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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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到位，酒店還挺不錯，展暮下了車則先去買了包煙，跟保安搭話說是找人，三言兩語地就跟人混了臉熟說是去吧沒問題。
陸朝驚訝於他這人還挺會來事兒的。
哥已經給妹發了消息，說幾分鐘後給我回電話，展妙答應了。
展暮上了六樓，甚至把手機別胸兜，露出攝像頭來準備捉妖，卻聽得盡頭處的房間傳來震耳的音樂聲，還有男男女女們在的嬉笑聊天和唱歌聲。
門也是大開的……
“妙妙你去哪兒？”裏頭傳出個醉醺醺的男聲。
展妙回答報平安，出了門，就見著了手拎滅火器，半蹲，姿勢佝僂很是招笑的哥哥，她皺著眉疑問：“老暮？你幹嘛呢？”
展暮打量了一圈她，化了妝，臉很紅，但沒有喝酒，身穿黑色小禮服，水晶矮高跟，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面貌也很正常。
“你跟你朋友，聚餐呢？”展暮低聲疑問，於是把滅火器放回了原位。
“我……對啊，我朋友過生日。”展妙別了別眼，有些吞吞吐吐。展暮卻一個箭步過來，湊了個腦袋往酒店裏頭去望。
正常聚餐，只是人很多，又有抽煙喝酒玩游戲打牌的，看起來很亂也很嘈雜，那位讓展暮眼熟的黃繼業酡紅著臉扭過來，問：“那個……眼熟的師兄。你是妙妙的哥哥是吧？要不一起，來，吃點水果。”
同時，其他人也都側目過來，甚至有年輕點的學妹低聲驚詫，他們真的是兄妹啊。
“過生日不去KTV，反而包酒店。”展暮瞪了展妙一眼，冷笑：“你朋友是個人物。”
說罷，他一把拽了展妙的胳膊就走，不容拒絕，展暮咬牙低聲，“我讓你不要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聽不懂嗎？”
“我包沒拿。”展妙嘖了聲煩躁，甩開展暮的手就又回了屋裏，還跟黃繼業賠笑了兩句說不好意思，這才聽話走掉。
她顯然也情緒不快，但顧忌人多沒發作，只是嘀咕般憤憤說，“我們就只是喝酒唱歌玩游戲，你才腦補過多吧。”
進了電梯，展妙才難忍暴躁，還沒開口，結果展暮卻率先發難質問她：“我讀大學那陣，就只認識同寢室友，我連一個班的同學都認不全，你哪裏來的那麽多、還是其他學校的朋友，一天到晚你把時間放學習上沒有？爸媽供你讀書就是讓你到處吃喝玩樂的？”
“你好招笑啊展暮。”展妙翻了個白眼，“你一個體育生有什麽資格質問我的學習？”
“而且，你當時生活費1800我才1600好不好？！”展妙提起這個就來氣，她動作暴躁地挽了下肩上的包鏈，深呼吸一口氣說：“我沒嫉妒你，你體育生嘛，本來學藝體的額外開銷要更多，我就是……生活費不夠用，最近想買個ipad聽網課。”
“所以你跟那個黃繼業談戀愛，他給你錢？”展暮青筋暴跳，更想生氣了，但掏出手機想報告爸媽的動作又停頓，他關了攝像，想起自己那五千塊錢忘出租屋裏了。
“……”展妙瞥他一眼，“你告訴爸媽唄，反正黃繼業已經給我買了，呵呵。”
果然，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女孩子就很容易被外人哄騙——展暮作為哥哥倍感紮心，想開口說哥替你買的話都賭在了喉嚨裏。
對啊，他居然也見色起意，一個沖動為了陸朝那個皮套怒砸六萬八！後悔，當事人表示非常後悔。
“他，長得那麽醜。”展暮覺得展妙真瞎。
不過陸朝帥，值！
“可是ipad很好用。”展妙對他冷哼，然後別了別耳發，笑著，“我也不是個傻的，黃繼業無非就是想體驗一下跟女學霸談戀愛的感覺，我配合他唄，哎呀我不可能跟他再有更親密的接觸的，我是綠茶撈女。”
展暮扯了扯嘴皮子，說：“你還嘚瑟上了是吧？我還差點以為你被……”
算了，沒出事兒就好，嚇死老兄長了。
“分了吧，別幹這種事。”展暮苦口婆心，“你這種出賣色相獲取的便利，就相當於撿便宜，綠茶就算了，當撈女撈多了萬一把人家富哥給逼急了，你人財兩空我告訴你。”
展暮歪了歪嘴角，不快，“我跟黃繼業是兩相情願，他就圖個談戀愛的情緒價值，我就圖錢，再說了，你當網紅不也是出賣色相嗎？仗著比我出生早幾秒就愛充老大。”
