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舍不得死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83章 第 83 章 舍不得死了
談渡在醫院一晚上便強行出院, 蘇奇拗不過他，開車送他過去。
事故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談渡的工作差不多都交接出去了, 簡單辦個手續花不了多少時間, 只是領導覺得可惜, 又拉著人聊了一陣。
導致回家的路上，又遇到了熟悉的晚高峰。
蘇奇在公司聽他同事轉述後，刻意避開了當天的高架。
“上高架。”談渡說。
“走下面快。”蘇奇說。
“蘇奇。”談渡又喊。
“你這又是何必。”蘇奇說。
談渡在後視鏡中看著他, 眼眶凹陷, 眼珠子一動不動。
蘇奇心間一顫，嘆了口氣，開上了高架，時刻關註著後座, 怕他又跟在機場一樣。
這回沒什麽反應。
談渡好像很平靜。
進了小區, 先找上來的是物業。
蘇奇去交物業費, 晚了一步上樓。
“就晚了那麽一會兒！”蘇奇說起來還是後怕, “幸好就那麽一會……”
他上樓的時候，談渡在吃飯，一口口機械地往裏塞。
蘇奇聞著氣味不對勁：“你這是哪來的飯菜？”
談渡沒回他, 他在哭, 飯菜混著眼淚落了肚。
飯桌上有張紙條——
小渡，記得熱了吃，叔叔阿姨等你回家。
紙張從蘇奇指間滑落，他撲過去奪走談渡手中的筷子。
沒有筷子談渡就用手抓，蘇奇摁住他的手，他就直接埋下頭吃。
直到最後昏迷。
蘇奇在病床前壓著怒氣罵：“食物中毒！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談渡說了句什麽，沒發出聲音, 但蘇奇看清了，他說的是：“死了正好。”
“他不想活了。”喬灼一背對著他看著窗外，聲音有些哽咽。
昨晚，他半哄半拽的，才把談渡送回別墅，到後半夜，談渡睜著眼睛還在不住地流淚。
他憋太久了。
從吃完那一頓後，就沒再流過淚。
喬灼一說不出“你沒錯”，這樣的安慰太蒼白了，能騙得了誰？
白父白母確實是因為他才上的那架飛機，如果不是抱著“這條命是白岳的”的想法。
他根本見不到一個活著的談渡。
喬灼一在他的水杯裏摻了顆藥，估計也是體力耗盡，天破曉的時候，談渡好歹是睡了，他趕緊跑來找蘇奇。
“後來呢？”喬灼一問，“他怎麽就出去流浪了？”
“我那會兒是真怕他不活了。”蘇奇說，“就想著把他帶出去，去哪都好，反正不能一個人在家裏窩著。在西北的時候，遇到一個騎行車隊，他盯著他們看了好久，又在酒店陽臺坐了一晚上，第二天自己也去買了輛車，留了消息就走了。”
喬灼一又問了些事情，怕談渡醒來找不到他會著急，準備先回。
“白岳的拳擊館地址給我一個。”
“啊？行，”蘇奇忽然想到什麽，“對了，你是不是養了條狗？”
“怎麽？”喬灼一回頭問。
“去的時候帶上吧。”蘇奇說。
毯子躡手躡腳地從樓梯上跑下來，喬灼一蹲下摸他腦袋：“他沒醒吧？”
“嗚——”
“行，玩去吧。”
喬灼一拿著打包回來的飯菜進了廚房，怕上樓會把人吵醒，直接在沙發上補眠。
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談渡睡了很長的一覺，夢見了在白家住著的那段時間。
小臂搭著額頭緩了一陣。
第一回，他在夢裏見到了笑著的叔叔阿姨。
