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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光速覆合? 昏暗的房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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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光速覆合? 昏暗的房間中……

昏暗的房間中, 顧行決呼吸聲沈重,落在陳頌的頭頂,越來越近。

“你、你又瞎說什麽呢!”

陳頌不懂為什麽顧行決總是能把這麽隱秘的私事明目張膽地說出來,跟個放浪形骸的狂徒似的。以前也是, 老把難以啟齒的事說得那麽直白隨便。

有時二人出門買東西, 顧行決都能張口來一句他想做.愛了, 快點回家好不好。

陳頌總會面紅耳赤, 心驚膽戰地看向四周有沒有聽到, 慌慌張張地趕緊把這顆定時炸彈弄回家。

陳頌黑夜裏眨了眨眼睛,深吸一氣,手掌蜷起被子,定了定神,冷聲說:“下去。”

顧行決俯下的身軀一僵,陳頌冷漠疏離的語氣讓他酒醒不少, 把心裏那股燥熱的火瞬間撲滅。

顧行決楞神片刻後不舍地翻下床,安分躺回地板上。過了不知多久,空調吹風的聲音中才又響起顧行決悶悶的聲音。

“對不起。”顧行決繃著神經,語氣裏是止不住的失落, “是我一時昏了頭沒考慮到你的感受。是我做得不好,我會慢慢努力做得到更好的。”

陳頌攥緊被子往心口壓:“感情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我知道的,”顧行決喉間溢出艱澀的聲音,“我知道的。努力不一定有用, 但是不努力一定沒用。我要努力的,不是一點點的努力,是百分之兩百的努力。兩百不夠就三百,三百不夠就五百,五百不夠就一千。為了能夠再次站在你身邊, 努力多少都沒關系。只要終點有你就好。”

陳頌猛烈的心跳聲越來越緩慢,他松開緊張的手,緩緩舒出一口氣。

他不再相信赤.裸的告白,不相信愛與承諾,對所有感情都持懷疑態度,帶著防備之心去看人。

於是顧行決不急不躁,不厭其煩地告訴他,即使失去勇氣也沒關系,有他在呢,他會一直陪著。

不論怎麽推開,顧行決的愛只增不減,如源源不斷的暖泉一層一波地包裹著他。

“你是不是酒醒了。”陳頌問。

顧行決不敢說話了,躲在陰暗裏假裝自己睡著了,小聲打鼾。

其實顧行決雖然醉得厲害,但他還是有意識在的。太多太多積攢的情緒讓他無處發洩,只有在酒精地催化下他才能跟陳頌胡鬧。

不知道為什麽,他這輩子這麽傲氣拉不下臉的人,有時見了陳頌就孩子氣。後來顧行決明白了,因為他不僅僅把陳頌當成愛人,還當成了親人,友人,是這世界上跟他羈絆最深最密的人。

京市也好,溫市也好,陳頌在哪兒,家就在哪兒。陳頌在的地方就是顧行決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棲息之所。

顧行決緊張地裝睡,戰戰兢兢地打鼾。生怕陳頌發現他酒醒後要把他一腳踹出門。

陳頌知道顧行決沒睡著,因為顧行決睡覺不會打呼嚕。不過陳頌也沒戳破,一時也來了些興趣,看他能裝多久。

陳頌聽顧行決裝鼾笨拙那樣,不禁覺得好笑。陳頌本來是個睡眠質量很差的人,寢室裏有人呼吸重了些他都會被吵醒或睡不著,卻在顧行決佯鼾的輕聲中漸漸睡了過去。

顧行決見陳頌沒反應後,輕輕翻了身往床邊靠近些,擡眸看了眼他的後腦勺,心裏滋生出一股幸福的滿足感。

怎麽會有人連後腦勺都那麽好看。

顧行決笑了笑。

房間並不涼快,顧行決伸手觸了觸空調吹出的風,沒什麽溫度。和電風扇似的。

可能是制冷劑沒了,又或是內部哪裏壞了,明天得找人修修。

顧行決收回手,靜靜地看著陳頌。即使黑夜裏看不太清,只能看見個朦朧的身形隆起。他不舍得睡,也不敢睡。

因為一旦天明,他不能再借著酒勁撒潑,二人的關系又會回到冰封的原點。想到這顧行決煩悶地解開兩顆領口的扣子透氣。

……

陳頌少有一夜好夢,翌日清晨是被一陣門鈴聲吵醒的。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兩聲,剛睡沒多久的顧行決便起身去開門了。

