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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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形（叁）
鶴書猛地擡起頭，目光直直地投向走到他身邊的青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口中喃喃，聲音輕得仿佛怕驚擾了什麽：
“青山……你說……會是她嗎？會是春緋……回來了嗎？”
“我不知道。”
青山迎上他急切尋求答案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平靜卻帶著同樣的慎重。
他沈默了片刻，垂下眼睫，似乎在回憶著什麽，隨即緩聲道：
“師父臨走之前，似乎對此有所預感，曾特意叮囑過我，說若日後遇到難以參透的玄機，或是心中存了無法自行開解的疑惑，可以帶著這份迷茫，去定雲寺尋澄觀主持解惑。”
他說著，將又橫抱在懷中的金蕪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用單臂穩穩托著，讓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安心地靠在他溫熱的頸窩處。
空閑出來的那只手，則順勢牽起了鶴書的手腕，帶著他，邁步向院外走去。
“既然金蕪化形之事已經確認，而這桃樹的異狀……或許也並非偶然……那我們便一起去定雲寺走一遭吧，或許在那裏，我們能找到一些答案。”
“好！”
鶴書用力點點頭，壓下心頭紛亂的思緒，擡腳跟上了青山的步伐。
然而，他還沒走幾步，腳下就像是踩到了什麽，一個趔趄，差點向前摔倒。
“哎唷餵——”
一個略顯沈悶卻又莫名熟悉的呼痛聲，竟自地底傳來。
鶴書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拽住青山的衣袖，兩人連退數步。
他本能地擋在青山與金蕪的身前，目光警惕地盯住方才絆了他一腳的土包。
只見那塊微微隆起之地竟開始詭異地蠕動起來，表面的泥土簌簌滑落。
不多時，“噗”的一聲輕響，一陣帶著土腥氣的白煙猛地暴散開來，煙霧繚繞中，一個圓滾滾的身影緩緩從中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揉著自己的後腰。
“小施主這腳步挺重啊……”
那身影兀自說著，音調緩慢卻中氣十足，帶著點誇張的抱怨。
“老衲這把老骨頭，差點被你一腳踩散架咯！”
煙霧漸散，鶴書聽著這獨特的腔調，一下子便反應了過來：
“澄觀主持！怎麽是你？你怎麽……從這兒出來了？”
他聲音裏透著毫不掩飾的驚喜，忙上前兩步迎了上去，
“我和青山正要去找你呢……你今日這出場方式……可真是……別開生面啊……”
看著對方從地底鉆出的模樣，鶴書一時不該如何形容。
霧氣徹底消散開來，澄觀的身形伴著他呵呵的笑聲清晰顯現，但他今日並未著僧袍，而是穿了一襲半新不舊的土黃色布衫。
原本光溜溜的腦袋上，竟長出了一頭花白的銀發，被隨意地束成一個小小的發揪，跟個老頑童一樣頂在腦後，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配上那圓潤的身材和紅潤的臉龐，倒顯出幾分鄉土豪紳的派頭來。
“你這小鶴兒，在山裏心急火燎地轉了一圈又一圈，靈氣波動得跟打鼓似的，老衲我身為這鹿竹山的土地，怎可能感受不到？”
澄觀嘿嘿一笑，拍了拍衣袍上沾著的草屑泥土，語氣帶著了然。
鶴書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赧然之色：
“那個……實在是事出有因，心中焦急，若是驚擾了你清修，實在抱歉。”
他瞧著澄觀這幅與往日寶相莊嚴截然不同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歪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影，有些不解地皺起眉頭，繼續問道：
“不過……主持，你今日怎的這身打扮？頭發也長出來了，袈裟也脫下了……難道你這是……要還俗了不成？”
“賀小施主說笑了。”
澄觀被他這樣直白的猜測逗得呵呵一笑，盡管衣著變了，但還是習慣性地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只是配著這副模樣，帶上了幾分不倫不類的詼諧來。
“老衲只是順應天時，‘圓寂’了而已。你如今見到的，乃是老衲褪去佛門皮囊後，重歸本真的原身——此間土地公是也。”
“圓寂？”
鶴書收回打量的目光，低聲重覆著這個詞，忽地想到了什麽，心頭不由得泛起一絲悵惘，垂頭自語起來，
“玄通子‘羽化’了，如今你也……怎麽一個兩個的，都要走了呢……”
他又擡起頭，不舍地問道：
“主持，你也要離開鹿竹山了嗎？”
