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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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雪落了五日，許渝和祝聞序就在家裏宅了五日。要想完全自由沒那麽容易，祝芙歌打電話搖人，要去公司做一些項目的清算，許渝聽得出來是想拉攏許渝回去繼續工作。
祝聞序打了個哈欠：“我都離開了還要去免費打工？”
“這是你該交接的。”祝芙歌說，“最多來三天，之後不用來了。”
許渝給他倒了杯溫水：“姐姐需要你，你就去吧。”
這些無法拒絕了。祝聞序掛斷電話，洗漱完穿衣服，走前親了許渝才拿著鑰匙出門。
“開車慢點。”
“好。”祝聞序說，“要想我。”
“我現在就開始想你。”
“那不行。”祝聞序認真擺手，“我會不想去的。”
許渝親他：“好，你到了我就開始想你。”
祝聞序出門了。半個小時後，許渝才收拾東西出門，柯羽和小夢今天要回青應，提前打電話叫許渝護送。
雪天打車慢，許渝到的時候，小夢正跟柯羽坐在溫暖大廳裏，小夢叉著腰：“這才多久？有了對象忘了朋友。”
“你和祝聞序膩歪這麽久還不知道找我們玩？”柯羽也起哄，“真是寒心。”
許渝無辜：“我現在不是來了嗎？好了好了，下次不敢了，你們幾點的飛機？”
“還有兩個小時。”小夢開心轉了圈。
“你這麽這麽開心？”許渝說，“這麽迫不及待回青應？”
“少拿我開玩笑！”小夢說完美滋滋的，“我挺喜歡這裏的，但是嘛，有好事等著我和我老婆。”
“中獎了？”
“你笨死了。”柯羽打許渝的腿，“祝聞序下位了，也和祝氏鬧得斷絕關系了，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老娘不用聯姻了，我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帶著我寶寶去見父母。”
“……”
許渝不接：“他們知道你的性取向嗎？”
“當然知道，就是不接受而已。”
許渝：“……”
總感覺他們可能會氣死。
“你什麽時候帶著祝聞序去青應？”小夢說，“你在的話，我們可以到處去玩了。”
“我和祝聞序有別的事情要做。”
“太過分了！”小夢不解，“你怎麽為了對象不要朋友！”
許渝：“你學壞了，小夢。”
“天天跟孫雪帆吵架，就是你多看幾局都會罵人了。”柯羽說，“真是煩人。”
“你們又碰上了？”
“嗯。”小夢搶答，“要我老婆去看看席絳，說他現在越來越不正常了。”
柯羽冷笑：“我又不是醫生，我早跟他倆不共戴天了，求和？門都沒有。”
許渝好奇：“席絳生病了？”
“鬼知道。”柯羽輕輕打了一下許渝的肩膀，“你可不能去，眼裏只有祝聞序知道嗎？”
許渝哭笑不得：“我知道了，謹聽教誨。”
“這還差不多。”柯羽牽著小夢，“我們倆走了。”
“不是兩個小時後？這不才過去四十分鐘？”
“騙你的。”柯羽戴上墨鏡。
“上當了吧。”小夢做了個鬼臉，“拜拜咯渝渝。”
許渝跟她們招手，看著她們倆登機，在大廳坐了片刻，他才起身往外走。
又下雪了。
買了菜回家，許渝的手都凍僵了，他哈氣開空調，開始熬湯。這五天都是祝聞序做飯，他都沒有碰過廚房。
煮好飯，他決定拖地，看見沙發旁邊的盒子，之前柯羽帶著小夢來的時候送的，許渝拆開外袋子看見是核桃，想那幾個剝開一會熬湯，拆開包裝盒，發現是一臺筆記本電腦。
還有一張便利貼。
［滴，朋友卡。∩_∩］
許渝笑了下，這是多怕被拒絕？
許渝拍了張照片發給群裏。之前打鬥地主，臨時搭建了一個群。
［謝謝。］
在飛機上，小夢在經濟艙連接上了Wifi，笑容甜甜的，把平板內容分享給柯羽：“他現在發現了電腦。”
柯羽打字：［怎麽不等我死了再發現？］
小夢：［太笨嚕。］
許渝放下手機繼續拖地，簡單收拾後吃飯，外面還在飄雪，發呆之餘，電話響了，陌生電話。
“餵，你好。”
“你好，我是林勉。”那邊說，“我今天已經在聽風了，我想問你兩天之後有沒有空？”
“有的。”許渝說，“我們在你工作附近見面吧。”
林勉笑了一下：“都可以，不用太將就我，吃飯地點我來訂，短信發你。”
“麻煩你了。”
“不麻煩。”
電話掛斷。許渝捏著手機感覺沈重，在走近失憶真相，居然非常緊張。
天沒黑祝聞序就回來，他帶進來一身風霜，親下一個涼吻。
“許渝，我很幸福。”
許渝捧過他的臉：“我也是。”
“我每天可以看見你，可以想你，可以明目張膽，可以允許，沒有限制。”祝聞序說，“真的很幸福。”
“知道了。”許渝輕輕推開他，“換衣服，洗手，吃飯。”
這頓飯吃了十多分鐘，愛欲面前除了對方幾乎都沒有胃口。他們躺在床上互相玩彼此的手指，撫摸彼此的紋路，接著彼此都笑，在一方天地的被窩裏漸漸沈睡。
祝聞序一大早走了。走時許渝還在沈默，天氣一冷，許渝的生物鐘就作廢，大早上難以起床，尤其是不願意離開溫暖的被子。
雪停了，街道入目一片白。許渝的朋友圈全是雪景的拍照和柯羽、小夢的疑惑。
［為什麽青應沒有雪啊？］
［為什麽不下雪啊！］
許渝當機立斷拍了一張雪景發群裏了，她們紛紛跳出來：
柯羽：［你是不是人？你是不是人？你是不是人？你是不是人？！］
小夢：［吃我一記萌萌鐵拳。］
許渝敲字：［戰況如何？］
［正在吃飯呢，還沒說，不聊了。］
聽起來不是順利，估計是挨罵了。許渝去廚房炒菜，炒了一葷一素，端著米飯準備應付幾口，等祝聞序回來的時候，再陪他吃一次。