門一開,屋外站著的倆人登時傻眼了。

顧行決是淩晨五點多才睡的,睡眠嚴重不足,半睜著眼睛皺著眉頭,看起來起床氣非常大。頭發有些亂,襯衫領口胡亂敞開著,一身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小、小決啊?你、你在呢。”唐詩禾臉上又是震驚又是尷尬,一會紅一會白的,訕訕的目光在顧行決身上游走。

陸遠也是兩眼一驚,沒憋住臟話:“臥槽?”這尼瑪什麽情況?進展飛速?光速覆合???

顧行決耳朵辨別出聲音後,半闔的眼掀開沈重的眼皮,立馬收起身上那股起床氣,恭恭敬敬禮禮貌貌地半彎了腰,說:“阿姨好。”

陳頌在顧行決去開門的時候就醒了,在他還沒清醒的意識裏,是不知道家裏多了個人的,迷迷糊糊揉著眼睛去開門。一下撞到一個堅實的背上,那人骨頭很硬,撞得他腦門疼。

但這對顧行決來說跟小貓撓癢似的,他轉過身來看陳頌疼的皺起眉毛,連忙t將人摟進懷裏輕輕揉著他的額頭,溫聲哄著:“不疼不疼,揉揉就不疼了。”

唐詩禾:“......”

陸遠:“......”有沒有人來管管了,神經病啊我靠。

唐詩禾雖然已經能接受陳頌和陸遠找個......男朋友。但真正見到陳頌和男人這麽親昵,她說不上來的感覺,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樣的場景。一時間想扔下手裏提來的一對禮盒,轉身跑了。

可她是長輩,要拿出長輩的樣子。

陳頌在疼痛中清醒過來,餘光中看到門口的人一楞,拿開顧行決的手看了過去:“阿姨?你們怎麽來了?”

唐詩禾盡量維持臉上的平和,笑著說:“頌頌啊,我們來給你送月餅了。還想接你一起去吃個飯,然後出去玩一玩。”

唐詩禾語罷看了眼顧行決。

陳頌順著唐詩禾的目光,才註意到他正被顧行決抱著,腦子瞬間宕機了一下,臉慢慢燒了起來,一瞬間想起昨晚的事,立刻推開顧行決。

“我、我們.......”陳頌窘迫又局促,不知道該怎麽和二人解釋現在這個情況,好像怎麽說都只會是越描越黑,他斟酌著思考該怎麽開口時,唐詩禾先開口了。

“啊,沒想到小決也在呢,那正好不是,”唐詩禾幹笑兩聲,試圖想緩解孩子們的窘況,“跟我們一起吧。”

唐詩禾說完就有些後悔了,覺得自己說話不過腦子。眼下都已經這麽尷尬了,怎麽還能一起吃飯。他們二人好不容易休息,應該更想享受二人時光,但又不太好意思拒絕長輩。

唐詩禾正要說不去也沒關系時,顧行決開口了:“好啊阿姨。那我先去換身衣服吧,你們倆先進來等一會,我們先洗漱一下。”

顧行決彎腰接過唐詩禾手裏的袋子幫忙提進屋:“先進來吧阿姨。”

“好、好。”唐詩禾進屋坐到沙發上,看起來有些局促。

陸遠也提著東西進門,擡腳關上門,碰了碰陳頌的胳膊:“這是和好了?”