“醒了？”喬灼一推門進來。
談渡應了，嗓子很啞，幾乎沒出聲。
喬灼一摸了下他的額頭：“還好，沒燒。起來吃點東西？”
談渡無聲地問：“你做的？”
“罵我？”喬灼一橫他。
談渡笑笑，抓著他的手下樓，吃飯的時候也不肯松開。
他太黏糊了，連續幾天，也不去店裏，就和毯子一樣在別墅等他回來。
喬灼一巴不得他好好養養，但他也看太緊了，二樓一樓對門都有人，要是他不去歸一，馬上就會有人跟他打小報告。
喬灼一也不想騙人，直接說：“我明天有事出去一趟，你自己好好吃飯。”
“去哪？我跟你一起。”他嗓子還沒完全恢覆，還是沙沙的。
喬灼一把水杯塞他手裏，又板起臉說：“你別得寸進尺，我們分手了，我需要向你匯報？”
談老板似乎剛想起這回事兒，委委屈屈地後退了幾步，抱著毯子不說話。
“……毯子我也要帶上。”喬灼一心一橫。
談委屈松開手，默不作聲上樓去了。
踩過半層臺階，拐過彎就見著了拳擊館的門頭。
前臺未語先笑：“您好，請問您是來打拳嗎？新手還是有經驗的？需要我給您介紹下我們這邊的教練嗎？”
“白岳。”喬灼一說，“我找白岳。”
“岳哥？”前臺有些意外，“他不接學員的，而且他今天好像沒來店裏。您是？”
“你跟他說，我姓談。”喬灼一面不改色道。
“談？上回好像也來過一位……”
“一家的。”喬灼一回。
“好的，您稍等，我這聯系岳哥。”
不過十分鐘，人就沖了上來，見著喬灼一似乎有些失望：“怎麽是你？”
喬灼一看著他說：“踢館。”
白岳打量他一番：“他知道你來？”
喬灼一不和他廢話，對前臺說：“更衣室在哪？”
前臺看向自家老板，得到允許，伸手指了個方向。
砰砰——
喬灼一手上的拳擊套對撞，擊破光束下的塵埃。
擂臺邊圍了不少人——
“喲，岳哥最近什麽情況？踢館的一個接一個。”
“要不要賭一局？”
“賭就賭！來來來，都下註了啊！”
“我賭岳哥勝，上回那個就沒討著便宜。”
……
“幹嘛呢！都閑得慌是吧？”白岳推開人群，“趙墩？趙墩！墩子！人呢？”
“誒——哥哥哥，我在呢！”
喬灼一本來沒見著人，一聽這名兒就對上了，一個長寬比例幾近一致，人如其名的年輕小夥從人群裏擠出來，“岳哥，啥吩咐？”
白岳躍上擂臺，不耐煩地揚起胳膊：“清場！”
“得嘞——都自覺點啊，岳哥發話了！”
場館內安靜下來。
白岳再次打量喬灼一：“來真的？”
喬灼一：“誰跟你玩虛的。”
白岳眼神冷下來，周身氣場變了。
拳頭直直沖過來的時候，喬灼一沒躲，腦袋偏過去，立馬嘗到了血腥味。
白岳後撤：“什麽意思？”
“你們的事情我知道了，先讓一招，贖罪。”喬灼一吐出一口血沫。
白岳臉色變了變，沈默一會，哼了聲：“一般不都讓三招？”
喬灼一臉色陰冷。
這是諷刺他呢，讓三招，今天還回得去麽？
“你到底來幹嘛的？”白岳又問。
“我贏了，你給我半小時。”喬灼一說。
“做什麽？”白岳問。
“聊天。”喬灼一回。
“神經！”白岳啐了聲，“你倆有什麽當沙包的癖好回家玩去。”
喬灼一盯著他：“你不敢？”
“放你的狗屁！”白岳擺好架勢，“來！”
這人說話比自己還難聽，喬老板下意識就懟回去：“吹你的大牛！”
然後就再張不開嘴了。
這狗東西下手真狠。
狠歸狠，白岳沒出全力。
生怕一個失手，債主變欠債人。
喬灼一就是看中他這一點，處處使損招兒。
沒辦法，對上專業人士，他這就是三腳貓功夫。
他惡補了幾場比賽，綜合分析後，學了一招，找準時機就掛人腰上。
白岳沒少遇上這樣的，應對這樣業餘的，“推壓轉”一連套就行。
但喬灼一狗，一個動作重覆著來。
