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你男朋友用你的招數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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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你男朋友用你的招數打了……
自然年跨入了最後一天, 一切都好。
斯墨進步很大，已經能接一些小單子。
小羅期末成績不錯，也沈穩不少。
項遠的腿恢覆得不錯, 不知道是不是在床上躺久了,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毛病也改善了些。
徐阿嬤和關阿爺身體康健, 中午拌著嘴送來烤紅薯和煨橘子，歸一一下午都是滿屋飄香。
喬於漪和秦雲說尾款可以及時到賬。
所有人都在順順利利地往前走，今年有個很不錯的收尾, 收了工可以窩在談渡的房子裏, 愜意享受二人世界。
喬灼一坐在沙發上，不自覺地哼起了曲兒。
“灼哥今天有什麽好事麽！”小羅拖完地，嘿嘿笑道，“難得聽你唱歌。”
“雖然不在調上, 但是聲音很好聽。”斯墨說。
“我謝謝你們……”喬灼一給兩人又發了小紅包, “趕緊的, 各回各家吧。”
“好嘞！對了, ”小羅拿出兩個玩具，“灼哥，這是給兩小朋友的。”
“成, ”喬灼一揣兜裏拍了拍, “謝謝小羅哥。”
“我沒準備禮物。”斯墨低下頭，在身上找著什麽。
“別，這不是必備流程，”喬灼一指了下小羅，“你開的好頭……”
“給。”斯墨遞給他一板發夾，“這個給女孩。”
“靠！”小羅震驚，“你你你……哪掏出來的？不是……你怎麽會有這麽花裏胡哨的？！”
斯墨平日裏一頭及腰長發就用一支簪子挽著, 穿衣也是素雅的風格，估計連周玨都想不到她還有這麽跳脫的配飾。
她撈過包包，胳膊伸進去摸索一陣，又撈出一個模型：“這個給男孩。”
“……謝謝。”喬灼一接過來，順手把小羅的下巴合上，“別給牙齒凍感冒了。”
小羅咽了下口水，豎起大拇指：“斯墨，你是掃地僧版哆啦A夢吧！”
“不是，”斯墨還是沒什麽大表情，背好包說，“走了，明年見。”
“我也走。”小羅笑著揮手，“灼哥，明年見！”
“明年見。”
或許是收尾太過順利，喬灼一總覺得有絲不安，將歸一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通，又確定沒什麽單子遺漏，才放下心，準備問問談渡結束沒。
剛拿起手機，電話聲響起來，又是那串數字，他看得煩躁，直接掛了拉黑。
下一秒，樂樂又來了電話。
喬灼一心間一突，直覺不對，謹慎地接起：“樂……”
“舅舅！外公要和你說話！”樂樂在電話那頭喊。
“樂樂乖，去旁邊玩。”
那邊傳來另一道聲音，喬灼一咬牙：“喬、廷、進！”
喬廷進報出一個地址，隨即掛了電話。
喬灼一牙關打顫，早該想到的，喬於漪和秦雲最近公司頻繁出亂子，喬廷進肯定沒少在後面動手腳，他拿起車鑰匙沖了出去。
吱——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喬灼一看見談渡的微信，被召回點理智，先回了消息。
電話響起的時候，他沒想接，怕自己接了會沒有對抗喬廷進的氣勢。
但是他舍不得，怕談渡著急。
也很奇怪，在那一瞬間，他瘋狂地想念談渡的聲音。
話那頭傳來的“等你”二字，像一劑鎮定劑，讓他徹底冷靜下來。
他靠著椅背思忖了會，給梁逸之打了一個電話，才下車朝著包廂走去。
“小灼來啦。”
不出意料，張玉茹的聲音先傳出來，滿臉堆著笑，讓他快坐。
“樂樂呢？”喬灼一沒打算得到回覆，顧自走向裏間，張玉茹忙過來攔著。
“讓開。”
僵持間，門被人從裏面推開，出來的人戴著一副眼鏡，眼神藏不住的精明，即使上了年紀，身形也十分挺拔。
喬灼一眼神落在他身後，樂樂在小床上睡得正香。
喬廷進使了個眼色，張玉茹走進去，喬灼一忙抵住門。
喬廷進不緊不慢道：“你要敢搶人，我保證秦雲結不到尾款。”
“你們倆父子好好聊，別嚇著樂樂。”張玉茹笑著關上門。
喬廷進踱步到椅子上坐下，重重哼了聲：“你現在能耐了，見你一面還得三催四請。”
“不是你讓我滾？”
