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第 84 章 怎麽做才能追上你?

關燈
第84章 第 84 章 怎麽做才能追上你?

喬灼一緩了一陣, 試圖站起來,幾回都沒成功。

白岳揣著胳膊在旁邊看著,一點搭把手的意思也沒有, 涼涼道:“就為了三十分鐘搞成這樣?”

“不打一架, 你給嗎?”

“不給。”白岳翻了個白眼。

“讓你的小弟跑一趟, 我車裏有東西。”喬灼一說。

“憑什麽?”白岳輕巧地跳下擂臺,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那我去?”喬灼一死命抓著圍繩才沒再倒下,他身上哪哪都疼, 左邊臉頰腫了, 看上去有點滑稽。

他現在這樣子,就算滾下去了,明天都不一定能爬回來。

“墩子!”白岳一聲吼。

“在!”墩子不知道被誰推了一把,方形的身子滾了進來。

“再偷聽我扒了你們的皮!”白岳說, “聽他的, 去。”

“等下, ”喬灼一喘了口氣, 看著墩子說,“你過來。”

墩子看了眼白岳,才走向喬灼一, 在他示意下, 把耳朵湊過去。

“什麽什麽?”

走到門外,一群人圍著墩子問。

“別擋路啊!當心岳哥發飆,”墩子拿喬,“待會你們就知道了。”

墩子挪下去的速度也不會比喬灼一快多少,不過勝在勻速不卡頓。

還有就是他的噸位足夠,別人去,喬灼一怕他們上不來。

“哎喲臥槽!哥們你慢著點!”

墩子的聲音傳上來, 眾人趴著欄桿探出去,就見一條通體漆黑、只脖子一圈白的狗扯著胖墩往上躥。

“我去,好俊的狗!”

那是,毯子在家雖狗,出門就是威風凜凜的大帥狗。

喬灼一來之前還特地帶它去洗了個澡,這會兒可不得油光鋥亮意氣風發的。

不過在車裏待了一陣,這會兒肯定瘋著呢。

餘光瞥見白岳拿出煙盒,喬灼一沒好氣:“公共場合,舉報。”

他難受著,別人也別想舒坦。

實在站不住,也挪不動,他索性在擂臺邊坐下了,這樣也還是居高臨下的位置,說話跟下指令似的:“叫你的人進來。”

白岳手指關節發白,看上去很想再揍他一頓。

揍就揍吧,喬灼一抗揍:“來瓶水。”

白岳從腿邊拎起一瓶直接砸過去,朝外喊:“墩子!滾進來!”

確實是滾進來的,毯子從拳擊館混雜的汗水、橡膠等亂七八糟的氣味中嗅到了自家主人的味道,撒腿往門內沖。

這力道半分不虛,墩子被拽得差點摔了,他索性坐下,雙腳蹬地,用屁股當剎車,毯子對著喬灼一嗚嗚叫喚,像是要哭。

“松開,毯子不咬人。”

白岳聽他叫毯子,眼神才落過去,這一落便再也沒收回去,臉色徹底變了。

墩子周身響起一級警報,滾出去,嚴嚴實實帶上了門:“都別看了!”

白岳眼睛死死盯著毯子,它沖到喬灼一面前,前爪搭上去,喬灼一吃痛地哼了聲,它立馬放下來,在他腿邊繞著轉,發出焦急的嗚咽。

毯子伸出舌頭想幫他舔舐傷口,又怕弄疼喬灼一,它從沒見過這麽狼狽的主人。

觀察一圈,它往後退了幾步,從不遠處一躍而上,走過去腦袋小心翼翼地蹭他的手。

喬灼一輕輕拍著他的背:“我沒事。”

“你叫它什麽?”白岳問。

“毯子。”喬灼一迎向他的目光,“不是壇子。”

談渡和白岳一起養了一只貓,就在談渡替白岳挨了一刀的巷子裏撿的,小黑貓喜歡四肢著地坐著,腦袋小小的,身子又敦實,上窄下寬,白母給起了個很形象的名兒——壇子。

TZ,談渡的微信名和頭像都是它。

兩人分開上大學、出去工作,就由白母和白父餵養,二老走之後,壇子也沒熬過那個冬天。

都走了。

在那個老房子裏住過的都走了。

鬼使神差的,白岳特地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壇子的訃告。

僅蘇奇可見。

“蘇奇轉達了。”喬灼一說,“談渡回來過。”

