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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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主任辦公室的門在身後關上，他的話語沈甸甸地壓在淩鵬的心口。接下來的幾天，他如同置身於一片無形的泥沼中。工作的流程照常進行，報表、會議、項目研討，他一樣沒落下，效率甚至高得讓同事側目，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內核裏有一部分始終在劇烈地翻騰。
外派。深圳。兩年。
這些詞在他腦海裏晝夜盤旋。他理性上知道這是公司培養骨幹的常規路徑，是職業發展的必經之路。但情感上，另一個聲音在尖銳地抗議。
他想起了剛剛過去的、沒有她的那三個月。那些靠天氣預報和算著時間發短信的日子，那些深夜對著手機屏幕等待一句簡單回覆的忐忑，那些因為一句其他男人的畫外音就方寸大亂、甚至跑去學校迫切見到她的焦灼……僅僅是三個月，且知道歸期，就已讓他嘗盡了思念和不確定的滋味。
而這一次，是兩年。七百多個日夜，相隔千裏。大學的最後兩年，正是她世界急速擴張、充滿無限可能的時候。會有更多優秀的人出現在她身邊，會有更精彩的生活吸引她的目光。他憑什麽要求她守著一段尚未明確、遠隔重山的關系？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就這樣帶著“你知道就行了”的模糊狀態離開，兩年後回來，是否還能在她身邊找到自己的位置。那個在舞臺上光芒四射、在專業領域初露鋒芒、善良又清醒的趙凈露，會不會早已被別人發現珍寶，擁入懷中？
這個念頭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他所有的猶豫和所謂的“耐心”。
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須在她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也必須給自己一個明確的、可以支撐他度過兩年異地的答案。哪怕這個答案需要他冒著她會拒絕的風險，也比懸而未決、在千裏之外日夜煎熬要來得好。
想明白這一點，淩鵬幾乎是立刻行動了起來。他請了半天假，開車直奔北體大。
下午的陽光正好，校園裏充滿了生機勃勃的氣息。淩鵬沒有提前發短信，他憑著記憶找到她下午常去的教學樓或訓練館附近，然後撥通了她的電話。
“餵？”趙凈露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似乎剛運動完。
“在哪？”淩鵬的聲音因為緊張和決心而顯得比平時低沈急促。
“嗯？剛練完舞，在排練廳旁邊的長廊這兒休息呢。怎麽了？”趙凈露有些疑惑，這個時間他通常都在忙工作。
“站在那裏別動，等我一下。”淩鵬說完，不等她回應便掛了電話，大步朝著排練廳的方向走去。
趙凈露握著手機，一頭霧水。聽著他剛才的語氣，有點不對勁？是發生什麽事了嗎？她不由得站起身，朝著路口張望。
沒過幾分鐘，就看到淩鵬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小徑盡頭。他穿著簡單的襯衫和西褲，像是從辦公室直接過來的，步伐很快，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堅定，額角甚至因為快步行走而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她，直直地朝她走來。
夕陽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他的眼神專註而灼熱，讓趙凈露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你怎麽……”她的話還沒問出口，淩鵬已經停在了她面前，距離近得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激烈情緒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目光牢牢鎖住她，打斷了她的話，開門見山，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
“趙凈露，你之前問過我，我喜歡的人是誰。我告訴了你答案。”
趙凈露怔住了，心跳驟然加速，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又提起這個。
“現在，”淩鵬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帶著破釜沈舟般的鄭重，“我不想再等了。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他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掏出來的一樣，沈重而滾燙：
“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
“……”趙凈露徹底楞住了，眼睛微微睜大，看著眼前這個仿佛用盡了全部勇氣、甚至帶著點孤註一擲意味的男人。
這太突然了。之前不是他怕聽到答案，匆匆打斷，然後默契地不再提起嗎？怎麽過了這些天，突然跑過來，用這麽正式、這麽……決絕的方式，又來要答案了？
她心裏劃過一絲疑惑和不解，下意識地問：“你……你怎麽突然……”
“因為我需要知道。”淩鵬打斷她，語氣急切而真誠，“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現在就要。這對我很重要。”他無法解釋外派的事，但他迫切的需要這個身份，這份確認，來安放自己即將遠行的心。
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渴望和那背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趙凈露忽然明白了什麽。她想起他這些天來無微不至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照顧，想起他此刻不同尋常的緊張和急切。
她原本那點“讓他再多單戀幾天”的小小調皮心思，在他如此鄭重而熱烈的詢問下，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答案，其實早已在她心裏，清晰無比。
