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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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VIP]
淩宿野緩緩地收起手, 小聲問：“……這很難？”
當年因為表忠心被溫靈暇所喜愛，差點要收為弟子，卻因為一個傳音法器使用都學了足足八日，資質實在太過愚鈍, 最終錯失成為溫司長弟子的機緣。
畢竟, 溫靈暇喜歡‘七’這個數字, 他要求自己的弟子們學一切基礎法器應用的時日不得超過七天。但凡超過，便沒有成為自己弟子的資格。
當時溫司長的大弟子還專門過來安慰賈院司, 說：“八日也很快了, 哎, 我當初也是學到了第六日夜間，才堪堪開了竅。但……要不你去當院司，咱們私下裏以師兄弟論處, 如何？”
賈院司回想起當年往事，再看看如今這一點就通的淩宿野，只希望自己能跟淩宿野換一換。
他要有這份天資，早飛黃騰達, 甚至以鍛星司為墊腳石，進入司天監都未曾可知。
思及此, 賈院司看著面前的淩宿野, 只覺得此自前途無量啊。
於是他破天荒的對淩宿野露出一個真實的笑容, 說：“那麽這七日來，我就沒有什麽好教你的了, 你可去藏書閣隨意翻看典籍，有不懂的盡管問。
他說得無比真心實意, 淩宿野自然覺察到了，他實在想不通賈院司改變的理由, 但還是恭敬拱手：“多謝院司教誨。”
“客氣什麽，待你從東海回來，我還等著給你接風洗塵呢。”
·
賈院司的轉變很快被淩宿野拋到腦後，總歸他七日後就要隨軍出發，索性不在藏著掖著，一有空就撲進藏書閣，快速又有效的博覽各類典籍。
——溫靈暇的罪過雖說罄竹難書，但也有一些閃光點，那就是他收錄的典籍以及對鍛星司的改造。
鍛星司能有如今的規模和地位，完全離不開溫靈暇的經營。
淩宿野一個個書架的看過去，他發現鍛星司藏書閣內的書幾乎沒有一個廢本。
甚至連一些語義接近的書籍，溫靈暇都將其總成了一本，以備後人查閱。
除了這些之外，很多書籍旁，還有溫靈暇的批註，那些前人有些雲裏霧裏的描述，對照著批註，看了後著實讓人感覺清晰不少。
就連溫匠師不怎麽提及的‘匠己’之法，也被一冊典籍提及到了。
只是那具體的秘法卻不在藏書閣第一層，而是收束在只有溫司長弟子可以進入的高級樓層，下面看不到了。
不過溫匠師曾說過，溫靈暇對‘匠己’法只是略通皮毛，真正的精髓可都是溫家匠師一代一代口口相傳的秘法。
因此，看不到這些，淩宿野倒也沒有失望。
他甚至還想早些合上這些‘匠己’書籍，趕緊看下來的法器使用部分。
淩宿野覺得法器使用跟禦妖的秘法似乎有著眸中貫通性，看了幾本使用法器的書籍，他感覺自己對手掌心那枚阿湛的印記都有了一些其它的想法。
——比如，他此前只是用這個凝聚妖域，講自己和顧宣游籠罩其中，兩人在裏面各自打造物件兒。
現在，淩宿野想，自己是不是能將其做成那種隨身且可以隱藏起來的空間。
七日後東海一行一定極其艱險，他得帶上自己那把弓劍——星鬼。
被人保護在懷裏的感覺雖然不錯，但他更想去保護旁人。
故此，淩宿野很想直接放下這些書冊，忽然間，他微微一頓。
這麽多備註，溫靈暇似乎竭力尋找‘匠己’之法的真正步驟。
看著那一行一行的字，淩宿野腦海中大膽的升起了一個念頭：‘溫靈暇似乎對此頗為著迷了些’。
溫靈暇對於‘匠己’之法的批註比其他類型書籍的要多上不少，而且字跡比其它的都新一些。
大抵是他覺得自己將‘匠器’之法已經研究至大成，這才想要開始學習一門自己並不大熟悉的領域。
似乎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得通他近些年為何對‘匠己’之法如此感興趣。
不過淩宿野有從溫匠師那兒學來的最正統且最全面的‘匠己’法，他甚至還已經跟著溫匠師一起研究了自己身上該落下何等符箓痕跡。
因此對溫靈暇這些書並不十分感興趣。
淩宿野轉念一想，自己要是合書太快，大概會將自己情緒展露的十分清晰，於是他按兵不動，依然保持勻速閱讀，這才離開了‘匠己’類型的書架。
與此同時，看管藏書閣的老者眼珠子微微一凝，整個人似乎將死一般，眼珠緩緩擴大。
另一邊，在高樓上的溫靈暇將淩宿野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他捋了捋胡須，皺著眉：“學習法器使用倒是快，但對於匠師一脈似乎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我父親如果收弟子，不可能是他。”
——那會是誰呢？
此刻，第七層的高臺上並沒有其他人，溫靈暇的目光不斷晃動，眼底依然倒映著淩宿野的看書畫面。
直到晚間淩宿野離開藏書閣，走出那位老者的視野，老者的瞳孔才漸漸縮小。
又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老者一拍腦袋：“誒，我怎麽睡到了現在？”
