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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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VIP]
淩宿野是萬萬沒想到, 一群古人居然玩得這麽開。
顯地他這個穿越者像個不懂變通的老古板一樣。
當然，要是被爭奪的人不是他就好了。
他的目光落回顧宣游身上，這回顧宣游的態度倒是頗為堅持，在眾多氣勢洶洶的上峰面前一點都不退讓。
這倒是讓淩宿野頗為意外。
顧宣游在他眼中一直以來都有點逆來順受的感覺, 他說什麽顧宣游聽什麽, 從沒有二話, 更不做多餘的事情。
三年來唯一的堅持就是不入上京城。
可這也因為長公主的一句話而被迫前來。
能見到顧宣游強硬一回，淩宿野覺得頗有些新鮮。
可在此情境下, 他的這份目光, 從濕淋淋的長睫下投射而出, 落在別人眼中，就顯地頗為柔弱無助，讓人更添幾分掠奪之心了。
強取豪奪, 別人碗裏的最香。
陰鷙男人將淩宿野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眸中更添興味：“即使他不答應也沒法，你會是我的。”
顧宣游著急的幾乎要上前一步，卻被謝卿年攔住了——他這是好意, 此刻讓顧宣游跟姜嬰司玄起沖突，那真是雞蛋碰石頭, 一碰就碎。
淩宿野斂眉凝目, 鄭重開口：“姜大ZY人, 在下並無斷袖之癖，方才只是權宜之計。”
姜嬰眼睛瞇了起來, 將那些勢在必得的亮光隱藏在睫羽之下。
語氣比對顧宣游時嚴肅了八分：“你認識我？”
他是宦官姜雲楓認的幹兒子——而這位宦官，正是那個聖人此前的男寵。
之所以說是此前, 是因為後來宦官姜雲楓拉幫結派、籠絡朝臣、甚至想要忤逆謀反，被聖人找到把柄並處死了。連帶著其所有勢力都被連根拔起。
姜嬰之所以能留下來, 一是因為那會兒他年紀還小，只是因為長得好看被姜雲楓認了幹兒子，取了名字留在宮外養著；二則是因為當時上京有妖，他居然在危難中覺醒了捉妖天賦。
聖人惜才，網開一面，讓他進了渡厄司。
如今二十一年過去，二十七歲的姜嬰已然成了渡厄司的中流砥柱。
即便‘幹爹姜雲楓’落馬那會兒他年紀還小，但後來有宮中大人教誨，他也知道了所有情況。
自己便以此為戒，向來獨來獨往，甚至一度想改掉‘姜嬰’這個名字，可是聖上沒準。
興許是對那姜雲楓還存了幾分感情。
只是天家的感情，一朝恩寵一朝雷霆，誰又能受得住呢？
說回姜嬰，作為聖人身邊的近臣，他一心想擺脫謀逆太監對自己得影響，對自己這個名字更是厭惡至極，從來不許人叫。
即便是渡厄司中的人，很多輩分不夠的，都不知曉他姓甚名誰。
見面也只是憑借著衣服上的錦紋，稱他為‘司玄’。
面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昳麗男子，居然一開口就稱呼他為“姜大人”，這簡直就是活脫脫打他的臉。
“在下並無冒犯之意，”淩宿野依然微微弓著身子，但語氣卻沒有絲毫誠惶誠恐的感覺，而是說，“還望司玄不要強人所難。”
姜嬰深深看了淩宿野一眼，大步離開。
他身邊的渡厄司吏員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方才還是風風火火的過來，此刻妖域破解，竟然噤若寒蟬，仿佛任務失敗了一般。
周知的目光也是在淩宿野面上停留了許久，說：“你稍後可是要入我渡厄司大獄的，得罪了他，恐怕沒好果子吃。”
——作為很有可能直面了天階大妖的人，渡厄司不可能輕易放走淩宿野。
畢竟那位大妖如今銷聲匿跡，渡厄司可是定要將其找出的。
不然他潛伏在某處，等待防守松懈，再次展開妖域，將百姓們籠罩其中並一一屠戮，那可就非常不妙了。
“在下並未犯錯，相信渡厄司定會秉公執法。”淩宿野繼續道。
他的這份真心的信任讓周知唇邊露出一個笑容。
周知對其他人使了個眼色，顧宣游和淩宿野都被拿下了。
