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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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VIP]
白玉石階, 逐級往上，周遭仿若穹窿覆蓋，寂寥無聲，一派漆黑。
只有遠方繚繞著星星點點微弱的亮光, 淺淺的氤氳出一片微光。
淩宿野跟在賈院司身後, 感覺自己置身於星辰之間, 腳下仿佛在走一條通天之路。
不愧是鍛星司。
淩宿野思緒飄遠，他記得當初在樓蘭古城的時候, 溫匠師曾說他茍活百年, 潛心研究匠師技藝, 開創了一些新的技法，要是他以現在的實力回到當年，或許就不會讓那逆子溫靈暇同朝廷和談成功, 以至於把匠師一脈一鍋端了。
可是，置身此處。
淩宿野想，百年來布局且提升的，何止溫匠師一人呢？
溫靈暇本就天賦極佳, 又得到了溫匠師都不曾看過的所有石家典籍，更重要的是, 他背靠朝廷, 有源源不斷的奇珍異寶來練手——是的, 在別人看來難得一見的珍品，到他這裏, 僅僅是練手而已。
那麽溫靈暇的提升，恐怕還在溫匠師之上。
頭一回, 淩宿野覺得自己有些魯莽了。
現下，倘若溫靈暇對他有懷疑, 他只有死路一條。
此前在渡厄司即便是那般危險的境地，淩宿野都不曾有此刻這般心臟劇烈跳動、收縮，因為他知道，渡厄司有多麽嚴苛的規章和紀律。
可是溫靈暇呢？
他只是一個踏著所有人的屍骨往上爬的冷血者。有那麽一剎那，淩宿野感覺自己手指尖仿佛都失去力氣。
賈院司有所察覺，回頭看了淩宿野一眼，溫聲安慰道：“莫怕，我第一次來，走這麽高的石階，也是心裏緊張。你別往下看，也別看遠處，只看著腳下，一步一步走，就不會慌了。”
淩宿野誠懇道謝：“多謝賈院司。”
“日後大家都是同僚，照拂一二，是應該的。”
這就是在提點淩宿野了，因為賈院司覺得淩宿野能得到司長的召見，指不定日後大有可為，因此才故意賣他一個好。
淩宿野當即回道：“院司有吩咐，無名莫敢不應。”
賈院司高興極了，又走了許久，對淩宿野說：“我只能帶你到第三層，之後的兩層需要你自己走上去，莫要再慌張，看著腳下臺階一路走便是了，上去後自有人接你。對了，記得說話聲音莫要太大，司長他老人家耳聰目明，不喜大聲。”
如果說前面還是關心後輩的話，這就是明明白白的示好了。
淩宿野得了指點，輕飄飄的的走上去，果然，他面前出現了一扇門，門口立著一位身著白衣的弟子。
他三年來來此辦案時見過此人，是溫靈暇的四弟子。
淩宿野立刻拱手見禮，對方回禮後，打開門，輕聲說：“進去吧，聽到問題，有問必答即可。”
方才在下面還有些慌張的淩宿野上來後反倒心下安定許多，就連原本擂鼓一般的心跳都平和下來。
他跪坐在這間其黑屋子中間唯一散發著微光的蒲團上，立刻有一瞬間的鬥轉星移之感，接下來，似乎已經不再置身於方才那間黑屋子了。
這也是妖域。
不過，並非是由妖展開，而是人力為之，就像是樓蘭城與樓蘭古城一般，本是一體，卻又互為鏡像。
溫匠師此前不過是借著樓蘭古城這個‘三不管地帶’的妖域活著，可是溫靈暇已經能自如的上京城施展此等術法了。
淩宿野感覺到有一束仿若實質的打量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將自己從頭到腳細細的看著。
“不錯。”
遠處傳來一聲洪鐘般的誇讚。
淩宿野當即差點以為溫匠師在說話，轉而一想，溫匠師已然將一身功夫留給顧宣游，徹底消散於天地間了。
那麽此刻說話的，只能是溫靈暇。
不愧是兩父子，說話聲音和響亮程度都如出一轍。
“卑職淩無名，見過司長。”
“你被那渡厄司的姜嬰關押七日，又被抽了心頭血，差點命喪黃泉，我將此事撫平，給你賞賜三十枚鮫珠，你可有怨言？”溫靈暇開門見山。
淩宿野沒想到他直接問這個。
“卑職不敢。”
“回答。”
“有言，但不怨。”淩宿野說，“卑職只覺得那妖域出現的蹊蹺，又牽扯出鮫珠，隱隱有點不好的猜測。”
“但說無妨。”
“在那妖域中，東海一族已然到了賣女兒換取鮫珠的時刻，那妖域之主乃是被賣之女的弟弟，其姐弟情深，又見姐姐慘死——此事雖然悲戚，卻常有發生。可那少年一朝化妖，居然就是天階大妖。卑職在渡厄司被壓期間，曾聽過，天階大妖智慧極深，一般不會現世。可此番不僅出現，還在皇宮內展開妖域，著實令人費解。”淩宿野說，“日後東海進貢鮫珠一事，恐受影響。”