她微微仰頭，迎上他灼熱的目光，臉頰漸漸染上紅暈，嘴角卻慢慢向上揚起，形成一個溫柔而堅定的弧度。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我願意。”
簡單的三個字，如同天籟。
淩鵬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巨大的、失而覆得般的狂喜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他！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滿足感充斥全身。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他想象了無數次。在看到她舞臺光芒的那一刻，在電話裏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在每一個思念她的深夜。如今終於真實地發生了。
她的身子比他想象中還要纖細柔軟，帶著剛運動過的溫熱和淡淡的馨香，完美地契合在他的懷抱裏。他抱得那麽用力，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這一切不是夢境。
趙凈露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微微後退了一步，隨即沈浸在他堅實而溫暖的懷抱裏。他的手臂強壯有力，胸膛寬闊而溫暖，心跳聲隔著衣料傳來，急促而有力，敲擊著她的耳膜。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將她密密實實地包裹。
她閉上眼睛，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襯衫上，能感受到布料下緊繃的肌肉和滾燙的體溫。她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他的腰。
周圍偶爾有路過的學生投來好奇和善意的目光，但兩人都渾然不覺。世界裏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淩鵬將臉埋在她的發間，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喜悅和一絲顫抖：“我終於……終於可以這樣抱著你了。”
趙凈露在他懷裏輕輕點頭，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甜意：“嗯。”
這一刻，所有的試探、不安、等待和漫長的暗戀，都得到了最好的歸宿。
夕陽將相擁的兩人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影子長長地拖在地上，交織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開。
淩鵬沈浸在巨大的幸福裏，但心底那個關於遠行的決定，也同時變得清晰而堅定。他抱緊了她，知道接下來，他必須告訴她另一個消息。但那不再是無法承受的恐懼，因為他們現在，是“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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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辦公室的門在身後關上，他的話語沈甸甸地壓在淩鵬的心口。接下來的幾天，他如同置身於一片無形的泥沼中。工作的流程照常進行，報表、會議、項目研討，他一樣沒落下，效率甚至高得讓同事側目，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內核裏有一部分始終在劇烈地翻騰。
外派。深圳。兩年。
這些詞在他腦海裏晝夜盤旋。他理性上知道這是公司培養骨幹的常規路徑，是職業發展的必經之路。但情感上，另一個聲音在尖銳地抗議。
他想起了剛剛過去的、沒有她的那三個月。那些靠天氣預報和算著時間發短信的日子，那些深夜對著手機屏幕等待一句簡單回覆的忐忑，那些因為一句其他男人的畫外音就方寸大亂、甚至跑去學校迫切見到她的焦灼……僅僅是三個月，且知道歸期，就已讓他嘗盡了思念和不確定的滋味。
而這一次，是兩年。七百多個日夜，相隔千裏。大學的最後兩年，正是她世界急速擴張、充滿無限可能的時候。會有更多優秀的人出現在她身邊，會有更精彩的生活吸引她的目光。他憑什麽要求她守著一段尚未明確、遠隔重山的關系？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就這樣帶著“你知道就行了”的模糊狀態離開，兩年後回來，是否還能在她身邊找到自己的位置。那個在舞臺上光芒四射、在專業領域初露鋒芒、善良又清醒的趙凈露，會不會早已被別人發現珍寶，擁入懷中？
這個念頭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他所有的猶豫和所謂的“耐心”。
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須在她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也必須給自己一個明確的、可以支撐他度過兩年異地的答案。哪怕這個答案需要他冒著她會拒絕的風險，也比懸而未決、在千裏之外日夜煎熬要來得好。
想明白這一點，淩鵬幾乎是立刻行動了起來。他請了半天假，開車直奔北體大。
下午的陽光正好，校園裏充滿了生機勃勃的氣息。淩鵬沒有提前發短信，他憑著記憶找到她下午常去的教學樓或訓練館附近，然後撥通了她的電話。
“餵？”趙凈露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似乎剛運動完。
“在哪？”淩鵬的聲音因為緊張和決心而顯得比平時低沈急促。
“嗯？剛練完舞，在排練廳旁邊的長廊這兒休息呢。怎麽了？”趙凈露有些疑惑，這個時間他通常都在忙工作。
“站在那裏別動，等我一下。”淩鵬說完，不等她回應便掛了電話，大步朝著排練廳的方向走去。
趙凈露握著手機，一頭霧水。聽著他剛才的語氣，有點不對勁？是發生什麽事了嗎？她不由得站起身，朝著路口張望。
沒過幾分鐘，就看到淩鵬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小徑盡頭。他穿著簡單的襯衫和西褲，像是從辦公室直接過來的，步伐很快，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堅定，額角甚至因為快步行走而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她，直直地朝她走來。
