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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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VIP]
有了金子, 還有顧宣游這麽一個匠師傳承者在，打造金牌的日程很快便提了上來。
淩宿野這段時間也學完了‘識’字班課程，轉到了‘觸’字班。
他們同窗們的關系不遠不近，主打一個上學時其樂融融, 下學後消失不見。
不過靈器的打造是一個精細活兒, 顧宣游每每都得焚香沐浴, 這才能開始打造。
這是匠師的規矩。
——不然則算是心不誠。
因為淩宿野這邊的院子不大，浴房也只有主屋那一個, 跟臥房只隔了一層串珠做的簾子。
撩開時清脆一撞, 叮啷作響, 好聽的很。
剛開始時顧宣游還有些羞赧，但一想到兩人在妖域裏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過了，於是便強迫自己坦然起來。
他時常因為自己面皮薄而感到慚愧。
不過一想到其中有自己想入非非的成分在, 便更加慚愧了。
顧宣游搓了搓臉，讓自己沈浸在金牌的打造之中。
淩宿野這邊也沒閑著，他現下唯一的活計就是去讀書，每日回家時間十分固定, 而顧宣游在渡厄司，時常免不了被一些瑣碎小事絆住腳, 經常回來的比淩宿野要晚。
這個時候淩宿野會燒好水, 等顧宣游去沐浴。
不過他做飯不是很熟練, 倒是會做藥膳，但那味道入口著實有些苦。
不過良藥苦口利於病, 這麽吃了幾日藥膳，自己這副滿是沈屙的身體還沒反應, 顧宣游倒是精神頭越來越好。
這一點淩宿野看在眼裏，每日做藥膳都提起了幾分興致。
最主要是, 顧宣游他喝這個藥膳居然不皺眉。
淩宿野看得是頗為有興致。
就好象有人在肯定自己的實力一般。
做完後淩宿野也開始打磨自己手頭上的那六十枚鮫珠，不算多，但他得按照古法將其細細研磨成粉，再用清水洗滌，撇去浮沫，留下來的沈澱還得繼續研磨。
直到成為最為細致的粉末，這樣才能於其他東西調和，做出能在自己身上繪制線條的‘匠己’線。
“主人，近日來，我感覺朝廷風向有些不大對勁。”顧宣游這回又是月上三桿才回來，他現在已經能做到一邊沐浴一邊和淩宿野講話。
雖說還是會害臊，但講究的就是利用一切時間。
不然等會兒他沐浴出來，就得開始打造金牌，兩人各占一桌，各自打造自己的器材，都得全神貫註的投入進去，就沒時間交流了。
“因為東海鮫珠之事？”淩宿野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兒，他到底丹田被毀，筋脈寸斷，身子骨比較弱，不像顧宣游那樣精力充沛。
“是，昨天晚上頭兒和謝卿年都回來了，聽謝卿年說，說東海那邊出了不止一位大妖，即便渡厄司去了兩位頂尖的司玄，也還是無濟於事……”顧宣游說著，想起了謝卿年的原話——
“哎，你都不知道那兒有多難，風水不大對勁，加之冤死的人又多，執念也重，妖域一個接著一個，這場面我自打出生以來就沒見過。感覺都要比得上阿野與人同歸於盡時發起的‘融妖’禁術了。”
顧宣游並非捉妖師，雖然經常能聽人提起什麽‘融妖’‘破妄之瞳’，他也曾想深入了解，但都無疾而終。
如今得了謝卿年這麽一個人在身邊，顧宣游立刻打聽起來。
——破妄之瞳，就是上天賜予某個特別特殊的小孩的禮物，一般在幼年時就會顯現出來，他們能輕易看出妖的原形，以及妖到底需要什麽。
有這種眼瞳的人，無一不是那百年中最厲害的天才捉妖師。
至於融妖禁術，那是只有擁有破妄之瞳的天才才能發動的法術，一經啟用，十裏內就再也看不到活口。而自己本身會被那些相助的妖啃食殆盡。
