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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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想跟席絳結婚嗎?”

這話一出,韋沛兒握拳的手松開了。跟席絳在一起的一個月裏,她見過太多女人了,都是席絳的前任,私下和席絳有也聯系。

她解決幾個普通的就很麻煩了,更別說其他幾個有錢顯赫的大小姐和扭扭捏捏的少爺了。

誰都動過和席絳結婚的念頭,但怎麽可能?席絳玩心那麽大,誰都不知道能堅持多久就被分手了。

韋沛兒一直很怕,她害怕分手了,害怕沒有席絳的溫柔放縱,以及那可以隨時隨地刷的金卡。

來找許渝也是她做了很久的心理鬥爭,她想跟許渝聊聊,但自尊心作祟,希望許渝可以跟席絳分手。

韋沛兒低下頭:“我不敢想。”

她情緒切換快,沒有刻意表演。

許渝把沒喝過的咖啡推到她面前:“我可以幫你。”

韋沛兒擡頭:“什麽?”

“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許渝說,“但要付出點代價。”

“什麽代價。”

“我不知道。”許渝說,“之後的發展是不可控的,目的應該可以達成。”

韋沛兒:“你為什麽幫我?”

“覺得你合適。”

韋沛兒瞪著精致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合適嗎。”

在說自己和席絳般配吧。

許渝說:“你要同意的話,明天幫我在南記燒鵝店寄一只燒鵝過來。”

韋沛兒不懂了:“為什麽是燒鵝?”

許渝看了一眼時間:“沒有為什麽,我要回去做飯了。”

他也不管韋沛兒的反應,離開咖啡館去剛剛的水果攤重新買了一斤蘋果,又稱了點蘋果旁邊的胡蘿蔔,回家準備燉排骨。

微信有了消息,舒薇受到了照片:[太漂亮了記者先生,你應該是大攝影師先生。]

許渝回了個送花表情包。

自己住之後,席絳也沒有再安排阿姨,電話也不曾打過來,倒是趙助理偶爾會問問許渝過得怎麽樣,許渝都是統一回覆還行。

許渝把垃圾打包提到門外的垃圾桶處,回頭看見有人站在門外。

祝聞序側過頭,兩個人就在逼仄走廊上對望。片刻後,祝聞序毫無客氣別了過去,許渝沒問,關門回了屋裏,把火關了,準備再炒一個菜。

他打了雞蛋,調的時候沒註意碗碎了,地上流淌了一地雞蛋液,還劃破了許渝的手指。

他沖洗手指,忘記自己並不習慣準備醫藥箱,用嘴吸了兩下,把碎片掃起來,裝進布袋子裏,用膠布纏繞了兩圈。

擔心流浪貓翻找垃圾,容易被碎玻璃劃傷,倒碎片垃圾還是用布或者膠帶纏一下,麻煩是麻煩,好在心安。

許渝提著布袋著出去扔,回頭又一次看見了祝聞序,他更掛斷了電話,擡頭對視上又準備躲開。

“鑰匙沒帶?”

祝聞序嗯了一聲。

他站了不知道多久,額頭全是汗,前發潤了,胸前汗水浸透。

萬籟大名鼎鼎的總裁,此刻正在一個並不怎麽的小區裏,就那麽傻站在門口。

“你不介意的話,進來坐會?”

祝聞序目光移過來,見許渝進去沒關門,才提著袋子進去。

陳設簡單,除了冰箱是藍色外,基本都是樸素的白。沙發也是舊沙發,有一股很濃的洗衣粉味道。

許渝進了廚房,絲毫不在意祝聞序的進入。他打著雞蛋,開始切菜,點抽煙機和開火,香味在屋子裏飄。

三分鐘,雞蛋炒白菜上桌,又端來一碗超大的排骨湯。

許渝擺了兩個碗:“祝總,吃點吧。”

祝聞序坐過來,長方形的桌子隔得遠。許渝又拿了兩個碗盛湯,撒了一把蔥花。

“湯沒放鹽,我吃的淡。”許渝低頭啃排骨。

祝聞序吃了一口:“很好吃。”