他掌了燈，端著小小的無火燈燭仔細走過藏書閣每一個角落，確認裏面無人後，這才離開落鎖。
兀自喃喃：“我最近怎麽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倘若有人見我睡覺，偷拿藏書閣的典籍，這可如何是好？”
他糾結著，卻也沒敢將此事告知其他大人。
不然這份值就要丟掉了。
家裏那麽多口人吃飯，還得給孫子娶媳婦兒，都靠鍛星司這棵大樹撐著呢，他不能倒。
可是他渾然忘記了，五年前，上一位鍛星司藏書閣守門人在得知下一位是他的時候，曾派兒子親自來家裏送過一封信——信中不敢寫鍛星司的不好，只說倘若他不攔下這個活兒，可以給他一大筆銀子當作報酬。
老人挺奇怪的，但比奇怪更多的是警惕，他覺得這個前任守門人沒安好心。
上京城哪家人不知道鍛星司當值是多麽好的差事，怎麽還讓他別去呢？
他後來在成為守門人後，還想過這件事，甚至還讓人偷偷去找過那家人，可是去找的人說那家前些日子在辦白事，辦完後就舉家搬遷離開了上京城。
老人心想也不知道這家人死了誰，總歸上面的人說是這家人年歲到了，這才得離開鍛星司，不是他搶了人的差事啊。
所以這家人死了，也賴不到他頭上。
老人回家途中，被冷風一吹，直接打了一個激靈。
他昏黃的眼睛裏滿是驚駭，心想，這件事都過了五年，怎麽突然又想起來了？
嘖，今天睡太久了，看來是自己把腦子睡不好了，還是趕緊回家吃飯吧。
·
淩宿野完全不知自己一直在被監視著，他雖然偶有被人窺伺的感覺，但並不強烈，而且這藏書閣裏到處都是縫隙，被來來往往的吏員們偶爾掃一眼也不奇怪。
於是淩宿野就沒放在心上。
第七日午時，聖人站在城樓上，相送他們這些即將趕往東海的‘壯士’。
淩宿野作為鍛星司的人，好賴是分到了一輛馬車，同車的還有那沈甸甸的萬裏傳音靈器。
除了這個傳音靈器之外，他的星鬼也在‘空間’內藏著。
車外則有兩個渡厄司的吏員騎馬守衛。
其中一個是顧宣游，他笑著說：“這是周大人特意安排的。”
城樓上，長公主站在聖人身後，旁側是年邁的國舅和盛家家主。
聖人另一邊站著太子以及首輔陳長青。
聖人的華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太子關心母親的身體，想要為她遮擋風雪，卻被陳長青按住了，他無聲地對太子搖了搖頭。
——聖人雖然年邁，卻心系我大周，如今東海出了那麽大的簍子，聖人心中憋著火氣，還是多吹吹風才能舒坦一些。
此刻不得上前觸黴頭。
長公主將此看在眼裏，露出一個純善的笑，太子見長姐看過來，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
另一邊，聖人那嫡親弟弟，同樣年邁的國舅則輕蔑地瞥了一眼太子，轉而對手下人吩咐道：“太孫眼睛不好，多遮擋幾層，實在不行就迎他回宮，別給他多吹了風去。”
“喏，國公。”
長公主似乎是聽到了‘太孫’二字，臉上笑意頓消，轉頭看向國舅，鳳眸中有一閃而過淩然，但臉上卻是笑著的：“聽說盛大人，給人白養了多年兒子？”
言外之意，國舅爺，我的親舅舅，我的兒子死了，你想讓我把你的孫子當親生的養，這可能嗎？
僅僅是這麽一句，盛大人腦門上就出了汗，他擡手擦了擦，臉上一派誠惶誠恐。
“這……這下官……”
“哎呀，還是說，那顧宣游，其實是您親妹妹的孩子，只是跟您並非父子關系而已？結果你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居然要將人趕盡殺絕咯。”長公主的笑容裏愈發有深意，眸光流轉，她說，“盛大人不要這個親侄子，本宮就把他當義子來養。”
說著，她回身去看人潮中那個騎在駿馬上出塵脫俗的少年郎——顧宣游。
全然不顧ZY已經嚇到跪下了的盛家老爺。
長公主的目光中帶了緬懷，要是她家阿野長大，應該比這個還高了。
而且阿野極愛騎馬，幼年時正學怎麽捉妖呢，就要悄悄溜出去餵他的馬，跟馬講話……每回被父親發現都是一頓好打。
偏生這孩子下回還敢犯。
不知道是長公主的目光太過懷戀，讓顧宣游感到了熟悉，亦或者是盛家老爺和國舅爺看過來的目光太過歹毒，讓他脖頸後立刻升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總之，顧宣游楞在了原地。
馬車還未啟程，淩宿野檢查法器完好無損後，擡指撩開擋簾，明媚的光照在他臉上。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而且是及遠距離，可這一眼，還是讓長公主心如擂鼓。
作者有話說:
晚安寶貝們！（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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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宿野緩緩地收起手, 小聲問：“……這很難？”
