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美男計
關燈
小
中
大
第63章 第 63 章 美男計
“他說不行, 你找我有什麽用？”喬灼一也不知道典衡抽了什麽風，忽然說想要談渡參與拍攝。
“當然有用。”
典衡大喇喇坐在沙發上，跟上回來請他上節目的姿態一模一樣, 大有“你不答應我就不走”的架勢。
喬灼一嘖了聲, 對著躲在小房間看熱鬧的小羅和斯墨擡手, 手腕一轉，指尖朝向門口。
“好嘞，談哥！”小羅嘿嘿一笑, 叫上斯墨收拾好東西走人。
有戲！典衡眼睛一亮。
喬灼一打了個哈欠：“別多想, 到我午睡時間了，您也請吧。”
“喬大師，”典衡說，“您幫忙勸勸。”
喬灼一當聽不見, 起身進小房間。
典衡跟上去, 抵住門：“不是幫我, 是幫項遠。”
喬灼一最煩他說一半留一半的風格, 沒等到後半句，他手上便開始施力。
“項遠腿斷了，來不了。”典衡迅速說, “所以才想讓談老板幫個忙, 他倆身形差不多，幫忙拍個剪影就成。”
喬灼一一副你騙鬼的表情，項遠昨天還發朋友圈在打臺球。
“對，球打一半改打架了，點背！一幫沒品的，輸不起！”項遠在視頻那頭嚷嚷，穿著病號服, 鏡頭一轉，給他看吊起來的腿，“哥們這回真不是故意坑你。”
“這回信了吧？”典衡插嘴。
“哦，上回是故意。”喬灼一沒理他，對著鏡頭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我都把得力幹將墨墨給你了！”項遠喊，“好歹典導上回還幫忙要入場券，雖然沒要成……”
典衡撇開眼，輕咳了一聲。
喬灼一冷哼：“要不是因為斯墨，你現在就不止斷一條腿。”
掛了電話，典衡接回手機：“現在可以了吧？走吧，下樓和……”
喬灼一搖頭：“你的人情是我欠的，我可以還你，和談渡沒關系。項遠拍不了就不拍，我也可以替他給違約金。”
典衡一張臉漲得通紅，氣得笑出聲：“倔驢！”
“對，我是。”喬灼一走向門邊，“典導請……”
打開門，談渡正站在門口，他楞了下：“怎麽上來了？”
“樓下工作人員說有事找典導。”談渡回。
“談老板……”典衡試圖再勸，談渡先開了口，“我可以拍。”
“真的？！”典衡欣喜。
“談、渡。”喬灼一蹙眉。
“典導先忙，”談渡讓出路，“待會詳聊。”
“好好好！我等你！”生怕人反悔，典衡指了下手表，“五分鐘，我立馬讓他們備好合同！”
“進來。”喬灼一沈著臉甩上門，“不行就不行，幹嘛勉強？”
他胸口劇烈起伏，當時願意讓TD作為拍攝場地已經是讓步，現在還要退，怎麽就非得做不喜歡的事情！
“灼一，別生氣，我答應他是有條件的。”
談渡去抓他的手，喬灼一正在氣頭上，揚起胳膊甩開，聽見一聲悶哼，立馬僵住身子不再有動作。
像只洩了氣的河豚。
談渡趁機拉著他坐下，先把手伸到他眼皮底下，笑著說：“沒事，不疼。”
都紅了。
喬灼一往後瞥了眼，明天就小羅給桌子包個邊。
“之前不知道是項遠來不了，”談渡說，“也不知道只是拍個剪影，我不願意也只是不喜歡露臉。”
他在喬灼一小臂上輕輕抓了抓：“咱們做貔貅的，就是要多斂財。這事情這麽突然，典導肯定是找不到人了才來找我，那價格肯定不會低，至少能把項遠的賠償給補上。這樣，你既能同時把兩人的人情都還上，還能讓你男朋友賺一筆，何樂而不為？”
喬灼一哼了聲：“你這是把兩項技能都用我身上？”
“嗯？什麽技能？”
“哄小孩、逗狗。”
談渡垂眸給他揉著手，淡淡道：“有麽？”
“沒有麽？”喬灼一踢了下他小腿。
談渡笑笑：“其實主要是另外一計。”
“什麽？”
美男計。
喬灼一在看見談渡換好衣服後，腦子自動給出了答案。
白襯衣、腰封、黑色西裝褲，寬肩一路往下收窄，最窄的一處被腰封掐成薄薄一片，再往下便全是腿。
喬灼一挪不開眼睛，不自覺吞咽了下。
“口水留下來了。”談渡走到他面前低聲說了句。
喬灼一下意識摸上嘴角，下一秒反應過來，擡腳就想踹，瞥見筆直的長腿訕訕收了回去。
談渡回眸，挑了下眉——這一計如何？
喬灼一瞇了下——等著！
典衡團隊的造型師眼光十分毒辣，給喬灼一挑的是另一種風格——西部牛仔風格。
束袖緊身多袋牛仔服外搭一件麂皮絨馬甲，將喬灼一的硬朗感表現得恰到好處，頸部的印花大方巾凸顯出他五官的立體性，胡茬都成了性感的利器。
光影落下，側面輪廓線條在鏡頭裏極度優越。
攝影師快門不斷，典衡嘖嘖稱嘆：“喬大師這外型比嘴還硬。”
談渡在旁邊道：“他心軟。”
“你護短。”典衡不客氣反擊，“怎麽？以為我看不出來？我這雙眼睛啊……”
談渡笑了下，沒接茬。
典衡眼神又落回去：“他這帽子還用麽？”
攝影師回：“看您需不需要。我的意見是不用，累贅。”
“嗯……”典衡摸著下巴說，“臉型也沒什麽缺陷，擋上浪費。是吧？”
談渡被杵了下，坦然應了聲“是”。
“到你了，帥哥。”攝影師說。
“好。”談渡走上前。
攝影師打量他一番，調侃道：“典導，您這臨時上哪家拉來的模特？”
我家的。
喬灼一走過來，在心裏默默接了一句。