擁有破妄之瞳的人，就好像唐僧肉之於妖怪一般，精血對其有莫大的吸引力，但是對於一般小妖來說又有壓制作用。
當時姜嬰給淩無名放血，就是要看他心頭精血對妖的作用。
謝卿年還說，他之前跟淩宿野住在一間房子裏，有一次大半夜被夢給魘住，意識漸漸恢覆時，先是聽到耳邊有點聲音，後來因為習武之人比較警覺，就立刻睜開眼睛。
他床頭有一扇窗戶，本來每晚睡覺他都要關上的，但是那天不知道怎麽著忘了關，於是他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天上的月亮。
那是個月牙的形狀，卻黑黢黢的，比周遭的天都暗了許多。
當下就把謝卿年給徹底嚇醒了，手舞足蹈的在床上折騰起來，可是很快，他發現自己的手腳怎麽都動不了，就像是民間傳說的鬼壓床一樣，心裏又急又害怕，一方面覺得這個妖能在渡厄司內作惡，一定很強，他估計不是對方的對手，另一方面又不想這麽死了，下意識要開口說話。
可是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嘴裏居然噴出一口血來，接下來視野就恢覆了正常。
謝卿年給顧宣游比劃著：“就是這間房，就在兩張床的中間，我醒來後就看到阿野在我身上，用他的手腳壓住我的手腳，旁邊還有一把劍，已經出鞘了。而那個狠狠被打的一拳，是他見我要咬舌自盡，用腦袋撞過來的，他自己也撞得不輕……嘿嘿。”
他說著說著就高興起來：“其實我這件事很簡單，就是一個女妖看上了我——其實我覺得是看上了阿野，但是他不承認，說這女妖看上了我，要帶我回去當夫君。阿野說他那天晚上一醒來，就看到我在房間中間像跳大神一樣旋轉著，甚至還慢慢抽出了劍，開始舞劍。阿野說我的眼睛當時泛著綠光，極其可怖。那會兒阿野還小，一下子被嚇到了，沒敢第一時間出來制止，直到看到我拿著劍尖對著自己心口比劃，才知道不能再拖了，於是他就努力的制服我。就是我後面給你講的那段了。”
饒是顧宣游覺得自己膽大，聽這個場景都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謝卿年回回提到淩宿野，最後都要帶上一句：“他要是還活著，一定已經是渡厄司的第十大司玄了。”
顧宣游聽到此也總是眸光不禁黯淡下來，但是又深感欣慰，主人雖說只在渡厄司呆了三個月，但好歹有人一直真心的把他當朋友，惦記著他，這也很好了。
淩宿野不知道謝卿年這個藏不住話的給顧宣游說了什麽陳年往事，他倒是被顧宣游提到的東海的事情給激得清醒起來，不再打盹了。
他說：“謝卿年說，東海妖物泛濫？”
顧宣游趕緊點頭：“是的，剛開始渡厄司只派了姜大人帶吏員前往查看情況，因為謝卿年主動請纓，後來周大人處於擔心謝卿年的安危，也請命過去。謝卿年說他們剛到東海的地界，只覺得那裏安靜又祥和，都準備寫述職報告回來了，沒想到有一天午間吃飯，姜嬰大人非要吃魚，他說‘到了東海不吃魚，就不算來過。’前些日子累了，姜大人把這茬給忘了，如今即將離去，總算把又給想起來了。他們這些吏員出去一找，才發現，東海那麽大一座城，數十條主街，上百個鋪子，沒有賣跟魚有關的任何東西。也就是說，他們所有人，一開始都被魘住了。”
淩宿野道：“對，有些妖域本無意傷人，或者說，不管出於何種目的，他們開始是不打算傷人的，但是直到你發現端倪，他們就會痛下殺手。”
“是的，就在謝卿年他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一個個背後都生了一層冷汗，再看向四周，只見那些方才還很正常的商鋪掌櫃和夥計，都開始抄起家夥，行動迅速的朝他們撲過來——第一個回合，就死了兩個兄弟。後來他們趕緊去客棧，發現姜大人已經不在，而客棧裏一片狼藉，就連姜大人的劍，都還留在原地。這下所有人都慌了，他們不敢分散，也不敢跑遠，畢竟這妖域這麽大，不找到那個大妖的存在，並且將他擊垮的話，是根本出不去的。可是他們這些人根本沒有直面天階大妖的實力。”
