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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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驅車沖出去很長一段時間，安境這才冷靜下來，他觸了觸自己唇瓣，眼底的驚恐和意外不加掩飾。
這說明什麽？邊律喜歡自己。
安境驅車停靠在路邊，下意識又想抽支煙，探手一摸，卻掏出了邊律送自己的茶壺打火機。
他楞了很久，既不高興也不沮喪，反而更像壓力使然，安境潛意識覺得邊律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想到這裏，安境直接給邊律撥了個電話，那邊秒接，他回答說：“如果你覺得我誤會了的話，那對不起，我可以道歉。”
“……”安境沈吟兩秒，最後回答說：“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啊？”邊律像是沒聽懂。
安境解釋：“我是說，你可以用認真做事來報答我的青睞，而不需要出賣色相。”
“安境。”邊律的口吻顯得奇怪。
這種別樣的情緒，竟然讓安境心跳都漏了兩拍，他閉上眼，卻發現自己居然在期待什麽，像是希望邊律能說點不那麽理性的話來。
“安老師，你又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招惹我呢？”邊律把前三個字說得很慢，在安境聽起來口音咬得讓人耳朵發顫。
“我……”安境沈聲：“我欠你一個工作。”
邊律那邊嗓音帶著磁性，笑道：“我說過的，我沒生氣。倒是因為這個理由認識你，我感覺像是找到了人生的鑰匙。”
“下次見吧。”安境嘟一聲掐斷了電話。
這麽答什麽意思？邊律還想再問問他態度，但又覺得安境已經表明了，下次見面，或許他倆的關系會不一樣。
天色漸晚，海波也沈，邊律莫名嘆了口氣，他煩躁地揉搓著頭發，為自己沒由來的好感而生出了自責別扭，他翻來覆去地想，安境究竟喜歡自己嗎？為什麽給了這麽一個‘下次見吧’的答案？
自己今天這一出，究竟對嗎？邊律想著。
事實則是，安境也帶著這樣的煩躁，當天就失眠了，還一個人蹲坐自家室內泳池裏泡著涼水，發出了一聲聲疲憊的嘆息。
“我不知道我這樣的人是否還能擁有愛情……”安境喃喃自語著：“我知道，真正的愛情是奢侈品，絕對不只是上.床，逢場作戲。”
而變成了安靜的陸朝則盤腿懸空，道：“你這麽渣一個人能有這麽超前的領悟，真是難得。”
“好奇怪，我都想不通他為什麽會。”安境話音未落，陸朝就打斷了他解釋說：“你都這麽問了，還有什麽想不通的，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的。”
安境當即感覺臉皮發燒，於是騰身起來，裹了浴巾擦拭自己的濕腳，嘮道：“沒什麽好說的，我得了熒光病，總之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說罷，徑直往自己臥室走了去。
而這邊，邊律也平躺在他打好的地鋪，目光空洞，神色惆悵，洗漱完的邊媽槽聲：“哎呀你這房子也忒小了，多住我一人都擠。得，我忙活完這茬還是回家去吧。”
說著，邊媽坐了床邊，把今天的營業額拿出來清點，露出了勤勞所得的愉快笑容。
“媽，能不能關燈睡了。”邊律翻了個面，顯得有些沮喪，明明沒被安境直接拒絕，但就是陷入了種癩蛤蟆吃天鵝肉的自卑。
“你咋了。”邊媽問：“一回來就悶悶不樂的，都賺了外快了你怎麽還不高興？”
“啊——”邊律用枕頭罩住了自己的頭，良久，從喉嚨裏擠出一句：“我瘋了，我居然。啊啊啊好特麽尷尬，我為什麽要這麽做，而且他還算我半個領導……”