典衡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回：“求來的。”
喬灼一眼觀鼻鼻觀心，眼神徹底黏在場上，嘖，他家談老板穿西裝太頂了。
“怎麽樣？”典衡輕聲說，“來我這走個場不吃虧吧？”
喬灼一不理他，老狐貍容易得寸進尺，這會兒要順著應了，指不定後面還有什麽坑。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風，喬灼一轉頭見一人推開門探進來半個身子，蹙了下眉：“咖啡店不營業。”
“抱歉。”來人估計覺得新奇，又張望了幾眼才退出去。
“人呢！”典衡怒氣沖沖走出去，“都做什麽吃的！門口沒人守著麽！誰讓進來的！”
喬灼一在錄制現場就見過他發飆，見怪不怪，走了還好，沒人打擾他欣賞鏡頭裏的人物。
嘶——
得買幾套西裝備著。
差不多時間，攝影師讓喬灼一也上場，給兩人拍合影。
“背靠背，對對對，就這樣……
“好——來，兩人背對著我，西裝帥哥，重心放左腿，右腿微曲，手肘搭牛仔帥哥肩上……牛仔帥哥，你稍回個頭，過了過了，稍轉回去點……誒對對對，看著他也行，身體放松點，別緊張……”
“好——再來一張……好好好……”
隨著一聲“OK”，喬灼一徹底松下身子，太累了，比紋身累多了。
趁著談渡和典衡客套的功夫，他拿過手機，不動聲色地對著人拍了幾張。
談渡忽地側眸，喬灼一忙要藏起來，談渡卻正臉對著鏡頭笑了下，他忙按下快門。
“好了。”談渡走過來。
喬灼一放下手機，輕咳一聲：“好了。”
“我是說，和典導聊完了，他保證不會發布正臉。”談渡揶揄道。
“哦、哦。”喬灼一摸上耳垂。
“走吧。”談渡又說。
“去哪？”喬灼一楞楞道。
“換衣服，收工，回家吃飯。”
“哦、好。”喬灼一跟著他進小房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抵在門後，他吞咽了下，“幹嘛？”
談渡垂眸看著他：“這一計如何？”
“就……就那樣。”喬灼一手掌按上他肩膀，“外面還有人，別鬧。”
談渡笑著松開他，撈過衣服遞過來。
喬灼一背過身迅速換好，回頭卻發現那人還是原來的一身：“穿上癮了？”
“我自己解不開。”談渡斜倚著墻，青蔥般的食指和中指在腰封上點了點，眼神跟帶了鉤子似的。
“靠。”
哪裏是解不開，分明是誘惑。
喬灼一大跨步過去，勾著他的脖子親吻，順手解了腰封，隨即強行離他三步遠，氣息不穩：“趕緊換了。”
“好了。”沒一會，談渡在他身後說，“走吧。”
開門前，喬灼一瞥了眼，談渡眼尾的紅還沒散。
嘖，太招人了。
“我去換衣服，”他繃著臉說，“你、待著，不叫你不許出來。”
談渡似乎不解，抓住他手腕問：“為何？”
喬灼一惡狠狠瞪著他，最終在他含笑的眼神中再次落敗，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咬牙道：“計謀成功，行了麽？”
“行了麽？”半小時後，別墅臥室，輪到談渡問出這三字。
喬灼一行動上給了肯定。
談老板捏了捏他的耳朵，接下來的時間，把昨晚記著的全討了回去。
“什麽情況？！”
第二天一大早，小羅進門被驚了下，“還沒到零下呢，灼哥你怎麽就穿上高領了？”
斯墨幽幽看向他，她不僅穿了羽絨，在開了空調的室內還穿了一件背心。
小羅嘿嘿笑了下：“不一樣！灼哥他怕熱。”
“我現在怕冷，你有意見？”喬灼一嗓子有點啞。
“哥你感冒了？”小羅立馬收了笑。
“沒有。”喬灼一撇過臉咳了聲，“就是昨天拍攝有點累。”
小羅麻溜地給他倒了杯熱水：“多喝點水，昨天還順利嗎？”
喬灼一說了聲“順利”，又咳了幾聲。
“我不問了，你別說話了灼哥。”
喬灼一點頭，拿過平板畫圖，時不時偷偷扯開領子透透氣。
中途忽然想起來，讓小羅給桌子椅子背都包個邊，小羅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他哥說話不方便，他也沒多問。
午休時間，喬灼一聽見兩人嘀嘀咕咕地聊著貴不貴”的，感覺喉嚨好了不少，開口道：“搗鼓什麽呢？”
“給我家裏人買機票！分開買便宜，誒喲艹，這大數據殺熟！”小羅嚷嚷，“我這怎麽這麽貴！灼哥，你那多少錢？”
喬灼一點開APP，把手機扔過去。
“斯墨的便宜。”小羅對比了下，把手機還給他。
“就一張？”喬灼一看了眼問，“你妹妹的呢？”
“不急，”小羅說，“我再換個手機看看。”
“嗯。”喬灼一給他轉了筆款，小羅忙站起來：“哥你這是幹嘛？”
喬灼一擺擺手，給斯墨也轉了一筆：“元旦紅包。”
“謝謝喬老板。”斯墨沒客氣，直接問，“我們春節有年貨嗎？有的話我讓我媽少買點。”
喬灼一就喜歡這樣直著來的，問：“你們想要麽？還是直接包紅包？”
“紅包！”小羅舉手，“我爸媽每年都會拿好多年貨回來。”
斯墨點頭：“紅包。”
“正好，我也懶得折騰。”喬灼一說，“這段時間都忙，年底會給你們包個大的。”
“謝謝灼哥！”小羅挺起胸脯說，“我媽他們之前不同意我來歸一，現在經常嘮叨說我跟了個好老板嘿嘿！”
