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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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為期一天的夏國行結束，也就意味著，安境他們要回藍洲基地了。
臨走前，安境正在更衣室收拾自己包裹，突地腰間一緊，邊律繞後摟住了他，說：“不是說好我們要去爬山的麽？”
他磁性的嗓音帶著沙啞，像是撒嬌，聽得安境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回答他說：“算了，畢竟是公事出差，還有其他同事也在，有機會還是下次我們倆自己來吧。”
邊律又站直了，喪聲說：“哦～這樣啊。”
語氣倒是遺憾，看人眼睛裏卻滿是星星，安境從沒被誰用這種直白而又暧昧的眼神盯著看過，當即有些羞赧，行動也忐忑。
“你幹嘛啊……”這邊，安境收拾好了自己的挎包，還順便拿起了邊律的行李箱，他調侃說：“笑死人了，你以為是出來長途旅游嗎？帶這麽多東西，居然塞了一整個行李箱。”
“沒有，裏面就兩三件衣服。”邊律回答，還走過來鄭重其事地告訴他：“不信你提，根本不重，因為我沒裝任何東西。”
安境眨了眨眼睛，彎眉，輕聲道：“我知道，我就是隨便找兩句話跟你說而已。”
“怎麽？”邊律擡頭看去他，然後又對上他松快的臉，這才知道他在跟自己開玩笑。
邊律：“不是才說自己不會開玩笑麽？”
“就在剛才，會了。”安境冷哼一聲，說著，背上了自己挎包走出了房間門，那姿態，活像只跋扈又放縱的傲嬌孔雀。
-
回到藍洲後，一切如常，可邊律卻覺得時間也慢了起來，尤其是在社區街道辦裏上班的日常生活，他都覺得無比難熬。
主要是，下班後安境會來接他，兩人就會趁此短暫的夜晚聊聊天，又或者喝點酒。
“哎。邊科長，哎！”邊律回過神來，常浩傑拿著一疊資料沖他招手，好笑道：“你最近怎麽老是走神？這兒，總結一下，書記說門口公示欄該換換了。”
邊律點頭，接過說沒問題，然後就點開電腦開始辦公。
事實證明，當人走神的時候耳朵會失聰，可當辦正事的時候，耳朵則又異常靈敏。
正當邊律出門拍照，並將公示欄照片轉化成pdf文件時，則聽到了劉莉發出一聲尖銳的爆笑，低聲道：“是真的，我親眼見過他們倆，很親昵那樣不像一般朋友。”
邊律路過她的辦公位，隨口一句：“聊什麽呢，笑得那麽開心。”
“那個。”常浩傑冒了個頭過來，說：“我們聊你呢，邊律，你真跟藍大的安老師是那種關系？”
邊律正打字的手一頓，他擡眼冷聲：“你們所說的那種關系、是哪種關系？”
“哎呀別生氣嘛都是同事。”劉莉笑了笑，說：“是同性戀就是唄現在什麽年代了，我們又不會嘲笑你，藏著掖著，怕人家說你關系戶啊。”
常浩傑坐回了辦公椅，他癟了癟嘴，意味深長地斜了邊律一眼，說：“我是應屆畢業生考上我們單位的，也幹了有五六年了。結果，邊科長一來就是科長。哇——真的是……好生羨慕，哈哈。”
“我祖上三代平頭老百姓，真心沒背景。”邊律繼續埋頭敲字，心情卻不大痛快，因為他才是被關系戶頂掉了工作的那個，從D區來到A區明明是掉檔了，沒想到這都要被同事排擠說是走後門。
“沒有就沒有嘛。”劉莉怪笑兩聲，竟然也加入了對他的陰陽怪氣。
邊律摳了摳眉心，心想，會不會是上次，農業合作社他拒絕了跟她相親那件小事。
總之，一天的工作又結束了。
為了抵消同事對他的小小惡意，邊律故意磨磨蹭蹭到最後才走，甚至外面路燈都起了還在認真工作。直到，外面滴滴兩聲，安境的藍星牌小轎車駛了過來。
邊律依然沒動，埋頭苦幹勢必要把公告欄框架給做出來。
