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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一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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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一為然

紅燭漸消,鍋裏的湯也在加了筍與豆結後冒出更濃的香氣,揭鍋時便是熱氣蒸騰,散開的白霧後呈現的亦是奶白的湯色。

李晚璣盛了一碗,筍肉豆結一樣不少,又往上綴了蔥花,送到高濘面前。“嘗嘗,我也是第一次煮。”

他撐著臉,等候評價。端出來前李晚璣在廚房小嘗了一口,確實如那嬸嬸說的鮮美無比,但不知道高濘會不會喜歡。

碗中色彩怡人,翠嫩的蔥花、微微發黃的筍塊與泛粉的腌肉皆坐在奶色中,輕舀一勺送入口中,舌尖嘗到的是春筍的鮮與肉的油脂,小蔥遇熱散發出獨有的香氣,與腌肉一同抿化在口中,春筍生得嫩,簡單過水後去除苦澀,如今只能嘗到鮮甜脆爽。夜總是涼人,一碗白湯落肚暖進胃裏,似那春桃落枝,融了雪。

“味道很好。”高濘覺著身子都暖了不少,“沒想到你會下廚。”做得還這般好。

李晚璣咧嘴笑道:“這不是在山上自己煮著吃省錢嘛。”他雖然算了命後口無遮攔,但在其他時候還是熟知見人說人話的道理,每每遇見賣菜的嬸嬸都要多說幾句漂亮話,仿佛是將這輩子的好話全部與人說盡。久而久之,嬸嬸總會拿著多餘的菜問他要不要,後來索性問都不問,直接擱在他攤位旁了。

“也不知日後是哪家的姑娘這麽好福氣。”說著,高濘瞥了他一眼。

李晚璣嘟囔一聲:“這不是正吃著呢嘛…”

“嗯?”

“沒什麽沒什麽,我再去給你盛一碗。”

除此之外,高濘還蒸了人生中第一鍋米飯——對方在廚房裏忙進忙出的,他總覺著自己在旁邊甩手看著不好意思,便出聲問有什麽自己能幫的。

於是他添了柴、洗了米,在李晚璣的協助下蒸了鍋飯。

“你自己嘗嘗。”李晚璣把壘著飯的碗遞到他手裏。

米粒看著是粒粒飽滿,在入鍋時還點了幾滴油花,高濘用竹筷挑了些,在空中懸了一會才放進嘴裏。

“怎麽樣,哥哥教的好吧。”李晚璣喝了口湯得意地笑笑。

雖說食不言寢不語,但兩個人安靜坐著吃飯總有些尷尬,心裏又都有些想問的,二人幾乎是同時放下碗筷,同時出的聲。

“你…”“我…”

高濘頓了頓,示意對方先說。

“你身上那些傷是怎麽弄的?”李晚璣的表情不算好看。

高濘淡道:“習武之人傷筋動骨是常事,這點皮肉傷不算什麽。”

李晚璣懷疑地擠了擠眼,“我看著有些可不像別人弄的……你告訴我,那次的刀傷,真是那蔣昇下的手嗎?”

換來的卻是高濘的一陣沈默。他倒不是想瞞什麽,只要李晚璣開口問,他什麽都能告訴對方。可他不知道該怎麽說。良久,才從嘴裏擠出一句“不是”。

“你…!”李晚璣想說他什麽,起了勢又作罷,“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當初他就覺著奇怪,不是上陣殺敵的將領麽,怎麽會這般掉以輕心,讓人往自己身上捅刀子?對外傳的是被信任的下士暗算,可他聽見的遠不止這些。

高濘看著他帶著些怒氣的眼睛,問:“那你呢?你聽見了嗎?”見李晚璣眼中的氣勢頓時洩下來,他心中便有了答案,“你知道我在哪撿到的銅板麽?在我屋外,擡腳就能看見。”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李晚璣顯得心虛,雖然聽到那些確實不是他本意。他當時只是想偷摸著聽聽人哪傷了,傷得如何了,誰想能聽到那麽些不該知道的東西。

高濘輕嘆一口氣,“怎麽不去舉發我?”

“我哪敢啊將軍,萬一你沒被處法,那我不遭殃了嗎?我那銅幣是師父給的,被你這麽攥在手裏,我敢惹你嗎?何況……”李晚璣忽然止了聲。

“何況?”