“別來這套。”喬灼一笑著啐了聲。
“謝謝喬老板。”斯墨一板一眼地說。
“都別客套，”喬灼一按著手腕說，“還有，今天開始暫停接單，年後再排。”
“知道了灼哥。”小羅嘿嘿笑了下，眨巴著眼睛盯著喬灼一。
喬灼一睥他一眼：“有話說。”
“我能去TD找談老板他們看看機票麽？”小羅說。
“午休時間，隨意。”喬灼一沒潑他冷水，要說殺熟，談渡之前那工作一天到晚出差，價格肯定比他們的都高。
小羅蹭蹭跑下樓，在小律和周玨那都看了下，有些失望：“你們這價格比我這還高。”
他走過去問談渡：“談老板，你那多少錢？”
談渡抓著手機沒動作。
“談老板？”他又喊了一聲，談渡這才說：“你自己那訂更合適。”
“也是，”小羅嘀咕，“手機還會檢測每個人的消費水平，要不是我灼哥那手機太久沒換，也不會比我的低……”
“喬老板幫你訂票了？”談渡倏地看向他。
“沒有，還是斯墨……”小羅擡頭，吞咽了下，“談老板你怎麽了？”
談渡斂了神情，垂眸說：“沒事。”
“哦、哦……”小羅一溜煙跑回了樓上。
“怎麽了？”喬灼一看他一直拍胸口，笑道，“被價格嚇到了？”
“被談老板嚇到了。”小羅心有餘悸，“我從來沒見過談老板那麽嚴肅。”
喬灼一坐直身子問：“他怎麽了？”
“好像……也沒怎麽，”小羅細細思索後又說不出什麽，“就說機票讓我自己訂。”
喬灼一又縮回沙發，沒放心上：“他那價格高。”
“估計是。”小羅也是轉頭就忘，下班前還不忘叮囑又要大降溫，“灼哥，你別仗著你不怕冷就不穿衣服，你喉嚨肯定不是累的，平常紋身不比拍攝累？你早上那動靜……”
“閉嘴。”喬灼一額角青筋直跳，“趕緊走。”
小羅的話倒也不是唬人，冷空氣是真來了，連續幾日斷崖式降溫，早晨路面上都結了冰。
也就是談渡，依舊雷打不動地早起遛狗、買菜。
即使不買菜，也會去新街或者橋頭逛逛，總之就是哪兒人多往哪跑。
喬灼一理解不了，他寧願躲被窩睡覺，但是終於對早上醒過來，見不到自家男朋友這事兒表達了強烈的不滿。
談老板也有對策，提前回來在一樓洗個澡，換上睡衣後又鉆進被窩，膩歪一陣叫人起床。
“真是閑的。”喬灼一嘟囔。
“我喜歡。”把早飯的誘惑替換成自己，談老板求之不得。
兩人雖然在生活習性上有很多不同，冬天的穿衣品味卻很接近，都喜歡穿大衣，一個是因為抗凍，另一位純粹是為了風度。
“抗凍雙男子組合！”小律如此評價。
周玨聽了嘴角抽搐：“又是你們那個神神叨叨的群取的？”
“怎麽叫神神叨叨呢！”小律反駁，“我們群都是智慧的化身！”
“你也就是長了這張臉，”周玨說，“不然你女朋友早甩你八百回。”
小律立馬緊張：“阿園又找你了？我最近沒犯事兒吧？
“暫時沒有，”周玨提點，“接下來什麽日子知道吧？”
好歹幹的是餐飲業，這點敏銳度還是有的，小律說：“元旦！”
“然後呢？”周玨問。
“肯定有很多客人，聖誕那會橘皮拿鐵很受歡迎，對！我得看看材料還夠不夠。”小律一拍手，轉身去了小倉庫。
斯墨在旁邊啃完一個蘋果，幽幽問：“你是不是想提醒他，記得準備跨年的驚喜？”
“還是我們墨墨聰明，”周玨笑著說。
“唉——”小羅看了窗邊的熊嘆氣。
周玨和斯墨對視了眼，各自嘆了口氣。
“你們嘆什麽氣？”小羅問。
“氣不順就嘆一個。”周玨回，眼神落在窗外，“喬老板又去關阿爺他們家了，關阿爺不是一直不喜歡喬老板？怎麽最近改性了？”
“祝壽那晚，”斯墨說，“他們聊了很久。”
“是麽？我怎麽沒發現，”小羅念叨。
“你眼神不好，”小律盤點完走了進來，說，“抗凍雙男子組合都在對門。徐阿嬤可能在調和關系。”
周玨無力地又嘆了口氣。
“小小年紀別一天到晚嘆氣！”徐阿嬤輕輕拍了下喬灼一。
“不是我。”喬灼一挺冤。
“是我，”談渡在旁邊笑了下，“我今天這衣服有點緊。”
喬灼一偷偷瞪了他一眼，誰讓你穿我衣服了？
啪——
喬灼一後背又挨了一記：“阿爺，您幹嘛打我。”
“你別欺負人小談，我都看見你瞪他了！”關阿爺笑著說，“小時候就淘。”
喬灼一張了張嘴，低下頭沒說話。
徐阿嬤幫他打了回來，對關阿爺說：“嘴巴閉牢！跟我去盛兩碗紅豆湯。”
“好好好。”關阿爺聽話地跟進廚房。
喬灼一在客廳還能聽見兩人拌嘴，他笑了下，低聲解釋：“我外公和他們是好友。”
談渡應了聲，沒繼續問，上回喬於漪特地趕過來祝壽，和關承慕兩姐弟都熟稔的模樣，他也猜到了些。
“來來來，熱乎的，趕緊喝。”二老給兩人一人遞了一碗，看著他們喝，又絮叨了一番，主要就是讓兩家好好相處，不要老是吵架，和氣生財之類的話。
談渡答應得快：“不吵，您二位放心。”
“小談我是放心的。”關阿爺又看向另一位。
喬灼一聳肩：“我不敢，您要教訓我的。”
關阿爺用拐杖杵了下地，笑罵：“臭小子！凈和我唱反調！”
沒聊多久，談渡接了個電話先走了。
徐阿嬤拉著喬灼一問：“平平最近好的吧？”
“好，”喬灼一回，“就是忙。”
連本來約的飯也一直沒吃上，快年關了，公司的事情多，喬於漪得陪著秦雲到處出差。
“也要註意身體的。”徐阿嬤叮囑。
“嗯，我會和她說的。”喬灼一還想多安撫幾句，小羅來電話催他，說客人到了。