謝卿年一邊想照顧一下顧宣游，另一邊又對頭兒那個笑容十分不解，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追著他家頭兒跑了。
“頭兒，你笑什麽？”謝卿年十分好奇。
周知心情有點好，倒是沒想著隱瞞，說：“淩無名比較對我的胃口。”
謝卿年：“？？？”
他大驚失色，脫口而出：“您也要跟顧宣游搶人！！！”
周知：“……”
他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在臉上，心說自己怎麽找了個這麽蠢的手下。
偏偏謝卿年這會兒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完全沒了往日那種哄周知開心的眼力見兒，追在他身後一直問：“頭兒，原來你喜歡那樣的人？”
“可是他也沒做什麽啊。”
“他就是運氣好，在這個妖域裏成了妖域之主想要保護的姐姐阿耶，有了那個妖域之主給的關鍵道具，當然能全須全尾的活著了。”
“而且，他雖然長得好看，身量也好，但……但……”
謝卿年‘但’了半天，也沒但出個所以然來。
氣得眼淚都快下來了，他說：“頭兒，你、你到底喜歡淩無名什麽？”
我現在就去學！
他話音剛落，只見前面的周知停下腳步，他還以為頭兒要回答自己的話，目光再往前一看，只見湖心島旁邊的船只上，站著一個他十分熟悉的大人——姜嬰以及他的手下們。
謝卿年目光茫然的掃過姜嬰，甚至都忘了行禮。
而姜嬰手下們的目光掃過謝卿年和周知，面色均是齊齊一變，估計他們內心都在狂嘯，都在期待這場大戲最後的贏家，看看誰能抱得美人歸。可身為打工人，在夜晚的加班時間內，還是不得不保持專業素養——要嚴肅。
不同於姜嬰的陰鷙，周知一向都是淩然、刻板的，聽著謝卿年的話，此刻他那緊繃著的面皮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為了結束這尷尬的對峙局面，周知不等姜嬰的手下去解開綁在岸邊的船繩，一劍斬下，姜嬰帶著手下逐漸自湖面遠去。
遠遠的，姜嬰的聲音輕飄飄的順著湖風而來：“我就說呢，原來周大人也有此心。”
周知：“……”
周知回頭看向謝卿年，謝卿年像一只大狗一樣，杏眼裏還帶著委屈和可憐，可是在跟周知對視的時候，立馬又強裝出喜悅。
“頭兒，我……”
我學他，成嗎？
周知打斷謝卿年：“修十五日閉口禪，否則休想留在我手下。”
謝卿年下意識要張口，周知繼續說：“自現在算起。”
謝卿年：“……”
大狗委屈巴巴的垂下腦袋，跟著周知乘上船。
淩宿野和顧宣游稍後也被渡厄司的吏員們壓上船，湖風一吹，淩宿野只覺得身上十分寒涼，但他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承受著。
對於渡厄司的規矩，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此刻是要不到更換的衣裳的。
等到了渡厄司的大獄內，倒是可以換上囚服——當然，他不是戴罪之身，可以不穿囚服，但跟這一身裙裝比起來，當然還是囚服接受程度更高一些。
淩宿野閉上眼睛，逐漸放輕了呼吸——隨著他們離開湖心島，原本在妖域中他被賦予的視力也在逐漸消散。
這會兒已然看不到一絲光線了。
顧宣游雖然什麽都不知道，但他照顧淩宿野的心一如既往，細心的換了個方向，為自家主人多擋住不少涼風。
淩宿野對此恍然未覺，此番破解妖域，他消耗實在太多，對於一個丹田被毀、靈力盡失的捉妖師而言，此刻已然到了極限。
因此，他在不知不覺中，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
等醒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換上了幹凈的衣裳。
觸感並非囚服的粗糲，反而是細棉布的柔軟溫暖。
旁邊的吏員見他醒了，手指尖似乎在摸衣裳，好心地開口：“這是咱們司玄大人開口賞賜的，說你穿著裙ZY子雖然好看，但被太多人看到有些不妥，而囚服粗糲，不配美人。”