砰——
砰——
砰——
幾套下來，喬灼一後背已經沒了知覺。
門外的前臺閉上眼不敢看：“我靠，岳哥這不會把人摔死吧？”
“不至於，岳哥留著勁呢！”
“頂多十分鐘，這小子肯定認輸。”
“我看不一定，你沒看清那小子的眼神？韌著呢！”
場館內回蕩著粗重的呼吸聲。
喬灼一忽然看向白岳身後：“談渡？”
白岳下意識轉頭。
身後襲來勁風！
他忙回身，來不及了。
喬灼一還是用的同一招，這回趁人不備，借助慣性，將人撲倒，牢牢控制住他的身體和手腳，不論白岳怎麽掙脫，都咬著牙，死不放手。
“靠！剛怎麽回事？”
“這小子使陰招！”
“岳哥！”
幾人推開門，白岳吼道：“滾！”
“1、2、……5……”喬灼一開始讀秒。
白岳緊繃的身子放松下來，自嘲似地扯了下嘴角。
“6……9、10！”
喬灼一松開他，徹底癱倒。
“瘋狗。”白岳喘著粗氣罵道。
“我、我、咬你了？”喬灼一盯著天花板，反覆吞咽幾下，啞著嗓子回。
“你這是違規。”
“我看、看錯……不行？”
“……神經病。”
“我贏了。”喬灼一說。
“你挺有本事。”
這是認栽了，喬灼一扯了扯嘴角，閉上嘴恢覆力氣。
緩了一陣，他開口道：“你留手了。”
“不然？要你命？”白岳不屑。
“反正是你的。”喬灼一回。
“我要你的命做什麽，談渡都把命收回去了。”
“什麽意思？”喬灼一費勁地扭過頭。
“他沒和你說麽？那天忽然沖過來讓我揍一頓，說別的事情隨便要求，但以後除非我遇到生命危險，不然他那條命得自己保管了。他說……”
白岳坐起身，看著他說：“他說他得陪著一個人，舍不得死了。”
喬灼一楞了幾秒，視線漸漸模糊，手背狠狠抹過眼皮，低低罵了聲“靠”。
-----------------------
作者有話說：明天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談渡在醫院一晚上便強行出院, 蘇奇拗不過他，開車送他過去。
事故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談渡的工作差不多都交接出去了, 簡單辦個手續花不了多少時間, 只是領導覺得可惜, 又拉著人聊了一陣。
導致回家的路上，又遇到了熟悉的晚高峰。
蘇奇在公司聽他同事轉述後，刻意避開了當天的高架。
“上高架。”談渡說。
“走下面快。”蘇奇說。
“蘇奇。”談渡又喊。
“你這又是何必。”蘇奇說。
談渡在後視鏡中看著他, 眼眶凹陷, 眼珠子一動不動。
蘇奇心間一顫，嘆了口氣，開上了高架，時刻關註著後座, 怕他又跟在機場一樣。
這回沒什麽反應。
談渡好像很平靜。
進了小區, 先找上來的是物業。
蘇奇去交物業費, 晚了一步上樓。
“就晚了那麽一會兒！”蘇奇說起來還是後怕, “幸好就那麽一會……”
他上樓的時候，談渡在吃飯，一口口機械地往裏塞。
蘇奇聞著氣味不對勁：“你這是哪來的飯菜？”
談渡沒回他, 他在哭, 飯菜混著眼淚落了肚。
飯桌上有張紙條——
小渡，記得熱了吃，叔叔阿姨等你回家。
紙張從蘇奇指間滑落，他撲過去奪走談渡手中的筷子。
沒有筷子談渡就用手抓，蘇奇摁住他的手，他就直接埋下頭吃。
直到最後昏迷。
蘇奇在病床前壓著怒氣罵：“食物中毒！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談渡說了句什麽，沒發出聲音, 但蘇奇看清了，他說的是：“死了正好。”