“什麽時候?”白岳眼睛一直盯著毯子,毯子齜著牙發出不友善的低吼。

喬灼一在它後脖子上輕輕捏了捏,毯子收了聲音,下巴輕輕擱在他腿上,只是眼睛還淩厲地瞪著白岳的方向。

“就壇子沒了的那個月,應該是個雨天,蘇奇說他回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濕的。”

白岳瞇起眼睛,他記得那天,雨太大,他出去買東西被困在超市,回去後鄰居提了一嘴,說有個小年輕在他家門口站了好一陣,他叫人進來躲雨,那人又跑了,很怪,還讓他趕緊看看家裏丟東西沒。

喬灼一看他神色變了,繼續說:“你知道談渡咖啡因不耐受麽?”

“放屁!”白岳說,“他以前每天都喝。”

“但現在不行,”喬灼一盯著他說,“不止這點,他還沒有味覺。”

“騙人!”白岳不自覺攥緊拳頭,滿嘴謊話,那混蛋明明那麽懂怎麽吃喝,以前幾人聚一起,都是他下的廚。他和蘇奇搞的,鹹了淡了都要被他嫌棄。

喬灼一垂下眼皮,將毯子摟緊了,慢悠悠說:“你爸媽走之前給他做了一桌菜,他一個多月後回去才看見……

“要不是蘇奇及時送他到醫院及時,他現在的確已經去陪你爸媽了。

“後來就沒了味覺、咖啡因不耐受,他不說,連蘇奇也不知道。”

“以前我還覺得他裝,沒有味覺還顯擺什麽廚藝,咖啡因不耐受開什麽咖啡店,吃飯就只是那麽點,只維持基本的營養。現在想想,他在懲罰自己,他得活著,因為他這條命是你的,但不能過得太好,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配。”

白岳死死盯著他,咬著牙不說話。

喬灼一抽抽鼻子,毯子又往他懷裏拱了拱。

他平覆了下說:“你這店被找過事兒吧?去年夏天。”

白岳眼皮顫了下。

“談渡走了不少關系打點。”喬灼一說。

白岳吼:“誰要他……”

“對,你不需要,需要的是他,他只敢在背後偷偷補償。還有你這的第一批學員……”

喬灼一把從蘇奇那問來的都說了,他知道談渡不會只是一走了之,他在背後幫白岳做了不少事兒。

“他前兩年一直在外邊,我第一回見他的時候,他就像個野人,風餐露宿,漫無目的地在外邊流浪,孤零零一個人,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有人做錯事可以補償,但他沒有這個機會。”

白岳站不穩似地晃了下。

“去!”喬灼一拍拍毯子,毯子跳下擂臺,繞著白岳的小腿坐下了。

白岳蹲下身摸了一把,啞著嗓子問:“你真覺得他錯了?”

喬灼一手腳並用地爬下擂臺,坐到他身邊說:“這是他的責任,逃脫不了。”

“他可真是個聖人。”白岳顫著手拿出一支煙,卻劃不動砂輪。

“你不也是?”喬灼一接過來給他點上,望著那點猩紅說,“你不恨他了。至少現在不恨了。三年,早該想清楚了。”

白岳靜靜抽完一根煙,又問:“你說這些是想要什麽?”

“不想要什麽,”喬灼一說,“就是覺得你得知道。我後來琢磨,那天在店裏,你那拳就沒想落下去。就想著,你會想知道談渡這些年是怎麽過的。”

白岳嗤了聲:“那你挺會想。”

輕笑聲有點遠,他瞥了眼,喬灼一又躺下了,傷口腫得駭人,白岳好奇:“你今天要贏不了我呢?”