七點半，祝聞序還沒有回來。許渝打包了垃圾下樓，一道光從欄桿外照進來，隨後切換成了近燈光。
孫雪帆盯著許渝的臉：“看來你已經過上了不錯的生活。”
許渝看她臉色難看：“你這麽在這裏？”
“當然是來找你，讓你知道，你和祝聞序做了多麽歹毒的事情。”孫雪帆捶了捶欄桿，“張叔，把他給我扛上車。”
張叔猶豫：“小姐，這算違法亂紀了。”
“張叔！”孫雪帆回頭，“一切的責任我來承擔。”
許渝發覺不對勁已經玩了，他被三個男人扔進了車後座。下巴撞到門框，疼的他齜牙咧嘴，但孫雪帆根本沒管他，招手叫司機開車。
“我和你沒仇吧？”
孫雪帆冷笑：“怎麽沒有？在我拉攏你加入的時候，你一點都不果斷，最後還是選擇了離開席絳，那我們豈不是仇家？”
許渝捏了捏鼻梁：“孫雪帆，你有點強詞奪理了，加不加入是我的權利。”
“你們是可以過上自由幸福的生活了，席絳呢？席絳一個人要背負多少，你們根本就不去考慮，你們眼裏只有你自己。”
“所以呢？你希望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淪陷其中，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許渝，你就是個白眼狼！”孫雪帆大吼，眼眶裏的淚水往下流。
她狼狽，她沒有形象，在這個寒冷的夜晚裏發瘋，每時每刻都想給席絳討回公道，但偏偏能成為隊友的人要做對手，執意要成為這場關系裏的仇恨。
孫雪帆便想成全他們。
“你知道我們有合同約，從始至終我們沒有任何感情，我盡心扮演了一個他身後能即使補上溫柔的‘家人’形象。”許渝問，“你告訴我，我那裏做錯了？”
“你離開了他！”
“我難道不該離開他嗎？”許渝又問，“當初是你說我這種人上不了臺面，不會得到席絳的親睞，更不會獲得以愛之名的寶石饋贈，你現在又怪我離開了他？”
孫雪帆深深吸了口氣：“我不管你怎麽說，這件事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你。”
許渝也不想廢話了，因為孫雪帆完全聽不進去。
車子開的慢，下坡時更是時不時陡峭兩下。再次出現這棟別墅，那些畫面再次浮現，但車上的人沒有給他機會，把他駕著進入了別墅客廳。
沒有開暖氣，很冷，環境還帶著壓抑。二樓卻有極其強烈的燈光，孫雪帆拉著許渝往上走，許渝掙脫又被身後的人推著走。
二樓客廳沒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個又一個的畫架子，地是各種各樣的顏料，拆封的未拆封的堆滿了角落整個收納箱。
席絳穿著白色T恤，上面已經染上了染料，他的頭發沒有剪過，再長一段時間估計就齊肩了。頭上的小燈很淡，襯得他的臉格外溫柔，他也一直低著頭作畫，調了不同的顏色。
“阿絳。”孫雪帆輕聲喊他，“我把許渝給你帶過來了。”
席絳畫畫的手停下來，擡頭看向了許渝一眼，收回視線繼續畫，並沒有受多大的影響。
孫雪帆又把許渝拽過來，像獻寶一樣：“阿絳，你不喜歡了嗎？”
席絳又看了一眼，繼續調著色盤的顏色。
“你放開我。”許渝掙脫，“我是你撿來的東西嗎？你直接獻出去了。”
“你沒有看見席絳的反應嗎？就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許渝無法正視孫雪帆了。她已經在這場所謂的荼毒裏陷得尤其深，除了席絳，看不見其他人，包括她自己。
她無聲看著席絳掉眼淚，臉上妝容因為淩亂而變臟，略顯狼狽的樣子，也無法讓畫畫的席絳看他一眼。
席絳想自動屏蔽了外人的存在，不會因為聲音擡頭，也不會因為視線而亂了節奏。
“你走了以後，席絳就這樣了。”孫雪帆說，“一開始還能說兩句話，但很快，他不願意說話，自動忽視了所有人。”
“許渝，他對你不好嗎？把你從那些破爛地方帶出來，讓你享受很多人享受不到生活，難道不是一種恩情嗎？這種恩情難道不會讓你甘願一輩子陪著他。”
許渝聽不進去：“你陪他更久，你怎麽不陪著他？”
“你就是白眼狼，虧之前那些人汙蔑你的時候，席絳幫助你，還有那個想拉攏你獲得席絳投資的阿路，被席絳替你出氣後一輩子擡不起腦袋了，他對你的愛你居然感受不到。”
“這不是愛。”
“這怎麽不是愛？你憑什麽要否定這場關系！？”
許渝覺得她無藥可救了。向後退了兩步，站直了腰：“愛不是這樣的，不是三言兩語的哄騙，也不是把我不明不白放在身邊多年，沒有身份沒有位置，就像一個可有可無的情緒機器，孫雪帆，換位思考一下，你會喜歡嗎？”
“你果然是白眼狼。”孫雪帆瞪著他，“你跟韋沛兒一樣自私。”
“你罵我就罵我，別帶其他人。”許渝看穿她的意思，“我知道你嫉妒她，畢竟她是唯一一個懷上席絳的孩子，你跟她求和也是因為孩子不是嗎？”
孫雪帆驚愕著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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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聞序出門了。半個小時後，許渝才收拾東西出門，柯羽和小夢今天要回青應，提前打電話叫許渝護送。
雪天打車慢，許渝到的時候，小夢正跟柯羽坐在溫暖大廳裏，小夢叉著腰：“這才多久？有了對象忘了朋友。”
