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可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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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可以麽？”
紗簾搖曳, 落地窗邊的沙發床抖動。
一條紋著貔貅的小臂垂落，手背青筋暴起，指關節泛白, 緊緊攥著墊子。
喬灼一咬牙, 汗水從鬢邊滑落, 眸中即有舒爽又有隱忍的疼痛。
“放松。”身後傳來低沈的聲線。
覆在他後腰的手又是一個寸勁。
“嘶……”喬灼一緩緩呼氣，“輕點。”
“你工作的時候經常僵著身子一幹就是幾小時，給你按一下, 會舒服點, ”談渡沈聲說，“忍著點。”
房間內氣溫不低，滾燙的手掌壓上來，喬灼一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下, 沒發現背後的人眼神倏地沈了下去。
掌心和下腰的溫度在沈默中攀升。
蓄謀已久！
絕對是蓄謀已久！
喬灼一盯著地板上的紋理轉移註意力, 身後的人抱著他上樓、親吻, 將他放到沙發上, 剝去上衣，半分不喘，迤迤然妲己似地一笑, 趁他不註意忽地就給他翻了個身。
手掌毫不客氣地按上來, 幹起了按摩師的活。
不過技術確實不賴，緩過那一陣，他全身都軟綿綿的，確實這陣子太忙，身體負荷太重。
身後熱源離開時，他趴在上面都懶得動彈。
後脖頸被輕輕捏了捏，談渡說：“還不起？再來一輪？”
喬灼一一骨碌翻過身, 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個輕重。”
談渡就站那笑：“要沒輕重，喬老板叫都叫不出來。”
這話怎麽聽都不怎麽正經。
喬灼一頂了下後槽牙，一腳踹過去：“幾個意思？”
“別鬧，”談渡抓住他腳踝，在他小腿上抓了抓，“趁這會兒，去泡個溫泉，會很舒服。”
“嗯——”
談渡把他拉起來，推進浴室：“簡單沖一下，我給你拿衣服。”
“嗯——”
浴袍和毛巾都是談渡遞進來的自帶物品，喬灼一洗完後出去，發現床單被套都換了新的，談老板還在給沙發床罩上新的布，仔仔細細，力求纖塵不染。
喬灼一撲到床上長長伸了個懶腰，通體舒爽，喉間溢出一聲喟嘆。
談渡推了下眼鏡，走過去把他拉起來：“舒服多了吧？按摩技術，喬老板滿意麽？”
喬灼一懶懶落過去一眼：“你是幾號？下回還點你。”
談渡挑眉：“0916號，喬老板。”
“挺有緣，”喬灼一也壓不住笑，“0916號平常鍛煉？”
“練的，老板。”談渡摟著人走到樓梯邊。
喬灼一捏他胳膊，完了還拍了拍：“是練得不錯。”
“謝謝喬老板，老板再見。”談渡松開他。
“嘖，”喬灼一回頭，“演上癮了？你不去？”
“你先去，”談渡說，“我去沖一下。”
“快點。”喬灼一在他腰後拍了拍，談渡失笑，“好的，老板。”
水溫正好，喬灼一靠在池邊，腦袋後仰，眼前霧蒙蒙的，山間的霧氣和溫泉的熱氣交織，進入鼻腔的空氣清新濕潤。
未沈入水中的脖子有點涼，他擡手貼上去，往二樓瞥了眼，這裏正對著浴室，似乎能聽見裏面的水聲，以及那人的手指在這裏觸碰的溫度。
真沒出息。
他扯了下嘴角，手臂拍在水面。
水珠從結實的臂膀滾落，淌過指尖砸在瓷磚。
談渡關了水，穿上浴袍，撩開簾子往下看了眼，正好和人對上眼神。
喲，挺兇。
等急了。
“真慢。”
聽見腳步聲，喬灼一閉著眼睛抱怨。