兩個人吃飯的頻率一樣,祝聞序喝湯喝得慢。許渝突然想起和席絳在一起吃飯,他挑剔,不喜歡的就是不吃也要挑出來扔在一邊,或者會提前指定下一次要吃的。

祝聞序除了姜都吃掉了,在沒有對話的餐桌上還默默舀第二碗。

沒有包袱,沒有壓迫,沒有身份束縛,此刻就像是朋友一樣,坐在一起。

他居然嘗到了朋友的滋味。

“謝謝。”祝聞序突然說,“辛苦了。”

許渝一楞。

祝聞序起身說:“我幫你洗碗吧。”

“你洗碗?”

這個新聞賣給王力,王力會不會因此東山再起。

“你喜歡嗎?”

換祝聞序楞了:“什麽?”

許渝毫不客氣:“你要是喜歡,之後都可以來這裏吃飯。”

祝聞序靜靜看著他,渾身都定格了。

“我有個條件。”

“什麽?”

許渝說,“能不能放過王力?”

他承認這個要求跨度太大了,大到影響祝聞序的氣場,可能現在的環境裏,他們身上都沒有其他情感,就純粹坐在一起吃個飯。

不同意情理之中,王力可能早就回家賣雪糕了。

“好。”祝聞序端著碗放進水槽,“我並沒有把他怎麽樣,只是停了他兩個月的職。”

“你沒有封殺他?”

“沒有。”祝聞序挽起袖子,有力腕骨在水光下泛白,“我不是席絳。”

只剩下水聲,碗和碗之間的碰撞,水花拍打著碗槽,空調彈跳的吹拂。洗過碗,祝聞序抽紙擦手,他回頭看向站在原地的許渝,別過腦袋,把紙條丟進垃圾桶。

“助理應該給我送鑰匙了,我先走了。”

“你為什麽會住在這種地方?”許渝又問。

“這種地方?”

“你的身份應該住在更高級的公寓裏,在這地方被拍到,多少對你的名譽受損。”

“名譽嗎?”祝聞序思考了一下,“這種不重要的東西,也不過是圈子裏浮華而已,人各有不同,我個人不喜歡。”

許渝看他拉開門:“我還是感覺不太現實。”

太不真實。

祝聞序回頭看了他一眼:“想知道?我暫時不能說,有機會告訴你,晚安。”

門關了。

許渝坐在沙發上,還在回味祝聞序的話,掏出手機給王力發信息。

[你死不了。]

[活了回話。]

……

許渝吃過早餐在小區轉了一圈,又被幾個阿姨追著問有沒有女朋友,回家後洗了澡,剛好有人敲門。

“你好,是許先生嗎?我是全城閃送,過來送蜜汁燒鵝,請簽收一下。”

許渝簽收:“麻煩了。”

燒鵝應該是早上送的,還有溫度。他沒想到韋沛兒這麽一大早就跑點給她蹲燒鵝,這家最難預約。

他把燒鵝分成兩份裝進盒子,看了一眼手機,沒什麽消息,王力也沒回。

翻了冰箱,開始盤算下午吃什麽合適,決定做點素材,配著燒鵝吃。

手機彈了一下,是好友申請。頭像是韋沛兒昨天在咖啡廳拍的那種陽光照片,怪可愛的。

通過後,韋沛兒問:[我看到訂單簽收了,好吃嗎?]

許渝回覆:[還沒吃。]

韋沛兒:[我問了別人說這家不接受預定,也不發快遞,我從五點排到六點半,搞了第一只真空包裝就給你送了。]

[謝謝。]

[我本來還猶豫要不要給你送的,昨天晚上席絳發了好大的火,說不準我去找你,我說你想吃燒鵝,他突然就不生氣,還給我送了一套水晶項鏈,簡直太好看了!]

[看完了沒有,我要撤回了。]

許渝發了句嗯。

韋沛兒那邊迅速撤回,重新發一條:[他說如果你想吃燒鵝的話,就叫我給你買,我找了個專業代買,我以後每天都給你買。]

“……”

[不用了。]

韋沛兒:[那下一步怎麽做啊?]