“他不想活了。”喬灼一背對著他看著窗外，聲音有些哽咽。
昨晚，他半哄半拽的，才把談渡送回別墅，到後半夜，談渡睜著眼睛還在不住地流淚。
他憋太久了。
從吃完那一頓後，就沒再流過淚。
喬灼一說不出“你沒錯”，這樣的安慰太蒼白了，能騙得了誰？
白父白母確實是因為他才上的那架飛機，如果不是抱著“這條命是白岳的”的想法。
他根本見不到一個活著的談渡。
喬灼一在他的水杯裏摻了顆藥，估計也是體力耗盡，天破曉的時候，談渡好歹是睡了，他趕緊跑來找蘇奇。
“後來呢？”喬灼一問，“他怎麽就出去流浪了？”
“我那會兒是真怕他不活了。”蘇奇說，“就想著把他帶出去，去哪都好，反正不能一個人在家裏窩著。在西北的時候，遇到一個騎行車隊，他盯著他們看了好久，又在酒店陽臺坐了一晚上，第二天自己也去買了輛車，留了消息就走了。”
喬灼一又問了些事情，怕談渡醒來找不到他會著急，準備先回。
“白岳的拳擊館地址給我一個。”
“啊？行，”蘇奇忽然想到什麽，“對了，你是不是養了條狗？”
“怎麽？”喬灼一回頭問。
“去的時候帶上吧。”蘇奇說。
毯子躡手躡腳地從樓梯上跑下來，喬灼一蹲下摸他腦袋：“他沒醒吧？”
“嗚——”
“行，玩去吧。”
喬灼一拿著打包回來的飯菜進了廚房，怕上樓會把人吵醒，直接在沙發上補眠。
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談渡睡了很長的一覺，夢見了在白家住著的那段時間。
小臂搭著額頭緩了一陣。
第一回，他在夢裏見到了笑著的叔叔阿姨。
“醒了？”喬灼一推門進來。
談渡應了，嗓子很啞，幾乎沒出聲。
喬灼一摸了下他的額頭：“還好，沒燒。起來吃點東西？”
談渡無聲地問：“你做的？”
“罵我？”喬灼一橫他。
談渡笑笑，抓著他的手下樓，吃飯的時候也不肯松開。
他太黏糊了，連續幾天，也不去店裏，就和毯子一樣在別墅等他回來。
喬灼一巴不得他好好養養，但他也看太緊了，二樓一樓對門都有人，要是他不去歸一，馬上就會有人跟他打小報告。
喬灼一也不想騙人，直接說：“我明天有事出去一趟，你自己好好吃飯。”
“去哪？我跟你一起。”他嗓子還沒完全恢覆，還是沙沙的。
喬灼一把水杯塞他手裏，又板起臉說：“你別得寸進尺，我們分手了，我需要向你匯報？”
談老板似乎剛想起這回事兒，委委屈屈地後退了幾步，抱著毯子不說話。
“……毯子我也要帶上。”喬灼一心一橫。
談委屈松開手，默不作聲上樓去了。
踩過半層臺階，拐過彎就見著了拳擊館的門頭。
前臺未語先笑：“您好，請問您是來打拳嗎？新手還是有經驗的？需要我給您介紹下我們這邊的教練嗎？”
“白岳。”喬灼一說，“我找白岳。”
“岳哥？”前臺有些意外，“他不接學員的，而且他今天好像沒來店裏。您是？”
“你跟他說，我姓談。”喬灼一面不改色道。
“談？上回好像也來過一位……”
“一家的。”喬灼一回。
“好的，您稍等，我這聯系岳哥。”
不過十分鐘，人就沖了上來，見著喬灼一似乎有些失望：“怎麽是你？”
喬灼一看著他說：“踢館。”
白岳打量他一番：“他知道你來？”
喬灼一不和他廢話，對前臺說：“更衣室在哪？”
前臺看向自家老板，得到允許，伸手指了個方向。
砰砰——
喬灼一手上的拳擊套對撞，擊破光束下的塵埃。
擂臺邊圍了不少人——
“喲，岳哥最近什麽情況？踢館的一個接一個。”
“要不要賭一局？”
“賭就賭！來來來，都下註了啊！”
“我賭岳哥勝，上回那個就沒討著便宜。”
……