“哈哈哈……小施主這是舍不得老衲？”
澄觀挺著他圓乎乎的肚子，又靠近了鶴書兩步，語氣帶著慈祥的調侃，
“怎麽忘了，老衲可是這鹿竹山正兒八經的土地公呢，受山川地脈束縛，靈樞在此，我能走哪去啊？想走也走不掉的！”
他笑得爽朗，目光瞥見青山懷中那個瞪著碧色貓瞳，正好奇地盯著自己的雪團子，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哂然一笑，
“原來如此……玄通子之前神神秘秘交代我，讓我好生留意的小家夥，就是你啊。”
他說著，很是自然地從青山臂彎裏接過了神色懵懂的孩子。
說來也怪，金蕪一進入他的懷抱，化形後消失的那雙毛耳朵便冒了出來，在頭頂不安分地抖了抖。
澄觀一下子被逗樂，忍不住笑道：
“哎呦呦，瞧瞧，這小耳朵都露出來咯，怎麽，害怕老衲？”
他掂了掂懷中小家夥的分量，臉上露出些許訝異：
“還怪沈的呢！看來你這兩個哥哥，平日裏真是沒少餵你好東西，把你養得這般結實，難怪……機緣未至，卻這麽快就能化形了……”
話音剛落，按捺不住心中擔憂的鶴書便急急出聲，語氣裏充滿了焦慮：
“是啊，澄觀主持！金蕪這化形來得太突然了，毫無征兆！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這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啊？會不會傷了它的根基？”
他擔憂地湊上前，小心翼翼地捏了捏金蕪那不自覺晃動著的小手，
“而且這幾日，它確實有些精神不濟、嗜睡少食的癥狀……我們——”
話未說完，身側的澄觀突然抱著金蕪，轉身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他臉上的嬉笑之色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所思的凝重神色，目光專註地落在懷中孩童天真無邪的臉龐上。
“哎呀，還是來遲了一步啊……”
鶴書見狀，心裏“咯噔”一下，慌忙住了嘴，不敢再打擾。
他拉著青山的手，兩人一起跟了過去，一左一右地站在澄觀身側。刻意壓低了聲音，擔憂地輕聲問道：
“主持……這、這是怎麽了嗎？難道說……真有什麽不妥？”
澄觀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搖了搖頭。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指尖悄然凝聚起一點柔和而純正的金色光芒。
只見他神色一肅，動指成訣，那道金光便如同有生命的流螢般，自他的指尖流瀉而出，“咻”的一聲，輕盈地鉆進了金蕪的額心。
原本還在澄觀懷裏好奇扭動的小團子，被這金光一觸，身體猛地僵住，隨即瞬間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它臉上、手臂上光滑的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冒出細密柔軟的橘色絨毛，不過幾個呼吸間，便覆蓋了它的全身，眼看就要徹底變回原型。
就在這時，澄觀迅速收回了手指，那道金光也隨之消散。
“喵嗚……”
懷中的小家夥如同大夢初醒般，發出一聲細弱嚶嚀，身上剛剛冒頭的絨毛又如潮水般褪去，皮膚恢覆光潔，連那對不安分的耳朵和尾巴也一並收了回去，重新變成了那個粉雕玉琢的人類孩童模樣，只是眼神愈發懵懂。
“唉……”
澄觀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他站起身，將懷中開始打哈欠的金蕪，舉著遞還給了一直靜候在旁的青山。
“這小家夥……還真是福大命大，造化不小……”
鶴書聞言，心臟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他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輕柔地拂去金蕪額上因剛才那番變化而冒出的一層小汗珠，眼中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主持此話何意？”
青山穩穩接過昏昏欲睡的小金蕪，隨之擡頭，正色問道。
澄觀掃了一眼緊張得幾乎要屏住呼吸的二人，不禁失笑，他搖了搖頭：
“莫急莫急，看把你倆嚇得，放松些，又不是什麽性命攸關的禍事。”
頓了頓，他背過手，踱步到那株花開正艷的桃樹旁，仰起頭，似是隨意地欣賞起那一片不合時令卻絢爛無比的雲霞，慢悠悠地解釋起來：
“究其根源嘛……只是這小家夥機緣未到，根基尚淺，依著正常修煉，本不應該在此時化形……是不是平日裏，心疼它，給它餵了太多溫補的靈草仙露？賀小施主啊，這過猶不及的道理，你修行日久，難道還不懂嗎？”
澄觀轉過頭，看向鶴書，
