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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想親親你 顧行決又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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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想親親你 顧行決又哭又……

顧行決又哭又鬧吵得陳頌頭疼, 無奈之下只好自我放棄般地說:“行了。起來吧。”

“我不要嗚嗚嗚~老婆又想扔開我。”

陳頌嘆了口氣:“你先起來,進屋給你處理傷口。”

顧行決聞言有一刻松動,擡頭下巴磕在陳頌大腿上,撲閃著濕漉漉的眼睛望著陳頌:“是還要我的意思嗎老婆?”

陳頌心跳得快了些, 顧行決總是哭得他心煩, 但陳頌知道, 他心煩的原因是因為自己的心軟。每次看到顧行決流眼淚, 他總有種莫名的雀躍, 這讓他感覺有些詭異,且匪夷所思。

難道自己有哪方面屬性?喜歡欺負人哭?

陳頌很快否決了這種思想,思來想去,好像只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他把顧行決流的眼淚歸結為顧行決對自己的情感流露。顧行決天花亂墜的情話都比不上哭一場。

因為感受到了顧行決濃厚的愛,所以……雀躍……是嗎?

陳頌咽了口唾沫,企圖用沈下去的唾液來壓下跳動不止的心跳。

“我不知道。”

陳頌眨了眨眼睛, 很認真地說。

他確實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想不想和顧行決走下去了。時間過去了快兩年了,他也沒放下,他只是將顧行決屏蔽在一個無形空間當中。當顧行決沖破屏障闖進他的世界時,陳頌的心臟還是會再次為他跳動。

他並不是不愛了, 只是不想再愛了。他放棄掙紮了,沒力氣了,沒勇氣了。至於以後是否會放下他,接受新的人, 他也不知道。起碼現在他是無法接受的。曾經也嘗試過去接受雲景笙,可只要以這種想法和雲景笙待在一起時,他滿腦子想的都還是顧行決。

再次接受顧行決也好,重新選擇新人也罷,他都沒能力再承擔二次傷害。怎麽可能會幸福呢, 他真的可以幸福麽?

幸福是靠勇氣做賭註勇敢者的游戲。而他只是個膽小鬼。

顧行決哭聲小了些,也很認真地看著他問:“你為什麽不知道?”

“我……不敢了。”

“是害怕我又會像以前那樣嗎?”

“我不知道。”

顧行決擡手握住陳頌的手,陳頌的手總是很涼,不管冬天還是夏天總是冷冰冰的,和他捂不熱的心一樣。

顧行決用滿是褶皺疤痕的掌心輕輕摩挲他的手心,像舔舐安撫:“還是我不好。你放心吧寶寶,我會用每個清晨來告訴你,我會好好愛你,疼你,珍惜你,呵護你。”

“我會慢慢等你,等你準備好擁抱我的那天。但是這期間你不許找別人哦~”

顧行決手心為陳頌擋下的刀疤滾燙,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紮在陳頌心臟上,小到根本不疼,密集到心上無處不泛起密密麻麻的癢。

“顧行決,很晚了。該睡覺了,你回去吧。”

上方拐角口的窗戶外灌進瓢潑大雨,悶雷還在斷斷續續響著,幾道閃電劃過漆黑的夜空,點亮剎那的磅礴雨流。

顧行決眼巴巴望著他:“下雨了老婆,我回不去了。”

陳頌:“……”

“你開車來的吧。”陳頌瞇起眼睛帶著點責備的目光看他,“你喝成這樣還敢開啊。”

顧行決搖搖頭,下巴蹭得陳頌癢癢的:“我不敢。我怕死呢。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叫司機送來的。我乖吧。”

“那就叫你司機給你哪來的送哪去。”

“我給他放假了。中秋假。嘿嘿,我好吧。”

陳頌:“……”

“那你打電話叫人來接你。”

“沒人管我的。”顧行決收起笑容,又難過起來,“我也一直一個人。外面這麽大雨,沒人管我的。就算不下雨也沒人管我。”

陳頌一怔,想起顧易銘說的,關於顧行決的家事。心裏忽然落下一個缺口,窗外的雨和風不斷吹進來,讓他難受。

陳頌一直以為顧行決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他站在光裏,生活優越,什麽也不缺。直到顧易銘告訴了他一切,他才知道,顧行決一個人也在黑夜裏走了很長的路。

