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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戴安娜 溫念……她……扇了……許知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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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戴安娜 溫念……她……扇了……許知簡……

溫念切實體會到了網絡添油加醋的程度有多麽嚴重。

這帖子簡直將他描述成了一個輕生的悲慘形象。

評論區各種觀點層出不窮:

有懷疑他是得了抑郁癥的,有說是被他父親逼的,也有說是閑的沒事挑戰極限的,甚至還有說是……失戀的。

同事們討論完,姜潭囑咐:“先不管是什麽原因,畢竟身為同事,我們以後都要盡量多關註他一些才好。”

“只是沒想到,他昨晚說的意外竟然就是這個。”

對上她的目光,溫念抿唇苦笑:“是啊。”

她也是真沒想到。

姜可菱嘖嘖一聲:“還是難以置信,許知簡能輕生,怎麽看他也不像是活夠了的樣子啊。”

莊時回應:“害,網絡上的東西真真假假,也不能全信,沒準有什麽內幕呢。”

姜潭點頭,瞧見一旁心不在焉的青青,叫了她一聲。

青青嚇一激靈:“啊怎麽了!怎麽了!”

姜潭不禁笑道:“你這是做了什麽虧心事?這麽緊張。”

青青心跳的有點不正常,擺擺手:“沒……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

“這樣啊,那今天可有你熬的了。”

“哈哈……”

工作時間到,大家都回了自己工位。

過了會,青青忍不住偷瞄了正前方的溫念一眼。

同樣困的暈頭轉向的溫念也沒將註意力放在工作上,敏銳地察覺到電腦上方露出的一雙眼睛。

她正正回視,剛撞上那道目光,對方就立刻慌亂鉆了下去。



什麽意思?

又盯著她看了會,沒得到回應,幹脆垂下頭繼續幹活了。

青青覺得她現在的腦子快炸了,總是忍不住去想昨天傍晚在公司門口看到的畫面。

溫念……她……扇了許知簡。

扇了……許!知!簡!

還沒事。

而他當晚就跳河了!

天吶!CPU要爆炸了!!!

能不能來個人救救命,告訴她,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她昨天晚上應激了整整一宿,偏偏這事還只能爛在自己肚子裏,別提有多折磨了。

啊啊啊啊啊!

今天一整天,許知簡都沒有出現。

臨下班時,溫念不小心一腳踢到桌下的花,低頭去看,楞住。

是一束粉色的戴安娜玫瑰——

她曾經最喜歡的花。也是……與許知簡正式確認關系那日,他送她的。

溫念從小就特別喜歡花,遺憾的是,從未擁有過一束屬於自己的,還記得,那是她第一次收到花,感動的掉了眼淚。

還因此被他嘲笑了一頓。

“怎麽了?嫌重也不用哭啊,這樣好了,我下次買束小點的。”

那日尤是傍晚,天氣晴好,海邊人來人往,晚霞與海風交匯在遙遠的雲端。

頭頂忽而響起的少年音,在潮濕空氣裏打著旋兒,愈發的清朗。

她站在沙灘上,垂著一顆腦袋,偷偷地,看見並放任了自己的淺色裙擺輕輕纏上他褲腳。

心跳在耳畔回響,那一刻產生的所有情緒,包括喜悅,悸動,以及幻夢成真的恍惚,仿佛也穿梭時空,跟著意識來到了此刻。

回憶散去,意識漸漸回籠,溫念盯著花苞的呆滯目光慢慢變得清明。

許久,空氣化開一聲輕嘆,趁沒人,她將花束捧出來,帶下了樓。

來到垃圾桶前,足足在原地站了兩分鐘,最終還是扔了進去,連帶著那條水晶項鏈。



因為昨晚睡前酒勁才上來,加上被消防員教育了大半天,許知簡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三點。

能醒來,還是手機來電鈴聲的功勞。

他迷迷糊糊接通,聽到許泉氣笑的聲音:“不是,許知簡,你還真去跳河了?行,真行,有種。我就不應該叫你兒子,我該叫您一聲大哥。”

後兩個字特意拔高了聲調。

“大哥知道現在外面都在傳什麽嗎?”

“我,堂堂山海董事長,把兒子逼的都不想活了,《到底是刻進骨子裏的暴力傾向還是人性的泯滅》,哎呦餵,我逼的,您出事,原來罵的全是我啊,滿意了?高興了?”

許知簡翻個身,懶得回應他的陰陽怪氣。

“少說兩句吧!”青書藝打斷他,語氣罕見的焦急:“餵,怎麽回事,阿簡,你別沖動啊!要遇上什麽事跟媽說,媽一定幫你解決!”