那邊似乎沈吟了片刻，緊接著洪鐘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一屆普通凡人，體內也沒有匠師與捉妖師血脈，居然能深想至此，著實不易。不過你也放心，你交給渡厄司的那三十枚鮫珠，乃是妖域中難得的精華，只需培育得當，一年可生出三千枚三等鮫珠。如此一來，在這三十枚鮫珠消弭完全之際，朝廷不再會向東海收束鮫珠上貢。”
話音剛落，淩宿野只感覺自己眼前一黑，那種天翻地轉的感覺紛至沓來。
再一睜眼，看到的便是賈院司那張中年人的臉。
淩宿野微微一怔，他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方才經歷的一切是否是一場夢。
賈院司看起來則很高興，說：“你這小子，真不錯，沒想到那邊的大人們通知我日後將給你的每月兩枚鮫珠份例提高到三十枚。這可是比我的份例都要高了。”
話是這麽說，他卻一點都沒有撚酸吃醋，反而語氣裏都是高興：“你日後要是能留在司長身邊伺候，那就是飛上枝頭了。”
淩宿野趕緊道：“院司說得哪裏話，我既沒有匠師血脈，也沒有捉妖師血脈，天賦如此平庸，能當吏員已是莫大榮幸。”
“你這小子，日後多來找我，指不定哪日就被看中了。”賈院司如是說。
淩宿野應下。
他此時還沒來得及提藏書閣的事情呢，日後肯定要麻煩這位院司的。
·
與此同時，鍛月臺上，一個身形寬闊、一襲白衣的男人坐在空曠的臺上，微微昂頭，眸中倒映著月輝。
“師父，”那位淩宿野方才見過的四弟子開口道，“您好像頗為喜歡淩無名。”
還給賈院司吩咐，讓他多找淩無名交流。
“喜歡？”洪鐘聲再次響起，“他身上有我父親的氣息。”
四弟子聽完後怔楞在原地，他們作為溫靈暇的嫡傳弟子，自然是知道當年那段往事的，但是受害者和施害者被顛倒了過來——師父溫靈暇天賦出眾，可是卻因為並非嫡長子，父親偏愛大哥，不僅所有的資源都傾向於大哥，就連古法秘籍也只給大哥一人。
後來溫靈暇被迫無奈，遠離家鄉，就在他離開不久，家裏發生大禍，被妖怪給屠戮了個幹凈，溫靈暇奔赴回家，只來得及撿回一些殘頁。
家族幾乎被滅門，即便父母不疼愛他，但到底是父母親族。
因此，他當時已存了死志，後來卻被惜才的武帝救下，這才有了如今的鍛星司。
弟子們知道此事，卻不會將其掛在嘴邊，畢竟怎麽說都是師父當年的慘痛經歷，沒想到師父此刻居然主動提起了這件事。
“很淡，且有些細微的差異，但是有讓我感覺很是熟悉，我仔細觀察他許久，也沒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溫靈暇說著，聲音中帶了幾分疲憊的意味，“他這人很聰明，能從天階大妖的妖域中活下來已然不簡單，後來落在姜嬰手上，雖然受了點傷，但此刻也是全須全尾的。”
四弟子忙道：“師父有何問題，弟子代問便是，實在不行，可以找九門提督或者羽林衛幫忙審理。”
大刑伺候，不怕不招。
溫靈暇笑了一下：“你這話要是放在百年前，活脫脫就是另一個我。但這麽做還是不穩妥，淩無名太聰明了，對付這樣的人，用刑可沒用，得找到他的軟肋，一點一點的摸索過去，便能那捏住。”
四弟子有些疑惑：“師父，那麽淩無名的軟肋是什麽？”
“鮫珠。”溫靈暇淡淡吐出兩個字。
如果淩宿野知道此等談話，定然會心驚肉跳。
因為他都是如實說話，連一句譫語都不曾說到，可是溫靈暇就是能看出他急需的鮫珠。
“雖不知他想要鮫珠作何，但世人多愛財，我見他衣裳破落，似乎是為了換錢。因此，我索性先給他一些好處，讓他死心塌地的依靠著鍛星司，日後再慢慢從他嘴裏撬出事實。”溫靈暇說完，隨即擺了擺手，似是累了，讓弟子退下。
·
雖然溫靈暇的問題都不怎麽尖銳，後來賈院司甚至還主動示好，但是淩宿野就是覺得很累。
感覺自己的一切都好像被對方看透了一樣。
傍晚，他聽完課終於能拎著書袋回家，走出鍛星司的一剎那，淩宿野才覺得一身的輕松，就連呼吸都松快不少。
家裏，顧宣游已經做好了飯，聽到淩宿野的腳步聲，立刻跑過來開門。
“主人，今晚吃餌塊燜土雞。”看著主人的身體一日一日恢覆，顧宣游十分開心。
這給淩宿野一種丈夫出門上班，回家後全職太太做好了晚飯等他吃一樣。
溫馨的感覺撲面而來。
他長眉一挑：“你在渡厄司也忙了一日，不累？”
顧宣游搖頭，他不累啊，只要能想著回來就看到主人在身邊，別提多開心了。
淩宿野覺得他這樣有點像自己上輩子養過的二哈，於是沒忍住，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顧宣游當即楞住。
淩宿野：“……”
他好像逾矩了。
就在淩宿野不知道是收手還是繼續摸下去的情況下，顧宣游的臉頰開始發紅。
作者有話說:
親愛的寶們，昔昔子開了一篇新的預收。