“快去吧，工作要緊。”徐阿嬤拍拍他肩膀，“你也註意身體，有時間多過來坐坐。”
“好的，徐阿嬤。”
喬於漪出門時，談渡正拿著個箱子回來，見著他還藏了一下，神神秘秘的，估計又在準備什麽驚喜，他只當不知道。
談渡等他上了樓才走進TD。
周玨探出身子問：“談哥，你拿的什麽？”
“手持煙花，”談渡把箱子放下，“你們拿一些回去玩玩。”
“仙女棒啊！”周玨欣喜，拿了一把說，“要說浪漫，談哥你才是TOP1！”
“不過，談哥你確定……”她朝天花板擡了擡下巴，“會喜歡？”
面對整棟樓裏唯一的清醒人員，談老板也沒藏著掖著，笑著說：“會的，還得請你幫個忙。”
周玨抱拳：“義不容辭！”
她低聲問：“談哥，有個事情我有點好奇。”
“你說。”
“雙旦和七夕的海報都是喬老板設計的吧？”周玨問。
談渡笑著認了，本來這回的海報沒想讓喬灼一動手，他還是想讓他多休息，不然手腕負擔太重。
不過喬老板還不樂意了，惡狠狠道：“不讓我做你還想讓誰做？”
“打印店老板。”
“醜死了。”喬老板嫌棄得很直接，“畫你那圖費不了多少時間。”
談渡也就隨他去了。
畫圖的時候，喬老板順便非常清晰地給出了跨年的要求，直接推翻了他想去市區湊熱鬧，看煙花和無人機表演，再在旋轉餐廳吃個晚餐的計劃。
喬灼一不喜歡人擠人，他只想過自己的二人世界，並不想湊別人世界的熱鬧。
談渡便換了方案——去他家。
兩人在一起後，談老板就一直借宿在喬老板家裏，還沒正經帶人回過家。
這個提議很不錯，喬灼一欣然允了，勾著他的脖子說：“去看看我們談老板的房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藏著什麽。”
談渡按著他的腰說：“藏著歹念。”
喬灼一哼了聲，直接踹了他一腳。
兩人各自對三十一號這天懷揣著期待，約定好四點半就停止營業，回家跨年。
談渡從早上開始就在小房間忙活，周玨偶爾進來看看，正收尾那會兒，樓梯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是重物落地的聲響。
“哎喲！”小律的聲音傳進來，“喬老板你沒事吧？”
談渡忙放下手上的東西走出去，只見到喬灼一開著車子呼嘯而過，小律彎著腰在撿東西。
“怎麽回事？”
“喬老板忽然很急地沖下樓，”小律說，“不小心撞上了。”
“人沒事吧？”談渡問。
“我沒事，談哥。”小律回。
“我剛看喬老板應該也沒事。”周玨推門出來，見他看樓上，又道，“小羅和墨墨走了有一陣，應該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談渡點了下頭，現在追上去也不知道走的哪條路，他回了小房間，估計喬灼一騎車接不了電話，便給他留了言。
【灼一，出什麽事了？】
【方便了回個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對面一直沒回覆，談渡身子都僵了，聽見敲門聲才猛地驚醒，起身開門。
“談哥，給，打包的。”周玨遞給他一個盒子，談渡接過去說了聲“謝謝”。
“喬老板那有消息了嗎？”周玨問，“需要幫忙的話……”
正說著，談渡手機振了下，他忙點開屏幕。
不是小喬：【有事晚點回】
連個標點都沒打，談渡擰起眉。
周玨識趣地撤了。
談渡立馬回房間打電話過去，那邊在快自動掛斷前才接起來，聲音聽著隱約有絲壓抑著的顫抖：“我有點事，談渡。”
“好，有需要叫我。”談渡頓了下又問，“我回別墅等你還是……”
“市區。”喬灼一快速回覆，“我在市區，你先回你家。”
“好，我等你。”談渡等他掛了電話，發了地址過去，又加了一句“需要接就聯系我。”
那邊再沒回覆。
談渡先回了趟別墅，給毯子補充好食物，帶他遛了一圈後才上車回市區。
天邊烏雲積聚，夜幕愈加深沈。
他手指不停敲打著方向盤，隔一會就看一眼手機。
沒等到喬灼一的消息，倒是來了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談渡直覺這個電話是關鍵，忙把車停到路邊接起來：“悅悅……”
那邊一陣哭嚎：“談叔叔——樂樂……樂樂被搶走了——”
小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談渡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麽，過了會，那邊傳來另一道聲音，聽著應該是保姆。
他叮囑對方照顧好悅悅，安撫幾句後掛了電話，又立即撥號給喬於漪。
喬於漪的聲音很疲憊，得知悅悅給他打電話後沈默了會，簡單說了下情況，隨即給他發了個地址說：“談老板，你攔著點灼一，我和老秦盡快到。”
“好，放心。”談渡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
-----------------------
