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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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兩人不知相擁了多久，直到夕陽的餘暉將長廊的影子拉得更長，周圍的喧囂漸漸平息。
淩鵬的心跳慢慢平覆下來，但懷抱依舊舍不得松開。他感受著懷裏的溫軟和真實，仿佛擁有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然而，那份沈甸甸的外派通知書，像一塊冰，始終貼在他心口最深處，提醒他幸福的短暫。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微微松開懷抱，雙手卻仍搭在她的肩上，目光深深地望進她依舊帶著羞澀和喜悅的眼眸裏。
“凈露，”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沙啞了一些，“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趙凈露還沈浸在剛剛確立關系的甜蜜裏，臉頰紅撲撲的，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聞言微微偏頭，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嗯？什麽事呀？看你這麽嚴肅……不會剛讓我當了女朋友，就要告訴我你其實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吧？”她試圖開個玩笑，緩解一下他過於鄭重的語氣。
淩鵬卻被她的玩笑刺了一下，心臟微微抽緊。他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從她那裏汲取力量。
“比那個……要現實一點。”他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斟酌著，“上周，領導正式通知我……我轉正後的工作安排。”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她的反應。趙凈露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似乎預感到了什麽，眼神裏多了一絲詢問。
“公司有一個規定，新員工轉正後，需要外派到外地鍛煉……兩年。”他終於說出了核心，目光緊緊鎖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趙凈露眼中的光芒像是被風吹動的燭火，猛地搖曳了一下。她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嘴唇微張，似乎沒太反應過來：“外派？……兩年？去……哪裏？”
“深圳。”淩鵬清晰地吐出這兩個字，像是怕自己猶豫就再也說不出口，“一個新的研發中心，機會很好。”他下意識地補充了後一句，像是在為自己解釋，也像是在試圖安慰她——或者說，安慰自己。
“深圳……”趙凈露輕聲重覆了一遍，仿佛在確認這個地名的真實性。她眼中的喜悅和羞澀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懵然的、不知所措的空茫。她剛剛握緊的幸福，仿佛還沒捂熱，就要被一下子推遠到千裏之外，並且長達兩年。
她楞楞地看著淩鵬，看著他眼中同樣的沈重和不舍，還有那份小心翼翼的擔憂。剛才那個激動地擁抱她、問她願不願意做他女朋友的男人，和此刻這個告訴她即將遠行兩年的男人，重疊在一起，讓她心裏湧上一股巨大的、酸澀的落差。
“所以……”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指控，“你是因為這個……才突然跑來，非要現在就要一個答案的嗎？”
因為他即將離開，所以需要盡快確認關系，給自己的遠行找一個情感的錨點？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竄入腦海，瞬間點燃了被隱瞞和局勢突變的委屈。一種被“算計”了的感覺讓她心頭火起，猛地一下掙脫了淩鵬握著她的手，甚至向後小小地退了一步，仿佛要重新審視他。
“我不願意了！” 她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哭腔和憤怒，眼圈瞬間就紅了，“我不願意做你女朋友了！淩鵬你這個騙子！你剛才怎麽不說？你非要等我答應了才告訴我你要走兩年！你這不是騙我是什麽？！你就是在給你自己找保險！”
她語無倫次地指控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剛才有多甜蜜，此刻就有多刺痛。
淩鵬被她激烈的反應和“騙子”兩個字砸懵了，心臟像是被狠狠捶了一下，疼得發慌。他看著她瞬間決堤的眼淚和寫滿了受傷與憤怒的臉，頓時慌了神，所有的冷靜和沈穩蕩然無存。
“不是！凈露！不是這樣的！”他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再次抓住她的手，卻被她用力甩開。