許渝:[明天告訴你。]

韋沛兒:[好吧。]

韋沛兒刪除聊天記錄,喝了口橙子,看見樓下來的席絳,立馬噠噠走了過去。一臉乖巧懂事把手機舉起來:“他跟我說謝謝。”

席絳換了發型,額頭前的頭發被撩起來,刮了胡子,一股港星味。他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揉了揉韋沛兒的腦袋:“晚上帶你去西餐,想買什麽自己去買。”

韋沛兒甜滋滋笑著。

“有沒有記住我昨晚的話,不要再去找他了。”席絳湊近她耳廓,“我不喜歡。”

韋沛兒也點頭:“我不會了。”

八點半開始下雨。

許渝在客廳看電影,網上推薦的治愈電影,風景美如畫,劇情無比細膩,看完九點,雨沒減,砸地窗戶更快。

門被敲了。

許渝伸手拉門,看見渾身濕漉漉的祝聞序,水順著他腦袋流到了下巴,途經臉的時候,眼神死氣沈沈。

“你這是?”

還不等祝聞序發言,一記悶雷炸開,白光閃現。旁邊房間門開著,水嘩啦啦從裏面往外流。

這是漏雨了?

許渝迅速從廁所取來幹凈的毛巾,暗自可惜他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西裝。

“你去浴室,裏面有套我的衣服。”

祝聞序緩慢擦著水:“會不會打擾你。”

“不會,你用吧。”

祝聞序進了浴室。

許渝拿著拖把去門前拖水,雖然有排水口,但水漫在走廊不是一件好事。

“哎呀我的天。”門外出現一對情侶,女生目光緊隨許渝而來,“不好意思,請問隔壁這戶是不是出去?”

許渝想祝聞序的身份不適合見別人吧?

一旦認出來了,肯定有影響。

“你說吧,我就是。”許渝問,“怎麽了?”

浴室裏祝聞序背影一僵,朝門外看去,什麽也看不到,不影響他關掉了水聲聽。

“對不起,對不起,我倆走的時候太急忘了關水龍頭,家裏水漫金山往下漏,我們會賠償的。”女生說完拍了男生一巴掌,“都怪你,都怪你。”

“怪我,怪我,我們會賠償,也會找阿姨過來打掃的。”男生很是抱歉。

正不知道怎麽回,祝聞序的助理和秘書到了,急匆匆趕來,滿腦袋都是汗,後面那位更是沒站穩,靠著墻跌了一回。

許渝迅速反應:“跟他們談吧。”

女生楞了。

男生也楞了。

什麽律師這麽敬業?還一下子來了五六個。

最前面的助理見過許渝,顧不上震驚,腦袋轉得快,反應過快接話:“是的,具體情況可以跟我們說,我們足夠專業。”

女生一五一十說,助理繞到許渝身邊,遞出自己的名片:“感謝,拜托了。”

言外之意是感謝他的幫助,拜托順帶照顧一下祝聞序。

助理姓周,是祝聞序總助。極有專業素養的繞話,把事情前因後果搞清楚,讓男女生等待電話,就帶著人走了。

男女生看向許渝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尊敬,家裏沒地方住,兩個人決定去開車住酒店。

拖了會地,許渝熬了碗生姜湯。祝聞序出來看見湯,猶豫了下:“我的?”

許渝:“嗯,現在大雨,附近有兩家酒店,可以預定,我加了你助理的微信,他還在樓下等著,你要是住酒店,他們好送你。”

祝聞序擦頭發的手一頓,看向許渝:“我助理的微信?”

“是。你要住酒店嗎?”許渝說,“你要不想,我這裏還有客房……”

“住客房。”祝聞序又補充,“按酒店價格給你錢。”

許渝思考了會,點頭:“也行。”

“我轉給你。”

許渝揚起手機:“不用了,你助理轉賬,一百塊錢。”

“……”

“我幫你收拾一下。”許渝說進了客房,準備收拾床鋪還不忘提醒,“記得擦頭發,我空調開的低,可能會感冒,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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