“顧行決,”陳頌垂眸看他,目光緩和了些,“起來上去擦藥。”

顧行決眼睛一亮:“好啊。老婆。”

“別瞎叫。”陳頌甩開他的手。

顧行決立馬抹開眼淚撐地而起,他身形忽然一頓,沒再起來。

“怎麽了。”陳頌看他垂著頭不動了,以為傷到哪裏。

顧行決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鞋脫了,遞到陳頌腳前:“你怎麽光腳下來啊,受傷怎麽辦。先穿我的鞋吧。擡腳我給你擦擦。”

陳頌一楞,低頭一看,果然才反應過來自己沒穿鞋。有些局促地縮了縮腳趾:“不用,你快起來吧。給我穿了你也一樣光著,就兩步路的時間。”

顧行決握住陳頌的腳踝:“不行。不能讓老婆受傷。擡起來吧,還是說你想讓我抱著上去?”

顧行決的手掌總附著各種小傷,那些傷痕曾經到達過陳頌身上每一處地方,粗糲卻溫柔,最是欲罷不能的。如今又添上那麽大一道新的刀疤,碰到陳頌腳踝時,觸得他一驚,心似小火苗般跳躍兩下。

他想收回的腳還是穩穩被顧行決捉住。

以顧行決現在為所欲為的狀態,陳頌怕他真的會抱起他,只好無奈擡腳。任顧行決為他撫平腳底的沙灰,再套進對他來說大了許多的皮鞋裏。

“好啦。”顧行決光著腳站起。

陳頌“嗯”一聲,轉身朝上走,走到拐角口轉身才見顧行決還站在原地。只穿著一雙白襪子站在原地眼巴巴望著他。

“?”

“怎麽不走?”陳頌問他。搞不懂他又怎麽了。

“你沒牽我走。我要牽手。我要你拉著我走。”

他好像真的像條狗。套著狗鏈,陳頌不牽狗鏈,他的命令就只剩等待。

陳頌眸間微動,深深吸了口氣,踢踏著不合適的皮鞋朝下走,牽起他的那只手,再次感受那道磨上他心口的刀痕。

“走吧。”

“好。”顧行決跟著他朝上走,一步一個腳印慢慢走,“以後我們都要一起走。走一輩子。淋雨走,淋雪走,曬著太陽走。吹著風走,聞著花走,從北走到南,從西走到東,只要時間不停轉,我們就不停走,一直到宇宙盡頭。”

“為什麽不撐傘。”陳頌問,像是在維護一個小孩的童真。

“因為兩個人在一起,就算不撐傘也不會痛苦,反而很快樂。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淋著雪,你扛著我走。”

顧行決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陳頌靜靜聽著,心裏有片幹涸的枯地漸漸被灌上溫柔的泉水。不知為何,顧行決說話有讓他能想象到那些畫面的魔力。他們真的並肩走過風雪,走過世界各地,遨游在宇宙銀河裏。

二人走到門口,門還開著。

進屋後,陳頌拉顧行決坐到沙發上,翻出藥箱給他上藥。好不容易不哭的顧行決又開始掉起眼淚來。

而且這次不撒潑,哭得很隱忍,憋得滿臉通紅,也不出聲,憋不住的時候會哽咽抽泣幾下。

陳頌笑了,萌生出逗他的心思:“又哭什麽,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愛哭。你是愛哭鬼,愛哭鬼顧行決。”

“我高興,我高興老婆。這麽久了,我受傷都自己擦藥。沒想過你還會給我擦藥。我很珍惜了。我很珍惜了。你給我的我都很珍惜了。”

“你給我做的那個保佑平安的紅繩我也好好收起來了。那天我去家裏在床頭櫃裏都找到了。戒指,紅繩,日記本。還有你放在桌子上的鑰匙。”

“我都好好收著了。戒指,”顧行決看了眼陳頌,怕陳頌又要扔掉,然後換了個東西繼續說,“紅繩沾水容易臟容易弄壞,我就沒戴放好了。我舍不得戴,因為你說那是最後一次給我做了。房子,那棟房子我也沒賣。我在京市的時候,還住在那。你的東西我都沒動。”

陳頌一頓,繼續給他上藥。

給顧行決擦完手臂上的傷後,陳頌凝眉深吸一口氣,掀開顧行決的襯衫:“你拿著,我給你上藥。”