沒聽見回覆，身邊水波蕩漾，談渡下了水，胳膊穿過他頸後，喬灼一靠上去，感覺耳朵被輕輕捏了下。
“什麽？”喬灼一摸上去。
“新的耳骨夾。”談渡說，“適合你。”
“又送？”喬灼一嘴角揚了揚。
“覺得適合你。”談渡說，“好看。”
喬灼一沒摘下來看，又調整著緊了緊：“非得這會兒戴，待會掉了。”
“掉了再買，”談渡看著他笑，“以後經常會有，讓喬老板每天不重樣。”
“你是悅悅麽？”喬灼一說。
“嗯？”談渡小臂垂在他胸前，手指一下劃著水，水濺到喬灼一臉上，他嘖了聲，手掌掬起一些，淋在談渡額頭。
談渡沒戴眼鏡下來，水珠淌過他眉心，從鼻梁滑落，凝了一滴在鼻尖，有點癢，他擡手要抹，喬灼一快他一步，手指彈了下，低低笑開。
玩夠了，喬老板才接上：“悅悅就喜歡給她的娃娃打扮。”
“那我下回問悅悅要來看看，做個參考。”談渡笑道。
“那可是她寶貝，你說要就要？”喬灼一輕哼。
“悅悅會理解的，”談渡看著他說，“都是寶貝。”
“對，你一個都要不到，都是……”
這情話真是赤裸又隱晦，喬灼一琢磨過來他的意思，臉上迅速升溫，低下頭一口咬住他脖子。
談渡摟著他，順從地仰起頭，脖子拉出一道弧度，白凈的膚色在溫泉作用下泛著紅，滾動的喉結被齒尖劃過。
……
回到房間，喬灼一蜷縮了下問：“怎麽？”
談渡從抽屜裏拿了東西，問：“可以麽？”
喬灼一撇過臉不回。
談渡俯下身，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下：“可以麽？”
喬灼一抓上他後背。
那道可惡的聲音又響起：“可以麽？”
這回是舔，喬灼一尾椎骨竄起電流，頭皮炸開，倏地在他背上抓了幾道，問什麽問，要來就來。
談渡卻在這時候將端莊自持，裝腔作勢的本領發揮到極致，後腰被纏上了也不動，執著地問：“可以麽？”
還問！
喬灼一猛地按住他肩膀，狠狠吻上去：“來！”
……
黑壓壓的雲層翻湧，和群山連成一片。
眼尾殘留的淚漬被輕輕吻去。
喬灼一懶懶問：“幾點了？”
“還早。”談渡給他餵了口水，拿起他手指輕輕咬了下，“困了？”
喬灼一另一只手揮過去，這人怎麽不知道累。
手腕被攥住，他被抱著起身，下意識勾住對方脖子：“幹嘛？”
“有辦法讓你不困，還能等到雪。”談渡抱著他走到沙發床。
喬灼一算是知道為何連這裏也要換上新的罩子。
……
談渡讓他看外面。
下雪了。
晶瑩的光芒閃爍，洋洋灑灑，似繁星裹了白砂糖，一顆一顆迫不及待地落入水面，在紅色罩子的路燈映照下，那汪泉水像極了當日那碗紅豆湯。
喬灼一喊他的名字。
“繼續。”
談老板有求必應，但在輕重緩急上自有節奏。
手沖急不得，談老板有心慢慢來，一圈一圈，萃取出澄澈的咖啡液，讓人舒爽，又有回甘。
意式咖啡機萃取簡單，重點在於怎麽在適宜溫度下打出綿密的奶泡，隨後耐心融合，循規蹈矩拉出喜歡的圖案，不疾不徐。
雪中夾了雨，劈裏啪啦砸在玻璃上。
窗外暮色深沈，氣溫越來越低，適合來杯熱飲。
摩卡壺註入熱水，小火加熱，液體一點點滲出，沸騰的聲音輕且持續，慢慢的，咖啡液叫囂著上湧，轉為高昂的蜂鳴。
關火、清洗、擦幹，咖啡師完成最後步驟。
良久。
浴室裏低低響起“混蛋”二字。
談渡問：“不喜歡？”
喬灼一無力掛在他身上，幾乎用氣音回覆：“明天有客人。”
“沒有，”談渡低聲說，“小羅在群裏發了，客人臨時有事來不了。”
“不早說……”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喬灼一閉上了眼睛。
談渡無聲笑了下，他還沒有睡意，起身要下樓，手腕一緊，被拽倒在床。