不用想，這人顯然是姜嬰的手下。
本以為能看到淩宿野羞憤的面容，沒想到他居然起身，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禮：“麻煩大人轉告，淩無名謝過司玄大人。”
雖說渡厄司有九位司玄，但是其他人都是什麽‘周大人’‘李大人’等等，被稱呼為‘司玄大人’的，也就姜嬰一個。
那人見淩宿野比較識時務，居然沒有反抗，倒也多了幾分說話的心思：“你此前身上的東西都在這裏，至於那三十枚鮫珠，所有大人們都正在研究，稍後可能會充公。”
這話原本是不用對淩宿野解釋的，但是這個吏員想給淩宿野賣個好。
畢竟他可不僅僅是被姜嬰大人看中的人，甚至就連周知大人也表達了對他的喜歡。
這兩位，可是渡厄司九位司玄之首吶！
所以說，這人啊，時也命也，一朝進入妖域，不僅成了那天階大妖的‘姐姐’，還同時被兩位司玄大人看中，這可都是天上掉餡兒餅的大事情啊！
怎麽就落不到他自己頭上呢。
要是淩宿野知道這位吏員的所思所想，恐怕會說這餡兒餅給你吧，我不要了。
但他此刻什麽都看不見，無從揣度旁人的心思。
手邊倒是能摸索到自己的玉石薄鏡，還有身上的幾塊碎銀、火石，都是很簡單的東西。
他沒有立刻戴上玉石薄鏡，而是依然雙眸緊閉，開始覆盤整個妖域內發生的事情。
他覺得，自己能被選中作為‘阿耶’，肯定不是因為他名字最後一個字的發音同‘阿耶’有幾分相似，應該是他身上的某一件東西與妖域之主阿湛有所勾連。
到底是什麽呢？
淩宿野的指尖撫過自己的幾樣東西，頓了頓，他心中忽然冒出四個字——玉石薄鏡。
阿湛和阿耶有一位哥哥，這是那位母親的說辭。
而此前城隍廟妖域中的少年吳祁，曾說過他本是東海人，只是後來走丟……
難不成，吳祁就是兩位的哥哥？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晚安呀，馬上就會讓阿野恢覆點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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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地他這個穿越者像個不懂變通的老古板一樣。
當然，要是被爭奪的人不是他就好了。
他的目光落回顧宣游身上，這回顧宣游的態度倒是頗為堅持，在眾多氣勢洶洶的上峰面前一點都不退讓。
這倒是讓淩宿野頗為意外。
顧宣游在他眼中一直以來都有點逆來順受的感覺, 他說什麽顧宣游聽什麽, 從沒有二話, 更不做多餘的事情。
三年來唯一的堅持就是不入上京城。
可這也因為長公主的一句話而被迫前來。
能見到顧宣游強硬一回，淩宿野覺得頗有些新鮮。
可在此情境下, 他的這份目光, 從濕淋淋的長睫下投射而出, 落在別人眼中，就顯地頗為柔弱無助，讓人更添幾分掠奪之心了。
強取豪奪, 別人碗裏的最香。
陰鷙男人將淩宿野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眸中更添興味：“即使他不答應也沒法，你會是我的。”
顧宣游著急的幾乎要上前一步，卻被謝卿年攔住了——他這是好意, 此刻讓顧宣游跟姜嬰司玄起沖突，那真是雞蛋碰石頭, 一碰就碎。
淩宿野斂眉凝目, 鄭重開口：“姜大ZY人, 在下並無斷袖之癖，方才只是權宜之計。”
姜嬰眼睛瞇了起來, 將那些勢在必得的亮光隱藏在睫羽之下。
語氣比對顧宣游時嚴肅了八分：“你認識我？”
他是宦官姜雲楓認的幹兒子——而這位宦官，正是那個聖人此前的男寵。
之所以說是此前, 是因為後來宦官姜雲楓拉幫結派、籠絡朝臣、甚至想要忤逆謀反，被聖人找到把柄並處死了。連帶著其所有勢力都被連根拔起。
姜嬰之所以能留下來, 一是因為那會兒他年紀還小，只是因為長得好看被姜雲楓認了幹兒子，取了名字留在宮外養著；二則是因為當時上京有妖，他居然在危難中覺醒了捉妖天賦。
