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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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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是不是有病

“鳶鳶!”

直到臉頰被一抹燙意所捧著。

聽見低沈又熟悉的磁聲。

慕鳶輕擡眼臉,看著剛才還想著的人,此刻近在眼前。

眸內茫然被洪潮般的情愫傾覆,啞然:“你是真的霍泯,還是假的霍泯?”

霍泯薄唇緊抿,嗓音裏是化不去的溫柔:“真的,是我。”

她大腦無法去思考他出現在這裏的理由。

只知道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從瀕死之態洶湧覆生,沖擊著她的理智。

雙臂環上人家脖頸那刻。

慕鳶全身顫抖著想:沖動了。

但沒力氣分開,撲上去那刻,幾乎耗盡她僅剩無幾的體力。

被抱住那刻。

霍泯黑眸蘊滿意外,但下一瞬,是如春花綻放那般鼎盛的柔和,他反擁她入懷,將她緊緊抱著。

低頭埋入她發間,嗅著她身上與他如出一轍的古龍水香。

心口湧動著失而覆得的激動。

狹窄的洞口。

相差的體型。

緊密的擁抱。

洶湧的心跳。

處處揭示著他們藏不住的情感。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

慕鳶體溫漸漸回升,出走的理智也開始歸位。

緋紅從她面頰蔓延至小巧耳垂,剛才有多冰涼,如今就有多滾燙。

她輕拍了下霍泯後背,為這個沖動的擁抱尋到了借口:“那個……我體溫正常了,你可以放開我了。”

末了,還煞有介事地加了一句:“謝謝。”

霍泯沒有立即放開,而是最後深吸了她頸間香氣後,才緩緩將人放開。

他半跪著,卻仍比坐著的她高一些。

但無礙,他主動低頭,讓他們視線幾乎趨於平線。

霍泯聲線很沈:“有沒有受傷?”

慕鳶掃了眼自己的腳腕,輕聲:“問題不大,腳崴了而已,不過,你怎麽過來的?”

這裏離崖邊,可是距離30米。

他怎麽下來的?

“滑下來。”

慕鳶杏眸瞪大:“你瘋了?”

霍泯不置可否。

根據推她下來的人口述,得知她跌到了山臺時。

即便搜救隊已準備開始實施營救。

但他耐心告罄,一想到她可能受傷的情況,他理智全失。

他看準下面可以作為支撐的大樹後,尋了根硬木棍作剎車棍,直接背靠斜坡,就這麽一滑一剎地下來了。

背部是火辣辣的疼,但他不在意,滑下來的第一時間是尋找她的身影。

慕鳶胸膛微微起伏,因為生氣。

她蹙緊眉頭,被他荒唐行徑驚詫:“你是不是有病?”

霍泯眸色稍黯。

剛想啟唇。

結果就聽見她一股腦沒有歇氣的訓斥:“你知不知道這裏離崖邊有30米高,30米!足夠讓你粉身碎骨!如果你沒有成功滑到山臺,直接溜下去,你就沒命了知道嗎?!你要是出事了,你媽媽怎麽辦!你集團上上下下幾萬號員工怎麽辦!你怎麽能這麽不負責任!怎麽能這麽不珍惜生命!霍泯你就是個瘋子!”

被兇狠罵了一頓的霍泯全然不惱。

反而唇角直直勾起。

“你居然還笑得出來?”慕鳶錯愕。

他傾身貼近她,狹長瑞鳳眼在黑暗中愈發深幽:“說了這麽多其他人,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擔心我?”

慕鳶杏眸如燭光搖曳不停,良久,才聲啞:“你真的是瘋子。”

卻聽見他幽聲:“所以下次別再輕易上當,不然我真的會發瘋。”

慕鳶心慌到失語。

他脫了外套,準備披到她身上。

慕鳶幾乎是立刻就擡手阻止:“你自己穿!”

這裏太黑,她沒法去看他傷勢。

但他就這麽魯莽地滑下來,不受傷是不可能的。

有傷口就要避免失溫。

霍泯輕挑眉,輕笑:“怕我冷?”