“你和祝聞序膩歪這麽久還不知道找我們玩？”柯羽也起哄，“真是寒心。”
許渝無辜：“我現在不是來了嗎？好了好了，下次不敢了，你們幾點的飛機？”
“還有兩個小時。”小夢開心轉了圈。
“你這麽這麽開心？”許渝說，“這麽迫不及待回青應？”
“少拿我開玩笑！”小夢說完美滋滋的，“我挺喜歡這裏的，但是嘛，有好事等著我和我老婆。”
“中獎了？”
“你笨死了。”柯羽打許渝的腿，“祝聞序下位了，也和祝氏鬧得斷絕關系了，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老娘不用聯姻了，我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帶著我寶寶去見父母。”
“……”
許渝不接：“他們知道你的性取向嗎？”
“當然知道，就是不接受而已。”
許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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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時候帶著祝聞序去青應？”小夢說，“你在的話，我們可以到處去玩了。”
“我和祝聞序有別的事情要做。”
“太過分了！”小夢不解，“你怎麽為了對象不要朋友！”
許渝：“你學壞了，小夢。”
“天天跟孫雪帆吵架，就是你多看幾局都會罵人了。”柯羽說，“真是煩人。”
“你們又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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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渝哭笑不得：“我知道了，謹聽教誨。”
“這還差不多。”柯羽牽著小夢，“我們倆走了。”
“不是兩個小時後？這不才過去四十分鐘？”
“騙你的。”柯羽戴上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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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渝跟她們招手，看著她們倆登機，在大廳坐了片刻，他才起身往外走。
又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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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好飯，他決定拖地，看見沙發旁邊的盒子，之前柯羽帶著小夢來的時候送的，許渝拆開外袋子看見是核桃，想那幾個剝開一會熬湯，拆開包裝盒，發現是一臺筆記本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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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好。”
“你好，我是林勉。”那邊說，“我今天已經在聽風了，我想問你兩天之後有沒有空？”
“有的。”許渝說，“我們在你工作附近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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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可以看見你，可以想你，可以明目張膽，可以允許，沒有限制。”祝聞序說，“真的很幸福。”
“知道了。”許渝輕輕推開他，“換衣服，洗手，吃飯。”
這頓飯吃了十多分鐘，愛欲面前除了對方幾乎都沒有胃口。他們躺在床上互相玩彼此的手指，撫摸彼此的紋路，接著彼此都笑，在一方天地的被窩裏漸漸沈睡。
祝聞序一大早走了。走時許渝還在沈默，天氣一冷，許渝的生物鐘就作廢，大早上難以起床，尤其是不願意離開溫暖的被子。
雪停了，街道入目一片白。許渝的朋友圈全是雪景的拍照和柯羽、小夢的疑惑。
［為什麽青應沒有雪啊？］
［為什麽不下雪啊！］
許渝當機立斷拍了一張雪景發群裏了，她們紛紛跳出來：
柯羽：［你是不是人？你是不是人？你是不是人？你是不是人？！］
小夢：［吃我一記萌萌鐵拳。］
許渝敲字：［戰況如何？］
［正在吃飯呢，還沒說，不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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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猶豫：“小姐，這算違法亂紀了。”
“張叔！”孫雪帆回頭，“一切的責任我來承擔。”