“讓你來的時候就得來！”喬廷進銳利的目光射向他。
對，他可以不要這個兒子，但兒子不能不要老子。
這就是喬廷進要的體面。
喬灼一緩緩呼氣，直奔主題：“要我做什麽？”
“待會程家的人會過來，你和他們家的女兒見見，一起吃個飯。”
喬廷進從來不做無利可圖的事。
喬灼一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冷笑道：“你讓一個同性戀和他們女兒相親？”“當程家是傻子？”
砰——
喬廷進一掌拍在桌子上：“你閉嘴！我喬廷進的兒子怎麽可能是同性戀！”
喬灼一冷冷看著他。
喬廷進平覆了下：“你梁叔叔作保，證明你是被他兒子帶歪，年輕不懂事，說的都是氣話。記住，你是個正常人。”
正常人？
喬灼一看著他道貌岸然的臉，一陣陣反胃，顯然，喬廷進也不待見他，睥著他像是看一件廢品回收物。
在他出櫃之前，他和喬於漪就是待價而沽的物品。
索性兩人都沒如喬廷進的願。
“程家？為什麽？”喬灼一問。
“還不是你上了個什麽破節目丟人現眼！不過也有點用，程家那女兒看了說喜歡你。”喬廷進說，“他們待會就到，你好好表現。”
原來如此。
喬灼一手指在腿側點動，看來剛電話裏梁逸之說得沒錯，喬廷進和他爸合作，想要拿下一個標，程家有項目中所需要的原材料，只是遲遲談不定價格。
今天這頓飯就是壓成本的鴻門宴。
“我不會說謊。”喬灼一說。
喬廷進看了眼時間：“今天把人哄好就行，後面你自己看著辦。”
“我今天吃了這頓飯，你就不再碰秦雲的生意，也不再突然帶走樂樂。”喬灼一一字一句地說。
“生意可以不碰。”
喬廷進回得滴水不漏，喬灼一和典衡打交道多了，自然能聽出來他刻意略過了後面的條件，堅持道：“還有樂樂。”
喬廷進眼眉沈沈地盯著他：“只能選一個。”
喬灼一胸膛起伏，像是快壓制不住怒氣要失控。
有軟肋的人在失去理智的時候最好拿捏。
喬廷進這輩子都是這麽拿捏這兒子的，他享受著拿回主動權的滋味，狀似好心道：“我是樂樂的外公，這點你改變不了。我要是你，就選第一個。錢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工人鬧起來，秦雲招架不住。到時候，樂樂在我這反而安全。”
喬灼一看著他，從他的眼神中能感知到，他在報覆。
報覆自己和喬於漪居然然違背他的意願生活。
報覆他們離了他居然可以過得好。
他垂眸沈默一陣，像是無可奈何，等對方享受夠了自己的無力之後，拿出手機對著他說：“錄個視頻，你保證，只要我騙程家說我不是同性戀，你就不再背後動手腳，搞秦雲的公司。”
“不需要。”喬廷進說。
“我需要。”喬灼一作勢要開門。
“坐下。”喬廷進沈沈開口。
喬灼一扯了下嘴角，拿起手機。
手指按下撥號鍵，談渡給梁逸之打了個電話，對面沒接，回過來一個數字。
長腿邁下車，談渡直奔106包廂，還沒到門口，就見兩男一女臉色難看地從裏面走出來，隨即包廂裏傳出砸東西的聲響。
他心下一緊，立馬沖進去。
餐桌邊一名中年男子在砸東西，旁邊的女人低聲勸著。
喬灼一靠著墻，冷眼看著他們。
談渡松了口氣，抓著他胳膊低聲問：“灼一，沒事吧？”
“你怎麽來了？”喬灼一擰眉。
“哪裏傷到沒？”談渡打量著他。
“喬於漪讓你來的？”喬灼一問。
“樂樂沒事吧？”談渡問。
“又來攔著我？”喬灼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回來晚了，談老板，該做不該做的都做了。”
“你想做什麽都行，需要我幫忙麽？打架還是罵街，我都可以。”談渡確認他沒受傷，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一陣冰涼，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喬灼一的狀態並不好。
喬灼一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用，我都做完了。”
“那是我來晚了，抱歉，”談渡手上緊了緊，看著他的眼睛說，“既然都做完了，我們回家，好麽？”
“好，”喬灼一眼眶一陣酸脹，這會兒才覺得有些無力，他啞聲道，“樂樂在小房間睡著了，你去帶他出來。”
“好，等我。”談渡走向小房間，身後爆發出一聲吼聲，“你又是誰？！”