當年因為表忠心被溫靈暇所喜愛，差點要收為弟子，卻因為一個傳音法器使用都學了足足八日，資質實在太過愚鈍, 最終錯失成為溫司長弟子的機緣。
畢竟, 溫靈暇喜歡‘七’這個數字, 他要求自己的弟子們學一切基礎法器應用的時日不得超過七天。但凡超過，便沒有成為自己弟子的資格。
當時溫司長的大弟子還專門過來安慰賈院司, 說：“八日也很快了, 哎, 我當初也是學到了第六日夜間，才堪堪開了竅。但……要不你去當院司，咱們私下裏以師兄弟論處, 如何？”
賈院司回想起當年往事，再看看如今這一點就通的淩宿野，只希望自己能跟淩宿野換一換。
他要有這份天資，早飛黃騰達, 甚至以鍛星司為墊腳石，進入司天監都未曾可知。
思及此, 賈院司看著面前的淩宿野, 只覺得此自前途無量啊。
於是他破天荒的對淩宿野露出一個真實的笑容, 說：“那麽這七日來，我就沒有什麽好教你的了, 你可去藏書閣隨意翻看典籍，有不懂的盡管問。
他說得無比真心實意, 淩宿野自然覺察到了，他實在想不通賈院司改變的理由, 但還是恭敬拱手：“多謝院司教誨。”
“客氣什麽，待你從東海回來，我還等著給你接風洗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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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院司的轉變很快被淩宿野拋到腦後，總歸他七日後就要隨軍出發，索性不在藏著掖著，一有空就撲進藏書閣，快速又有效的博覽各類典籍。
——溫靈暇的罪過雖說罄竹難書，但也有一些閃光點，那就是他收錄的典籍以及對鍛星司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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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宿野一個個書架的看過去，他發現鍛星司藏書閣內的書幾乎沒有一個廢本。
甚至連一些語義接近的書籍，溫靈暇都將其總成了一本，以備後人查閱。
除了這些之外，很多書籍旁，還有溫靈暇的批註，那些前人有些雲裏霧裏的描述，對照著批註，看了後著實讓人感覺清晰不少。
就連溫匠師不怎麽提及的‘匠己’之法，也被一冊典籍提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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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溫匠師曾說過，溫靈暇對‘匠己’法只是略通皮毛，真正的精髓可都是溫家匠師一代一代口口相傳的秘法。
因此，看不到這些，淩宿野倒也沒有失望。
他甚至還想早些合上這些‘匠己’書籍，趕緊看下來的法器使用部分。
淩宿野覺得法器使用跟禦妖的秘法似乎有著眸中貫通性，看了幾本使用法器的書籍，他感覺自己對手掌心那枚阿湛的印記都有了一些其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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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東海一行一定極其艱險，他得帶上自己那把弓劍——星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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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備註，溫靈暇似乎竭力尋找‘匠己’之法的真正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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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淩宿野有從溫匠師那兒學來的最正統且最全面的‘匠己’法，他甚至還已經跟著溫匠師一起研究了自己身上該落下何等符箓痕跡。
因此對溫靈暇這些書並不十分感興趣。
淩宿野轉念一想，自己要是合書太快，大概會將自己情緒展露的十分清晰，於是他按兵不動，依然保持勻速閱讀，這才離開了‘匠己’類型的書架。
與此同時，看管藏書閣的老者眼珠子微微一凝，整個人似乎將死一般，眼珠緩緩擴大。