“咳咳。”安境站在大門口外面敲了玻璃門，然後好聲問：“你怎麽，被你領導罵了所以這裏瘋狂趕進度嗎？”
“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討厭辦公室。”邊律見他來了，還是沒能放下手上業務，相反，還因為自己工作調動的事跟他有關，心裏更悶了。
“你碰上辦公室鬥爭了？”安境趴在旁邊的桌子上，歪著腦袋問他：“我也有過，而且是飯局上的，領導讓我送醉酒女同事回家，我直接叫了個代駕。”
“就——”邊律猛地擡頭驚聲：“非得謹慎到這個地步？”
安境一本正經語出驚人：“對啊，誰叫我惡貫滿盈，是個男女通吃的雙開門嘛。”
“我真服了。”邊律像是被逗笑了似地扶額，他拿起手邊的筆點了一點，說：“我覺得你能把自己做到這份上也不容易。”
“那什麽，親愛的。”安境突然攥上了邊律的手，說：“我要跟你說一件事，那就是，我可能又要去夏國一趟了。”
邊律擡頭：“為什麽？”
“事情是這樣的，你最近看新聞沒有，就是白窕白博士研發的w-yh抑制劑臨床表現很好，要投入量產。並且，藍洲決定發揮人道主義精神，免費贈送夏國安州大學五千支，相當於疫苗。”
安境慢吞吞地回答：“我主動請纓去當志願者，就差不多三五天。”
“我真是羨慕你的自由。”講真的，邊律這心情頓時跌入了無底深淵。
明明，他也可以留在藍大當老師，可他偏偏中途去參軍，後面還轉學上了軍校，自己明明可以留在D區，卻被像安境這樣的天龍人家境頂掉了名額。
“你去吧。”邊律忽然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他心想，自己跟安境的差距太大了，假以時日他們倆之間的話題會越來越少，皆時，自己又該怎樣去維系這段感情呢。
安境似乎看出了他的沈默，他兩只手握住了邊律，搓揉傳遞著溫度，說：“你是不是不高興，你可以直接告訴我，那我不去就是了唄。”
“沒有，這是你的前途，我沒有什麽好不高興的。”邊律抽出了自己的手，他失笑，說：“我只是有點懷疑我們這段關系還能維持多久。”
“安境。”邊律提高音量，把他的名字咬得很嚴肅，接著他說：“你是我的夢想，從第一眼起，我就覺得你這種人的存在，就等同於我的夢想。”
“你……其實是很羨慕我這種人，對吧。”安境聽到邊律這麽鄭重其事地說，就知道他是認真了。
“對。”邊律總算是放下了他的工作，說：“我真的很羨慕你的人生，你有一個手眼通天的父親，以及，別的物質啊人脈啊上的某些幫助。”
說到這裏，他又定了定，眼神眺望著窗外的穹頂說：“當然，羨慕你並不等於我憎恨自己，相反，我很感激我自己的付出和選擇，也正是因為我的經歷讓我成為了我自己，而碰巧，我很滿意現在的自己。”
“所以說到這份上，我又覺得我沒什麽好羨慕你的。”邊律說到這裏，扭過頭來對安境彎眉，他笑了笑，神態無比柔和，姿態也流露出從容來。
安境似乎被這樣的他所打動了，他心下一暖，與之同時的，還有被喚醒的良知心，曾經翹了人家工作的自責，越發強烈。
“我……”安境還想說點什麽。
邊律揉了揉眼睛，像是隱忍著什麽情緒，仿佛安境的出現，就是壓垮他這頭驢的最後一根破防稻草。
“我最近聽到一種說法。”邊律傷懷地說，他眨了眨眼睛，眼眶卻莫名地紅了，道：“它講，這世上所有當爺的人，都在不為人知的往事裏當過孫子，而只有當上了爺，那些故事才值得拿出來被大家津津樂道。我覺得很有道理，你覺得呢？”
安境僵硬在原地，啞口無言。
也正如他所說的，賺錢也好、上進也罷，人在往前走的時候總會脫下長衫放下廉恥，幸運的是，安境沒有過類似憋屈的經歷。
“對不起。”安境最後這麽說，他柔聲：“我真的不是故意專程整你所以才……”