《新科狀元的現代日常》預計這本完結開，感興趣的寶們可以點一點收藏，啾！！！
*主攻
三元及第，年僅十七的新科狀元葉榕川上一秒還在保和殿內等候封賞。
下一秒就穿越了，成了一位豪門貴公子……的聯姻對象。
葉榕川：一男的？
所幸此人昏迷不醒，估計以後也不會醒。
加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為古人的葉榕川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嫁過去後，葉榕川的生活方式並未作何改變。
每日晨間讀書練字，午間寫賦作詩，偶爾騎馬射箭。
生活規律，十分古雅。
只是……
他隨手寫的大字被各路名家紛紛品鑒為珍寶，為了收藏一幅跟多年老友大打出手；
他的詩賦榮登讀書榜榜首，文學大家也不斷感慨後繼有人；
至於騎馬射箭，偶爾流傳出的一張照片或一小段視頻，更是讓人尖叫不已！
至於那些看好戲的人，紛紛都後悔為何當時昏迷的不是自己！
這樣可能就會有葉榕川當對象了！
·
商時序出身顯赫，是A京有名的貴公子。
他的出名不僅在於有錢，顏值高身材好，以雷霆手段鎮壓想要謀取自家家產的族親，更在於他那一手令無數老師傅都甘拜下風的古籍修覆技藝。
傳聞，無人能請他出山，除非此典籍與一人有關。
宣安十二年那位曇花一現，後來突兀消失的新科狀元——葉榕川。
愛上一位古人，是商時序始料未及之事。
他發誓一輩子不娶，死後只與現存唯一葉榕川真跡作伴。
蘇醒後，商時序沒想到，家中給他娶了一位名為‘葉榕川’的丈夫。
他滿心厭惡，覺得此人不配叫這名字。
正在他雷霆闊斧，在離婚合約上簽名之時，赫然發現，此人同那典籍中人竟有幾分相似。
好友跑來撫掌叫好：“快離，我就有機會追求葉老師了。”
死對頭甚至為了讓他有離婚時間，暫停了兩家維持數年的交鋒：“還請動作快點，謝謝。”
曾與他謀奪家產的弟弟也消停不少，就等他簽字。
就連那些時常求他去修覆古籍的老先生都開始催促：“快點，別耽誤葉先生講解古文。”
商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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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宿野想，百年來布局且提升的，何止溫匠師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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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溫靈暇的提升，恐怕還在溫匠師之上。
頭一回, 淩宿野覺得自己有些魯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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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在渡厄司即便是那般危險的境地，淩宿野都不曾有此刻這般心臟劇烈跳動、收縮，因為他知道，渡厄司有多麽嚴苛的規章和紀律。
可是溫靈暇呢？
他只是一個踏著所有人的屍骨往上爬的冷血者。有那麽一剎那，淩宿野感覺自己手指尖仿佛都失去力氣。
賈院司有所察覺，回頭看了淩宿野一眼，溫聲安慰道：“莫怕，我第一次來，走這麽高的石階，也是心裏緊張。你別往下看，也別看遠處，只看著腳下，一步一步走，就不會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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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在提點淩宿野了，因為賈院司覺得淩宿野能得到司長的召見，指不定日後大有可為，因此才故意賣他一個好。
淩宿野當即回道：“院司有吩咐，無名莫敢不應。”