“雖說你餵的那些，算不得什麽了不得的靈丹妙藥，其中蘊含的靈氣對於真正的修行者而言也算淺薄溫和，但架不住日積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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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書猛地擡起頭，目光直直地投向走到他身邊的青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口中喃喃，聲音輕得仿佛怕驚擾了什麽：
“青山……你說……會是她嗎？會是春緋……回來了嗎？”
“我不知道。”
青山迎上他急切尋求答案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平靜卻帶著同樣的慎重。
他沈默了片刻，垂下眼睫，似乎在回憶著什麽，隨即緩聲道：
“師父臨走之前，似乎對此有所預感，曾特意叮囑過我，說若日後遇到難以參透的玄機，或是心中存了無法自行開解的疑惑，可以帶著這份迷茫，去定雲寺尋澄觀主持解惑。”
他說著，將又橫抱在懷中的金蕪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用單臂穩穩托著，讓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安心地靠在他溫熱的頸窩處。
空閑出來的那只手，則順勢牽起了鶴書的手腕，帶著他，邁步向院外走去。
“既然金蕪化形之事已經確認，而這桃樹的異狀……或許也並非偶然……那我們便一起去定雲寺走一遭吧，或許在那裏，我們能找到一些答案。”
“好！”
鶴書用力點點頭，壓下心頭紛亂的思緒，擡腳跟上了青山的步伐。
然而，他還沒走幾步，腳下就像是踩到了什麽，一個趔趄，差點向前摔倒。
“哎唷餵——”
一個略顯沈悶卻又莫名熟悉的呼痛聲，竟自地底傳來。
鶴書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拽住青山的衣袖，兩人連退數步。
他本能地擋在青山與金蕪的身前，目光警惕地盯住方才絆了他一腳的土包。
只見那塊微微隆起之地竟開始詭異地蠕動起來，表面的泥土簌簌滑落。
不多時，“噗”的一聲輕響，一陣帶著土腥氣的白煙猛地暴散開來，煙霧繚繞中，一個圓滾滾的身影緩緩從中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揉著自己的後腰。
“小施主這腳步挺重啊……”
那身影兀自說著，音調緩慢卻中氣十足，帶著點誇張的抱怨。
“老衲這把老骨頭，差點被你一腳踩散架咯！”
煙霧漸散，鶴書聽著這獨特的腔調，一下子便反應了過來：
“澄觀主持！怎麽是你？你怎麽……從這兒出來了？”
他聲音裏透著毫不掩飾的驚喜，忙上前兩步迎了上去，
“我和青山正要去找你呢……你今日這出場方式……可真是……別開生面啊……”
看著對方從地底鉆出的模樣，鶴書一時不該如何形容。
霧氣徹底消散開來，澄觀的身形伴著他呵呵的笑聲清晰顯現，但他今日並未著僧袍，而是穿了一襲半新不舊的土黃色布衫。
原本光溜溜的腦袋上，竟長出了一頭花白的銀發，被隨意地束成一個小小的發揪，跟個老頑童一樣頂在腦後，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配上那圓潤的身材和紅潤的臉龐，倒顯出幾分鄉土豪紳的派頭來。
“你這小鶴兒，在山裏心急火燎地轉了一圈又一圈，靈氣波動得跟打鼓似的，老衲我身為這鹿竹山的土地，怎可能感受不到？”
澄觀嘿嘿一笑，拍了拍衣袍上沾著的草屑泥土，語氣帶著了然。
鶴書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赧然之色：
“那個……實在是事出有因，心中焦急，若是驚擾了你清修，實在抱歉。”
他瞧著澄觀這幅與往日寶相莊嚴截然不同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歪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影，有些不解地皺起眉頭，繼續問道：
“不過……主持，你今日怎的這身打扮？頭發也長出來了，袈裟也脫下了……難道你這是……要還俗了不成？”
“賀小施主說笑了。”
澄觀被他這樣直白的猜測逗得呵呵一笑，盡管衣著變了，但還是習慣性地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只是配著這副模樣，帶上了幾分不倫不類的詼諧來。
“老衲只是順應天時，‘圓寂’了而已。你如今見到的，乃是老衲褪去佛門皮囊後，重歸本真的原身——此間土地公是也。”
“圓寂？”
鶴書收回打量的目光，低聲重覆著這個詞，忽地想到了什麽，心頭不由得泛起一絲悵惘，垂頭自語起來，
“玄通子‘羽化’了，如今你也……怎麽一個兩個的，都要走了呢……”
他又擡起頭，不舍地問道：
“主持，你也要離開鹿竹山了嗎？”
“哈哈哈……小施主這是舍不得老衲？”