喬灼一手腳纏上去，不怎麽溫柔地哄道：“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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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簾搖曳, 落地窗邊的沙發床抖動。
一條紋著貔貅的小臂垂落，手背青筋暴起，指關節泛白, 緊緊攥著墊子。
喬灼一咬牙, 汗水從鬢邊滑落, 眸中即有舒爽又有隱忍的疼痛。
“放松。”身後傳來低沈的聲線。
覆在他後腰的手又是一個寸勁。
“嘶……”喬灼一緩緩呼氣，“輕點。”
“你工作的時候經常僵著身子一幹就是幾小時，給你按一下, 會舒服點, ”談渡沈聲說，“忍著點。”
房間內氣溫不低，滾燙的手掌壓上來，喬灼一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下, 沒發現背後的人眼神倏地沈了下去。
掌心和下腰的溫度在沈默中攀升。
蓄謀已久！
絕對是蓄謀已久！
喬灼一盯著地板上的紋理轉移註意力, 身後的人抱著他上樓、親吻, 將他放到沙發上, 剝去上衣，半分不喘，迤迤然妲己似地一笑, 趁他不註意忽地就給他翻了個身。
手掌毫不客氣地按上來, 幹起了按摩師的活。
不過技術確實不賴，緩過那一陣，他全身都軟綿綿的，確實這陣子太忙，身體負荷太重。
身後熱源離開時，他趴在上面都懶得動彈。
後脖頸被輕輕捏了捏，談渡說：“還不起？再來一輪？”
喬灼一一骨碌翻過身, 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個輕重。”
談渡就站那笑：“要沒輕重，喬老板叫都叫不出來。”
這話怎麽聽都不怎麽正經。
喬灼一頂了下後槽牙，一腳踹過去：“幾個意思？”
“別鬧，”談渡抓住他腳踝，在他小腿上抓了抓，“趁這會兒，去泡個溫泉，會很舒服。”
“嗯——”
談渡把他拉起來，推進浴室：“簡單沖一下，我給你拿衣服。”
“嗯——”
浴袍和毛巾都是談渡遞進來的自帶物品，喬灼一洗完後出去，發現床單被套都換了新的，談老板還在給沙發床罩上新的布，仔仔細細，力求纖塵不染。
喬灼一撲到床上長長伸了個懶腰，通體舒爽，喉間溢出一聲喟嘆。
談渡推了下眼鏡，走過去把他拉起來：“舒服多了吧？按摩技術，喬老板滿意麽？”
喬灼一懶懶落過去一眼：“你是幾號？下回還點你。”
談渡挑眉：“0916號，喬老板。”
“挺有緣，”喬灼一也壓不住笑，“0916號平常鍛煉？”
“練的，老板。”談渡摟著人走到樓梯邊。
喬灼一捏他胳膊，完了還拍了拍：“是練得不錯。”
“謝謝喬老板，老板再見。”談渡松開他。
“嘖，”喬灼一回頭，“演上癮了？你不去？”
“你先去，”談渡說，“我去沖一下。”
“快點。”喬灼一在他腰後拍了拍，談渡失笑，“好的，老板。”
水溫正好，喬灼一靠在池邊，腦袋後仰，眼前霧蒙蒙的，山間的霧氣和溫泉的熱氣交織，進入鼻腔的空氣清新濕潤。
未沈入水中的脖子有點涼，他擡手貼上去，往二樓瞥了眼，這裏正對著浴室，似乎能聽見裏面的水聲，以及那人的手指在這裏觸碰的溫度。
真沒出息。
他扯了下嘴角，手臂拍在水面。
水珠從結實的臂膀滾落，淌過指尖砸在瓷磚。
談渡關了水，穿上浴袍，撩開簾子往下看了眼，正好和人對上眼神。
喲，挺兇。
等急了。
“真慢。”
聽見腳步聲，喬灼一閉著眼睛抱怨。
沒聽見回覆，身邊水波蕩漾，談渡下了水，胳膊穿過他頸後，喬灼一靠上去，感覺耳朵被輕輕捏了下。
“什麽？”喬灼一摸上去。
“新的耳骨夾。”談渡說，“適合你。”
“又送？”喬灼一嘴角揚了揚。