“我沒怪你，也不想得罪你。”邊律突聲，他站了起來，自顧自地來回踱步，最後他站在辦事大廳門口，眺望著今天領導讓換的那個公告欄牌子。
“我還有我的工作要做。”邊律落下這麽一句，接著回到了工位開始收尾，積極上進又勤勞刻苦得安境都坐立不安。
“我才發現，你是個高自尊的人。”安境也站了起來，幫他忙活著，又像是苦笑，道：“說起來，我們在這方面很像。其實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覺得在我的成長經歷中，我的父親也沒有給我任何我想要的助力。”
“我曾經被我的美術老師侵.犯過。”安境攥緊了拳頭，姿態嚴肅，表情脆弱又鄭重，以一種難以言齒的口吻告訴了他。
邊律一僵，回頭，安境別了別眼睛，也像是隱忍著難以言說的苦楚，最後說：“我從來沒有得到過我爸任何形式上的安慰，哪怕是口頭上的，也壓根沒有。——甚至到目前為止，他都以為我是個天生雜種，是個同性戀。”
“就在昨天，還發消息說給我找了個偏方，說是多喝中藥能扭轉我的性取向。”話鋒一轉，安境又逗逼起來。
邊律噗呲樂了，笑道：“想不到你爸居然這麽幽默的？”
安境有氣無力地回答：“重點是這個嗎？”
“好吧。”邊律收斂起了笑意，快步過去，摟住了安境，把他腦袋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拍背安慰，柔聲細語地說：“沒關系的，那不是你的錯，我安慰安慰你。”
“我接受你的安慰。”安境閉上了眼睛，同樣地，回摟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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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一天的夏國行結束，也就意味著，安境他們要回藍洲基地了。
臨走前，安境正在更衣室收拾自己包裹，突地腰間一緊，邊律繞後摟住了他，說：“不是說好我們要去爬山的麽？”
他磁性的嗓音帶著沙啞，像是撒嬌，聽得安境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回答他說：“算了，畢竟是公事出差，還有其他同事也在，有機會還是下次我們倆自己來吧。”
邊律又站直了，喪聲說：“哦～這樣啊。”
語氣倒是遺憾，看人眼睛裏卻滿是星星，安境從沒被誰用這種直白而又暧昧的眼神盯著看過，當即有些羞赧，行動也忐忑。
“你幹嘛啊……”這邊，安境收拾好了自己的挎包，還順便拿起了邊律的行李箱，他調侃說：“笑死人了，你以為是出來長途旅游嗎？帶這麽多東西，居然塞了一整個行李箱。”
“沒有，裏面就兩三件衣服。”邊律回答，還走過來鄭重其事地告訴他：“不信你提，根本不重，因為我沒裝任何東西。”
安境眨了眨眼睛，彎眉，輕聲道：“我知道，我就是隨便找兩句話跟你說而已。”
“怎麽？”邊律擡頭看去他，然後又對上他松快的臉，這才知道他在跟自己開玩笑。
邊律：“不是才說自己不會開玩笑麽？”
“就在剛才，會了。”安境冷哼一聲，說著，背上了自己挎包走出了房間門，那姿態，活像只跋扈又放縱的傲嬌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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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藍洲後，一切如常，可邊律卻覺得時間也慢了起來，尤其是在社區街道辦裏上班的日常生活，他都覺得無比難熬。