他轉過身，那人和喬灼一的容貌有些相似，但是氣質大相徑庭，鏡片下藏著算計，不論是看他還是看喬灼一，都像是在看仇人。
這不該是一個父親該有的眼神。
他沈默著進門把樂樂抱出來。
這回那人沒出聲，反倒是女人沖了過來：“你憑什麽帶走樂樂？灼一，你……”
喬灼一走過來擋在談渡面前：“你先帶他去車上。”
“一起。”談渡說。
喬灼一看著張玉茹，低聲說：“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再演就過了，當心我反悔。”
張玉茹看他一眼，後退了一步。
“走。”
兩人走到門口，還能聽見她在哭訴——“我怎麽攔得住他們……也不知道那男的和小灼是什麽關系……他那種不三不四的行當……”
“灼一。”談渡出聲，喬灼回過頭，“怎麽？”
談渡把孩子送到他懷裏：“等我下。”
喬灼一沒反應過來，談渡又進了門，整理了下一衣服，站姿挺拔，語速和緩，吐字清晰道：“還沒和二位打招呼，我是於漪的朋友，受她委托帶走樂樂。
“不管你們是誰，未經監護人同意帶走孩子，違法。
“喬灼一是紋身師，是行業中的佼佼者。
“我和喬灼一是戀人，合法。”
說完也不管裏面人的反應，走出來一手抱著樂樂，一手拉著喬灼一，穩穩當當地往外走。
剛到酒店門口，就遇到了趕來的喬於漪和秦雲。
兩人接了孩子，沒多說別的，讓談渡照顧好喬灼一就走了。
到了車上，談渡讓喬灼一先喝點熱水緩緩：“還好麽？”
喬灼一看向他，沒作聲。
談渡有意緩和下氣氛，笑著說：“怎麽樣？剛才沒給你丟臉吧？”
何止沒有。
喬灼一揚了揚唇角：“談老板，你男朋友用你的招數打了一場漂亮的仗，想聽麽？”
談渡松了口氣，握緊他的手：“你想說我就聽。”
“嗯，”喬灼一看著他說，“還有我家裏的事情，都告訴你。”
“先回家，回家了慢慢說。”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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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阿嬤和關阿爺身體康健, 中午拌著嘴送來烤紅薯和煨橘子，歸一一下午都是滿屋飄香。
喬於漪和秦雲說尾款可以及時到賬。
所有人都在順順利利地往前走，今年有個很不錯的收尾, 收了工可以窩在談渡的房子裏, 愜意享受二人世界。
喬灼一坐在沙發上，不自覺地哼起了曲兒。
“灼哥今天有什麽好事麽！”小羅拖完地，嘿嘿笑道，“難得聽你唱歌。”
“雖然不在調上, 但是聲音很好聽。”斯墨說。
“我謝謝你們……”喬灼一給兩人又發了小紅包, “趕緊的, 各回各家吧。”
“好嘞！對了, ”小羅拿出兩個玩具，“灼哥，這是給兩小朋友的。”
“成, ”喬灼一揣兜裏拍了拍, “謝謝小羅哥。”
“我沒準備禮物。”斯墨低下頭，在身上找著什麽。
“別，這不是必備流程，”喬灼一指了下小羅，“你開的好頭……”
“給。”斯墨遞給他一板發夾，“這個給女孩。”
“靠！”小羅震驚，“你你你……哪掏出來的？不是……你怎麽會有這麽花裏胡哨的？！”
斯墨平日裏一頭及腰長發就用一支簪子挽著, 穿衣也是素雅的風格，估計連周玨都想不到她還有這麽跳脫的配飾。
她撈過包包，胳膊伸進去摸索一陣，又撈出一個模型：“這個給男孩。”
“……謝謝。”喬灼一接過來，順手把小羅的下巴合上，“別給牙齒凍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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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斯墨還是沒什麽大表情，背好包說，“走了，明年見。”
“我也走。”小羅笑著揮手，“灼哥，明年見！”
“明年見。”
或許是收尾太過順利，喬灼一總覺得有絲不安，將歸一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通，又確定沒什麽單子遺漏，才放下心，準備問問談渡結束沒。
剛拿起手機，電話聲響起來，又是那串數字，他看得煩躁，直接掛了拉黑。
下一秒，樂樂又來了電話。