“到底怎麽了？”邊媽伸手搖了搖他胳膊。
邊律卻並不正面回答，“沒什麽。”然後又用小被子把自己裹起來，解釋說：“睡了吧媽，還有十多天要忙活呢，我不能陪你一塊了，我後面應該還得上班呢。”
“那你煩什麽？神神叨叨的。”
-
次日，邊律起了個大早，先配合他媽忙活了在農業合作社的事兒，接著，就徑直往社區街道辦上今天的班。
來得巧，正遇著了劉莉，也就是昨個他媽非要給自己介紹的對象，邊律下意識客套一笑道：“你好，莉姐。那個，昨天我媽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你別放在心上。”
劉莉別別扭扭，顯得有點不敢看他，她怯生生地點了點頭，說：“你媽媽人挺熱情，她有跟你說了什麽嗎？”
最後一句話她擡眼掃去了邊律，那意味，瞬間讓邊律悟了，她對自己有點意思。
於是邊律當即道：“沒說什麽，就囑咐我好好工作，我也暫時沒其他的想法。”
說罷，他當即進了社區辦，回到自己的辦公位上就開始埋頭苦幹，其實他也不知道瞎忙什麽，他只是察覺到劉莉在看自己，所以故意做樣子故意冷給她看。
邊律不喜歡劉莉，這種感覺很難說，如果打個比方，那麽安境就是包裝精美的哲學書，劉莉卻像是隨處可見的習題練習冊。
顯然，邊律寧願看書，而不是做題。
如果跟劉莉在一起，邊律想了想，可能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後半輩子重覆他爸媽的生活，多麽窒息。
搞基……邊律嘴角一扯，是新鮮玩意兒，難怪當代這麽多同性戀。
他跟劉莉再無話，各司其職，一直等到了王主任跟張書記，兩人進來，在門口說了兩句什麽客套話。
邊律無聊，多心去聽他倆，王主任道：“高層有意地讓藍洲跟夏國的關系緩和，這次農業合作社就是一個信號。否則，怎麽會借商機開放兩岸交流合作。”
張書記：“可不，我手上，還有局長給的新項目，有爬山的、有打球的，總之就是想盡辦法讓我們基層跟夏國政府搞團建。看來，這藍洲以後是真的要歸夏國管了。”
邊律一聽，心裏咯噔，這不是安境在忙活的事情嗎？怎麽突然一下子就成了國策還被推廣了。
他點開對話框，剛打算跟安境搭兩句話，想起昨天自己才偷親了他，人還沒主動找自己戳破窗戶紙，於是只好又先閉了嘴。
“不一定是領土權之爭。聽說藍洲中央科學院有人把抑制熒光病的藥研究出來了，我看，多半還是賣技術。”王主任回答。
“真的是能治熒光病？”張書記幹笑兩聲，說：“發達了，誰啊這麽有能耐。這才是真正的發達了，不給人頒發一個理事會勳章我都不信。”
說著，他倆上了二樓。
聽到他們這麽說，邊律頓時上網看新聞，想知道那位天才科學家是誰，結果安境的文字消息發了過來，並且事關他的疑問。
安境：傳你幾個文檔，你幫忙打印出來，不要被別人看到了其中的內容。
安境：一定要打印出來，我這邊不會保留原件，我的設備我也馬上會格式化處理。
來就談工作，邊律欲哭無淚，只好照做。
打印出來了，邊律這才認真看資料上的內容，一份名叫白窕的科學家的個人資料，裏面詳細地記錄了她的出生，她的學歷，甚至包括了她參加工作後的各項履歷。
其中一行字，讓邊律瞪大了眼睛——涉嫌參與研發‘熒芝’植物，為姜國對夏國實施生物打擊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邊科長，看什麽呢？”邊律一驚，連忙把資料合上，轉臉看去搭話的常浩傑。
怎麽哪兒都有你？邊律心生煩躁，面上卻和藹道：“沒什麽，就打印個資料。”
邊律收好了文件，回到了辦公桌上，還用黃皮口袋給裝好，接著就佯裝投入工作。
殊不知，常浩傑冷笑一聲，摁動打印機的某個按鈕，又讓它吐出了幾張資料出來，跟邊律手上的內容一模一樣。
一天消磨，下班後，邊律正欲去潛水艇碼頭等他媽，卻在半路上迎面遇上了跟誰結伴的安境，兩人看起來很熟絡，舉止言談並不親昵，就是單純地關系好。