對於網絡上發生的事,許知簡雖一概不知,但聽他們這麽一說,也猜了個差不多。

他就知道,這事又得引發一次網暴。只是沒想到,被網暴的竟然是他老爹。

實在沒忍住,笑了兩聲:“放心吧,媽,我就是不小心掉進去的,順便配合消防隊做了期安全教育而已。”

青書藝松了口氣:“那就好。”

她就說,知簡的性子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

“好?好個錘子啊……”許泉欲哭無淚。

他一點也不好。

現在出個門,路上等著他的除了白眼還是白眼。

許知簡語重心長地寬慰:“爹啊,你應該這樣想,您這波流量,可以幫助廣大百姓意識到輕生的嚴重性,降低死亡率,多麽偉大的事跡,被罵幾句怎麽了?反正你平時也沒被少罵過。”

“我相信,人民一定會記住你的,雖然是以這種不太光彩的方式。”

許泉:“滾!滾啊!”

畢竟真有點慘,許知簡貼心地沒再懟他。

又被訓了幾句,電話才掛斷。

他坐在床上,開始刷手機,不由又幸災樂禍起來。

視頻來自官方,正在各大平臺快速傳播,這下老許就算想封控都封控不住了。

突然,臥室門被緩緩推開,露出一只圓滾滾的腦袋。

許知簡:“狗別進我屋。”

許曉雨扒著門的動作一頓。

知道這是在怪她給爸媽告密了,畢竟他倆忙的不可開交,要沒人說還真不一定會這麽快發現。

她心虛地笑了笑,蹲到他床邊,岔開話題:“哥,失戀這種事沒什麽大不了的,愛情只是生命的一小小部分,何苦互相折磨呢,不如早日放下執念,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你要實在想談戀愛,要不,我把我同學家姐姐介紹給你?”

嘖,這說的是人話嗎?

許知簡蹙眉:“滾,你個小屁孩懂個蛋,你邊玩去。”

忽然想到什麽,又說:“哦對,以後我就不在家住了,你自己最好老實點,聽阿姨的話。”

許曉雨震驚:“你要離家出走了嗎!不要啊,哥,你走了我可咋辦,以後老爸的火氣難道要我一個人承受嗎?”

她扯著他衣擺,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祈求眼珠,被無情推開:“教你個秘訣,你就當我沒回來過。”

“嗚嗚嗚。”

“哭也沒用,出去。”



回家前,溫念先去了趟超市。

在貨架上拿衛生紙時,不小心扯動了後面的一大包。

其實,這種高度被砸中也沒什麽,她用手擋了下,卻沒想到被一只大掌搶先。

“小心!”

頭頂光被擋住的瞬間,溫念擡眼。

只見身旁站著名陌生男子,穿著貴氣,最惹人註目的就是那頭亮閃閃的卷發,以及一堆花裏胡哨的配飾。

怎麽說呢,渾身都散發著股渣男氣息。

她本能地有些抵觸,後退兩步:“謝謝。”

“不客氣。”男子將紙放回原位,仔細打量了她兩眼,溫聲說:“小姐姐自己出門買東西可要當心些,幸好這只是一包紙,萬一是什麽重的鍋啊碗啊,那可就糟糕了。”

溫念頷首,陪著笑了笑。

“知道了,多謝你,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她剛轉身,就被叫住。

“哎,我看小姐姐甚是有緣,不然加個微信?交個朋友。”

有點突然,溫念遲鈍兩秒:“啊……行。”

畢竟幫了她,不好拒絕。

以為到此結束,沒想到付錢的時候又碰到這人,在最後掃碼時,他搶先替她掃了。

溫念傻眼,頭頂一個大大的問號:“你幹嘛?”

對方挑了挑濃黑的眉毛,嗓音充滿了令人腳趾扣地的磁性:“朋友,請你的,不用謝。”

留下這句簡短的話,而後彎唇一笑,昂著下巴瀟灑離去。

望著他故作松弛的背影,溫念縮了縮眼角,腦海頓時蹦出三個字:好裝啊。

比許知簡還裝。

回去時,溫念見走廊布滿了雜物,看樣子像是隔壁在搬家。

連她家的門都堵了一半。

雖然有點不高興,但好在不影響進門,便沒多管。

晚上,溫念練完瑜伽,美美洗了個澡,出來後一身輕松,準備大追特追新出的劇。

明天是周六,不用早起。

抱著剛買的零食,再調一杯冰飲,玩偶娃娃作伴,沒有壓力的生活別提有多幸福了。

就是還差點活物。

一時之間,溫念產生了個養貓的想法。

很快決定過幾天就去買一只。

剛打開電視,白天加的那個陌生男人忽然給她發了條消息。

聊天界面上,最上面是她給他轉的錢。

對方沒收,直接跳過說:【晚上好啊,小姐姐(愛心)。】

電視劇剛開始,溫念煩的很,耐著性子回:【把錢收了吧。】

要不是不喜歡欠人錢,她早就把這尤物拉黑了。

【小錢而已,不用在意,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呀?(笑臉)】

溫念:【不好意思,不方便透露,我老公孩子會不高興。】

不出所料,對方沈默了。

呵,男人。

她將手機一扔,專心追劇。

多虧今晚沒什麽睡意,不然溫念肯定會忍不住出去罵人——隔壁搗騰了一晚上。

令她驚訝的是,早晨出門時,外面不僅收拾的幹凈整潔,隔壁門上還掛了新的玩偶掛件,一些沒拆箱的家具擺在門口。

這是一晚上就搬了新人?