他只好站在原地，雙手無措地停在半空，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和焦急，語速飛快：“我承認我害怕！我害怕極了！我怕我走了兩年，回來就真的失去你了！我怕這兩年裏會有更好的人出現，我怕你會忘記我！所以我必須知道你的答案，我必須確認我們是在一起的，我才有勇氣去面對這兩千公裏和七百多天！但我不是騙你！我想和你在一起，這一點和外派無關！我只是……我只是沒辦法在不確定你心意的情況下，就去承受分離！”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目光灼灼地、近乎哀求地看著她：“如果我剛才先告訴你要外派，再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那對你公平嗎？那好像是在用距離和時間綁架你！我不想那樣！我想要的是你純粹的心意，就像我給你的一樣！然後……然後我們一起想辦法去克服距離，而不是讓你在壓力下做決定！”
他的解釋急切而真誠，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卻清晰地透露出了他內心的恐懼、他的自私、以及他對這份感情的珍視和小心翼翼。
趙凈露流著淚聽著，看著他慌亂無措、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的樣子，心裏的憤怒和委屈像被戳破的氣球，慢慢洩了氣。她聽懂了他的邏輯，雖然有點混蛋，但卻是因為太害怕失去。
他不是不愛，是愛得太慌亂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還在掉，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帶著濃重的鼻音：“那你……你也不能這樣……”
聽到她語氣放緩，淩鵬懸著的心才稍微落下一點。他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見她沒有躲開，才溫柔地、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稀世珍寶。
“對不起，凈露，是我不好。”他低聲道歉，聲音裏充滿了愧疚和心疼，“是我太著急，太害怕了。我應該找個更好的時機，用更好的方式告訴你……嚇到你了，對不起。”
他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和鼻子，心裏難受得要命：“你罵我混蛋也行，但是……別說不願意，別反悔剛才的話，行嗎？那對我真的……太重要了。”
趙凈露擡起淚眼看著他，看他一副快要急哭出來的樣子，哪裏還有平時半點冷靜自持的模樣。她心裏那點氣終於徹底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酸軟軟的心疼。
她撇撇嘴，帶著哭腔小聲嘟囔：“……本來就是混蛋。”
這就是原諒的信號了。
淩鵬長長地、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忍不住再次將她輕輕擁入懷中，這次的動作充滿了安撫和歉意。“嗯，我混蛋。”他從善如流地承認，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趙凈露在他懷裏安靜下來，感受著他胸腔裏同樣急促的心跳，慢慢消化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巨變。
“兩年……很久啊。”她再次輕聲說，這次語氣裏沒有了憤怒，而是帶上了一種現實的沈重和一絲迷茫。
“我知道。”淩鵬的聲音低沈下去，卻更加堅定，“我會盡量每個假期都回來看你，不，我一定每個假期都回來。你放假也可以來深圳，我帶你吃遍好吃的……我們每天都可以視頻，發短信……”他再次急切地描繪著並不輕松的未來，但這次，是抱著和她一起規劃的態度。
趙凈露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等他稍稍停歇，她才擡起頭，目光重新變得清亮而堅定，雖然眼圈依舊紅著。
“淩鵬，”她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沈靜的力量，“我剛才說‘我願意’，是認真的。沒有改變。”
她頓了頓，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他宣告：“兩年就兩年。你是去工作，去變得更好，不是嗎？我也會在這裏，好好完成我的學業，跳我的舞，不會站在原地傻等，但我會……等你回來。”
這不是一句輕飄飄的承諾，而是一份經過短暫卻激烈思考後的、清醒的決定。她看到了距離和時間帶來的挑戰，但她選擇接受這個挑戰，並同時保持自我的成長。
淩鵬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明明剛剛還沈浸在痛苦的抉擇中，卻如此快速地消化了壞消息，並給出了比他預想中更加堅強和成熟的回應。一股巨大的暖流和由衷的敬佩湧上心頭，沖散了他心中大部分的陰霾和不安。
他再次用力地將她擁入懷中，這一次，擁抱裏充滿了感激、承諾和並肩作戰的決心。
“謝謝你，凈露。”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依舊沙啞，卻充滿了力量，“等我。我一定會回來。”