作者有話說：[貓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說不行, 你找我有什麽用？”喬灼一也不知道典衡抽了什麽風，忽然說想要談渡參與拍攝。
“當然有用。”
典衡大喇喇坐在沙發上，跟上回來請他上節目的姿態一模一樣, 大有“你不答應我就不走”的架勢。
喬灼一嘖了聲, 對著躲在小房間看熱鬧的小羅和斯墨擡手, 手腕一轉，指尖朝向門口。
“好嘞，談哥！”小羅嘿嘿一笑, 叫上斯墨收拾好東西走人。
有戲！典衡眼睛一亮。
喬灼一打了個哈欠：“別多想, 到我午睡時間了，您也請吧。”
“喬大師，”典衡說，“您幫忙勸勸。”
喬灼一當聽不見, 起身進小房間。
典衡跟上去, 抵住門：“不是幫我, 是幫項遠。”
喬灼一最煩他說一半留一半的風格, 沒等到後半句，他手上便開始施力。
“項遠腿斷了，來不了。”典衡迅速說, “所以才想讓談老板幫個忙, 他倆身形差不多，幫忙拍個剪影就成。”
喬灼一一副你騙鬼的表情，項遠昨天還發朋友圈在打臺球。
“對，球打一半改打架了，點背！一幫沒品的，輸不起！”項遠在視頻那頭嚷嚷，穿著病號服, 鏡頭一轉，給他看吊起來的腿，“哥們這回真不是故意坑你。”
“這回信了吧？”典衡插嘴。
“哦，上回是故意。”喬灼一沒理他，對著鏡頭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我都把得力幹將墨墨給你了！”項遠喊，“好歹典導上回還幫忙要入場券，雖然沒要成……”
典衡撇開眼，輕咳了一聲。
喬灼一冷哼：“要不是因為斯墨，你現在就不止斷一條腿。”
掛了電話，典衡接回手機：“現在可以了吧？走吧，下樓和……”
喬灼一搖頭：“你的人情是我欠的，我可以還你，和談渡沒關系。項遠拍不了就不拍，我也可以替他給違約金。”
典衡一張臉漲得通紅，氣得笑出聲：“倔驢！”
“對，我是。”喬灼一走向門邊，“典導請……”
打開門，談渡正站在門口，他楞了下：“怎麽上來了？”
“樓下工作人員說有事找典導。”談渡回。
“談老板……”典衡試圖再勸，談渡先開了口，“我可以拍。”
“真的？！”典衡欣喜。
“談、渡。”喬灼一蹙眉。
“典導先忙，”談渡讓出路，“待會詳聊。”
“好好好！我等你！”生怕人反悔，典衡指了下手表，“五分鐘，我立馬讓他們備好合同！”
“進來。”喬灼一沈著臉甩上門，“不行就不行，幹嘛勉強？”
他胸口劇烈起伏，當時願意讓TD作為拍攝場地已經是讓步，現在還要退，怎麽就非得做不喜歡的事情！
“灼一，別生氣，我答應他是有條件的。”
談渡去抓他的手，喬灼一正在氣頭上，揚起胳膊甩開，聽見一聲悶哼，立馬僵住身子不再有動作。
像只洩了氣的河豚。
談渡趁機拉著他坐下，先把手伸到他眼皮底下，笑著說：“沒事，不疼。”
都紅了。
喬灼一往後瞥了眼，明天就小羅給桌子包個邊。
“之前不知道是項遠來不了，”談渡說，“也不知道只是拍個剪影，我不願意也只是不喜歡露臉。”
他在喬灼一小臂上輕輕抓了抓：“咱們做貔貅的，就是要多斂財。這事情這麽突然，典導肯定是找不到人了才來找我，那價格肯定不會低，至少能把項遠的賠償給補上。這樣，你既能同時把兩人的人情都還上，還能讓你男朋友賺一筆，何樂而不為？”
喬灼一哼了聲：“你這是把兩項技能都用我身上？”
“嗯？什麽技能？”
“哄小孩、逗狗。”
談渡垂眸給他揉著手，淡淡道：“有麽？”
“沒有麽？”喬灼一踢了下他小腿。
談渡笑笑：“其實主要是另外一計。”
“什麽？”
美男計。
喬灼一在看見談渡換好衣服後，腦子自動給出了答案。
白襯衣、腰封、黑色西裝褲，寬肩一路往下收窄，最窄的一處被腰封掐成薄薄一片，再往下便全是腿。
喬灼一挪不開眼睛，不自覺吞咽了下。
“口水留下來了。”談渡走到他面前低聲說了句。
喬灼一下意識摸上嘴角，下一秒反應過來，擡腳就想踹，瞥見筆直的長腿訕訕收了回去。
談渡回眸，挑了下眉——這一計如何？
喬灼一瞇了下——等著！
典衡團隊的造型師眼光十分毒辣，給喬灼一挑的是另一種風格——西部牛仔風格。
束袖緊身多袋牛仔服外搭一件麂皮絨馬甲，將喬灼一的硬朗感表現得恰到好處，頸部的印花大方巾凸顯出他五官的立體性，胡茬都成了性感的利器。
光影落下，側面輪廓線條在鏡頭裏極度優越。
攝影師快門不斷，典衡嘖嘖稱嘆：“喬大師這外型比嘴還硬。”
談渡在旁邊道：“他心軟。”
“你護短。”典衡不客氣反擊，“怎麽？以為我看不出來？我這雙眼睛啊……”
談渡笑了下，沒接茬。
典衡眼神又落回去：“他這帽子還用麽？”
攝影師回：“看您需不需要。我的意見是不用，累贅。”
“嗯……”典衡摸著下巴說，“臉型也沒什麽缺陷，擋上浪費。是吧？”
談渡被杵了下，坦然應了聲“是”。
“到你了，帥哥。”攝影師說。
“好。”談渡走上前。
攝影師打量他一番，調侃道：“典導，您這臨時上哪家拉來的模特？”
我家的。
喬灼一走過來，在心裏默默接了一句。
典衡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回：“求來的。”