喬灼一“靠”了一聲:“明天繼續。”

“……瘋子。”

白岳趁人不註意拍了張角度清奇的照片,把某個黑紅色頭像的人從黑名單放出來,點擊發送——

【把這瘋狗帶走】

喬灼一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的,場館裏的暖氣好像開得挺足。

毯子窩在他懷裏不敢動,直到熟悉的氣味從門縫漫進來,它才一骨碌起身。

“唔——”喬灼一睜開眼,身上搭著一條瑜伽墊,他擡手揉了揉眼皮,“嗯?”

“灼一。”談渡蹲下來看著他,沒說別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談渡?”喬灼一清了清嗓子,“你怎麽來了?”

“白岳叫我來的。”談渡扶著他的背,讓他坐起身。

“嘶,”喬灼一捏了捏肩,“他人呢?”

“外面。”談渡進來的時候,白岳只對他說了聲“你這命收得值”。他不知道兩人聊了什麽,但白岳看他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他家喬老板真有能耐。

喬灼一試探著動了下嘴角。

談渡指腹懸在上方,生怕說話聲都驚擾了傷口,幾乎用氣音問的“疼麽”。

“廢話!”喬灼一抽了下嘴角,“你來挨一頓試試。”

他歇夠了,出口中氣十足。

是熟悉的味道。

談渡松了口氣,低頭笑了下:“我試過了。”

“嘖,”喬灼一橫他一眼,“拉我一把。”

睡了一覺,身上的酸脹都冒了出來,他疲乏的很。

談渡環住他的腰,撈過他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頭將人撐起來。

兩人轉過身,見白岳推門進來,面上沒什麽表情。

談渡扶著人慢慢走過去,到他身邊停下。

白岳嗤了聲:“怎麽?要報仇?”

談渡笑著搖搖頭。

白岳又看了眼喬灼一:“挺抗揍。”

喬灼一瞥他一眼,懶得懟。

白岳越過兩人,在兩人快到門邊時開口:“有時間,帶這瘋狗去見見爸媽。”

談渡身形一震,喬灼一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下。

談渡回過頭看向白岳。

白岳沒看他,拿著不知道哪裏翻出來的破抹布在擦圍繩:“他們知道。”

“知道……什麽?”談渡問。

“知道你喜歡男的。”白岳回,“那晚我倆聊天,老媽聽見了,等你睡了之後審問過我。”

談渡不自覺收緊手指,喬灼一把自己的手塞到他掌心,談渡稍松了點勁,朝他笑笑。

“別笑,醜。”喬灼一硬邦邦回。

“你現在這臉好意思說這話?”白岳擡頭說了一句,對上談渡眼神又立馬低下去。

談渡張了張嘴:“他們……”是不是也對我失望,覺得我不正常。

“別想歪,”白岳扔了抹布說,“忘了我媽最後和你說了什麽?”

——你做什麽叔叔阿姨都支持你。

那天白父白母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刻在談渡的腦子裏,他定定看著白岳,不敢置信。

“是你想的意思,”白岳跳下擂臺,悶頭去墻角拿拖把,“他倆說了,讓你放心,他們支持你。要是你爸媽不同意,他們能說的上話……”

半真半假的謊言最可信。

不是那晚。

是他參加比賽前回了趟家,不小心說漏嘴。

爸媽知道談渡這一陣不好過,才特地過去看看。

這話就不說了,說了這人不得又出去流浪。

沒什麽意義。

“謝謝。”談渡說。

白岳沒理,認真拖地。

“走吧。”喬灼一拽了下談渡。

“嗯。”

談渡本想帶喬灼一去醫院看看,喬灼一說回去擦點藥就成:“你覺得他真會下死手?”