何況他那時心中竟有些不舍,若是他把話放出去惹來猜忌,那將軍是不是就要被人抓捕,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了?害怕是一回事,但李晚璣對高濘始終說不上厭惡。

“我舍不得你死。”李晚璣微微瞇著眼笑。

高濘一瞬失神,想起早前還趁人醉酒把刀抵在他脖子上,險些要了人家的命,但對方在那時卻……

“我那時還欠你一卦沒算呢,按你這性子不得下去了還纏著我不放,”說著李晚璣一抖擻,“那不就真成陰魂不散了?”

得,高濘想,反正他當時也沒舍得下手,就當是扯平了。

很快,李晚璣換上嚴肅神情繼續道:“寧兒,我不管你想做什麽要做什麽,既然你下了手便是有你的道理,但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好麽?”

高濘垂眸,他似乎從很早開始就用這樣的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進周府是,用楊宿有的藥是,自己究竟在身上留下了多少疤痕,他早已記不清了。

“答應我好嗎?”見人不說話,李晚璣勾住他的小指,耷著眉毛又問了一次。

對方反勾住他伸來的手指,握在自己手心:“你陪著我,我就不再這麽做了。”

溺在那雙對視著的眸裏,李晚璣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或許他真的不是一廂情願。他只得緩緩道出一個“好”,生怕再多說一個字就要將滿腔愛意傾出。

他是要說的,但不是現在——他要讓那個意外膽小的人先開口。

待二人吃完收完,天早已完全暗下來,見高濘毫無起身之意,李晚璣試著問他:“時候也不早了,你若是明日沒有要務處理,今晚就留宿在這?”

燭火晃了下,高濘忽然道,“對了,不如這幾日你就留在山上?”

李晚璣一楞。

“我得了三日假,正好借這幾日遠離俗世喧囂,你就當是留在山上…陪陪我?”高濘繼續道。

李晚璣皺了皺眉,“待在山上也不是不行,只是…”他坐到高濘旁邊,“哥哥得去賺錢呀,要是待在山上……”

未等人把話說完,高濘把一早備好的錢袋子丟到桌上,朝它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這麽久不見了,哥哥是該好好陪陪你。”

只是李晚璣在把人帶回屋裏後才反應過來,他的屋子裏依舊只有一張床。兩個人面面相覷,腦子裏都是上次同床共眠的景象。

李晚璣坐在床上,看著桌旁背對著自己的人,開始思索是不是自己誤會了什麽。

怎麽被摸屁.股的人會是他呢?

他看著那一身結實的肌肉,又往自己身上摸了摸,嘖,好像沒一個地方比得過…不對,似乎還是有的。但他很快又想起昨夜腿曲起時不小心碰到的東西,沒摸過沒看過,未必有勝算。

但單憑身形而言,李晚璣好像沒有信心能把面前那具身子壓在自己的下.面。

其實他對誰上誰下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執念,做那事不就是求個歡愉,何況聽雲良閣那小倌兒說,待在下頭的不用出力,只要躺著享受就成。再說了,床笫之事又不能代表什麽,兩個男人要真在一起了,哪還分孰強孰弱?

而且……他的寧兒活得夠苦了,讓讓又怎麽了?

李晚璣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屋內另一人卻捂著臉發愁。

高濘不想再只看著不碰了,他倒吸一口涼氣,昨日已是徹夜未眠,被迫盯著人睡顏看了一宿,這三日要是再這麽同床共枕,他下山就得把那三帖藥摸出來全喝了。

也不是他不想碰,只是這話沒說開,中間始終隔著層薄紗……他又實在不知道怎麽開這個口。

爹娘沒教過,畫本上沒看過,軍營裏也沒見過,他心中暗道,早知便應該先向陳礿請教一番,否則也不至於像個窩囊廢似的坐在這。別到時候人家真以為他不舉。

他想著,李晚璣已走到桌旁吹滅燭火,輕聲道:“不早了。”

屋內頓時暗下來,只有些許盈月碎光映在其中,高濘瞬間亂了神:“我去書閣……”

“高濘!”李晚璣在黑暗中抓住他的手,全然不知月光已照在他面上,他尋到那雙晃動的眸子,將自己的五指扣進對方手中,“不是要我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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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緊,現在壓的槍以後都會加倍奉還的。管夠(應該)。而且某人這不是也怕一步到位(?)就把人嚇跑了,於是正在努力地偽裝修勾嘛。水裏烷基不跑他也不敢做到最後的。但確實,以後還是會在這裏發生點什麽的…哎不多說了,千言萬語化作我是sp,dbq

(我也快急死了,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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