“安老師。”邊律偽裝淡定地打了聲招呼。
“你先走吧，這我朋友。”安境跟沈強打了個招呼，說著，徑直往邊律走去，問道：“我今天托付你打印的文件呢？”
邊律遞了過去，安境打開掃了兩眼，回答：“謝謝了。”
沈強照做走開，卻沒走遠，只是杵在一旁觀察著他們倆。
“你辦公室裏不可能沒有打印機，為什麽這事兒要找我？”邊律發現自己一開口，就像是逼他反應。
安境哦了聲，說：“因為白博士不認識你，我希望我這麽做相當於保密工作。”
“你故意的。”邊律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膽子，用指尖點了點他的腦門，帶著笑。
給不遠處的沈強看到，嘴裏的煙都掉了。
安境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眨了眨眼睛，然後猛地一巴掌拍開邊律的鹹豬手，解釋說：“對，我故意的。明天你們就都會在新聞上看到白博士研發出了熒光病抑制劑的消息——我讓你們認識她的另一面，僅此而已。”
“你跟她有仇？”邊律說著，又從他手裏拿過資料，翻看著上邊的文字內容。
“這上邊說，她本來就是姜國間諜，熒芝本來就是她發明的……”邊律正色，“這就是你拿出來的證據。而且，你既然都說，明天將公布她發明熒光病抑制劑的新聞，你在別人正當紅的時候，說別人壞話？”
安境皺了皺眉，說：“我跟她沒仇，我只是不喜歡這種蛇鼠兩端的人。不止這個文檔，我當然還有其他的證據。”
“什麽？說說。”邊律饒有興致看去他。
安境剛想回答，又後知後覺，自己怎麽反而一直被他牽著話走，遂道：“我沒必要告訴你，反正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說罷，安境掉頭就走，卻又被急了的邊律給拽上了胳膊，他表情惶恐中又帶著幾分青澀靦腆，像極了懵懂無知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邊律說：“安老師，昨天的事兒，你好歹給我個直白點的反應唄？”
“約.炮嗎？我得了熒光病，不能有任何性.行為。”安境眼神審視，死死盯著邊律，一字一頓地回答了他。
“我不是指那個，我，單純想。”邊律變得吞吞吐吐起來，半天都吐不出一個字來。
這是安境從未見過的生疏和笨拙，跟他以往所有暧昧對象不同的是，邊律很認真，很純情，像個十足的生手。
“你到底想說什麽？”安境很耐心地問。
邊律可算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來，他艱難道：“跟你談戀愛。就只是想當你的男朋友，僅此、而已。”
“……”安境在這一瞬間感覺大腦發麻，像是被什麽真摯的東西給心房轟然一擊，然後他也啞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邊律清了清嗓子，站定在他面前說：“安境，我不需要性，只是單純想跟你多說說話。我也知道你結婚了，抱歉，我不是想挑撥你跟你老婆的關系，呃……本來你也說過你老婆形同虛設。”
他這傻勁兒給安境看得唇角微勾。
“我是說，我不需要你做什麽，更不需要什麽你給我什麽……就簡簡單單地談一場戀愛，我們聊聊天，好嗎？”
邊律的眼神裏帶著誠懇，滿是討好。
安境又一次被他的眼神燙到了，他別了別臉，問：“你想跟我柏拉圖？”
邊律點了點頭。這時候的安境，終於眼尖地發現沈強還沒走，一直擱路邊當看猴子似乎地打量著他倆。
還雙手捂臉，只指尖露出視線縫。
“……”安境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麽，至少說，此時此刻的他不能讓邊律丟臉。