賈院司高興極了，又走了許久，對淩宿野說：“我只能帶你到第三層，之後的兩層需要你自己走上去，莫要再慌張，看著腳下臺階一路走便是了，上去後自有人接你。對了，記得說話聲音莫要太大，司長他老人家耳聰目明，不喜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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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宿野得了指點，輕飄飄的的走上去，果然，他面前出現了一扇門，門口立著一位身著白衣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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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宿野立刻拱手見禮，對方回禮後，打開門，輕聲說：“進去吧，聽到問題，有問必答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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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妖域。
不過，並非是由妖展開，而是人力為之，就像是樓蘭城與樓蘭古城一般，本是一體，卻又互為鏡像。
溫匠師此前不過是借著樓蘭古城這個‘三不管地帶’的妖域活著，可是溫靈暇已經能自如的上京城施展此等術法了。
淩宿野感覺到有一束仿若實質的打量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將自己從頭到腳細細的看著。
“不錯。”
遠處傳來一聲洪鐘般的誇讚。
淩宿野當即差點以為溫匠師在說話，轉而一想，溫匠師已然將一身功夫留給顧宣游，徹底消散於天地間了。
那麽此刻說話的，只能是溫靈暇。
不愧是兩父子，說話聲音和響亮程度都如出一轍。
“卑職淩無名，見過司長。”
“你被那渡厄司的姜嬰關押七日，又被抽了心頭血，差點命喪黃泉，我將此事撫平，給你賞賜三十枚鮫珠，你可有怨言？”溫靈暇開門見山。
淩宿野沒想到他直接問這個。
“卑職不敢。”
“回答。”
“有言，但不怨。”淩宿野說，“卑職只覺得那妖域出現的蹊蹺，又牽扯出鮫珠，隱隱有點不好的猜測。”
“但說無妨。”
“在那妖域中，東海一族已然到了賣女兒換取鮫珠的時刻，那妖域之主乃是被賣之女的弟弟，其姐弟情深，又見姐姐慘死——此事雖然悲戚，卻常有發生。可那少年一朝化妖，居然就是天階大妖。卑職在渡厄司被壓期間，曾聽過，天階大妖智慧極深，一般不會現世。可此番不僅出現，還在皇宮內展開妖域，著實令人費解。”淩宿野說，“日後東海進貢鮫珠一事，恐受影響。”
那邊似乎沈吟了片刻，緊接著洪鐘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一屆普通凡人，體內也沒有匠師與捉妖師血脈，居然能深想至此，著實不易。不過你也放心，你交給渡厄司的那三十枚鮫珠，乃是妖域中難得的精華，只需培育得當，一年可生出三千枚三等鮫珠。如此一來，在這三十枚鮫珠消弭完全之際，朝廷不再會向東海收束鮫珠上貢。”
話音剛落，淩宿野只感覺自己眼前一黑，那種天翻地轉的感覺紛至沓來。
再一睜眼，看到的便是賈院司那張中年人的臉。
淩宿野微微一怔，他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方才經歷的一切是否是一場夢。
賈院司看起來則很高興，說：“你這小子，真不錯，沒想到那邊的大人們通知我日後將給你的每月兩枚鮫珠份例提高到三十枚。這可是比我的份例都要高了。”
話是這麽說，他卻一點都沒有撚酸吃醋，反而語氣裏都是高興：“你日後要是能留在司長身邊伺候，那就是飛上枝頭了。”
淩宿野趕緊道：“院司說得哪裏話，我既沒有匠師血脈，也沒有捉妖師血脈，天賦如此平庸，能當吏員已是莫大榮幸。”
“你這小子，日後多來找我，指不定哪日就被看中了。”賈院司如是說。
淩宿野應下。
他此時還沒來得及提藏書閣的事情呢，日後肯定要麻煩這位院司的。
·
與此同時，鍛月臺上，一個身形寬闊、一襲白衣的男人坐在空曠的臺上，微微昂頭，眸中倒映著月輝。
“師父，”那位淩宿野方才見過的四弟子開口道，“您好像頗為喜歡淩無名。”
還給賈院司吩咐，讓他多找淩無名交流。
“喜歡？”洪鐘聲再次響起，“他身上有我父親的氣息。”
四弟子聽完後怔楞在原地，他們作為溫靈暇的嫡傳弟子，自然是知道當年那段往事的，但是受害者和施害者被顛倒了過來——師父溫靈暇天賦出眾，可是卻因為並非嫡長子，父親偏愛大哥，不僅所有的資源都傾向於大哥，就連古法秘籍也只給大哥一人。