顧宣游說，“再後來，就是周大人及時趕到，姜大人正好也從另一個妖域中出來，兩位司玄聯手，這才逃出來。即便如此，死傷的吏員也已經過半了。”
“這麽說，東海完全變天了。”淩宿野喃喃。
顧宣游接著說：“剛開始，周大人他們將這個消息帶回來，聖人、內閣那邊沒有一個人相信的，畢竟駐守在東海的提督胡大人每月的折子都在報太平。但周大人和姜大人都是肱骨之臣，加之兩人傷得很重，內閣便開始關註此事。這時他們才發現，在那些報平安的折子中，每每有一些書寫形態比較奇怪的字眼，比如‘求’‘增’‘兵’‘妖’……連起來，大概就是說他們提督府已經完全被妖控制了，所有的人都在妖化。胡提督大人感覺自身也在不斷妖化，但他還是努力想把消息傳達到上京城來。”
這也是他今日回來如此晚的原因，皆是因為聽謝卿年講這些朝堂之事。
“那位提督胡大人的折子，最早已經能追溯到去年三月，距今已有一年又九月，將一切對比起來看，發現他去年折子上的這類字眼還有很多，隨著時間推移，最近的折子上，只有那個‘妖’字極為怪異了。想必，用不了多久，胡大人的意識便會徹底被妖同化了。”顧宣游語氣頗為沈重。
要是當時謝卿年沒有跟周大人置氣的話，派去跟隨姜大人的應該是自己。
而假如自己過去，那麽周大人定然不會擔心到主動請纓，跟隨前往。
那麽……整個渡厄司很可能全軍覆沒。
正想著，主人淡淡的聲音從簾子外傳來：“不會的，你若被派去東海，我一定會跟著。”
作者有話說:
寶們晚安呀。
男友力max的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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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金子, 還有顧宣游這麽一個匠師傳承者在，打造金牌的日程很快便提了上來。
淩宿野這段時間也學完了‘識’字班課程，轉到了‘觸’字班。
他們同窗們的關系不遠不近，主打一個上學時其樂融融, 下學後消失不見。
不過靈器的打造是一個精細活兒, 顧宣游每每都得焚香沐浴, 這才能開始打造。
這是匠師的規矩。
——不然則算是心不誠。
因為淩宿野這邊的院子不大，浴房也只有主屋那一個, 跟臥房只隔了一層串珠做的簾子。
撩開時清脆一撞, 叮啷作響, 好聽的很。
剛開始時顧宣游還有些羞赧，但一想到兩人在妖域裏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過了，於是便強迫自己坦然起來。
他時常因為自己面皮薄而感到慚愧。
不過一想到其中有自己想入非非的成分在, 便更加慚愧了。
顧宣游搓了搓臉，讓自己沈浸在金牌的打造之中。
淩宿野這邊也沒閑著，他現下唯一的活計就是去讀書，每日回家時間十分固定, 而顧宣游在渡厄司，時常免不了被一些瑣碎小事絆住腳, 經常回來的比淩宿野要晚。
這個時候淩宿野會燒好水, 等顧宣游去沐浴。
不過他做飯不是很熟練, 倒是會做藥膳，但那味道入口著實有些苦。
不過良藥苦口利於病, 這麽吃了幾日藥膳，自己這副滿是沈屙的身體還沒反應, 顧宣游倒是精神頭越來越好。
這一點淩宿野看在眼裏，每日做藥膳都提起了幾分興致。
最主要是, 顧宣游他喝這個藥膳居然不皺眉。
淩宿野看得是頗為有興致。
就好象有人在肯定自己的實力一般。