喬灼一心間一突，直覺不對，謹慎地接起：“樂……”
“舅舅！外公要和你說話！”樂樂在電話那頭喊。
“樂樂乖，去旁邊玩。”
那邊傳來另一道聲音，喬灼一咬牙：“喬、廷、進！”
喬廷進報出一個地址，隨即掛了電話。
喬灼一牙關打顫，早該想到的，喬於漪和秦雲最近公司頻繁出亂子，喬廷進肯定沒少在後面動手腳，他拿起車鑰匙沖了出去。
吱——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喬灼一看見談渡的微信，被召回點理智，先回了消息。
電話響起的時候，他沒想接，怕自己接了會沒有對抗喬廷進的氣勢。
但是他舍不得，怕談渡著急。
也很奇怪，在那一瞬間，他瘋狂地想念談渡的聲音。
話那頭傳來的“等你”二字，像一劑鎮定劑，讓他徹底冷靜下來。
他靠著椅背思忖了會，給梁逸之打了一個電話，才下車朝著包廂走去。
“小灼來啦。”
不出意料，張玉茹的聲音先傳出來，滿臉堆著笑，讓他快坐。
“樂樂呢？”喬灼一沒打算得到回覆，顧自走向裏間，張玉茹忙過來攔著。
“讓開。”
僵持間，門被人從裏面推開，出來的人戴著一副眼鏡，眼神藏不住的精明，即使上了年紀，身形也十分挺拔。
喬灼一眼神落在他身後，樂樂在小床上睡得正香。
喬廷進使了個眼色，張玉茹走進去，喬灼一忙抵住門。
喬廷進不緊不慢道：“你要敢搶人，我保證秦雲結不到尾款。”
“你們倆父子好好聊，別嚇著樂樂。”張玉茹笑著關上門。
喬廷進踱步到椅子上坐下，重重哼了聲：“你現在能耐了，見你一面還得三催四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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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可以不要這個兒子，但兒子不能不要老子。
這就是喬廷進要的體面。
喬灼一緩緩呼氣，直奔主題：“要我做什麽？”
“待會程家的人會過來，你和他們家的女兒見見，一起吃個飯。”
喬廷進從來不做無利可圖的事。
喬灼一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冷笑道：“你讓一個同性戀和他們女兒相親？”“當程家是傻子？”
砰——
喬廷進一掌拍在桌子上：“你閉嘴！我喬廷進的兒子怎麽可能是同性戀！”
喬灼一冷冷看著他。
喬廷進平覆了下：“你梁叔叔作保，證明你是被他兒子帶歪，年輕不懂事，說的都是氣話。記住，你是個正常人。”
正常人？
喬灼一看著他道貌岸然的臉，一陣陣反胃，顯然，喬廷進也不待見他，睥著他像是看一件廢品回收物。
在他出櫃之前，他和喬於漪就是待價而沽的物品。
索性兩人都沒如喬廷進的願。
“程家？為什麽？”喬灼一問。
“還不是你上了個什麽破節目丟人現眼！不過也有點用，程家那女兒看了說喜歡你。”喬廷進說，“他們待會就到，你好好表現。”
原來如此。
喬灼一手指在腿側點動，看來剛電話裏梁逸之說得沒錯，喬廷進和他爸合作，想要拿下一個標，程家有項目中所需要的原材料，只是遲遲談不定價格。
今天這頓飯就是壓成本的鴻門宴。
“我不會說謊。”喬灼一說。
喬廷進看了眼時間：“今天把人哄好就行，後面你自己看著辦。”
“我今天吃了這頓飯，你就不再碰秦雲的生意，也不再突然帶走樂樂。”喬灼一一字一句地說。
“生意可以不碰。”
喬廷進回得滴水不漏，喬灼一和典衡打交道多了，自然能聽出來他刻意略過了後面的條件，堅持道：“還有樂樂。”
喬廷進眼眉沈沈地盯著他：“只能選一個。”
喬灼一胸膛起伏，像是快壓制不住怒氣要失控。
有軟肋的人在失去理智的時候最好拿捏。
喬廷進這輩子都是這麽拿捏這兒子的，他享受著拿回主動權的滋味，狀似好心道：“我是樂樂的外公，這點你改變不了。我要是你，就選第一個。錢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工人鬧起來，秦雲招架不住。到時候，樂樂在我這反而安全。”
喬灼一看著他，從他的眼神中能感知到，他在報覆。
報覆自己和喬於漪居然然違背他的意願生活。