後來溫靈暇被迫無奈，遠離家鄉，就在他離開不久，家裏發生大禍，被妖怪給屠戮了個幹凈，溫靈暇奔赴回家，只來得及撿回一些殘頁。
家族幾乎被滅門，即便父母不疼愛他，但到底是父母親族。
因此，他當時已存了死志，後來卻被惜才的武帝救下，這才有了如今的鍛星司。
弟子們知道此事，卻不會將其掛在嘴邊，畢竟怎麽說都是師父當年的慘痛經歷，沒想到師父此刻居然主動提起了這件事。
“很淡，且有些細微的差異，但是有讓我感覺很是熟悉，我仔細觀察他許久，也沒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溫靈暇說著，聲音中帶了幾分疲憊的意味，“他這人很聰明，能從天階大妖的妖域中活下來已然不簡單，後來落在姜嬰手上，雖然受了點傷，但此刻也是全須全尾的。”
四弟子忙道：“師父有何問題，弟子代問便是，實在不行，可以找九門提督或者羽林衛幫忙審理。”
大刑伺候，不怕不招。
溫靈暇笑了一下：“你這話要是放在百年前，活脫脫就是另一個我。但這麽做還是不穩妥，淩無名太聰明了，對付這樣的人，用刑可沒用，得找到他的軟肋，一點一點的摸索過去，便能那捏住。”
四弟子有些疑惑：“師父，那麽淩無名的軟肋是什麽？”
“鮫珠。”溫靈暇淡淡吐出兩個字。
如果淩宿野知道此等談話，定然會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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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自己的一切都好像被對方看透了一樣。
傍晚，他聽完課終於能拎著書袋回家，走出鍛星司的一剎那，淩宿野才覺得一身的輕松，就連呼吸都松快不少。
家裏，顧宣游已經做好了飯，聽到淩宿野的腳步聲，立刻跑過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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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宿野覺得他這樣有點像自己上輩子養過的二哈，於是沒忍住，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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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榕川：一男的？
所幸此人昏迷不醒，估計以後也不會醒。
加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為古人的葉榕川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嫁過去後，葉榕川的生活方式並未作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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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時序出身顯赫，是A京有名的貴公子。
他的出名不僅在於有錢，顏值高身材好，以雷霆手段鎮壓想要謀取自家家產的族親，更在於他那一手令無數老師傅都甘拜下風的古籍修覆技藝。
傳聞，無人能請他出山，除非此典籍與一人有關。
宣安十二年那位曇花一現，後來突兀消失的新科狀元——葉榕川。
愛上一位古人，是商時序始料未及之事。
他發誓一輩子不娶，死後只與現存唯一葉榕川真跡作伴。
蘇醒後，商時序沒想到，家中給他娶了一位名為‘葉榕川’的丈夫。
他滿心厭惡，覺得此人不配叫這名字。
正在他雷霆闊斧，在離婚合約上簽名之時，赫然發現，此人同那典籍中人竟有幾分相似。
好友跑來撫掌叫好：“快離，我就有機會追求葉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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