夕陽終於完全沈入地平線，暮色溫柔地籠罩住相擁的兩人。未來的兩年註定充滿了思念和考驗，但此刻，他們因為彼此的堅定而充滿了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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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知相擁了多久，直到夕陽的餘暉將長廊的影子拉得更長，周圍的喧囂漸漸平息。
淩鵬的心跳慢慢平覆下來，但懷抱依舊舍不得松開。他感受著懷裏的溫軟和真實，仿佛擁有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然而，那份沈甸甸的外派通知書，像一塊冰，始終貼在他心口最深處，提醒他幸福的短暫。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微微松開懷抱，雙手卻仍搭在她的肩上，目光深深地望進她依舊帶著羞澀和喜悅的眼眸裏。
“凈露，”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沙啞了一些，“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趙凈露還沈浸在剛剛確立關系的甜蜜裏，臉頰紅撲撲的，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聞言微微偏頭，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嗯？什麽事呀？看你這麽嚴肅……不會剛讓我當了女朋友，就要告訴我你其實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吧？”她試圖開個玩笑，緩解一下他過於鄭重的語氣。
淩鵬卻被她的玩笑刺了一下，心臟微微抽緊。他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從她那裏汲取力量。
“比那個……要現實一點。”他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斟酌著，“上周，領導正式通知我……我轉正後的工作安排。”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她的反應。趙凈露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似乎預感到了什麽，眼神裏多了一絲詢問。
“公司有一個規定，新員工轉正後，需要外派到外地鍛煉……兩年。”他終於說出了核心，目光緊緊鎖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趙凈露眼中的光芒像是被風吹動的燭火，猛地搖曳了一下。她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嘴唇微張，似乎沒太反應過來：“外派？……兩年？去……哪裏？”
“深圳。”淩鵬清晰地吐出這兩個字，像是怕自己猶豫就再也說不出口，“一個新的研發中心，機會很好。”他下意識地補充了後一句，像是在為自己解釋，也像是在試圖安慰她——或者說，安慰自己。
“深圳……”趙凈露輕聲重覆了一遍，仿佛在確認這個地名的真實性。她眼中的喜悅和羞澀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懵然的、不知所措的空茫。她剛剛握緊的幸福，仿佛還沒捂熱，就要被一下子推遠到千裏之外，並且長達兩年。
她楞楞地看著淩鵬，看著他眼中同樣的沈重和不舍，還有那份小心翼翼的擔憂。剛才那個激動地擁抱她、問她願不願意做他女朋友的男人，和此刻這個告訴她即將遠行兩年的男人，重疊在一起，讓她心裏湧上一股巨大的、酸澀的落差。
“所以……”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指控，“你是因為這個……才突然跑來，非要現在就要一個答案的嗎？”
因為他即將離開，所以需要盡快確認關系，給自己的遠行找一個情感的錨點？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竄入腦海，瞬間點燃了被隱瞞和局勢突變的委屈。一種被“算計”了的感覺讓她心頭火起，猛地一下掙脫了淩鵬握著她的手，甚至向後小小地退了一步，仿佛要重新審視他。
“我不願意了！” 她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哭腔和憤怒，眼圈瞬間就紅了，“我不願意做你女朋友了！淩鵬你這個騙子！你剛才怎麽不說？你非要等我答應了才告訴我你要走兩年！你這不是騙我是什麽？！你就是在給你自己找保險！”
她語無倫次地指控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剛才有多甜蜜，此刻就有多刺痛。
淩鵬被她激烈的反應和“騙子”兩個字砸懵了，心臟像是被狠狠捶了一下，疼得發慌。他看著她瞬間決堤的眼淚和寫滿了受傷與憤怒的臉，頓時慌了神，所有的冷靜和沈穩蕩然無存。
“不是！凈露！不是這樣的！”他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再次抓住她的手，卻被她用力甩開。