喬灼一眼觀鼻鼻觀心，眼神徹底黏在場上，嘖，他家談老板穿西裝太頂了。
“怎麽樣？”典衡輕聲說，“來我這走個場不吃虧吧？”
喬灼一不理他，老狐貍容易得寸進尺，這會兒要順著應了，指不定後面還有什麽坑。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風，喬灼一轉頭見一人推開門探進來半個身子，蹙了下眉：“咖啡店不營業。”
“抱歉。”來人估計覺得新奇，又張望了幾眼才退出去。
“人呢！”典衡怒氣沖沖走出去，“都做什麽吃的！門口沒人守著麽！誰讓進來的！”
喬灼一在錄制現場就見過他發飆，見怪不怪，走了還好，沒人打擾他欣賞鏡頭裏的人物。
嘶——
得買幾套西裝備著。
差不多時間，攝影師讓喬灼一也上場，給兩人拍合影。
“背靠背，對對對，就這樣……
“好——來，兩人背對著我，西裝帥哥，重心放左腿，右腿微曲，手肘搭牛仔帥哥肩上……牛仔帥哥，你稍回個頭，過了過了，稍轉回去點……誒對對對，看著他也行，身體放松點，別緊張……”
“好——再來一張……好好好……”
隨著一聲“OK”，喬灼一徹底松下身子，太累了，比紋身累多了。
趁著談渡和典衡客套的功夫，他拿過手機，不動聲色地對著人拍了幾張。
談渡忽地側眸，喬灼一忙要藏起來，談渡卻正臉對著鏡頭笑了下，他忙按下快門。
“好了。”談渡走過來。
喬灼一放下手機，輕咳一聲：“好了。”
“我是說，和典導聊完了，他保證不會發布正臉。”談渡揶揄道。
“哦、哦。”喬灼一摸上耳垂。
“走吧。”談渡又說。
“去哪？”喬灼一楞楞道。
“換衣服，收工，回家吃飯。”
“哦、好。”喬灼一跟著他進小房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抵在門後，他吞咽了下，“幹嘛？”
談渡垂眸看著他：“這一計如何？”
“就……就那樣。”喬灼一手掌按上他肩膀，“外面還有人，別鬧。”
談渡笑著松開他，撈過衣服遞過來。
喬灼一背過身迅速換好，回頭卻發現那人還是原來的一身：“穿上癮了？”
“我自己解不開。”談渡斜倚著墻，青蔥般的食指和中指在腰封上點了點，眼神跟帶了鉤子似的。
“靠。”
哪裏是解不開，分明是誘惑。
喬灼一大跨步過去，勾著他的脖子親吻，順手解了腰封，隨即強行離他三步遠，氣息不穩：“趕緊換了。”
“好了。”沒一會，談渡在他身後說，“走吧。”
開門前，喬灼一瞥了眼，談渡眼尾的紅還沒散。
嘖，太招人了。
“我去換衣服，”他繃著臉說，“你、待著，不叫你不許出來。”
談渡似乎不解，抓住他手腕問：“為何？”
喬灼一惡狠狠瞪著他，最終在他含笑的眼神中再次落敗，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咬牙道：“計謀成功，行了麽？”
“行了麽？”半小時後，別墅臥室，輪到談渡問出這三字。
喬灼一行動上給了肯定。
談老板捏了捏他的耳朵，接下來的時間，把昨晚記著的全討了回去。
“什麽情況？！”
第二天一大早，小羅進門被驚了下，“還沒到零下呢，灼哥你怎麽就穿上高領了？”
斯墨幽幽看向他，她不僅穿了羽絨，在開了空調的室內還穿了一件背心。
小羅嘿嘿笑了下：“不一樣！灼哥他怕熱。”
“我現在怕冷，你有意見？”喬灼一嗓子有點啞。
“哥你感冒了？”小羅立馬收了笑。
“沒有。”喬灼一撇過臉咳了聲，“就是昨天拍攝有點累。”
小羅麻溜地給他倒了杯熱水：“多喝點水，昨天還順利嗎？”
喬灼一說了聲“順利”，又咳了幾聲。
“我不問了，你別說話了灼哥。”
喬灼一點頭，拿過平板畫圖，時不時偷偷扯開領子透透氣。
中途忽然想起來，讓小羅給桌子椅子背都包個邊，小羅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他哥說話不方便，他也沒多問。
午休時間，喬灼一聽見兩人嘀嘀咕咕地聊著貴不貴”的，感覺喉嚨好了不少，開口道：“搗鼓什麽呢？”
“給我家裏人買機票！分開買便宜，誒喲艹，這大數據殺熟！”小羅嚷嚷，“我這怎麽這麽貴！灼哥，你那多少錢？”
喬灼一點開APP，把手機扔過去。
“斯墨的便宜。”小羅對比了下，把手機還給他。
“就一張？”喬灼一看了眼問，“你妹妹的呢？”
“不急，”小羅說，“我再換個手機看看。”
“嗯。”喬灼一給他轉了筆款，小羅忙站起來：“哥你這是幹嘛？”
喬灼一擺擺手，給斯墨也轉了一筆：“元旦紅包。”
“謝謝喬老板。”斯墨沒客氣，直接問，“我們春節有年貨嗎？有的話我讓我媽少買點。”
喬灼一就喜歡這樣直著來的，問：“你們想要麽？還是直接包紅包？”
“紅包！”小羅舉手，“我爸媽每年都會拿好多年貨回來。”
斯墨點頭：“紅包。”
“正好，我也懶得折騰。”喬灼一說，“這段時間都忙，年底會給你們包個大的。”
“謝謝灼哥！”小羅挺起胸脯說，“我媽他們之前不同意我來歸一，現在經常嘮叨說我跟了個好老板嘿嘿！”
“別來這套。”喬灼一笑著啐了聲。
“謝謝喬老板。”斯墨一板一眼地說。