於是他湊去給邊律唇上落下一吻，輕如羽毛，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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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什麽？邊律喜歡自己。
安境驅車停靠在路邊，下意識又想抽支煙，探手一摸，卻掏出了邊律送自己的茶壺打火機。
他楞了很久，既不高興也不沮喪，反而更像壓力使然，安境潛意識覺得邊律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想到這裏，安境直接給邊律撥了個電話，那邊秒接，他回答說：“如果你覺得我誤會了的話，那對不起，我可以道歉。”
“……”安境沈吟兩秒，最後回答說：“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啊？”邊律像是沒聽懂。
安境解釋：“我是說，你可以用認真做事來報答我的青睞，而不需要出賣色相。”
“安境。”邊律的口吻顯得奇怪。
這種別樣的情緒，竟然讓安境心跳都漏了兩拍，他閉上眼，卻發現自己居然在期待什麽，像是希望邊律能說點不那麽理性的話來。
“安老師，你又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招惹我呢？”邊律把前三個字說得很慢，在安境聽起來口音咬得讓人耳朵發顫。
“我……”安境沈聲：“我欠你一個工作。”
邊律那邊嗓音帶著磁性，笑道：“我說過的，我沒生氣。倒是因為這個理由認識你，我感覺像是找到了人生的鑰匙。”
“下次見吧。”安境嘟一聲掐斷了電話。
這麽答什麽意思？邊律還想再問問他態度，但又覺得安境已經表明了，下次見面，或許他倆的關系會不一樣。
天色漸晚，海波也沈，邊律莫名嘆了口氣，他煩躁地揉搓著頭發，為自己沒由來的好感而生出了自責別扭，他翻來覆去地想，安境究竟喜歡自己嗎？為什麽給了這麽一個‘下次見吧’的答案？
自己今天這一出，究竟對嗎？邊律想著。
事實則是，安境也帶著這樣的煩躁，當天就失眠了，還一個人蹲坐自家室內泳池裏泡著涼水，發出了一聲聲疲憊的嘆息。
“我不知道我這樣的人是否還能擁有愛情……”安境喃喃自語著：“我知道，真正的愛情是奢侈品，絕對不只是上.床，逢場作戲。”
而變成了安靜的陸朝則盤腿懸空，道：“你這麽渣一個人能有這麽超前的領悟，真是難得。”
“好奇怪，我都想不通他為什麽會。”安境話音未落，陸朝就打斷了他解釋說：“你都這麽問了，還有什麽想不通的，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的。”
安境當即感覺臉皮發燒，於是騰身起來，裹了浴巾擦拭自己的濕腳，嘮道：“沒什麽好說的，我得了熒光病，總之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說罷，徑直往自己臥室走了去。
而這邊，邊律也平躺在他打好的地鋪，目光空洞，神色惆悵，洗漱完的邊媽槽聲：“哎呀你這房子也忒小了，多住我一人都擠。得，我忙活完這茬還是回家去吧。”
說著，邊媽坐了床邊，把今天的營業額拿出來清點，露出了勤勞所得的愉快笑容。
“媽，能不能關燈睡了。”邊律翻了個面，顯得有些沮喪，明明沒被安境直接拒絕，但就是陷入了種癩蛤蟆吃天鵝肉的自卑。
“你咋了。”邊媽問：“一回來就悶悶不樂的，都賺了外快了你怎麽還不高興？”
“啊——”邊律用枕頭罩住了自己的頭，良久，從喉嚨裏擠出一句：“我瘋了，我居然。啊啊啊好特麽尷尬，我為什麽要這麽做，而且他還算我半個領導……”
“到底怎麽了？”邊媽伸手搖了搖他胳膊。
邊律卻並不正面回答，“沒什麽。”然後又用小被子把自己裹起來，解釋說：“睡了吧媽，還有十多天要忙活呢，我不能陪你一塊了，我後面應該還得上班呢。”