夕陽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他的眼神專註而灼熱，讓趙凈露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你怎麽……”她的話還沒問出口，淩鵬已經停在了她面前，距離近得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激烈情緒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目光牢牢鎖住她，打斷了她的話，開門見山，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
“趙凈露，你之前問過我，我喜歡的人是誰。我告訴了你答案。”
趙凈露怔住了，心跳驟然加速，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又提起這個。
“現在，”淩鵬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帶著破釜沈舟般的鄭重，“我不想再等了。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他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掏出來的一樣，沈重而滾燙：
“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
“……”趙凈露徹底楞住了，眼睛微微睜大，看著眼前這個仿佛用盡了全部勇氣、甚至帶著點孤註一擲意味的男人。
這太突然了。之前不是他怕聽到答案，匆匆打斷，然後默契地不再提起嗎？怎麽過了這些天，突然跑過來，用這麽正式、這麽……決絕的方式，又來要答案了？
她心裏劃過一絲疑惑和不解，下意識地問：“你……你怎麽突然……”
“因為我需要知道。”淩鵬打斷她，語氣急切而真誠，“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現在就要。這對我很重要。”他無法解釋外派的事，但他迫切的需要這個身份，這份確認，來安放自己即將遠行的心。
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渴望和那背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趙凈露忽然明白了什麽。她想起他這些天來無微不至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照顧，想起他此刻不同尋常的緊張和急切。
她原本那點“讓他再多單戀幾天”的小小調皮心思，在他如此鄭重而熱烈的詢問下，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答案，其實早已在她心裏，清晰無比。
她微微仰頭，迎上他灼熱的目光，臉頰漸漸染上紅暈，嘴角卻慢慢向上揚起，形成一個溫柔而堅定的弧度。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我願意。”
簡單的三個字，如同天籟。
淩鵬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巨大的、失而覆得般的狂喜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他！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滿足感充斥全身。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他想象了無數次。在看到她舞臺光芒的那一刻，在電話裏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在每一個思念她的深夜。如今終於真實地發生了。
她的身子比他想象中還要纖細柔軟，帶著剛運動過的溫熱和淡淡的馨香，完美地契合在他的懷抱裏。他抱得那麽用力，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這一切不是夢境。
趙凈露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微微後退了一步，隨即沈浸在他堅實而溫暖的懷抱裏。他的手臂強壯有力，胸膛寬闊而溫暖，心跳聲隔著衣料傳來，急促而有力，敲擊著她的耳膜。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將她密密實實地包裹。
她閉上眼睛，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襯衫上，能感受到布料下緊繃的肌肉和滾燙的體溫。她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他的腰。
周圍偶爾有路過的學生投來好奇和善意的目光，但兩人都渾然不覺。世界裏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淩鵬將臉埋在她的發間，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喜悅和一絲顫抖：“我終於……終於可以這樣抱著你了。”
趙凈露在他懷裏輕輕點頭，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甜意：“嗯。”
這一刻，所有的試探、不安、等待和漫長的暗戀，都得到了最好的歸宿。
夕陽將相擁的兩人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影子長長地拖在地上，交織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開。
淩鵬沈浸在巨大的幸福裏，但心底那個關於遠行的決定，也同時變得清晰而堅定。他抱緊了她，知道接下來，他必須告訴她另一個消息。但那不再是無法承受的恐懼，因為他們現在，是“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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