報覆他們離了他居然可以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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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喬廷進說。
“我需要。”喬灼一作勢要開門。
“坐下。”喬廷進沈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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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腿邁下車，談渡直奔106包廂，還沒到門口，就見兩男一女臉色難看地從裏面走出來，隨即包廂裏傳出砸東西的聲響。
他心下一緊，立馬沖進去。
餐桌邊一名中年男子在砸東西，旁邊的女人低聲勸著。
喬灼一靠著墻，冷眼看著他們。
談渡松了口氣，抓著他胳膊低聲問：“灼一，沒事吧？”
“你怎麽來了？”喬灼一擰眉。
“哪裏傷到沒？”談渡打量著他。
“喬於漪讓你來的？”喬灼一問。
“樂樂沒事吧？”談渡問。
“又來攔著我？”喬灼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回來晚了，談老板，該做不該做的都做了。”
“你想做什麽都行，需要我幫忙麽？打架還是罵街，我都可以。”談渡確認他沒受傷，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一陣冰涼，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喬灼一的狀態並不好。
喬灼一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用，我都做完了。”
“那是我來晚了，抱歉，”談渡手上緊了緊，看著他的眼睛說，“既然都做完了，我們回家，好麽？”
“好，”喬灼一眼眶一陣酸脹，這會兒才覺得有些無力，他啞聲道，“樂樂在小房間睡著了，你去帶他出來。”
“好，等我。”談渡走向小房間，身後爆發出一聲吼聲，“你又是誰？！”
他轉過身，那人和喬灼一的容貌有些相似，但是氣質大相徑庭，鏡片下藏著算計，不論是看他還是看喬灼一，都像是在看仇人。
這不該是一個父親該有的眼神。
他沈默著進門把樂樂抱出來。
這回那人沒出聲，反倒是女人沖了過來：“你憑什麽帶走樂樂？灼一，你……”
喬灼一走過來擋在談渡面前：“你先帶他去車上。”
“一起。”談渡說。
喬灼一看著張玉茹，低聲說：“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再演就過了，當心我反悔。”
張玉茹看他一眼，後退了一步。
“走。”
兩人走到門口，還能聽見她在哭訴——“我怎麽攔得住他們……也不知道那男的和小灼是什麽關系……他那種不三不四的行當……”
“灼一。”談渡出聲，喬灼回過頭，“怎麽？”
談渡把孩子送到他懷裏：“等我下。”
喬灼一沒反應過來，談渡又進了門，整理了下一衣服，站姿挺拔，語速和緩，吐字清晰道：“還沒和二位打招呼，我是於漪的朋友，受她委托帶走樂樂。
“不管你們是誰，未經監護人同意帶走孩子，違法。
“喬灼一是紋身師，是行業中的佼佼者。
“我和喬灼一是戀人，合法。”
說完也不管裏面人的反應，走出來一手抱著樂樂，一手拉著喬灼一，穩穩當當地往外走。
剛到酒店門口，就遇到了趕來的喬於漪和秦雲。
兩人接了孩子，沒多說別的，讓談渡照顧好喬灼一就走了。
到了車上，談渡讓喬灼一先喝點熱水緩緩：“還好麽？”
喬灼一看向他，沒作聲。
談渡有意緩和下氣氛，笑著說：“怎麽樣？剛才沒給你丟臉吧？”
何止沒有。
喬灼一揚了揚唇角：“談老板，你男朋友用你的招數打了一場漂亮的仗，想聽麽？”
談渡松了口氣，握緊他的手：“你想說我就聽。”
“嗯，”喬灼一看著他說，“還有我家裏的事情，都告訴你。”
“先回家，回家了慢慢說。”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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