“那你煩什麽？神神叨叨的。”
-
次日，邊律起了個大早，先配合他媽忙活了在農業合作社的事兒，接著，就徑直往社區街道辦上今天的班。
來得巧，正遇著了劉莉，也就是昨個他媽非要給自己介紹的對象，邊律下意識客套一笑道：“你好，莉姐。那個，昨天我媽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你別放在心上。”
劉莉別別扭扭，顯得有點不敢看他，她怯生生地點了點頭，說：“你媽媽人挺熱情，她有跟你說了什麽嗎？”
最後一句話她擡眼掃去了邊律，那意味，瞬間讓邊律悟了，她對自己有點意思。
於是邊律當即道：“沒說什麽，就囑咐我好好工作，我也暫時沒其他的想法。”
說罷，他當即進了社區辦，回到自己的辦公位上就開始埋頭苦幹，其實他也不知道瞎忙什麽，他只是察覺到劉莉在看自己，所以故意做樣子故意冷給她看。
邊律不喜歡劉莉，這種感覺很難說，如果打個比方，那麽安境就是包裝精美的哲學書，劉莉卻像是隨處可見的習題練習冊。
顯然，邊律寧願看書，而不是做題。
如果跟劉莉在一起，邊律想了想，可能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後半輩子重覆他爸媽的生活，多麽窒息。
搞基……邊律嘴角一扯，是新鮮玩意兒，難怪當代這麽多同性戀。
他跟劉莉再無話，各司其職，一直等到了王主任跟張書記，兩人進來，在門口說了兩句什麽客套話。
邊律無聊，多心去聽他倆，王主任道：“高層有意地讓藍洲跟夏國的關系緩和，這次農業合作社就是一個信號。否則，怎麽會借商機開放兩岸交流合作。”
張書記：“可不，我手上，還有局長給的新項目，有爬山的、有打球的，總之就是想盡辦法讓我們基層跟夏國政府搞團建。看來，這藍洲以後是真的要歸夏國管了。”
邊律一聽，心裏咯噔，這不是安境在忙活的事情嗎？怎麽突然一下子就成了國策還被推廣了。
他點開對話框，剛打算跟安境搭兩句話，想起昨天自己才偷親了他，人還沒主動找自己戳破窗戶紙，於是只好又先閉了嘴。
“不一定是領土權之爭。聽說藍洲中央科學院有人把抑制熒光病的藥研究出來了，我看，多半還是賣技術。”王主任回答。
“真的是能治熒光病？”張書記幹笑兩聲，說：“發達了，誰啊這麽有能耐。這才是真正的發達了，不給人頒發一個理事會勳章我都不信。”
說著，他倆上了二樓。
聽到他們這麽說，邊律頓時上網看新聞，想知道那位天才科學家是誰，結果安境的文字消息發了過來，並且事關他的疑問。
安境：傳你幾個文檔，你幫忙打印出來，不要被別人看到了其中的內容。
安境：一定要打印出來，我這邊不會保留原件，我的設備我也馬上會格式化處理。
來就談工作，邊律欲哭無淚，只好照做。
打印出來了，邊律這才認真看資料上的內容，一份名叫白窕的科學家的個人資料，裏面詳細地記錄了她的出生，她的學歷，甚至包括了她參加工作後的各項履歷。
其中一行字，讓邊律瞪大了眼睛——涉嫌參與研發‘熒芝’植物，為姜國對夏國實施生物打擊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邊科長，看什麽呢？”邊律一驚，連忙把資料合上，轉臉看去搭話的常浩傑。
怎麽哪兒都有你？邊律心生煩躁，面上卻和藹道：“沒什麽，就打印個資料。”
邊律收好了文件，回到了辦公桌上，還用黃皮口袋給裝好，接著就佯裝投入工作。
殊不知，常浩傑冷笑一聲，摁動打印機的某個按鈕，又讓它吐出了幾張資料出來，跟邊律手上的內容一模一樣。
一天消磨，下班後，邊律正欲去潛水艇碼頭等他媽，卻在半路上迎面遇上了跟誰結伴的安境，兩人看起來很熟絡，舉止言談並不親昵，就是單純地關系好。
“安老師。”邊律偽裝淡定地打了聲招呼。
“你先走吧，這我朋友。”安境跟沈強打了個招呼，說著，徑直往邊律走去，問道：“我今天托付你打印的文件呢？”