另一邊，在高樓上的溫靈暇將淩宿野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他捋了捋胡須，皺著眉：“學習法器使用倒是快，但對於匠師一脈似乎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我父親如果收弟子，不可能是他。”
——那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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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那麽多口人吃飯，還得給孫子娶媳婦兒，都靠鍛星司這棵大樹撐著呢，他不能倒。
可是他渾然忘記了，五年前，上一位鍛星司藏書閣守門人在得知下一位是他的時候，曾派兒子親自來家裏送過一封信——信中不敢寫鍛星司的不好，只說倘若他不攔下這個活兒，可以給他一大筆銀子當作報酬。
老人挺奇怪的，但比奇怪更多的是警惕，他覺得這個前任守門人沒安好心。
上京城哪家人不知道鍛星司當值是多麽好的差事，怎麽還讓他別去呢？
他後來在成為守門人後，還想過這件事，甚至還讓人偷偷去找過那家人，可是去找的人說那家前些日子在辦白事，辦完後就舉家搬遷離開了上京城。
老人心想也不知道這家人死了誰，總歸上面的人說是這家人年歲到了，這才得離開鍛星司，不是他搶了人的差事啊。
所以這家人死了，也賴不到他頭上。
老人回家途中，被冷風一吹，直接打了一個激靈。
他昏黃的眼睛裏滿是驚駭，心想，這件事都過了五年，怎麽突然又想起來了？
嘖，今天睡太久了，看來是自己把腦子睡不好了，還是趕緊回家吃飯吧。
·
淩宿野完全不知自己一直在被監視著，他雖然偶有被人窺伺的感覺，但並不強烈，而且這藏書閣裏到處都是縫隙，被來來往往的吏員們偶爾掃一眼也不奇怪。
於是淩宿野就沒放在心上。
第七日午時，聖人站在城樓上，相送他們這些即將趕往東海的‘壯士’。
淩宿野作為鍛星司的人，好賴是分到了一輛馬車，同車的還有那沈甸甸的萬裏傳音靈器。
除了這個傳音靈器之外，他的星鬼也在‘空間’內藏著。
車外則有兩個渡厄司的吏員騎馬守衛。
其中一個是顧宣游，他笑著說：“這是周大人特意安排的。”
城樓上，長公主站在聖人身後，旁側是年邁的國舅和盛家家主。
聖人另一邊站著太子以及首輔陳長青。
聖人的華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太子關心母親的身體，想要為她遮擋風雪，卻被陳長青按住了，他無聲地對太子搖了搖頭。
——聖人雖然年邁，卻心系我大周，如今東海出了那麽大的簍子，聖人心中憋著火氣，還是多吹吹風才能舒坦一些。
此刻不得上前觸黴頭。
長公主將此看在眼裏，露出一個純善的笑，太子見長姐看過來，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
另一邊，聖人那嫡親弟弟，同樣年邁的國舅則輕蔑地瞥了一眼太子，轉而對手下人吩咐道：“太孫眼睛不好，多遮擋幾層，實在不行就迎他回宮，別給他多吹了風去。”
“喏，國公。”
長公主似乎是聽到了‘太孫’二字，臉上笑意頓消，轉頭看向國舅，鳳眸中有一閃而過淩然，但臉上卻是笑著的：“聽說盛大人，給人白養了多年兒子？”
言外之意，國舅爺，我的親舅舅，我的兒子死了，你想讓我把你的孫子當親生的養，這可能嗎？
僅僅是這麽一句，盛大人腦門上就出了汗，他擡手擦了擦，臉上一派誠惶誠恐。
“這……這下官……”
“哎呀，還是說，那顧宣游，其實是您親妹妹的孩子，只是跟您並非父子關系而已？結果你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居然要將人趕盡殺絕咯。”長公主的笑容裏愈發有深意，眸光流轉，她說，“盛大人不要這個親侄子，本宮就把他當義子來養。”
說著，她回身去看人潮中那個騎在駿馬上出塵脫俗的少年郎——顧宣游。
全然不顧ZY已經嚇到跪下了的盛家老爺。
長公主的目光中帶了緬懷，要是她家阿野長大，應該比這個還高了。
而且阿野極愛騎馬，幼年時正學怎麽捉妖呢，就要悄悄溜出去餵他的馬，跟馬講話……每回被父親發現都是一頓好打。
偏生這孩子下回還敢犯。
不知道是長公主的目光太過懷戀，讓顧宣游感到了熟悉，亦或者是盛家老爺和國舅爺看過來的目光太過歹毒，讓他脖頸後立刻升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總之，顧宣游楞在了原地。
馬車還未啟程，淩宿野檢查法器完好無損後，擡指撩開擋簾，明媚的光照在他臉上。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而且是及遠距離，可這一眼，還是讓長公主心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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