“都別客套，”喬灼一按著手腕說，“還有，今天開始暫停接單，年後再排。”
“知道了灼哥。”小羅嘿嘿笑了下，眨巴著眼睛盯著喬灼一。
喬灼一睥他一眼：“有話說。”
“我能去TD找談老板他們看看機票麽？”小羅說。
“午休時間，隨意。”喬灼一沒潑他冷水，要說殺熟，談渡之前那工作一天到晚出差，價格肯定比他們的都高。
小羅蹭蹭跑下樓，在小律和周玨那都看了下，有些失望：“你們這價格比我這還高。”
他走過去問談渡：“談老板，你那多少錢？”
談渡抓著手機沒動作。
“談老板？”他又喊了一聲，談渡這才說：“你自己那訂更合適。”
“也是，”小羅嘀咕，“手機還會檢測每個人的消費水平，要不是我灼哥那手機太久沒換，也不會比我的低……”
“喬老板幫你訂票了？”談渡倏地看向他。
“沒有，還是斯墨……”小羅擡頭，吞咽了下，“談老板你怎麽了？”
談渡斂了神情，垂眸說：“沒事。”
“哦、哦……”小羅一溜煙跑回了樓上。
“怎麽了？”喬灼一看他一直拍胸口，笑道，“被價格嚇到了？”
“被談老板嚇到了。”小羅心有餘悸，“我從來沒見過談老板那麽嚴肅。”
喬灼一坐直身子問：“他怎麽了？”
“好像……也沒怎麽，”小羅細細思索後又說不出什麽，“就說機票讓我自己訂。”
喬灼一又縮回沙發，沒放心上：“他那價格高。”
“估計是。”小羅也是轉頭就忘，下班前還不忘叮囑又要大降溫，“灼哥，你別仗著你不怕冷就不穿衣服，你喉嚨肯定不是累的，平常紋身不比拍攝累？你早上那動靜……”
“閉嘴。”喬灼一額角青筋直跳，“趕緊走。”
小羅的話倒也不是唬人，冷空氣是真來了，連續幾日斷崖式降溫，早晨路面上都結了冰。
也就是談渡，依舊雷打不動地早起遛狗、買菜。
即使不買菜，也會去新街或者橋頭逛逛，總之就是哪兒人多往哪跑。
喬灼一理解不了，他寧願躲被窩睡覺，但是終於對早上醒過來，見不到自家男朋友這事兒表達了強烈的不滿。
談老板也有對策，提前回來在一樓洗個澡，換上睡衣後又鉆進被窩，膩歪一陣叫人起床。
“真是閑的。”喬灼一嘟囔。
“我喜歡。”把早飯的誘惑替換成自己，談老板求之不得。
兩人雖然在生活習性上有很多不同，冬天的穿衣品味卻很接近，都喜歡穿大衣，一個是因為抗凍，另一位純粹是為了風度。
“抗凍雙男子組合！”小律如此評價。
周玨聽了嘴角抽搐：“又是你們那個神神叨叨的群取的？”
“怎麽叫神神叨叨呢！”小律反駁，“我們群都是智慧的化身！”
“你也就是長了這張臉，”周玨說，“不然你女朋友早甩你八百回。”
小律立馬緊張：“阿園又找你了？我最近沒犯事兒吧？
“暫時沒有，”周玨提點，“接下來什麽日子知道吧？”
好歹幹的是餐飲業，這點敏銳度還是有的，小律說：“元旦！”
“然後呢？”周玨問。
“肯定有很多客人，聖誕那會橘皮拿鐵很受歡迎，對！我得看看材料還夠不夠。”小律一拍手，轉身去了小倉庫。
斯墨在旁邊啃完一個蘋果，幽幽問：“你是不是想提醒他，記得準備跨年的驚喜？”
“還是我們墨墨聰明，”周玨笑著說。
“唉——”小羅看了窗邊的熊嘆氣。
周玨和斯墨對視了眼，各自嘆了口氣。
“你們嘆什麽氣？”小羅問。
“氣不順就嘆一個。”周玨回，眼神落在窗外，“喬老板又去關阿爺他們家了，關阿爺不是一直不喜歡喬老板？怎麽最近改性了？”
“祝壽那晚，”斯墨說，“他們聊了很久。”
“是麽？我怎麽沒發現，”小羅念叨。
“你眼神不好，”小律盤點完走了進來，說，“抗凍雙男子組合都在對門。徐阿嬤可能在調和關系。”
周玨無力地又嘆了口氣。
“小小年紀別一天到晚嘆氣！”徐阿嬤輕輕拍了下喬灼一。
“不是我。”喬灼一挺冤。
“是我，”談渡在旁邊笑了下，“我今天這衣服有點緊。”
喬灼一偷偷瞪了他一眼，誰讓你穿我衣服了？
啪——
喬灼一後背又挨了一記：“阿爺，您幹嘛打我。”
“你別欺負人小談，我都看見你瞪他了！”關阿爺笑著說，“小時候就淘。”
喬灼一張了張嘴，低下頭沒說話。
徐阿嬤幫他打了回來，對關阿爺說：“嘴巴閉牢！跟我去盛兩碗紅豆湯。”
“好好好。”關阿爺聽話地跟進廚房。
喬灼一在客廳還能聽見兩人拌嘴，他笑了下，低聲解釋：“我外公和他們是好友。”
談渡應了聲，沒繼續問，上回喬於漪特地趕過來祝壽，和關承慕兩姐弟都熟稔的模樣，他也猜到了些。
“來來來，熱乎的，趕緊喝。”二老給兩人一人遞了一碗，看著他們喝，又絮叨了一番，主要就是讓兩家好好相處，不要老是吵架，和氣生財之類的話。
談渡答應得快：“不吵，您二位放心。”
“小談我是放心的。”關阿爺又看向另一位。
喬灼一聳肩：“我不敢，您要教訓我的。”
關阿爺用拐杖杵了下地，笑罵：“臭小子！凈和我唱反調！”
沒聊多久，談渡接了個電話先走了。
徐阿嬤拉著喬灼一問：“平平最近好的吧？”
“好，”喬灼一回，“就是忙。”
連本來約的飯也一直沒吃上，快年關了，公司的事情多，喬於漪得陪著秦雲到處出差。
“也要註意身體的。”徐阿嬤叮囑。
“嗯，我會和她說的。”喬灼一還想多安撫幾句，小羅來電話催他，說客人到了。
“快去吧，工作要緊。”徐阿嬤拍拍他肩膀，“你也註意身體，有時間多過來坐坐。”