主要是，下班後安境會來接他，兩人就會趁此短暫的夜晚聊聊天，又或者喝點酒。
“哎。邊科長，哎！”邊律回過神來，常浩傑拿著一疊資料沖他招手，好笑道：“你最近怎麽老是走神？這兒，總結一下，書記說門口公示欄該換換了。”
邊律點頭，接過說沒問題，然後就點開電腦開始辦公。
事實證明，當人走神的時候耳朵會失聰，可當辦正事的時候，耳朵則又異常靈敏。
正當邊律出門拍照，並將公示欄照片轉化成pdf文件時，則聽到了劉莉發出一聲尖銳的爆笑，低聲道：“是真的，我親眼見過他們倆，很親昵那樣不像一般朋友。”
邊律路過她的辦公位，隨口一句：“聊什麽呢，笑得那麽開心。”
“那個。”常浩傑冒了個頭過來，說：“我們聊你呢，邊律，你真跟藍大的安老師是那種關系？”
邊律正打字的手一頓，他擡眼冷聲：“你們所說的那種關系、是哪種關系？”
“哎呀別生氣嘛都是同事。”劉莉笑了笑，說：“是同性戀就是唄現在什麽年代了，我們又不會嘲笑你，藏著掖著，怕人家說你關系戶啊。”
常浩傑坐回了辦公椅，他癟了癟嘴，意味深長地斜了邊律一眼，說：“我是應屆畢業生考上我們單位的，也幹了有五六年了。結果，邊科長一來就是科長。哇——真的是……好生羨慕，哈哈。”
“我祖上三代平頭老百姓，真心沒背景。”邊律繼續埋頭敲字，心情卻不大痛快，因為他才是被關系戶頂掉了工作的那個，從D區來到A區明明是掉檔了，沒想到這都要被同事排擠說是走後門。
“沒有就沒有嘛。”劉莉怪笑兩聲，竟然也加入了對他的陰陽怪氣。
邊律摳了摳眉心，心想，會不會是上次，農業合作社他拒絕了跟她相親那件小事。
總之，一天的工作又結束了。
為了抵消同事對他的小小惡意，邊律故意磨磨蹭蹭到最後才走，甚至外面路燈都起了還在認真工作。直到，外面滴滴兩聲，安境的藍星牌小轎車駛了過來。
邊律依然沒動，埋頭苦幹勢必要把公告欄框架給做出來。
“咳咳。”安境站在大門口外面敲了玻璃門，然後好聲問：“你怎麽，被你領導罵了所以這裏瘋狂趕進度嗎？”
“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討厭辦公室。”邊律見他來了，還是沒能放下手上業務，相反，還因為自己工作調動的事跟他有關，心裏更悶了。
“你碰上辦公室鬥爭了？”安境趴在旁邊的桌子上，歪著腦袋問他：“我也有過，而且是飯局上的，領導讓我送醉酒女同事回家，我直接叫了個代駕。”
“就——”邊律猛地擡頭驚聲：“非得謹慎到這個地步？”
安境一本正經語出驚人：“對啊，誰叫我惡貫滿盈，是個男女通吃的雙開門嘛。”
“我真服了。”邊律像是被逗笑了似地扶額，他拿起手邊的筆點了一點，說：“我覺得你能把自己做到這份上也不容易。”
“那什麽，親愛的。”安境突然攥上了邊律的手，說：“我要跟你說一件事，那就是，我可能又要去夏國一趟了。”
邊律擡頭：“為什麽？”
“事情是這樣的，你最近看新聞沒有，就是白窕白博士研發的w-yh抑制劑臨床表現很好，要投入量產。並且，藍洲決定發揮人道主義精神，免費贈送夏國安州大學五千支，相當於疫苗。”
安境慢吞吞地回答：“我主動請纓去當志願者，就差不多三五天。”
“我真是羨慕你的自由。”講真的，邊律這心情頓時跌入了無底深淵。
明明，他也可以留在藍大當老師，可他偏偏中途去參軍，後面還轉學上了軍校，自己明明可以留在D區，卻被像安境這樣的天龍人家境頂掉了名額。
“你去吧。”邊律忽然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他心想，自己跟安境的差距太大了，假以時日他們倆之間的話題會越來越少，皆時，自己又該怎樣去維系這段感情呢。