做完後淩宿野也開始打磨自己手頭上的那六十枚鮫珠，不算多，但他得按照古法將其細細研磨成粉，再用清水洗滌，撇去浮沫，留下來的沈澱還得繼續研磨。
直到成為最為細致的粉末，這樣才能於其他東西調和，做出能在自己身上繪制線條的‘匠己’線。
“主人，近日來，我感覺朝廷風向有些不大對勁。”顧宣游這回又是月上三桿才回來，他現在已經能做到一邊沐浴一邊和淩宿野講話。
雖說還是會害臊，但講究的就是利用一切時間。
不然等會兒他沐浴出來，就得開始打造金牌，兩人各占一桌，各自打造自己的器材，都得全神貫註的投入進去，就沒時間交流了。
“因為東海鮫珠之事？”淩宿野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兒，他到底丹田被毀，筋脈寸斷，身子骨比較弱，不像顧宣游那樣精力充沛。
“是，昨天晚上頭兒和謝卿年都回來了，聽謝卿年說，說東海那邊出了不止一位大妖，即便渡厄司去了兩位頂尖的司玄，也還是無濟於事……”顧宣游說著，想起了謝卿年的原話——
“哎，你都不知道那兒有多難，風水不大對勁，加之冤死的人又多，執念也重，妖域一個接著一個，這場面我自打出生以來就沒見過。感覺都要比得上阿野與人同歸於盡時發起的‘融妖’禁術了。”
顧宣游並非捉妖師，雖然經常能聽人提起什麽‘融妖’‘破妄之瞳’，他也曾想深入了解，但都無疾而終。
如今得了謝卿年這麽一個人在身邊，顧宣游立刻打聽起來。
——破妄之瞳，就是上天賜予某個特別特殊的小孩的禮物，一般在幼年時就會顯現出來，他們能輕易看出妖的原形，以及妖到底需要什麽。
有這種眼瞳的人，無一不是那百年中最厲害的天才捉妖師。
至於融妖禁術，那是只有擁有破妄之瞳的天才才能發動的法術，一經啟用，十裏內就再也看不到活口。而自己本身會被那些相助的妖啃食殆盡。
擁有破妄之瞳的人，就好像唐僧肉之於妖怪一般，精血對其有莫大的吸引力，但是對於一般小妖來說又有壓制作用。
當時姜嬰給淩無名放血，就是要看他心頭精血對妖的作用。
謝卿年還說，他之前跟淩宿野住在一間房子裏，有一次大半夜被夢給魘住，意識漸漸恢覆時，先是聽到耳邊有點聲音，後來因為習武之人比較警覺，就立刻睜開眼睛。
他床頭有一扇窗戶，本來每晚睡覺他都要關上的，但是那天不知道怎麽著忘了關，於是他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天上的月亮。
那是個月牙的形狀，卻黑黢黢的，比周遭的天都暗了許多。
當下就把謝卿年給徹底嚇醒了，手舞足蹈的在床上折騰起來，可是很快，他發現自己的手腳怎麽都動不了，就像是民間傳說的鬼壓床一樣，心裏又急又害怕，一方面覺得這個妖能在渡厄司內作惡，一定很強，他估計不是對方的對手，另一方面又不想這麽死了，下意識要開口說話。
可是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嘴裏居然噴出一口血來，接下來視野就恢覆了正常。
謝卿年給顧宣游比劃著：“就是這間房，就在兩張床的中間，我醒來後就看到阿野在我身上，用他的手腳壓住我的手腳，旁邊還有一把劍，已經出鞘了。而那個狠狠被打的一拳，是他見我要咬舌自盡，用腦袋撞過來的，他自己也撞得不輕……嘿嘿。”
他說著說著就高興起來：“其實我這件事很簡單，就是一個女妖看上了我——其實我覺得是看上了阿野，但是他不承認，說這女妖看上了我，要帶我回去當夫君。阿野說他那天晚上一醒來，就看到我在房間中間像跳大神一樣旋轉著，甚至還慢慢抽出了劍，開始舞劍。阿野說我的眼睛當時泛著綠光，極其可怖。那會兒阿野還小，一下子被嚇到了，沒敢第一時間出來制止，直到看到我拿著劍尖對著自己心口比劃，才知道不能再拖了，於是他就努力的制服我。就是我後面給你講的那段了。”