“好的，徐阿嬤。”
喬於漪出門時，談渡正拿著個箱子回來，見著他還藏了一下，神神秘秘的，估計又在準備什麽驚喜，他只當不知道。
談渡等他上了樓才走進TD。
周玨探出身子問：“談哥，你拿的什麽？”
“手持煙花，”談渡把箱子放下，“你們拿一些回去玩玩。”
“仙女棒啊！”周玨欣喜，拿了一把說，“要說浪漫，談哥你才是TOP1！”
“不過，談哥你確定……”她朝天花板擡了擡下巴，“會喜歡？”
面對整棟樓裏唯一的清醒人員，談老板也沒藏著掖著，笑著說：“會的，還得請你幫個忙。”
周玨抱拳：“義不容辭！”
她低聲問：“談哥，有個事情我有點好奇。”
“你說。”
“雙旦和七夕的海報都是喬老板設計的吧？”周玨問。
談渡笑著認了，本來這回的海報沒想讓喬灼一動手，他還是想讓他多休息，不然手腕負擔太重。
不過喬老板還不樂意了，惡狠狠道：“不讓我做你還想讓誰做？”
“打印店老板。”
“醜死了。”喬老板嫌棄得很直接，“畫你那圖費不了多少時間。”
談渡也就隨他去了。
畫圖的時候，喬老板順便非常清晰地給出了跨年的要求，直接推翻了他想去市區湊熱鬧，看煙花和無人機表演，再在旋轉餐廳吃個晚餐的計劃。
喬灼一不喜歡人擠人，他只想過自己的二人世界，並不想湊別人世界的熱鬧。
談渡便換了方案——去他家。
兩人在一起後，談老板就一直借宿在喬老板家裏，還沒正經帶人回過家。
這個提議很不錯，喬灼一欣然允了，勾著他的脖子說：“去看看我們談老板的房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藏著什麽。”
談渡按著他的腰說：“藏著歹念。”
喬灼一哼了聲，直接踹了他一腳。
兩人各自對三十一號這天懷揣著期待，約定好四點半就停止營業，回家跨年。
談渡從早上開始就在小房間忙活，周玨偶爾進來看看，正收尾那會兒，樓梯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是重物落地的聲響。
“哎喲！”小律的聲音傳進來，“喬老板你沒事吧？”
談渡忙放下手上的東西走出去，只見到喬灼一開著車子呼嘯而過，小律彎著腰在撿東西。
“怎麽回事？”
“喬老板忽然很急地沖下樓，”小律說，“不小心撞上了。”
“人沒事吧？”談渡問。
“我沒事，談哥。”小律回。
“我剛看喬老板應該也沒事。”周玨推門出來，見他看樓上，又道，“小羅和墨墨走了有一陣，應該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談渡點了下頭，現在追上去也不知道走的哪條路，他回了小房間，估計喬灼一騎車接不了電話，便給他留了言。
【灼一，出什麽事了？】
【方便了回個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對面一直沒回覆，談渡身子都僵了，聽見敲門聲才猛地驚醒，起身開門。
“談哥，給，打包的。”周玨遞給他一個盒子，談渡接過去說了聲“謝謝”。
“喬老板那有消息了嗎？”周玨問，“需要幫忙的話……”
正說著，談渡手機振了下，他忙點開屏幕。
不是小喬：【有事晚點回】
連個標點都沒打，談渡擰起眉。
周玨識趣地撤了。
談渡立馬回房間打電話過去，那邊在快自動掛斷前才接起來，聲音聽著隱約有絲壓抑著的顫抖：“我有點事，談渡。”
“好，有需要叫我。”談渡頓了下又問，“我回別墅等你還是……”
“市區。”喬灼一快速回覆，“我在市區，你先回你家。”
“好，我等你。”談渡等他掛了電話，發了地址過去，又加了一句“需要接就聯系我。”
那邊再沒回覆。
談渡先回了趟別墅，給毯子補充好食物，帶他遛了一圈後才上車回市區。
天邊烏雲積聚，夜幕愈加深沈。
他手指不停敲打著方向盤，隔一會就看一眼手機。
沒等到喬灼一的消息，倒是來了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談渡直覺這個電話是關鍵，忙把車停到路邊接起來：“悅悅……”
那邊一陣哭嚎：“談叔叔——樂樂……樂樂被搶走了——”
小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談渡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麽，過了會，那邊傳來另一道聲音，聽著應該是保姆。
他叮囑對方照顧好悅悅，安撫幾句後掛了電話，又立即撥號給喬於漪。
喬於漪的聲音很疲憊，得知悅悅給他打電話後沈默了會，簡單說了下情況，隨即給他發了個地址說：“談老板，你攔著點灼一，我和老秦盡快到。”
“好，放心。”談渡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
-----------------------
作者有話說：[貓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