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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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歸我。”
“是個嘴硬心軟的人, 面上也是真兇。”談渡說。
“強叔？”喬灼一問。
談渡搖頭。
喬灼一想了想又問：“老關頭？”
“關阿爺一開始也挺看不慣我的，”談渡笑著說，“不是他。是個很帥的人。”
很帥？
哦, 小律。
一個經常被客人要微信但腦子不是很好使的帥小夥。
幸好他取向異性, 且有女友。
喬灼一磨著後槽牙。
談渡一看就知道他想岔了, 手指勾了勾下巴說：“小律不兇。”
喬灼一啪地拍開他的手，腦子裏把老街的人都搜刮了一遍，沒這號人物, 可他不知道談渡的交際圈, 蘇奇肯定不是……
還有誰？
談渡把他手抓在手裏捏著玩，慢悠悠說：“那人給了我一碗紅豆湯，加了很多很多糖，幸好我嘗不出味……”
“你……”喬灼一瞇起眼。
“起名還隨便, 就因為小黑狗身下有塊毯子, 他就給狗取名……”
“毯子。”喬灼一接上話, 一手蓋住他額頭, 一手蓋住他下半張臉，只盯著他眉眼，樂了, “你是那個野人。”
談渡手背搭著額頭笑了下：“這個稱呼, 不想認了。”
他那天隨便找了家打面館，填飽肚子後問老板哪裏有理發店。
老板急著關門睡午覺，隨手一指，用方言說了兩個字，鬼什麽的，談渡聽了個大概，順著方向到分叉路又問了一嘴。
路邊三人腦子都在牌桌上, 三條胳膊指出三個方向，他便沖著唯一的缺口南邊走，走到銀杏樹下，旁邊的樓梯間倉皇鉆出來一名少年，同時間樓上傳來吼聲，“給我貼上！未成年人不許進門！”
他擡頭就見著“歸一”二字，恍然打面館老板嘴裏的“gui”是這個“歸”，舌頭含著這兩字滾兩下。
“皈依？”
倒是稀奇，理發店還有不準未成年人進入的規矩。
難道是怕未看紅塵就落發清修？
談渡準備讓自己這三千煩惱絲嘗嘗鹹淡。
他那會剛從大西北過來，跟個龜殼似的大包扛在肩上，滿臉胡子拉碴，亂糟糟的劉海蓋過眉毛，和那兇巴巴的寸頭對上，一時間也說不出誰看著更不好惹。
寸頭眼神覷亮，張牙舞爪的樣子還沒收回去，小臂上的刺青更是添了不少的氣勢，睥著他：“紋身？”
紋身？
頻道出錯，難怪不準未成年人進門。
“理發。”
談渡張了張嘴，開裂的嘴唇滲出血絲，傷風後的嗓子出聲像未成熟就掉落的果子，被曬得又幹又澀，難聽至極。
寸頭在他身上打量的眼神收回去：“往南，阿貴理發，路口有招牌。”
“多謝。”談渡回。
寸頭轉身又轉回來，似乎有些猶豫，又轉了一圈，像在木箱子裏塵封許久的陀螺，成熟又青澀地散出善意，用硬邦邦的語氣問：“喝水麽？還是紅豆湯？”
對陌生人這麽沒有戒心？和剛才吼人的氣勢完全不同。
鬼使神差的，談渡回：“紅豆湯。勞駕。”
紅豆煮得軟爛，都化在湯裏，面上加了不少的白糖，光是看著都覺得甜。
站旁邊一起喝的寸頭卻喝得暢快，末了，還舔了下嘴角，談渡瞥了眼，對方揚起下巴輕斥：“看什麽看，喝你的。”
他走回去拎了一只袋子，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塞他懷裏，又一言不發回了店裏。
談渡走了一段路才發現五彩繽紛的糖紙下藏著幾張鈔票。
“是不是真把我當流浪漢了？”談渡揉著掌心下的腦袋，跟盤棒棒糖似的。
“阿貴那理發免費。而且你那模樣不像？”喬灼一嘖了聲，“你不是早走了？怎麽知道我養了毯子？”
“發現錢之後打算回來還你。”談渡笑著說，“就看見有人鬼鬼祟祟地把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箱放在鄭阿嬤必經之路上。”
喬灼一撥弄著紅繩沒說話，他應付不來鄭阿嬤的謝意，只能偷偷給。
談渡看著他：“喬老板看著兇，見著小狗倒是輕聲細語的，收養前還問它願不願意跟自己回家。”
“我怎麽沒見著你？”喬灼一頓了下說，“哦對，看不見，那會天都黑了。”
他眼睛一眨，直接撩起他衣服，摸了把腹肌：“現在倒是挺白。”
“別亂摸。”談渡嗓音沈下來。
“就摸。”喬灼一收回來的手又放上去，還是沒敢相信，“你居然是那個野人。”
談渡徹底對這稱呼免疫，刮了刮他的手臂問：“解答下野人的疑惑，為什麽要叫歸一？”
“皈依。”喬灼一雙手合十，“六根清凈，專註紋身。”
談渡笑了下，胳膊撐著他椅背，彎腰將人圈在懷裏，看著他說：“現在呢？還皈依麽？”
“你說呢？”喬灼一揣起胳膊，晃了晃手腕上的紅繩。