聖人惜才，網開一面，讓他進了渡厄司。
如今二十一年過去，二十七歲的姜嬰已然成了渡厄司的中流砥柱。
即便‘幹爹姜雲楓’落馬那會兒他年紀還小，但後來有宮中大人教誨，他也知道了所有情況。
自己便以此為戒，向來獨來獨往，甚至一度想改掉‘姜嬰’這個名字，可是聖上沒準。
興許是對那姜雲楓還存了幾分感情。
只是天家的感情，一朝恩寵一朝雷霆，誰又能受得住呢？
說回姜嬰，作為聖人身邊的近臣，他一心想擺脫謀逆太監對自己得影響，對自己這個名字更是厭惡至極，從來不許人叫。
即便是渡厄司中的人，很多輩分不夠的，都不知曉他姓甚名誰。
見面也只是憑借著衣服上的錦紋，稱他為‘司玄’。
面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昳麗男子，居然一開口就稱呼他為“姜大人”，這簡直就是活脫脫打他的臉。
“在下並無冒犯之意，”淩宿野依然微微弓著身子，但語氣卻沒有絲毫誠惶誠恐的感覺，而是說，“還望司玄不要強人所難。”
姜嬰深深看了淩宿野一眼，大步離開。
他身邊的渡厄司吏員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方才還是風風火火的過來，此刻妖域破解，竟然噤若寒蟬，仿佛任務失敗了一般。
周知的目光也是在淩宿野面上停留了許久，說：“你稍後可是要入我渡厄司大獄的，得罪了他，恐怕沒好果子吃。”
——作為很有可能直面了天階大妖的人，渡厄司不可能輕易放走淩宿野。
畢竟那位大妖如今銷聲匿跡，渡厄司可是定要將其找出的。
不然他潛伏在某處，等待防守松懈，再次展開妖域，將百姓們籠罩其中並一一屠戮，那可就非常不妙了。
“在下並未犯錯，相信渡厄司定會秉公執法。”淩宿野繼續道。
他的這份真心的信任讓周知唇邊露出一個笑容。
周知對其他人使了個眼色，顧宣游和淩宿野都被拿下了。
謝卿年一邊想照顧一下顧宣游，另一邊又對頭兒那個笑容十分不解，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追著他家頭兒跑了。
“頭兒，你笑什麽？”謝卿年十分好奇。
周知心情有點好，倒是沒想著隱瞞，說：“淩無名比較對我的胃口。”
謝卿年：“？？？”
他大驚失色，脫口而出：“您也要跟顧宣游搶人！！！”
周知：“……”
他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在臉上，心說自己怎麽找了個這麽蠢的手下。
偏偏謝卿年這會兒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完全沒了往日那種哄周知開心的眼力見兒，追在他身後一直問：“頭兒，原來你喜歡那樣的人？”
“可是他也沒做什麽啊。”
“他就是運氣好，在這個妖域裏成了妖域之主想要保護的姐姐阿耶，有了那個妖域之主給的關鍵道具，當然能全須全尾的活著了。”
“而且，他雖然長得好看，身量也好，但……但……”
謝卿年‘但’了半天，也沒但出個所以然來。
氣得眼淚都快下來了，他說：“頭兒，你、你到底喜歡淩無名什麽？”
我現在就去學！
他話音剛落，只見前面的周知停下腳步，他還以為頭兒要回答自己的話，目光再往前一看，只見湖心島旁邊的船只上，站著一個他十分熟悉的大人——姜嬰以及他的手下們。
謝卿年目光茫然的掃過姜嬰，甚至都忘了行禮。
而姜嬰手下們的目光掃過謝卿年和周知，面色均是齊齊一變，估計他們內心都在狂嘯，都在期待這場大戲最後的贏家，看看誰能抱得美人歸。可身為打工人，在夜晚的加班時間內，還是不得不保持專業素養——要嚴肅。
不同於姜嬰的陰鷙，周知一向都是淩然、刻板的，聽著謝卿年的話，此刻他那緊繃著的面皮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為了結束這尷尬的對峙局面，周知不等姜嬰的手下去解開綁在岸邊的船繩，一劍斬下，姜嬰帶著手下逐漸自湖面遠去。