澄觀挺著他圓乎乎的肚子，又靠近了鶴書兩步，語氣帶著慈祥的調侃，
“怎麽忘了，老衲可是這鹿竹山正兒八經的土地公呢，受山川地脈束縛，靈樞在此，我能走哪去啊？想走也走不掉的！”
他笑得爽朗，目光瞥見青山懷中那個瞪著碧色貓瞳，正好奇地盯著自己的雪團子，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哂然一笑，
“原來如此……玄通子之前神神秘秘交代我，讓我好生留意的小家夥，就是你啊。”
他說著，很是自然地從青山臂彎裏接過了神色懵懂的孩子。
說來也怪，金蕪一進入他的懷抱，化形後消失的那雙毛耳朵便冒了出來，在頭頂不安分地抖了抖。
澄觀一下子被逗樂，忍不住笑道：
“哎呦呦，瞧瞧，這小耳朵都露出來咯，怎麽，害怕老衲？”
他掂了掂懷中小家夥的分量，臉上露出些許訝異：
“還怪沈的呢！看來你這兩個哥哥，平日裏真是沒少餵你好東西，把你養得這般結實，難怪……機緣未至，卻這麽快就能化形了……”
話音剛落，按捺不住心中擔憂的鶴書便急急出聲，語氣裏充滿了焦慮：
“是啊，澄觀主持！金蕪這化形來得太突然了，毫無征兆！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這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啊？會不會傷了它的根基？”
他擔憂地湊上前，小心翼翼地捏了捏金蕪那不自覺晃動著的小手，
“而且這幾日，它確實有些精神不濟、嗜睡少食的癥狀……我們——”
話未說完，身側的澄觀突然抱著金蕪，轉身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他臉上的嬉笑之色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所思的凝重神色，目光專註地落在懷中孩童天真無邪的臉龐上。
“哎呀，還是來遲了一步啊……”
鶴書見狀，心裏“咯噔”一下，慌忙住了嘴，不敢再打擾。
他拉著青山的手，兩人一起跟了過去，一左一右地站在澄觀身側。刻意壓低了聲音，擔憂地輕聲問道：
“主持……這、這是怎麽了嗎？難道說……真有什麽不妥？”
澄觀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搖了搖頭。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指尖悄然凝聚起一點柔和而純正的金色光芒。
只見他神色一肅，動指成訣，那道金光便如同有生命的流螢般，自他的指尖流瀉而出，“咻”的一聲，輕盈地鉆進了金蕪的額心。
原本還在澄觀懷裏好奇扭動的小團子，被這金光一觸，身體猛地僵住，隨即瞬間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它臉上、手臂上光滑的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冒出細密柔軟的橘色絨毛，不過幾個呼吸間，便覆蓋了它的全身，眼看就要徹底變回原型。
就在這時，澄觀迅速收回了手指，那道金光也隨之消散。
“喵嗚……”
懷中的小家夥如同大夢初醒般，發出一聲細弱嚶嚀，身上剛剛冒頭的絨毛又如潮水般褪去，皮膚恢覆光潔，連那對不安分的耳朵和尾巴也一並收了回去，重新變成了那個粉雕玉琢的人類孩童模樣，只是眼神愈發懵懂。
“唉……”
澄觀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他站起身，將懷中開始打哈欠的金蕪，舉著遞還給了一直靜候在旁的青山。
“這小家夥……還真是福大命大，造化不小……”
鶴書聞言，心臟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他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輕柔地拂去金蕪額上因剛才那番變化而冒出的一層小汗珠，眼中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主持此話何意？”
青山穩穩接過昏昏欲睡的小金蕪，隨之擡頭，正色問道。
澄觀掃了一眼緊張得幾乎要屏住呼吸的二人，不禁失笑，他搖了搖頭：
“莫急莫急，看把你倆嚇得，放松些，又不是什麽性命攸關的禍事。”
頓了頓，他背過手，踱步到那株花開正艷的桃樹旁，仰起頭，似是隨意地欣賞起那一片不合時令卻絢爛無比的雲霞，慢悠悠地解釋起來：
“究其根源嘛……只是這小家夥機緣未到，根基尚淺，依著正常修煉，本不應該在此時化形……是不是平日裏，心疼它，給它餵了太多溫補的靈草仙露？賀小施主啊，這過猶不及的道理，你修行日久，難道還不懂嗎？”
澄觀轉過頭，看向鶴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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