應該馬上就到了。”

溫念無語至極:“你知道我家在哪嗎?還馬上就到。”

“知道啊……哎……前面怎麽亮閃閃的……原來是個湖。”他信誓旦旦,還有點雀躍:“等我啊,等我跳過去,過去就把文件交給你!”

“……許知簡,別裝了,神經病。”

無語到家了。

她又不是沒見過他喝醉的樣子,不至於這麽蠢。

“你說什麽?”許知簡拔高聲音:“這個湖啊,叫……秋棠。”

誰問你了?等等。

秋棠……那不是……

溫念疑惑起身,跑到陽臺。

十樓的高度在夜裏風比較大,將她的碎花睡裙輕輕吹起。

當然,這裏視野也極為寬闊。

只見不遠處被明燈圍著的湖邊,赫然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她怵眉,捏了捏手心。

這傻叉還真找來了。

湖邊,許知簡晃晃悠悠,一步步朝下湖的臺階走去。

無人觀察到的地方,白熾路燈燈光劃過一雙狡黠的黑眸。

一。

二。

三。

“許知簡,你是不是有病!你給我發來不就行了,不想死勸你離湖遠點,我可不會替你報警!”

隨著手機傳出略顯慌張的聲音,許知簡一只腳停在了水面上方。

他輕笑聲,臉上洋溢著得逞的快意。

果然,住這。

目的達成,本想收腳,誰知下一秒,無情的腦子忽然恍了下,他沒穩住重心,一整個歪了進去。

“撲通——”一聲。

人影瞬間消失在視野之內。

陽臺上,溫念猛地握住欄桿,滿臉驚愕,將那飛濺起的水花看的一清二楚。

他還真跳!

她大腦空白了一瞬。

回過神立馬撥打119。

想也沒想,她一邊急匆匆穿好衣服下樓,一邊快速說著信息:“您好!清潭小區秋棠湖這邊有人跳湖了……”

將一切交代好,溫念慌張下了電梯,直奔秋棠湖而去。

許知簡這個神經病!

瞧見她著急的模樣,路人紛紛讓開道。

這一刻,溫念心裏好似被一團烈火包裹,本能一般,憑著那僅有的念頭,用盡全力加快腳步。

哽咽感沖上的同時鼻尖泛起陣陣酸澀,說不上究竟是生氣還是擔憂。

警笛聲越來越近。

約莫五分鐘後,當她趕到時,路邊已圍了一堆人和車。

“借過一下!”她擠過重重人群,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前方。

看清那道坐在地上濕淋淋的身影後,才驀地停下。

因為跑得太快,完全超出她日常運動量,此刻嗓子溢滿血腥味,只能大喘著吸收空氣。

然而起初時,她竟絲毫沒有感知到,只緊緊盯著許知簡,每一秒都在確認他是否安好。

有那麽一瞬間,她想沖過去,抱住他。

這個幾乎下意識產生的念頭很快被她抹殺。

總算松了口氣。

溫念彎腰,扶著腿平覆呼吸。

“啪嗒——”

驀然間,什麽東西滴落在手背上,泛起淡淡溫熱。

她茫然擡手,輕輕撫上自己的眼睛,才發現那裏早已一片濕潤。

下一刻,唇邊溢出絲輕微的笑,無力又譏誚。

真沒骨氣。

擁擠的人群中,路燈灑下的陰影遮住了女孩苦澀的面龐。

人群中央,消防員捏著許知簡肩膀,循循善誘:“孩子,聽叔一句勸,這世界上就沒什麽過不去的坎,你要有什麽難處,告訴叔,叔一定幫你解決,千萬千萬不能輕生啊!”