是嘞，這對兄妹倆是龍鳳胎，所以長得也賊像。
“展妙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展暮話音剛落，電梯叮地一聲門來了，展妙眼神也不給他半點捏上肩帶包就走。
她回頭吐槽：“封建大爹。——寬於律己，嚴於待人。”
說著，展妙速度招手出租車，一屁股坐上去就要自顧自地返校，卻被展暮一胳膊攔了車門下來，他微笑：“今個星期六，反正你也沒課，哥想你陪我逛逛大學校園。”
展妙可勁掰門掰不動，“不可以，你可是是兩個學校表白墻上的風雲人物，我才不想跟你這種話題人物一起逛街。”
“抱歉，妙妙小姐，不容拒絕。”展暮微笑，用力地把她的手扯開，下一秒，出租車上就多了一對靚仔靚女。
-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在上大四之前，展暮一直是個愛喝快樂水的逗逼肥宅，因為胖且宅，並且沈迷於打各種游戲，所以大學四年在校園裏從來默默無聞，沒有得到老師和顏狗同學們的青睞。
不錯，要知道學生時期的美貌，疊什麽出都是王炸。於是，當女神顏值的展妙大一入校，並召喚肥宅哥哥幫她搬行李時，幾乎兩個學校的表白墻都cue到了他倆。
展暮打死也忘不了最歹毒的那條評論。
安州彭於晏：大美女怎麽異食癖啊？！（點讚99+）
當天回寢室的展暮被同寢室友嘲笑，當他說這是我親妹的時候，他們變成了爆笑。
我們展暮同學的脾氣也是很好，沒生氣，沒計較，沒在意。更可惡的事又發生了，展妙好死不死偏偏三天兩頭來找哥溜達，讓哥哥陪妹妹去熟悉校園周邊環境，幾乎同時，每他倆同框一次，就會被不知名路人同學掛表白墻——
匿名：投稿，墻墻，照片上的女孩子可以蹲個聯系方式嗎？如果有男朋友的話就算了。（照片）
匿名：墻，想談戀愛了，冒昧問下照片上的女孩子有沒有男朋友？（照片）
匿名：（照片）這個小姐姐是誰啊？可以問問她有沒有男朋友嗎？
評論：找他，他妹。@摳腳大漢
展暮：@。 閉嘴，再叫別想哥給你占座位。
評論：@摳腳大漢 請問你每次都被打馬賽克心裏作何感想？
展暮：@205都是我兒子 你找死。
評論：@抹茶小蛋糕 就是她。
評論：又上校園表白墻了？這個月都幾次了？牛逼。
評論：天吶他倆真是兄妹啊？長得也太不像了吧哈哈哈哈潘金蓮和他高大威猛的武大郎。
評論：樓上怎麽罵人呢。
顏狗都去死！！展暮怒發朋友圈。
當然不止義憤填膺，這位肥宅開始了逆襲之路，戒掉快樂水，戒掉熬夜打游戲，戒掉各種垃圾食品後，他還配合了跑步、健身、外加各種口味的蛋白粉……
終於，三個月後，展暮一整個改頭換面，瘦了，爆改大帥逼，並且拉著展妙拍了幾張大頭照發抖音騙了好幾十萬點讚。
兩個學校網絡轟動，原來女神他哥更好看，男神！愛了愛了！表白墻甚至也掛上了摳腳大漢的單人抖音截屏。
不，他已經改名叫‘優雅男人’了。
展暮想當游戲主播的念頭也是這麽來的。
-
安州大學到了，夏風習習，校園暖黃色路燈晦暗，展暮跟展妙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惹得路過的行人偷偷側目，眼神裏都是驚艷的味道。
“哥～我要喝奶茶。”食堂美食街近了，展妙用背著的小皮包甩了甩展暮的胳膊，癟嘴，像極了閨女撒嬌。
“……”展暮發覺，自從自己瘦了變帥後，她對曾經的除了借錢沒有更多交流的哥哥都變得風騷起來。
“好，我轉給你錢，你順便幫我買一杯。”展暮大氣地給她點了個紅包。
展妙一點開，發現是才十塊，當即瞪他一眼說小氣鬼，接著就自顧自往店鋪去了。
展暮笑笑，一擡頭，就望見了個眼熟而又親切的人形立牌，是陸朝。
他下意識走過去，還沒靠近，就見著兩個女生小碎步過來，像是要跟立牌合影，她倆似乎也很喜歡陸朝，把他在游戲中的形象當成男朋友般存在。
“怎麽感覺這個立牌沒游戲設定高哈哈。”女生調侃著，給那位穿著洛麗塔的姑娘哢嚓幾張照片說：“哎，你真的買了身份卡打算自己捏一個陸朝？這麽忠粉啊。”
“對啊，喜歡嘛，我又不差那點錢。”粉紅色洛麗塔姑娘笑笑，順便嘟著嘴親昵地往陸朝立牌作勢要親。
朋友繼續孜孜不倦給她拍照片。
展暮一腳跨出，竟然下意識想阻止，但卻又後知後覺陸朝確實是游戲人物，只有自己才是唯一知道他具有靈魂的人。