“覺得適合你。”談渡說，“好看。”
喬灼一沒摘下來看，又調整著緊了緊：“非得這會兒戴，待會掉了。”
“掉了再買，”談渡看著他笑，“以後經常會有，讓喬老板每天不重樣。”
“你是悅悅麽？”喬灼一說。
“嗯？”談渡小臂垂在他胸前，手指一下劃著水，水濺到喬灼一臉上，他嘖了聲，手掌掬起一些，淋在談渡額頭。
談渡沒戴眼鏡下來，水珠淌過他眉心，從鼻梁滑落，凝了一滴在鼻尖，有點癢，他擡手要抹，喬灼一快他一步，手指彈了下，低低笑開。
玩夠了，喬老板才接上：“悅悅就喜歡給她的娃娃打扮。”
“那我下回問悅悅要來看看，做個參考。”談渡笑道。
“那可是她寶貝，你說要就要？”喬灼一輕哼。
“悅悅會理解的，”談渡看著他說，“都是寶貝。”
“對，你一個都要不到，都是……”
這情話真是赤裸又隱晦，喬灼一琢磨過來他的意思，臉上迅速升溫，低下頭一口咬住他脖子。
談渡摟著他，順從地仰起頭，脖子拉出一道弧度，白凈的膚色在溫泉作用下泛著紅，滾動的喉結被齒尖劃過。
……
回到房間，喬灼一蜷縮了下問：“怎麽？”
談渡從抽屜裏拿了東西，問：“可以麽？”
喬灼一撇過臉不回。
談渡俯下身，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下：“可以麽？”
喬灼一抓上他後背。
那道可惡的聲音又響起：“可以麽？”
這回是舔，喬灼一尾椎骨竄起電流，頭皮炸開，倏地在他背上抓了幾道，問什麽問，要來就來。
談渡卻在這時候將端莊自持，裝腔作勢的本領發揮到極致，後腰被纏上了也不動，執著地問：“可以麽？”
還問！
喬灼一猛地按住他肩膀，狠狠吻上去：“來！”
……
黑壓壓的雲層翻湧，和群山連成一片。
眼尾殘留的淚漬被輕輕吻去。
喬灼一懶懶問：“幾點了？”
“還早。”談渡給他餵了口水，拿起他手指輕輕咬了下，“困了？”
喬灼一另一只手揮過去，這人怎麽不知道累。
手腕被攥住，他被抱著起身，下意識勾住對方脖子：“幹嘛？”
“有辦法讓你不困，還能等到雪。”談渡抱著他走到沙發床。
喬灼一算是知道為何連這裏也要換上新的罩子。
……
談渡讓他看外面。
下雪了。
晶瑩的光芒閃爍，洋洋灑灑，似繁星裹了白砂糖，一顆一顆迫不及待地落入水面，在紅色罩子的路燈映照下，那汪泉水像極了當日那碗紅豆湯。
喬灼一喊他的名字。
“繼續。”
談老板有求必應，但在輕重緩急上自有節奏。
手沖急不得，談老板有心慢慢來，一圈一圈，萃取出澄澈的咖啡液，讓人舒爽，又有回甘。
意式咖啡機萃取簡單，重點在於怎麽在適宜溫度下打出綿密的奶泡，隨後耐心融合，循規蹈矩拉出喜歡的圖案，不疾不徐。
雪中夾了雨，劈裏啪啦砸在玻璃上。
窗外暮色深沈，氣溫越來越低，適合來杯熱飲。
摩卡壺註入熱水，小火加熱，液體一點點滲出，沸騰的聲音輕且持續，慢慢的，咖啡液叫囂著上湧，轉為高昂的蜂鳴。
關火、清洗、擦幹，咖啡師完成最後步驟。
良久。
浴室裏低低響起“混蛋”二字。
談渡問：“不喜歡？”
喬灼一無力掛在他身上，幾乎用氣音回覆：“明天有客人。”
“沒有，”談渡低聲說，“小羅在群裏發了，客人臨時有事來不了。”
“不早說……”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喬灼一閉上了眼睛。
談渡無聲笑了下，他還沒有睡意，起身要下樓，手腕一緊，被拽倒在床。
喬灼一手腳纏上去，不怎麽溫柔地哄道：“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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