慕鳶擰眉,覺得他在說廢話:“山洞本就比外面溫度低,我看不見你的傷勢,但在搜救隊來之前,你必須要保證身體不失溫。”

他淡聲:“但如今我們相比,你比我更需要註意失溫問題。”

他邊說,邊強勢將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來自他身上的餘溫與氣味將她裹了起來。

那種充沛、豐滿的安全感強勢灌入她貧瘠內心。

“可是……”

霍泯停下動作,隔著黑,直勾勾盯著她,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你可以再抱著我,這樣我們都不會有失溫問題。”

慕鳶:……

他嘴還能胡扯,看來即便有傷勢,問題也不大。

她不出聲。

霍泯也不罷休,低笑調侃:“怎麽?又不擔心我失溫了?”

他揶揄笑聲尤為礪耳,慕鳶面頰更燙,羞惱:“少臉上貼金,誰擔心你了?”

“那剛才是誰罵我不珍惜生命來著?”

若是有光,慕鳶就能看見,他唇角染滿繾綣情意的笑。

不過看不清,她卻聽得清。

幹脆閉上嘴,不再理他。

跟不珍惜生命的人講珍惜,是浪費口舌。

霍泯深凝著她,不願錯過她面上的每一個表情。

幽聲:“平時不是很機靈,這次怎麽這麽好騙?”

慕鳶沒好氣:“還不都是你?”

霍泯嘴角上挑弧度更甚,卻仍舊裝傻:“跟我有什麽關系?”

慕鳶沒多想,心直口快:“騙子說你摔下山,我才趕過……”

最後一個來字還沒脫口,她就意識到什麽。

後悔閉上了嘴。

可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卻加深了她的心虛與尷尬。

黑暗中,霍泯發自內心、從胸腔出蔓出,帶著震意的笑聲把慕鳶渾身都笑熱了。

像被人架起來,燙得要死才發現自己被架在烤爐上烤著。

她每一根頭發絲都緊繃著,在述說著她的尷尬。

突然有些慶幸此刻在山洞裏,而不是在燈火通明的別墅裏。

因為她的無地自容無處可藏。

可他未免也笑得太猖狂。

她氣惱:“你笑夠了沒有?!”

聽見他打趣:“嗯,雖然這裏太黑看不太清,但確實是我夫人沒錯,還是這麽霸道,連笑一下都不準。”

沸騰的血液仿佛從毛孔蒸發,燙得她渾身發癢。

“霍泯!”

被厲聲喊了大名。

霍泯這才抿唇忍住笑意,收斂了。

“下次再有人跟我說你出事,我就不理了!”

霍泯眼角輕彎,似彎鉤的月牙,藏著無盡柔意。

他磁啞的聲裏捎著後怕的顫:“嗯,下次不要理,我自己都能處理,你不用以身犯險,我說了,我接受不了你出事。”

慕鳶噤了聲,眼簾頻眨,心臟跳得是那麽的兇。

她甚至分神擔心,她劇烈且不正常的心跳聲會被他聽見。

所以佝起腰,本能想將心跳聲掩蓋。

卻在不經意間。

拉近了與他的距離。

太近了。

她感知到他呼出的氣息打在她面上那種酥癢的感覺。

眼睫似蝶翼,顫動得厲害。

他覆身靠來,消除他們僅剩的那一點點距離那剎。

慕鳶心跳機制像失常了,仿佛恨不得跳出心室那般洶湧。

她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黑暗中,他濃烈氣息侵略了她的嗅覺。

什麽雨水攪合著泥土的氣味都聞不到了。

只能聞到他身上那幽淡的古龍水味。

分神間。

鼻尖突然被很輕地碰了碰。

慕鳶頓楞。

這種像小動物之間,討好又或是安慰時才有的親昵接觸。

來源於霍泯。

他想親她。

意識到這一點。

她發現她不止心跳有問題,血液也在血管裏激湧叫囂,蒸發出的燙意幾乎要將她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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