不會。

談渡松了口,把喬灼一的車子先留這,開越野回去。

路上,喬灼一時不時看他一眼。

“我沒事。”談渡說,沒笑,也沒哭。

喬灼一細細瞧著,從拳擊館出來,談渡不一樣了。

像是無形中有條絲線,直通另一個世界,白父白母攥著那一頭,中間有一個談渡親手打的死結,現在他主動把死結剪了,源源不斷的精氣神一點點輸送了回來。

放心了。

途中喬灼一喊餓,但不想頂著這樣的臉進飯館。

談渡笑著在他臉頰親了親,說:“喬老板怎麽都好看。”

在拳頭落過來前,他利索下車去打包了三份飯菜。

車子又往前開了一段,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停下。

視野所及是一座小山,山頭掛著繁星,山腳是大片的田地,毯子吃完飯在田野中奔跑,時不時跳起來撲不知名的蟲子。

兩人靠著車頭,在夜幕下吃了這段時間最踏實的一頓飯。

談渡沒問喬灼一說了什麽,喬灼一也懶得開口,他吃東西都困難,每回張嘴,嘴角都有些抽搐。

但是餓啊,體力消耗太大,他快速吃完後偏過頭。

談渡手下一頓:“我這份也給你?”

喬老板毫不客氣地接過去炫了,揉著肚子豪氣沖天:“回家!”

車子一路穩當疾馳,下了車,兩人面面相覷——

他們進不了門。

喬灼一的鑰匙在自己車上,車子還在拳擊館門口。

談渡的鑰匙被喬灼一鎖抽屜了,這麽多天,談渡都在家,他壓根沒想起來。

“靠!”喬灼一砸了下門。

“還有備用的嗎?”談渡問。

“歸一有。”喬灼一煩躁道。

“放哪了,我去拿。”談渡說。

“……”喬灼一放東西哪有什麽條理,再說那鑰匙都八百年沒啟用了,“一起去。”

“能行?”談渡蹙眉。

“收起這副表情,”喬老板身殘志堅,“看不起誰?”

談渡再次扶著傷殘人士上車。

到了小樓,傷殘人士不肯就範,自己跳下車,一個腿軟差點跪下,在談渡沖過來前,扒著車門站穩了。

好不容易找到鑰匙下樓,喬灼一左腳踩下臺階就僵住了,上樓容易下樓難。

“怎麽了?”談渡只捏住他袖管,上來的時候他幾次想扶,都被喬老板拍開了。

喬灼一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撇過臉,一字一頓擠出兩字:“扶、我。”

袖管上的手立馬劃過去穩穩包裹他的手,談渡神情嚴肅:“要不我抱……”

“閉、嘴!”喬灼一一手壓著扶手,一手撐著他胳膊,緩慢往下挪。

今夜的樓梯特別長。

喬灼一想罵人,終於腳尖觸上最後一個臺階,腳後跟緩緩落下、踩實,

“嘶——”來不及喘口氣,一直彎著腰的談渡直起身,後腦勺砰地砸他下巴頦了。

喬老板新傷再添一道,他捂著下頜,眼睛通紅,怒吼:“談渡你大爺的!”

“對不住對不住,我看看。”談渡輕輕掰開他的嘴,還好沒咬著唇肉。

是心疼的,只是喬老板怒氣沖沖的模樣著實有點可愛,他嘴角不自覺揚起來,試探地遞過去小臂,“咬一口消消氣?”

“滾蛋!”

喬灼一推開他,氣呼呼走出去,又走不快,走兩步歇一會,跟個小老頭似的。

談渡站在原地,好像見著了幾十年後兩人的模樣,鼻腔有點酸,一顆心卻被填得滿滿的。

“談老板?”

“嗯?”談渡循聲張望。

“這兒,”二樓一位住戶探出腦袋,“真是你啊,就說剛好像聽見你名字。”

“是我,不好意思,打擾了。”談渡蹭了下鼻尖。

住戶看向不遠處那個身影,一瘸一拐的很是狼狽,他擠眉弄眼道:“那是喬老板吧?又鬧起來了?”

“沒有沒有。”談渡趕緊回。

“我懂,那紋身店的脾氣這麽差,你忍這麽久也容易,”那人面露不滿,眼神卻是看好戲的模樣,“就該給他點教訓。”

說完便關上窗縮回去了。

談渡扶額苦笑,隱約還能聽見裏面傳來“兔子被逼急了”的字眼,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越野傳來喇叭聲,他趕緊小跑著過去。

終於進了別墅,喬灼一開始翻舊賬,看了眼毯子說:“當初不是為我留下的吧?”

