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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墜入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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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墜入山底

唐娜娜見到霍泯那刻,淚眼婆娑地撲入他懷中。

全然不顧周邊的陌生人。

霍泯眉頭緊擰,攥住她手肘,剛將人拽開一些。

就被唐娜娜更用力地環住腰。

胸膛布料被她眼淚浸濕,她委屈道:“阿泯我好害怕。”

趙希濤瞅了眼周圍看熱鬧的搜查隊,交代文經理以用晚餐犒勞他們的方式將人疏散。

而後假裝咳了兩聲,眼神提醒著霍泯。

霍泯面無表情就將人拉開。

唐娜娜哭得狼狽,全臉妝容全花。

霍泯薄唇緊抿,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唐娜娜當即露出抹驚喜的笑,美眸中滿是期冀地望著霍泯:“謝謝。”

趙希濤見勢不對,及時打斷她的眼含清波:“唐小姐,你也真能折騰,在山林外頭取景不就得了,還非得跑深山裏頭。”

唐娜娜曲指擦去眼淚,委屈目光直投向霍泯:“我是為著出片效果,我現在名氣不如以前了……所以每一次出片,我壓力都很大。”

她本想博得霍泯憐憫。

卻見霍泯冷淡睨著她。

她心底發虛,嬌聲試探:“阿泯?怎麽了嗎?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霍泯眼一瞇,瑞鳳眼愈顯狹長,瞇縫中鋒銳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

唐娜娜因心虛而表情有片刻僵硬,隨後露出無辜神態:“阿泯……我好累好怕,我不想再繼續待這了,你能送我回家嗎?”

趙希濤插嘴:“你經紀人不是有開車來?讓你經紀人送你回去吧。”

唐娜娜沒有理會趙希濤的話,眼淚汪汪地看向霍泯:“阿泯你陪陪我吧,我在山林裏迷路時,真的好害怕,還好有好心山民送我回來,不然我可能就回不來了。”

她說著,再度撲前去,環抱著霍泯。

趙希濤一臉覆雜地看著嬌滴滴、尋求庇護般的唐娜娜。

仿佛回到了最初,第一次見她的場景,但如今,她表現得已讓他都難分辨她到底是表演型人格在發作,還是真的委屈。

他正出神著。

卻聽見霍泯淡聲:“可以。”

唐娜娜嬌笑著,面頰親昵地貼至他胸膛:“謝謝你,阿泯。”

趙希濤驚呆了下巴。

眉頭緊鎖地看向霍泯,用眼神問:你要幹什麽?

霍泯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便收回視線。

唐娜娜迫不及待:“那我們現在走吧。”她說罷,就要去挽著霍泯。

卻被他一個側身,躲開。

唐娜娜的手撲了空,眼神陰森又不甘地看了眼漫不經心的霍泯。

可僅幾秒,就調整了臉上的表情。

-

山林內。

慕鳶是被疼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感覺全身像被撕碎一般的疼。

她脫力地躺倒在潮濕的泥地裏。

無措看著一片黑、群樹交疊的山頂。

回憶半小時前。

她心急如焚地跟著那個男人跑到了山林。

卻沒見到任何一個搜查隊員。

整座山林,尤為安靜。

她深感奇怪,看向那人:“搜救隊呢?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那人含糊:“他們應該都在分頭搜尋,您跟我來,霍總和趙醫生就是在前面出事的!”

著急上火時,她不疑有他。

跟著走到崖邊,撥開一大片比人高的灌木,剛想彎腰往下看。

背後突然有一股強大推力。

直接將她推得往前撲。

情急之下,她求生本能地拽住離她最近的灌木枝。

但毫無作用。

她折斷了灌木枝,直接摔了下去。

幸虧半山腰有數十顆緊密相連的大樹為她做了緩沖,粗壯枝桿將她頂入中間山臺。

她在地上滾了幾圈,滾入邊上的山洞,暈了過去。

慕鳶緩了很久,才慢慢坐起。

萬幸的是腿腳都沒骨折,也就是左腳腕崴了。

她攙扶著山壁,半走半跳地來到山臺。

仰頭,這裏離崖邊約30米的距離。

她取出擱屁股後的手機,屏幕裂了,沒信號,但起碼沒壞。

她現在需要做的,是拿著手機,找一個有信號的地方,打電話求救。

她沿著山臺,從左走到最右。

信號格仍舊為空。

她又嘗試著,舉高手、竭力將手機朝天,想接信號。

但還是失敗。

黑雲壓城般的天空發出轟隆隆的雷聲。

為了安全,慕鳶只能暫時放棄尋信號的動作。

趕忙躲入山洞。

縮在角落,利用山洞天然凸出的那一塊山壁遮擋狂風。

她全身都濕透了,現在冷得嘴唇都發抖。

為了不失溫,又礙於腳腕扭傷,她只能不斷用掌心搓著自己手臂,大腿,小腿。

即便那抹溫暖只能停留幾秒,但好過沒有。

雨勢還在不斷增大,山洞口烏泱泱的,什麽也看不清。

溫度隨著時間變化而不斷降低。

慕鳶頭抵著山壁上的堅石,曲膝環抱起自己。

她覺得自己很蠢、竟然會上當。

在看見四周無人時,就應該提高警惕。

關心則亂。

天知道,她一聽見霍泯出事那刻。

心跳瀕臨停止。

緊張、恐懼到耳朵都發出鳴叫。

雖然如今被困於這兒。

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

霍泯沒事。

明顯是那個假工作人員是為了誆騙她而編造的話術。

至於是誰指使的。

這裏唯一跟她有沖突的,也就唐娜娜和她的經紀人了。

直到剛才,她自嘲扯扯唇角,才發現,自己對霍泯的關心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長久以來,她一直以為,她只是對他心存感激、不含其他情緒。

畢竟初見面就幫她伸冤、讓她成功奪回工作機會。

又提出假離婚,然後給了她100萬,解決她的燃眉之急。

這樣救她於水火之中的人,她當然是感激的。

只是沒想到,她的感激會在五年婚約期內,漸漸變了質。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她自己都無從追溯。

太冷了。

她將自己環得更緊,試圖再獲得一些溫暖。

但無濟於補。

她渾身都冷得直發抖,甚至連牙齒都打架。

而洞口外的雨勢絲毫沒有半分可憐她的意思,越下越大。

冷得大腦昏漲期間,她禁不住想。

若要非說這樁婚事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她開始生出了想依賴霍泯的壞毛病。

全然沒有了以前從小養成的,再苦再累自己扛的習慣。

就比如現在。

她竟然在心底幻想,如果霍泯突然出現,就像以前她每次受挫時那樣。

毫無征兆地出現,然後幫她解決問題。

不過現在,比起幫她解決問題。

她更希望他能給她帶一件羽絨服。

她神志不清地想。

因為真的好冷,冷得她快要扛不住了。

眼皮快不受控地闔上時。

洞口傳來了聲響。

她從瞇縫中望去。

一片黑暗中,洞口中央,被密雨簇擁著的那高大、熟悉的身形輪廓刺激著她混沌大腦。

慕鳶意識迷糊,啞聲自嘲:“我完了,真的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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