陳頌摸著方才被顧行決摸過的額頭,順著往後捋了一把頭發,蹙眉悶聲說:“沒有。”

“那更刺激了。”陸遠不懷好意地笑著。

陳頌嫌棄地看他一眼沒說話。

顧行決先去廚房給陸遠和唐詩禾倒了杯水,端到茶幾前:“阿姨喝點水,等我十五分鐘就好。我先去洗個澡。”

“嗯,好。你不急。”唐詩禾捧起水杯喝了一口。

顧行決轉身去了廁所,洗手臺上只有一個人的用品,他把洗漱用品都拿出來,出廁所走到廚房,有條不紊準備好後把還站在門邊的陳頌拉了過來:“你先在這洗漱,我去洗澡。嗯?”

洗碗池邊的牙杯已經盛滿了水,杯口放著的牙刷上也擠好了牙膏。陳頌看了眼說:“嗯。”

“有沒有衣服給我換?”顧行決問,眼裏有些期待。

顧行決知道陳頌的習慣的,買衣服有時候買到大的都懶得退,以前那會兒,顧行決都拿來穿。

陳頌握著牙杯想了想:“我待會找找。”

“好。”顧行決笑了笑,轉身進了廁所沖澡。

顧行決沒用過這麽小的浴室,還是和廁所連在一起幹濕不分離的,比以往和陳頌住一起的出租屋裏的廁所還要小。可他洗得很快樂,還能用陳頌的沐浴露。雖然自己買的也是和陳頌用的一樣,但這是陳頌的,總覺得香很多。

陳頌洗漱完後,給顧行決沖了一杯解酒的蜂蜜水。然後去給顧行決找衣服。衣櫃夾在床尾和門之間,衣櫃緊貼著床尾巴,隔了些距離就是門了。

陳頌平時買衣服都是網購,買幾件日常的衣服就行。不怎麽研究穿搭,只要配色清爽就可以。偶爾會買到不合適的衣服,小的話陳頌會退掉,大的話會湊合留下,因為退掉很麻煩。他其實是一個很怕麻煩的人。

陳頌打開衣櫃找了件大點的T恤和寬松的運動短褲。至於......內褲,陳頌想到這不自覺臉紅了一下,顧行決那樣的尺寸,就算陳頌有條新的內褲給他,他也穿不下。

陳頌把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開,走到廁所門口敲了敲。

廁所的門上就貼了層玻璃貼紙,顧行決走近門邊,燈光在玻璃紙上描繪出他朦朦朧朧的身形,陳頌盯了一瞬腦海裏又開始奇怪的想象,立刻偏過頭去,等顧行決開了一個小口,馬上把衣服塞了進去,然後頭也不回走了。

顧行決站在門後接過時註意到陳頌逃走的耳朵上有一片粉色。他捏著衣服笑了笑又把門關上繼續洗。

陸遠正坐在沙發上笑意不明地看向陳頌。別人不知道陳頌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可太知道了。

當初陳頌救了他後,二人就熟絡起來。有次在陳頌的手機網站搜題目,發現一個網站。陳頌一時間害羞得不行,馬上把手機搶走了。直到陸遠給他道歉,說這有什麽他也會看,陳頌才沒那麽尷尬。

陸遠還跟他侃侃而談,沒想到最後自己才是那個小醜,陳頌是個閱片無數的小悶騷,心裏色得很。

陳頌瞪陸遠一眼警告他別瞎想,然後走到唐詩禾身邊,若無其事地問:“阿姨你們吃過早餐了嗎?要不我先給你們做?”

“不用不用,現在也不早了。咱們一起去吃午飯吧。小遠說有家新開的菜館,咱們去嘗嘗。今天你陸叔叔還在s國出差,回不來。等他回來罰他再請我們一頓。等吃完後小遠說去看海,你想去嗎?還是說有其他哪裏想去的地方?”

“你好不容易在節假日放假,我就想帶著你們倆出去散散心,不然一天天的身上班味兒一個比一個重,能把我熏死。”

陳頌笑了笑:“好。就去看海吧。”

唐詩禾也跟著笑起來,原本的局促也緩和許多,朝廁所擡擡下巴問:“他還有沒空不啦,吃完飯跟不跟我們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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