安境似乎看出了他的沈默，他兩只手握住了邊律，搓揉傳遞著溫度，說：“你是不是不高興，你可以直接告訴我，那我不去就是了唄。”
“沒有，這是你的前途，我沒有什麽好不高興的。”邊律抽出了自己的手，他失笑，說：“我只是有點懷疑我們這段關系還能維持多久。”
“安境。”邊律提高音量，把他的名字咬得很嚴肅，接著他說：“你是我的夢想，從第一眼起，我就覺得你這種人的存在，就等同於我的夢想。”
“你……其實是很羨慕我這種人，對吧。”安境聽到邊律這麽鄭重其事地說，就知道他是認真了。
“對。”邊律總算是放下了他的工作，說：“我真的很羨慕你的人生，你有一個手眼通天的父親，以及，別的物質啊人脈啊上的某些幫助。”
說到這裏，他又定了定，眼神眺望著窗外的穹頂說：“當然，羨慕你並不等於我憎恨自己，相反，我很感激我自己的付出和選擇，也正是因為我的經歷讓我成為了我自己，而碰巧，我很滿意現在的自己。”
“所以說到這份上，我又覺得我沒什麽好羨慕你的。”邊律說到這裏，扭過頭來對安境彎眉，他笑了笑，神態無比柔和，姿態也流露出從容來。
安境似乎被這樣的他所打動了，他心下一暖，與之同時的，還有被喚醒的良知心，曾經翹了人家工作的自責，越發強烈。
“我……”安境還想說點什麽。
邊律揉了揉眼睛，像是隱忍著什麽情緒，仿佛安境的出現，就是壓垮他這頭驢的最後一根破防稻草。
“我最近聽到一種說法。”邊律傷懷地說，他眨了眨眼睛，眼眶卻莫名地紅了，道：“它講，這世上所有當爺的人，都在不為人知的往事裏當過孫子，而只有當上了爺，那些故事才值得拿出來被大家津津樂道。我覺得很有道理，你覺得呢？”
安境僵硬在原地，啞口無言。
也正如他所說的，賺錢也好、上進也罷，人在往前走的時候總會脫下長衫放下廉恥，幸運的是，安境沒有過類似憋屈的經歷。
“對不起。”安境最後這麽說，他柔聲：“我真的不是故意專程整你所以才……”
“我沒怪你，也不想得罪你。”邊律突聲，他站了起來，自顧自地來回踱步，最後他站在辦事大廳門口，眺望著今天領導讓換的那個公告欄牌子。
“我還有我的工作要做。”邊律落下這麽一句，接著回到了工位開始收尾，積極上進又勤勞刻苦得安境都坐立不安。
“我才發現，你是個高自尊的人。”安境也站了起來，幫他忙活著，又像是苦笑，道：“說起來，我們在這方面很像。其實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覺得在我的成長經歷中，我的父親也沒有給我任何我想要的助力。”
“我曾經被我的美術老師侵.犯過。”安境攥緊了拳頭，姿態嚴肅，表情脆弱又鄭重，以一種難以言齒的口吻告訴了他。
邊律一僵，回頭，安境別了別眼睛，也像是隱忍著難以言說的苦楚，最後說：“我從來沒有得到過我爸任何形式上的安慰，哪怕是口頭上的，也壓根沒有。——甚至到目前為止，他都以為我是個天生雜種，是個同性戀。”
“就在昨天，還發消息說給我找了個偏方，說是多喝中藥能扭轉我的性取向。”話鋒一轉，安境又逗逼起來。
邊律噗呲樂了，笑道：“想不到你爸居然這麽幽默的？”
安境有氣無力地回答：“重點是這個嗎？”
“好吧。”邊律收斂起了笑意，快步過去，摟住了安境，把他腦袋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拍背安慰，柔聲細語地說：“沒關系的，那不是你的錯，我安慰安慰你。”
“我接受你的安慰。”安境閉上了眼睛，同樣地，回摟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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