忽而晚夜吹風，空氣中有濕潤的味道，微雨綿綿，展暮看著這遙遠的一幕楞了楞。
幾片葉子沾到了陸朝立牌的臉上，他依然微笑，但那兩個拍照的姑娘卻熟視無睹，盯著手機裏的照片嘻嘻哈哈地離開了。
“你啊你啊……”展暮過去，低聲嘆了口氣，神色惆悵地拿下那幾片葉子，輕輕地撫了撫陸朝那張沒有任何立體感的臉。
“怎麽就是個虛擬人物呢。”
這一幕跨了次元，仿佛天人兩隔，展暮那些許絲絲縷縷的惆悵，讓剛買了奶茶出門的展妙看過去，覺得他滿目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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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你去哪兒？”裏頭傳出個醉醺醺的男聲。
展妙回答報平安，出了門，就見著了手拎滅火器，半蹲，姿勢佝僂很是招笑的哥哥，她皺著眉疑問：“老暮？你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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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你朋友，聚餐呢？”展暮低聲疑問，於是把滅火器放回了原位。
“我……對啊，我朋友過生日。”展妙別了別眼，有些吞吞吐吐。展暮卻一個箭步過來，湊了個腦袋往酒店裏頭去望。
正常聚餐，只是人很多，又有抽煙喝酒玩游戲打牌的，看起來很亂也很嘈雜，那位讓展暮眼熟的黃繼業酡紅著臉扭過來，問：“那個……眼熟的師兄。你是妙妙的哥哥是吧？要不一起，來，吃點水果。”
同時，其他人也都側目過來，甚至有年輕點的學妹低聲驚詫，他們真的是兄妹啊。
“過生日不去KTV，反而包酒店。”展暮瞪了展妙一眼，冷笑：“你朋友是個人物。”
說罷，他一把拽了展妙的胳膊就走，不容拒絕，展暮咬牙低聲，“我讓你不要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聽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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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顯然也情緒不快，但顧忌人多沒發作，只是嘀咕般憤憤說，“我們就只是喝酒唱歌玩游戲，你才腦補過多吧。”
進了電梯，展妙才難忍暴躁，還沒開口，結果展暮卻率先發難質問她：“我讀大學那陣，就只認識同寢室友，我連一個班的同學都認不全，你哪裏來的那麽多、還是其他學校的朋友，一天到晚你把時間放學習上沒有？爸媽供你讀書就是讓你到處吃喝玩樂的？”
“你好招笑啊展暮。”展妙翻了個白眼，“你一個體育生有什麽資格質問我的學習？”
“而且，你當時生活費1800我才1600好不好？！”展妙提起這個就來氣，她動作暴躁地挽了下肩上的包鏈，深呼吸一口氣說：“我沒嫉妒你，你體育生嘛，本來學藝體的額外開銷要更多，我就是……生活費不夠用，最近想買個ipad聽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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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妙瞥他一眼，“你告訴爸媽唄，反正黃繼業已經給我買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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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展暮同學的脾氣也是很好，沒生氣，沒計較，沒在意。更可惡的事又發生了，展妙好死不死偏偏三天兩頭來找哥溜達，讓哥哥陪妹妹去熟悉校園周邊環境，幾乎同時，每他倆同框一次，就會被不知名路人同學掛表白墻——