難怪搗騰這麽久。

她沒多想,挎著包進了電梯。



別墅內。

許知簡坐在沙發上,無視群裏對他的上百條跳河抨擊,扯了個閑話:【你們說,一個人怎樣才能讓前女友回心轉意?】

昌俊無語:【溫念就溫念,還前女友,誰不知道似的。(白眼)】

【誰跟你說這人是我了???】

【行行行,不是你,那我祝這人失敗。】

【滾,真歹毒。】

【切。】哪能不知道他肚裏想什麽,昌俊直言:【要我說,你就大張旗鼓再追她一次好了,同一個公司,多好的機會,還有同事起哄,有時候這起哄……】

許知簡想了想:【那不行,當眾處刑,老子不要面子的啊?】

配表情包:高傲。

【那你就單著吧……哎,平偉辰,你怎麽又換頭像了,不會又分手了吧?】

平偉辰:【發現一個新目標(得瑟)。】

昌俊:【呵呵,請滾出我們的群聊,死渣男!】

【你懂個屁,這叫及時行樂。】

突然有人艾特許知簡:【我有點好奇,你是怎麽喜歡上溫念的?不是從小就說談戀愛沒意思嗎?】

許知簡一楞。

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這個問題。

……他確實自小就對愛情這東西不感興趣,覺得一心一意去對一個人好很麻煩,也著實沒想到,後來會和溫念談戀愛。

要問他什麽時候喜歡上溫念的,他不知道,但要問他什麽時候對她產生好感的,倒是可以確定。

那時候,他剛上大學,一開始對社團裏的她其實並沒什麽深刻印象。

唯一的接觸就是在教室門口撞了下。

溫念長的很漂亮,小臉大眼睛,哪哪都順眼,但他畢竟見過太多漂亮的人,一見鐘情的事在他身上本就不會發生。

當時心裏只是想:哦,是個女的。

除此之外,再沒別的。

後來,是一個下午。

那天他打完球,慢悠悠走在石子小道上,權當是散步,耳機裏放著舒緩的音樂。

不知出於什麽想法,忽然把耳機摘了下來。

音樂聲卻沒有消失,還正好接上。

那一瞬間他恍惚了一下,甚至去摸自己的耳朵,懷疑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後知後覺才意識到原來是有人在唱歌。

周圍很靜,除了晝夜不息的蟬鳴在頭頂喧囂,剩下的便只有那道甜美悅耳的女音了。

聲音來自灌木叢後。

他鬼使神差地上前偷看了一眼,透過枝葉,入目的是一只蹲在地上的女孩,一邊用樹枝在地面畫著什麽,一邊晃晃悠悠唱著歌。

看著那瘦小的背影,他腦海不由浮現三個字——小精靈。

他站在暗處,聽她唱完了一整首。

等離開,才覺得自己瘋了,竟然幹這種變態的事。

再後來,就是操場上,那方舞臺旁的匆匆一瞥,令他看清了小精靈的面貌,並深深刻進腦海。

依稀記得,零碎的音樂鼓點中,女孩渾身散著耀眼奪目的光芒,那件白紗裙仿佛也被月色眷顧一般,靈動而神聖。

許知簡第一次感受到沒由來的心跳加速。

陌生卻又奇妙,仿佛打開了新世界大門,可惜稍縱即逝。

他難以自控地對這感覺上了癮,並在未來某一天驚奇地發現只有從她身上才能體會到。

命中註定般,少年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心跳告訴他,他喜歡她。

先一步喜歡上她這事,他從沒跟任何人說過,包括溫念。

在她看來,他是她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殊不知,她的每一次告白,他都刻意留了些小心思。

雖過去很久,但每每想起,還是忍不住想笑。

那種感覺,比艷陽天裏飲一杯冰酒還爽,穿心透骨。

至於現在,即便被她無情拋棄,許知簡卻依舊喜歡她。

這一點,他從未懷疑過。

因為,他的心跳在面對她時從未變過。

有時候覺得自己挺沒骨氣的,但也無所謂,畢竟,在溫念面前他也不是第一次沒骨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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