邊律遞了過去，安境打開掃了兩眼，回答：“謝謝了。”
沈強照做走開，卻沒走遠，只是杵在一旁觀察著他們倆。
“你辦公室裏不可能沒有打印機，為什麽這事兒要找我？”邊律發現自己一開口，就像是逼他反應。
安境哦了聲，說：“因為白博士不認識你，我希望我這麽做相當於保密工作。”
“你故意的。”邊律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膽子，用指尖點了點他的腦門，帶著笑。
給不遠處的沈強看到，嘴裏的煙都掉了。
安境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眨了眨眼睛，然後猛地一巴掌拍開邊律的鹹豬手，解釋說：“對，我故意的。明天你們就都會在新聞上看到白博士研發出了熒光病抑制劑的消息——我讓你們認識她的另一面，僅此而已。”
“你跟她有仇？”邊律說著，又從他手裏拿過資料，翻看著上邊的文字內容。
“這上邊說，她本來就是姜國間諜，熒芝本來就是她發明的……”邊律正色，“這就是你拿出來的證據。而且，你既然都說，明天將公布她發明熒光病抑制劑的新聞，你在別人正當紅的時候，說別人壞話？”
安境皺了皺眉，說：“我跟她沒仇，我只是不喜歡這種蛇鼠兩端的人。不止這個文檔，我當然還有其他的證據。”
“什麽？說說。”邊律饒有興致看去他。
安境剛想回答，又後知後覺，自己怎麽反而一直被他牽著話走，遂道：“我沒必要告訴你，反正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說罷，安境掉頭就走，卻又被急了的邊律給拽上了胳膊，他表情惶恐中又帶著幾分青澀靦腆，像極了懵懂無知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邊律說：“安老師，昨天的事兒，你好歹給我個直白點的反應唄？”
“約.炮嗎？我得了熒光病，不能有任何性.行為。”安境眼神審視，死死盯著邊律，一字一頓地回答了他。
“我不是指那個，我，單純想。”邊律變得吞吞吐吐起來，半天都吐不出一個字來。
這是安境從未見過的生疏和笨拙，跟他以往所有暧昧對象不同的是，邊律很認真，很純情，像個十足的生手。
“你到底想說什麽？”安境很耐心地問。
邊律可算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來，他艱難道：“跟你談戀愛。就只是想當你的男朋友，僅此、而已。”
“……”安境在這一瞬間感覺大腦發麻，像是被什麽真摯的東西給心房轟然一擊，然後他也啞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邊律清了清嗓子，站定在他面前說：“安境，我不需要性，只是單純想跟你多說說話。我也知道你結婚了，抱歉，我不是想挑撥你跟你老婆的關系，呃……本來你也說過你老婆形同虛設。”
他這傻勁兒給安境看得唇角微勾。
“我是說，我不需要你做什麽，更不需要什麽你給我什麽……就簡簡單單地談一場戀愛，我們聊聊天，好嗎？”
邊律的眼神裏帶著誠懇，滿是討好。
安境又一次被他的眼神燙到了，他別了別臉，問：“你想跟我柏拉圖？”
邊律點了點頭。這時候的安境，終於眼尖地發現沈強還沒走，一直擱路邊當看猴子似乎地打量著他倆。
還雙手捂臉，只指尖露出視線縫。
“……”安境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麽，至少說，此時此刻的他不能讓邊律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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