匿名：投稿，墻墻，照片上的女孩子可以蹲個聯系方式嗎？如果有男朋友的話就算了。（照片）
匿名：墻，想談戀愛了，冒昧問下照片上的女孩子有沒有男朋友？（照片）
匿名：（照片）這個小姐姐是誰啊？可以問問她有沒有男朋友嗎？
評論：找他，他妹。@摳腳大漢
展暮：@。 閉嘴，再叫別想哥給你占座位。
評論：@摳腳大漢 請問你每次都被打馬賽克心裏作何感想？
展暮：@205都是我兒子 你找死。
評論：@抹茶小蛋糕 就是她。
評論：又上校園表白墻了？這個月都幾次了？牛逼。
評論：天吶他倆真是兄妹啊？長得也太不像了吧哈哈哈哈潘金蓮和他高大威猛的武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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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狗都去死！！展暮怒發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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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三個月後，展暮一整個改頭換面，瘦了，爆改大帥逼，並且拉著展妙拍了幾張大頭照發抖音騙了好幾十萬點讚。
兩個學校網絡轟動，原來女神他哥更好看，男神！愛了愛了！表白墻甚至也掛上了摳腳大漢的單人抖音截屏。
不，他已經改名叫‘優雅男人’了。
展暮想當游戲主播的念頭也是這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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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州大學到了，夏風習習，校園暖黃色路燈晦暗，展暮跟展妙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惹得路過的行人偷偷側目，眼神裏都是驚艷的味道。
“哥～我要喝奶茶。”食堂美食街近了，展妙用背著的小皮包甩了甩展暮的胳膊，癟嘴，像極了閨女撒嬌。
“……”展暮發覺，自從自己瘦了變帥後，她對曾經的除了借錢沒有更多交流的哥哥都變得風騷起來。
“好，我轉給你錢，你順便幫我買一杯。”展暮大氣地給她點了個紅包。
展妙一點開，發現是才十塊，當即瞪他一眼說小氣鬼，接著就自顧自往店鋪去了。
展暮笑笑，一擡頭，就望見了個眼熟而又親切的人形立牌，是陸朝。
他下意識走過去，還沒靠近，就見著兩個女生小碎步過來，像是要跟立牌合影，她倆似乎也很喜歡陸朝，把他在游戲中的形象當成男朋友般存在。
“怎麽感覺這個立牌沒游戲設定高哈哈。”女生調侃著，給那位穿著洛麗塔的姑娘哢嚓幾張照片說：“哎，你真的買了身份卡打算自己捏一個陸朝？這麽忠粉啊。”
“對啊，喜歡嘛，我又不差那點錢。”粉紅色洛麗塔姑娘笑笑，順便嘟著嘴親昵地往陸朝立牌作勢要親。
朋友繼續孜孜不倦給她拍照片。
展暮一腳跨出，竟然下意識想阻止，但卻又後知後覺陸朝確實是游戲人物，只有自己才是唯一知道他具有靈魂的人。
忽而晚夜吹風，空氣中有濕潤的味道，微雨綿綿，展暮看著這遙遠的一幕楞了楞。
幾片葉子沾到了陸朝立牌的臉上，他依然微笑，但那兩個拍照的姑娘卻熟視無睹，盯著手機裏的照片嘻嘻哈哈地離開了。
“你啊你啊……”展暮過去，低聲嘆了口氣，神色惆悵地拿下那幾片葉子，輕輕地撫了撫陸朝那張沒有任何立體感的臉。
“怎麽就是個虛擬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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