“啊?”許知簡揉著腳腕,脫力說:“哦,沒有,我就是抽筋,不小心掉下去的,沒事,辛苦你們了,該下班就趕緊下班吧。”

他渾身濕透,頭發還哐哐滴著水,一整個落湯雞樣。還好穿了身黑衣,避免走光,也幸是夏天,不至於凍出個好歹。

對方顯然不信,鄭重說:“生命誠可貴啊!在你身邊還有很多值得留念的東西,只要你靜下心來觀察,一定會發現!所以,可以不可以給自己一段時間——”

“我真沒事。”忽瞥見遠處女孩離開的背影,許知簡心中一動,匆匆打斷他,起身就要去追,還沒走兩步就又被拽了回去。

“今天要不是我們正巧路過,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都成啥了!”

許知簡一臉煩躁:“哎,我知道,你們不走,我走總行了吧。”

“不行!”

“你知不知道喝酒傷身的道理,雖然你沒醉……”

被死死拽著胳膊,許知簡嘆息,眼睜睜看著溫念走遠。

最終無奈妥協,悶不做聲地聽著消防員給它洗腦一番,時不時敷衍兩聲。

等到後面,才發現他們在全程直播。

……

他嚴重懷疑他們認識他,做這一切就是為了爆他黑料,賺一波流量。

畢竟,他從小被黑到大的。

不過後面想了想,能通過這種方式向大家宣傳安全教育知識,也算大功一件了。

事已至此,在直播最後,他還專門配合他們宣了一段誓言。

與之同時,別墅裏,躺在沙發上刷直播的許曉雨猛地瞪大了眼。



不敢置信地又將平板拿近了些。

她看到了什麽?好眼熟一男的……

楞了兩秒。

意識到什麽後,快速切換到微信:【媽!我哥跳河了!】



鬧了這麽一茬子,溫念的工作自然沒有完成。

自覺向姜潭認了罪。

她躺在床上,楞楞盯著天花板,一邊等消息,一邊出神。

至於在想什麽呢,溫念自己也不清楚,腦海閃過很多零碎畫面,卻捕捉不到一片。

手機叮咚一聲,將意識拉回。

她摸起來,懸在上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姜潭:【沒事兒,許知簡已經和我解釋了,說是出了點意外,責任都在他,與你無關,我跟審核那邊說一下,你明天再補就OK啦~】

溫念眨巴兩下眼,沒想到是這種結果。

許知簡……

她哼了聲,算他有良心。

不過仔細算來,確實是他的鍋。

她翻起身回:【好滴,收到!】

這才安心蓋上被子,關燈,躺下準備睡覺。

屋內暗下來。

一旦閉上眼,意識要清醒許多,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

沒一會,心尖就逐漸湧上股說不上來的煩躁。

溫念忽地睜眼。

剛剛,她為什麽這麽擔心許知簡?

明明在與他重逢之前,她已經將他忘了差不多,有時候好幾天都不會再想起這個名字。

本以為她已經不在乎他分毫。

可當他遇上危險時,她想也沒想就沖了過去,本能似的。

若換成別的熟人,緊張也是必然,但不應該這麽緊張,那一瞬間,就好像世界面臨末日,自己的生命也即將走向盡頭。

身體在發顫,心在劇烈跳動,就連眼淚都不由自主流了出來。

顯然,這不是個好預兆。

直至現在,但凡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她心中就好似化開了一顆極苦的藥丸,沁心入脾。

有種被關進籠子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很難受。

想著想著,她忽然又有些惱。

快樂也好,痛苦也好,她原本都不想再回憶。可為什麽只要碰上他,再精密的計劃都會被打破?

真討厭真討厭!

她將懷裏抱著的娃娃提在手裏哐哐錘了兩拳。

有時候真想給大腦按一個清洗裝置,把不想要的記憶都消除。

無疑,溫念當晚失眠了。

直到淩晨還沒睡著。

實在受不了,最終,她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解釋,來麻痹活躍的大腦——

許知簡本質是來給她送文件,才會喝醉失足掉進湖裏,這事有一大半都是她的責任,也許過多擔心是正常的。

對,是正常的,正常的。

反覆默念這句話,終於慢慢睡去。

第二天早上,溫念頂著黑眼圈卡點進入工作室。

許知簡沒來。

同事們正在熱火朝天地探討著今日新聞頭條——

驚!許大少爺回京幹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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