顧行決捏住襯衫衣角,一直盯著他。

陳頌捏著棉花球擦破皮的傷口,註意到那些硫酸疤痕還是會心口不安地跳動著。

上完藥後,陳頌熱出一身汗。

“你看我幹什麽。”陳頌擦了擦額頭和脖子上的汗,半闔的眼誘人不自知。t

顧行決咽了咽幹澀的喉,啞聲道:“你很好看。我想親親你。”

“我可以親你嗎,老婆。”

陳頌擦汗的手一頓,心跳得快了些,有些生理性的沖動快要呼之欲出了,他總覺得更熱了。

顧行決慢慢壓近,濃烈的桂花酒香醉人心脾,恍亂人心。

被淚水浸洗過的唇瓣晶瑩亮澤,像很軟很甜很多汁的水蜜桃,咬一口就能緩解心中的燥熱。

陳頌的氣息也跟著紊亂了,幽冷的清香染上桂花酒香,呼吸交融錯亂。

松動的弦一瞬間清醒過來,再次緊繃,陳頌匆忙避開,起身去開了空調。

一、一定是因為沒開空調,太熱了,熱得昏頭了才會這樣。對,就是這樣。

“你去洗澡。”陳頌坐回床上,對著空調吹了會兒風,那風不太冷,但讓他清醒了些,有又反應過來,“不行,身上都是傷,不能洗。還喝了這麽多酒。”

“睡覺吧。你睡地板。我給你鋪層被子。沙發太小,裝不下你。”

陳頌從衣櫃上的袋子裏翻出冬天的厚被子給他鋪在地板上,拿了條薄毯子給他蓋。

搗騰完,一轉頭顧行決還在那傻楞楞地坐著看他。

“過來,睡覺了。”陳頌喊他,沒反應。還是一臉很認真執著地望著陳頌。

陳頌:“……”

真的,好像狗。

這次陳頌沒放任他,坐床上沒動,問:“你又怎麽了。”

“我要忍一下。”顧行決說。

“忍什麽。”

“忍住想親你。”

“那你好好忍著,我先睡了。”陳頌躺下蓋上被子就閉眼。

這空調真得換點新的制冷劑進去了,一點都不涼快。

陳頌翻來覆去好一會兒都沒睡著,也還是很熱。

直到沙發那邊窸窸窣窣傳來動靜,顧行決走近躺到地上,蓋上被子。陳頌這才不再動了。

陳頌突然後悔了,不知道自己剛才在想什麽把人帶進來,真是瘋了。

窗外雷聲停了,雨聲還是很大。雨的聲音能讓陳頌靜下心來,他喜歡在下雨天睡覺,那樣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老婆你睡了嘛?”

“嗯。”

“今年是我喜歡你的第六年啦。”顧行決沒頭沒尾地說著。

陳頌靜默了一會兒,問:“我不是很沒趣麽,你喜歡我什麽。”

顧行決頓了頓,想起來陳頌這是在生悶氣。他後來知道程頌去找過陳頌。當然也知道了程頌給他聽了錄音的事。

錄音裏,顧行決為了尊嚴,不敢承認自己喜歡陳頌,不敢承認自己認真了,胡亂給自己找了借口,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的?

顧行決閉上眼睛沈著昏昏的腦袋使勁想了想。想起來了。

我怎麽會愛上這麽無趣的人。

陳頌在那方面一竅不通,顧行決覺得他沒情.趣。但正正是因為陳頌青澀的模樣才最是誘人不自知,沒情.趣到極致反而是一種情.趣。

顧行決笑了下,是自嘲的笑:“才不是呢。我的小頌寶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人。那是我年輕蠢說的胡話。我道歉。”

“你最有趣了,你害羞的樣子最有趣了。親你一下都要害羞得臉紅紅的,好可愛。明明做過那麽多次,還是會害羞。明明身上每個地方都被我看遍了,還是不好意思開燈做,每次只能開個小燈。可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好看。白白的跟陶瓷片兒似的,眼睛也紅紅的像兔子。好喜歡。”

“好喜歡,真的好喜歡。我好喜歡你啊老婆~”

顧行決心裏小鹿亂撞似的,蠢蠢欲動翻身上床,單手撐在陳頌耳邊。

“我忍不住,還是想親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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