他只好站在原地，雙手無措地停在半空，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和焦急，語速飛快：“我承認我害怕！我害怕極了！我怕我走了兩年，回來就真的失去你了！我怕這兩年裏會有更好的人出現，我怕你會忘記我！所以我必須知道你的答案，我必須確認我們是在一起的，我才有勇氣去面對這兩千公裏和七百多天！但我不是騙你！我想和你在一起，這一點和外派無關！我只是……我只是沒辦法在不確定你心意的情況下，就去承受分離！”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目光灼灼地、近乎哀求地看著她：“如果我剛才先告訴你要外派，再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那對你公平嗎？那好像是在用距離和時間綁架你！我不想那樣！我想要的是你純粹的心意，就像我給你的一樣！然後……然後我們一起想辦法去克服距離，而不是讓你在壓力下做決定！”
他的解釋急切而真誠，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卻清晰地透露出了他內心的恐懼、他的自私、以及他對這份感情的珍視和小心翼翼。
趙凈露流著淚聽著，看著他慌亂無措、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的樣子，心裏的憤怒和委屈像被戳破的氣球，慢慢洩了氣。她聽懂了他的邏輯，雖然有點混蛋，但卻是因為太害怕失去。
他不是不愛，是愛得太慌亂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還在掉，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帶著濃重的鼻音：“那你……你也不能這樣……”
聽到她語氣放緩，淩鵬懸著的心才稍微落下一點。他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見她沒有躲開，才溫柔地、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稀世珍寶。
“對不起，凈露，是我不好。”他低聲道歉，聲音裏充滿了愧疚和心疼，“是我太著急，太害怕了。我應該找個更好的時機，用更好的方式告訴你……嚇到你了，對不起。”
他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和鼻子，心裏難受得要命：“你罵我混蛋也行，但是……別說不願意，別反悔剛才的話，行嗎？那對我真的……太重要了。”
趙凈露擡起淚眼看著他，看他一副快要急哭出來的樣子，哪裏還有平時半點冷靜自持的模樣。她心裏那點氣終於徹底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酸軟軟的心疼。
她撇撇嘴，帶著哭腔小聲嘟囔：“……本來就是混蛋。”
這就是原諒的信號了。
淩鵬長長地、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忍不住再次將她輕輕擁入懷中，這次的動作充滿了安撫和歉意。“嗯，我混蛋。”他從善如流地承認，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趙凈露在他懷裏安靜下來，感受著他胸腔裏同樣急促的心跳，慢慢消化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巨變。
“兩年……很久啊。”她再次輕聲說，這次語氣裏沒有了憤怒，而是帶上了一種現實的沈重和一絲迷茫。
“我知道。”淩鵬的聲音低沈下去，卻更加堅定，“我會盡量每個假期都回來看你，不，我一定每個假期都回來。你放假也可以來深圳，我帶你吃遍好吃的……我們每天都可以視頻，發短信……”他再次急切地描繪著並不輕松的未來，但這次，是抱著和她一起規劃的態度。
趙凈露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等他稍稍停歇，她才擡起頭，目光重新變得清亮而堅定，雖然眼圈依舊紅著。
“淩鵬，”她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沈靜的力量，“我剛才說‘我願意’，是認真的。沒有改變。”
她頓了頓，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他宣告：“兩年就兩年。你是去工作，去變得更好，不是嗎？我也會在這裏，好好完成我的學業，跳我的舞，不會站在原地傻等，但我會……等你回來。”
這不是一句輕飄飄的承諾，而是一份經過短暫卻激烈思考後的、清醒的決定。她看到了距離和時間帶來的挑戰，但她選擇接受這個挑戰，並同時保持自我的成長。
淩鵬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明明剛剛還沈浸在痛苦的抉擇中，卻如此快速地消化了壞消息，並給出了比他預想中更加堅強和成熟的回應。一股巨大的暖流和由衷的敬佩湧上心頭，沖散了他心中大部分的陰霾和不安。
他再次用力地將她擁入懷中，這一次，擁抱裏充滿了感激、承諾和並肩作戰的決心。
“謝謝你，凈露。”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依舊沙啞，卻充滿了力量，“等我。我一定會回來。”
夕陽終於完全沈入地平線，暮色溫柔地籠罩住相擁的兩人。未來的兩年註定充滿了思念和考驗，但此刻，他們因為彼此的堅定而充滿了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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