遠遠的，姜嬰的聲音輕飄飄的順著湖風而來：“我就說呢，原來周大人也有此心。”
周知：“……”
周知回頭看向謝卿年，謝卿年像一只大狗一樣，杏眼裏還帶著委屈和可憐，可是在跟周知對視的時候，立馬又強裝出喜悅。
“頭兒，我……”
我學他，成嗎？
周知打斷謝卿年：“修十五日閉口禪，否則休想留在我手下。”
謝卿年下意識要張口，周知繼續說：“自現在算起。”
謝卿年：“……”
大狗委屈巴巴的垂下腦袋，跟著周知乘上船。
淩宿野和顧宣游稍後也被渡厄司的吏員們壓上船，湖風一吹，淩宿野只覺得身上十分寒涼，但他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承受著。
對於渡厄司的規矩，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此刻是要不到更換的衣裳的。
等到了渡厄司的大獄內，倒是可以換上囚服——當然，他不是戴罪之身，可以不穿囚服，但跟這一身裙裝比起來，當然還是囚服接受程度更高一些。
淩宿野閉上眼睛，逐漸放輕了呼吸——隨著他們離開湖心島，原本在妖域中他被賦予的視力也在逐漸消散。
這會兒已然看不到一絲光線了。
顧宣游雖然什麽都不知道，但他照顧淩宿野的心一如既往，細心的換了個方向，為自家主人多擋住不少涼風。
淩宿野對此恍然未覺，此番破解妖域，他消耗實在太多，對於一個丹田被毀、靈力盡失的捉妖師而言，此刻已然到了極限。
因此，他在不知不覺中，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
等醒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換上了幹凈的衣裳。
觸感並非囚服的粗糲，反而是細棉布的柔軟溫暖。
旁邊的吏員見他醒了，手指尖似乎在摸衣裳，好心地開口：“這是咱們司玄大人開口賞賜的，說你穿著裙ZY子雖然好看，但被太多人看到有些不妥，而囚服粗糲，不配美人。”
不用想，這人顯然是姜嬰的手下。
本以為能看到淩宿野羞憤的面容，沒想到他居然起身，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禮：“麻煩大人轉告，淩無名謝過司玄大人。”
雖說渡厄司有九位司玄，但是其他人都是什麽‘周大人’‘李大人’等等，被稱呼為‘司玄大人’的，也就姜嬰一個。
那人見淩宿野比較識時務，居然沒有反抗，倒也多了幾分說話的心思：“你此前身上的東西都在這裏，至於那三十枚鮫珠，所有大人們都正在研究，稍後可能會充公。”
這話原本是不用對淩宿野解釋的，但是這個吏員想給淩宿野賣個好。
畢竟他可不僅僅是被姜嬰大人看中的人，甚至就連周知大人也表達了對他的喜歡。
這兩位，可是渡厄司九位司玄之首吶！
所以說，這人啊，時也命也，一朝進入妖域，不僅成了那天階大妖的‘姐姐’，還同時被兩位司玄大人看中，這可都是天上掉餡兒餅的大事情啊！
怎麽就落不到他自己頭上呢。
要是淩宿野知道這位吏員的所思所想，恐怕會說這餡兒餅給你吧，我不要了。
但他此刻什麽都看不見，無從揣度旁人的心思。
手邊倒是能摸索到自己的玉石薄鏡，還有身上的幾塊碎銀、火石，都是很簡單的東西。
他沒有立刻戴上玉石薄鏡，而是依然雙眸緊閉，開始覆盤整個妖域內發生的事情。
他覺得，自己能被選中作為‘阿耶’，肯定不是因為他名字最後一個字的發音同‘阿耶’有幾分相似，應該是他身上的某一件東西與妖域之主阿湛有所勾連。
到底是什麽呢？
淩宿野的指尖撫過自己的幾樣東西，頓了頓，他心中忽然冒出四個字——玉石薄鏡。
阿湛和阿耶有一位哥哥，這是那位母親的說辭。
而此前城隍廟妖域中的少年吳祁，曾說過他本是東海人，只是後來走丟……
難不成，吳祁就是兩位的哥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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