饒是顧宣游覺得自己膽大，聽這個場景都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謝卿年回回提到淩宿野，最後都要帶上一句：“他要是還活著，一定已經是渡厄司的第十大司玄了。”
顧宣游聽到此也總是眸光不禁黯淡下來，但是又深感欣慰，主人雖說只在渡厄司呆了三個月，但好歹有人一直真心的把他當朋友，惦記著他，這也很好了。
淩宿野不知道謝卿年這個藏不住話的給顧宣游說了什麽陳年往事，他倒是被顧宣游提到的東海的事情給激得清醒起來，不再打盹了。
他說：“謝卿年說，東海妖物泛濫？”
顧宣游趕緊點頭：“是的，剛開始渡厄司只派了姜大人帶吏員前往查看情況，因為謝卿年主動請纓，後來周大人處於擔心謝卿年的安危，也請命過去。謝卿年說他們剛到東海的地界，只覺得那裏安靜又祥和，都準備寫述職報告回來了，沒想到有一天午間吃飯，姜嬰大人非要吃魚，他說‘到了東海不吃魚，就不算來過。’前些日子累了，姜大人把這茬給忘了，如今即將離去，總算把又給想起來了。他們這些吏員出去一找，才發現，東海那麽大一座城，數十條主街，上百個鋪子，沒有賣跟魚有關的任何東西。也就是說，他們所有人，一開始都被魘住了。”
淩宿野道：“對，有些妖域本無意傷人，或者說，不管出於何種目的，他們開始是不打算傷人的，但是直到你發現端倪，他們就會痛下殺手。”
“是的，就在謝卿年他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一個個背後都生了一層冷汗，再看向四周，只見那些方才還很正常的商鋪掌櫃和夥計，都開始抄起家夥，行動迅速的朝他們撲過來——第一個回合，就死了兩個兄弟。後來他們趕緊去客棧，發現姜大人已經不在，而客棧裏一片狼藉，就連姜大人的劍，都還留在原地。這下所有人都慌了，他們不敢分散，也不敢跑遠，畢竟這妖域這麽大，不找到那個大妖的存在，並且將他擊垮的話，是根本出不去的。可是他們這些人根本沒有直面天階大妖的實力。”
顧宣游說，“再後來，就是周大人及時趕到，姜大人正好也從另一個妖域中出來，兩位司玄聯手，這才逃出來。即便如此，死傷的吏員也已經過半了。”
“這麽說，東海完全變天了。”淩宿野喃喃。
顧宣游接著說：“剛開始，周大人他們將這個消息帶回來，聖人、內閣那邊沒有一個人相信的，畢竟駐守在東海的提督胡大人每月的折子都在報太平。但周大人和姜大人都是肱骨之臣，加之兩人傷得很重，內閣便開始關註此事。這時他們才發現，在那些報平安的折子中，每每有一些書寫形態比較奇怪的字眼，比如‘求’‘增’‘兵’‘妖’……連起來，大概就是說他們提督府已經完全被妖控制了，所有的人都在妖化。胡提督大人感覺自身也在不斷妖化，但他還是努力想把消息傳達到上京城來。”
這也是他今日回來如此晚的原因，皆是因為聽謝卿年講這些朝堂之事。
“那位提督胡大人的折子，最早已經能追溯到去年三月，距今已有一年又九月，將一切對比起來看，發現他去年折子上的這類字眼還有很多，隨著時間推移，最近的折子上，只有那個‘妖’字極為怪異了。想必，用不了多久，胡大人的意識便會徹底被妖同化了。”顧宣游語氣頗為沈重。
要是當時謝卿年沒有跟周大人置氣的話，派去跟隨姜大人的應該是自己。
而假如自己過去，那麽周大人定然不會擔心到主動請纓，跟隨前往。
那麽……整個渡厄司很可能全軍覆沒。
正想著，主人淡淡的聲音從簾子外傳來：“不會的，你若被派去東海，我一定會跟著。”
作者有話說:
寶們晚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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