談渡知道他找過蘇奇,蹭了下鼻尖,眼神閃爍。

喬灼一踹他:“說話。”

“是你……不止是你。”談渡順勢抓住了,給他按著小腿。

喬灼一看向電視機櫃上的照片,想到談渡第一天來時通紅的眼睛,問:“你第一回來,是……”

“嗯,想哭。”談渡起身拿過相框,把他和壇子的合照也找出來,放他面前說,“像吧?”

“像。”

這張照片和談渡的頭像不一樣,壇子沒穿衣服,脖子上的一圈白很明顯。

忽略耳朵,乍一眼,和小時候的毯子一模一樣。

“好了,先洗澡,洗完我給你上藥。”談渡說。

喬灼一不想動,但明天還要去店裏,他伸出兩條胳膊,環住談渡,意思很明確——你來。

談老板十分樂意效勞。

他上藥細致,喬灼一一覺醒來舒坦不少,但嘴角和下巴頦的紅腫一時半會消不了。

今天斯墨要給人紋身,圖有些覆雜,她坦蕩地說得喬老板在旁邊才有底氣。

於是,喬老板頂著繽紛的臉就去了。

踏進小樓的時候有亮光閃過,他退出來張望了下,又沒瞧見人。

他沒放心上,慢吞吞上樓。

小羅和斯墨齊齊望向他,小羅倒吸一口冷氣,又看了眼屏幕,喃喃道:“灼哥,你這是怎麽回事?真打架了?”

“打了。”喬灼一走路還不利索,扶著墻挪動,他這模樣說自己摔的也不可信。

“不是,你這是單方面挨打?”小羅沖過來扶他。

喬灼一倒在沙發上,懶得理他。

小羅看向斯墨,張著嘴完全僵住,斯墨也楞了好一會,才抽過一張紙巾,走過去隔著紙巾把他下巴合上,輕咳一聲說:“喬老板,我盡快完工,你早點回去休息。”

“沒事。”喬灼一回,在哪躺都一樣,臉上的也就是看著嚇人,也不知道這兩人怎麽這麽大反應。

“他們以為是我打的。”下午茶那會,談老板給他解惑。

“什麽玩意兒?”喬灼一眼睛瞪得溜圓。

“咳咳。”談渡翻出張照片,是喬灼一早上進小樓那會的畫面,也不知道怎麽找的角度,喬老板瞪著TD大門,配著臉上的傷兇神惡煞的,像是和TD有什麽深仇大恨。

談渡又傳了昨晚那名街坊的話。

“行行行,你是兔子,”喬灼一徹底服了流言的力量,要不是作為當事人,他都信了,“我是狼,遲早吃了你。”

談渡蹭蹭鼻尖:“我解釋了,沒人信。”

他讓小律在他那智囊團裏發了澄清,根本沒用,一群人只扼腕嘆息自己怎麽沒趕上這出好戲。

“他們還打賭。”談渡又來一擊。

“賭什麽?”喬灼一戳著紅絲絨洩憤。

“我倆什麽時候光明正大打一架。”談渡憋著笑。

“……”喬灼一深呼吸幾回,一拍桌子,“老子遲早要讓他們知道,什麽叫通殺!”

談渡笑著伸手,想用指腹擦他嘴角的奶油,喬灼一敏捷躲開:“別動手動腳的,你誰?”

忘了,還沒追到手呢。

談老板收回手,抽過一張紙巾遞過去。

喬灼一覷他一眼,湊過去眉尾一挑。

談渡笑著給他擦了,軟著嗓子問:“喬老板,指條明路?怎麽做才能追上你?”

喬灼一眼珠子一轉:“談老板之前說我適合藍色?”

“你什麽顏色都適合。”談渡一本正經回。

“滾蛋,”喬灼一挖了一口紅絲絨說,“我覺得你挺適合紅色。”

“嗯?”談渡問,“再具體點?”

喬灼一撩起眼皮,挑了下眉。

談渡:“嗯?”

喬灼一:“嗯。”

談渡扶額苦笑:“當真?”

喬老板把最後一口塞他嘴裏,瀟灑起身:“當真。”

-----------------------

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