“歸我。”談渡穩穩抱著人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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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嘴硬心軟的人, 面上也是真兇。”談渡說。
“強叔？”喬灼一問。
談渡搖頭。
喬灼一想了想又問：“老關頭？”
“關阿爺一開始也挺看不慣我的，”談渡笑著說，“不是他。是個很帥的人。”
很帥？
哦, 小律。
一個經常被客人要微信但腦子不是很好使的帥小夥。
幸好他取向異性, 且有女友。
喬灼一磨著後槽牙。
談渡一看就知道他想岔了, 手指勾了勾下巴說：“小律不兇。”
喬灼一啪地拍開他的手，腦子裏把老街的人都搜刮了一遍，沒這號人物, 可他不知道談渡的交際圈, 蘇奇肯定不是……
還有誰？
談渡把他手抓在手裏捏著玩，慢悠悠說：“那人給了我一碗紅豆湯，加了很多很多糖，幸好我嘗不出味……”
“你……”喬灼一瞇起眼。
“起名還隨便, 就因為小黑狗身下有塊毯子, 他就給狗取名……”
“毯子。”喬灼一接上話, 一手蓋住他額頭, 一手蓋住他下半張臉，只盯著他眉眼，樂了, “你是那個野人。”
談渡手背搭著額頭笑了下：“這個稱呼, 不想認了。”
他那天隨便找了家打面館，填飽肚子後問老板哪裏有理發店。
老板急著關門睡午覺，隨手一指，用方言說了兩個字，鬼什麽的，談渡聽了個大概，順著方向到分叉路又問了一嘴。
路邊三人腦子都在牌桌上, 三條胳膊指出三個方向，他便沖著唯一的缺口南邊走，走到銀杏樹下，旁邊的樓梯間倉皇鉆出來一名少年，同時間樓上傳來吼聲，“給我貼上！未成年人不許進門！”
他擡頭就見著“歸一”二字，恍然打面館老板嘴裏的“gui”是這個“歸”，舌頭含著這兩字滾兩下。
“皈依？”
倒是稀奇，理發店還有不準未成年人進入的規矩。
難道是怕未看紅塵就落發清修？
談渡準備讓自己這三千煩惱絲嘗嘗鹹淡。
他那會剛從大西北過來，跟個龜殼似的大包扛在肩上，滿臉胡子拉碴，亂糟糟的劉海蓋過眉毛，和那兇巴巴的寸頭對上，一時間也說不出誰看著更不好惹。
寸頭眼神覷亮，張牙舞爪的樣子還沒收回去，小臂上的刺青更是添了不少的氣勢，睥著他：“紋身？”
紋身？
頻道出錯，難怪不準未成年人進門。
“理發。”
談渡張了張嘴，開裂的嘴唇滲出血絲，傷風後的嗓子出聲像未成熟就掉落的果子，被曬得又幹又澀，難聽至極。
寸頭在他身上打量的眼神收回去：“往南，阿貴理發，路口有招牌。”
“多謝。”談渡回。
寸頭轉身又轉回來，似乎有些猶豫，又轉了一圈，像在木箱子裏塵封許久的陀螺，成熟又青澀地散出善意，用硬邦邦的語氣問：“喝水麽？還是紅豆湯？”
對陌生人這麽沒有戒心？和剛才吼人的氣勢完全不同。
鬼使神差的，談渡回：“紅豆湯。勞駕。”
紅豆煮得軟爛，都化在湯裏，面上加了不少的白糖，光是看著都覺得甜。
站旁邊一起喝的寸頭卻喝得暢快，末了，還舔了下嘴角，談渡瞥了眼，對方揚起下巴輕斥：“看什麽看，喝你的。”
他走回去拎了一只袋子，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塞他懷裏，又一言不發回了店裏。
談渡走了一段路才發現五彩繽紛的糖紙下藏著幾張鈔票。
“是不是真把我當流浪漢了？”談渡揉著掌心下的腦袋，跟盤棒棒糖似的。
“阿貴那理發免費。而且你那模樣不像？”喬灼一嘖了聲，“你不是早走了？怎麽知道我養了毯子？”
“發現錢之後打算回來還你。”談渡笑著說，“就看見有人鬼鬼祟祟地把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箱放在鄭阿嬤必經之路上。”
喬灼一撥弄著紅繩沒說話，他應付不來鄭阿嬤的謝意，只能偷偷給。
談渡看著他：“喬老板看著兇，見著小狗倒是輕聲細語的，收養前還問它願不願意跟自己回家。”
“我怎麽沒見著你？”喬灼一頓了下說，“哦對，看不見，那會天都黑了。”
他眼睛一眨，直接撩起他衣服，摸了把腹肌：“現在倒是挺白。”
“別亂摸。”談渡嗓音沈下來。
“就摸。”喬灼一收回來的手又放上去，還是沒敢相信，“你居然是那個野人。”
談渡徹底對這稱呼免疫，刮了刮他的手臂問：“解答下野人的疑惑，為什麽要叫歸一？”
“皈依。”喬灼一雙手合十，“六根清凈，專註紋身。”
談渡笑了下，胳膊撐著他椅背，彎腰將人圈在懷裏，看著他說：“現在呢？還皈依麽？”
“你說呢？”喬灼一揣起胳膊，晃了晃手腕上的紅繩。
“歸我。”談渡穩穩抱著人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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