許渝發覺不對勁已經玩了，他被三個男人扔進了車後座。下巴撞到門框，疼的他齜牙咧嘴，但孫雪帆根本沒管他，招手叫司機開車。
“我和你沒仇吧？”
孫雪帆冷笑：“怎麽沒有？在我拉攏你加入的時候，你一點都不果斷，最後還是選擇了離開席絳，那我們豈不是仇家？”
許渝捏了捏鼻梁：“孫雪帆，你有點強詞奪理了，加不加入是我的權利。”
“你們是可以過上自由幸福的生活了，席絳呢？席絳一個人要背負多少，你們根本就不去考慮，你們眼裏只有你自己。”
“所以呢？你希望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淪陷其中，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許渝，你就是個白眼狼！”孫雪帆大吼，眼眶裏的淚水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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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雪帆便想成全他們。
“你知道我們有合同約，從始至終我們沒有任何感情，我盡心扮演了一個他身後能即使補上溫柔的‘家人’形象。”許渝問，“你告訴我，我那裏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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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道不該離開他嗎？”許渝又問，“當初是你說我這種人上不了臺面，不會得到席絳的親睞，更不會獲得以愛之名的寶石饋贈，你現在又怪我離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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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渝也不想廢話了，因為孫雪帆完全聽不進去。
車子開的慢，下坡時更是時不時陡峭兩下。再次出現這棟別墅，那些畫面再次浮現，但車上的人沒有給他機會，把他駕著進入了別墅客廳。
沒有開暖氣，很冷，環境還帶著壓抑。二樓卻有極其強烈的燈光，孫雪帆拉著許渝往上走，許渝掙脫又被身後的人推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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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絳畫畫的手停下來，擡頭看向了許渝一眼，收回視線繼續畫，並沒有受多大的影響。
孫雪帆又把許渝拽過來，像獻寶一樣：“阿絳，你不喜歡了嗎？”
席絳又看了一眼，繼續調著色盤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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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渝無法正視孫雪帆了。她已經在這場所謂的荼毒裏陷得尤其深，除了席絳，看不見其他人，包括她自己。
她無聲看著席絳掉眼淚，臉上妝容因為淩亂而變臟，略顯狼狽的樣子，也無法讓畫畫的席絳看他一眼。
席絳想自動屏蔽了外人的存在，不會因為聲音擡頭，也不會因為視線而亂了節奏。
“你走了以後，席絳就這樣了。”孫雪帆說，“一開始還能說兩句話，但很快，他不願意說話，自動忽視了所有人。”
“許渝，他對你不好嗎？把你從那些破爛地方帶出來，讓你享受很多人享受不到生活，難道不是一種恩情嗎？這種恩情難道不會讓你甘願一輩子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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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白眼狼，虧之前那些人汙蔑你的時候，席絳幫助你，還有那個想拉攏你獲得席絳投資的阿路，被席絳替你出氣後一輩子擡不起腦袋了，他對你的愛你居然感受不到。”
“這不是愛。”
“這怎麽不是愛？你憑什麽要否定這場關系！？”
許渝覺得她無藥可救了。向後退了兩步，站直了腰：“愛不是這樣的，不是三言兩語的哄騙，也不是把我不明不白放在身邊多年，沒有身份沒有位置，就像一個可有可無的情緒機器，孫雪帆，換位思考一下，你會喜歡嗎？”
“你果然是白眼狼。”孫雪帆瞪著他，“你跟韋沛兒一樣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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