“幹嘛呢！都閑得慌是吧？”白岳推開人群，“趙墩？趙墩！墩子！人呢？”
“誒——哥哥哥，我在呢！”
喬灼一本來沒見著人，一聽這名兒就對上了，一個長寬比例幾近一致，人如其名的年輕小夥從人群裏擠出來，“岳哥，啥吩咐？”
白岳躍上擂臺，不耐煩地揚起胳膊：“清場！”
“得嘞——都自覺點啊，岳哥發話了！”
場館內安靜下來。
白岳再次打量喬灼一：“來真的？”
喬灼一：“誰跟你玩虛的。”
白岳眼神冷下來，周身氣場變了。
拳頭直直沖過來的時候，喬灼一沒躲，腦袋偏過去，立馬嘗到了血腥味。
白岳後撤：“什麽意思？”
“你們的事情我知道了，先讓一招，贖罪。”喬灼一吐出一口血沫。
白岳臉色變了變，沈默一會，哼了聲：“一般不都讓三招？”
喬灼一臉色陰冷。
這是諷刺他呢，讓三招，今天還回得去麽？
“你到底來幹嘛的？”白岳又問。
“我贏了，你給我半小時。”喬灼一說。
“做什麽？”白岳問。
“聊天。”喬灼一回。
“神經！”白岳啐了聲，“你倆有什麽當沙包的癖好回家玩去。”
喬灼一盯著他：“你不敢？”
“放你的狗屁！”白岳擺好架勢，“來！”
這人說話比自己還難聽，喬老板下意識就懟回去：“吹你的大牛！”
然後就再張不開嘴了。
這狗東西下手真狠。
狠歸狠，白岳沒出全力。
生怕一個失手，債主變欠債人。
喬灼一就是看中他這一點，處處使損招兒。
沒辦法，對上專業人士，他這就是三腳貓功夫。
他惡補了幾場比賽，綜合分析後，學了一招，找準時機就掛人腰上。
白岳沒少遇上這樣的，應對這樣業餘的，“推壓轉”一連套就行。
但喬灼一狗，一個動作重覆著來。
砰——
砰——
砰——
幾套下來，喬灼一後背已經沒了知覺。
門外的前臺閉上眼不敢看：“我靠，岳哥這不會把人摔死吧？”
“不至於，岳哥留著勁呢！”
“頂多十分鐘，這小子肯定認輸。”
“我看不一定，你沒看清那小子的眼神？韌著呢！”
場館內回蕩著粗重的呼吸聲。
喬灼一忽然看向白岳身後：“談渡？”
白岳下意識轉頭。
身後襲來勁風！
他忙回身，來不及了。
喬灼一還是用的同一招，這回趁人不備，借助慣性，將人撲倒，牢牢控制住他的身體和手腳，不論白岳怎麽掙脫，都咬著牙，死不放手。
“靠！剛怎麽回事？”
“這小子使陰招！”
“岳哥！”
幾人推開門，白岳吼道：“滾！”
“1、2、……5……”喬灼一開始讀秒。
白岳緊繃的身子放松下來，自嘲似地扯了下嘴角。
“6……9、10！”
喬灼一松開他，徹底癱倒。
“瘋狗。”白岳喘著粗氣罵道。
“我、我、咬你了？”喬灼一盯著天花板，反覆吞咽幾下，啞著嗓子回。
“你這是違規。”
“我看、看錯……不行？”
“……神經病。”
“我贏了。”喬灼一說。
“你挺有本事。”
這是認栽了，喬灼一扯了扯嘴角，閉上嘴恢覆力氣。
緩了一陣，他開口道：“你留手了。”
“不然？要你命？”白岳不屑。
“反正是你的。”喬灼一回。
“我要你的命做什麽，談渡都把命收回去了。”
“什麽意思？”喬灼一費勁地扭過頭。
“他沒和你說麽？那天忽然沖過來讓我揍一頓，說別的事情隨便要求，但以後除非我遇到生命危險，不然他那條命得自己保管了。他說……”
白岳坐起身，看著他說：“他說他得陪著一個人，舍不得死了。”
喬灼一楞了幾秒，視線漸漸模糊，手背狠狠抹過眼皮，低低罵了聲“靠”。
-----------------------
作者有話說：明天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