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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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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VIP]

對於顧宣游被抓這件事, 淩宿野看似雲淡風輕,實則一顆心已經跌至谷底。

對於渡厄司的實力,淩宿野從來不曾小覷。

他們除了擁有全天下最頂尖的捉妖師外,還有資源最為豐富的情報網。

因此, 他在顧宣游臉上那點偽裝, 定然瞞不過周知。

那麽‘盛黎’這個身份便會隨之浮出水面。

可不管是‘盛黎’還是‘顧宣游’, 都不曾妄害性命違法亂紀,渡厄司捉拿顧宣游到底為何?

淩宿野思考了一路, 直到抵達客棧, 他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眼下他隔壁房間是兩具尚未被發現的死屍, 玄衣鐵衛的人指不定已經在趕來路上,他一定得想辦法把自己從中摘出去。

淩宿野沒有走大堂進去,而是直接從隔壁店鋪的廂房翻入。

上次給顧宣游臉上做偽裝的藥水, 還剩了些,他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少頃,戴上玉石薄鏡一看, 與周知已然有五分相似。

時間很趕,淩宿野等不到藥水徹底晾幹, 就換了身普通的莊稼漢衣裳, 頭發也學著周知的樣子盤起, 用一塊靛青色粗布包著。

——這正是昨日他們偶遇時,周知的裝扮。

淩宿野背著行囊從客房出來, 正好遇到準備問他和隔壁那間客人要不要午飯的小二。

小二怔楞在原地:“您……您……?”

之前在這兒住的分明是一位少年郎啊。

淩宿野將懷中的金色令牌微微提出一角:“衙門辦事,無須多問。”

小二登時如夢方醒, 淩宿野走過他,說:“過來。”

兩人下樓, 行至大堂,掌櫃的這會兒不在,淩宿野便讓小二將登記入住的賬本拿出來。

他找到自己那頁,即便上面寫的是‘淩無名’三個字,他還是將其撕下,順道連著隔壁那對男女的也一起撕下。

淩宿野這才發現,女的叫‘岱十三’,男的叫‘張慶’。

“岱十三……”淩宿野想,興許就是這個女人在玄衣鐵衛中的代號了。

小二下意識想要開口阻攔,被淩宿野目光一掃,又尷尬的停在原地。

淩宿野說:“叫你們掌櫃的來。”

掌櫃的很快趕來,小二已然將客房‘大變活人’的事情告訴了掌櫃。

不過他對小二的講述將信將疑,直到看清淩宿野的面容,差點嚇得腿軟跪倒在地。

“大、大人……”

他可沒忘記,前些日子,那些威風凜凜的侍衛都喊這位大人‘頭兒’。

淩宿野說:“昨日入住你們客房的那對男女皆為歹人,本官已將其處理,你們這就去衙門報官,他們自會處理。”

雖然掌櫃的對‘當官的讓他去報官’有點疑惑,但想到前些日子縣太爺派人來叮囑說讓他們對這幾位大人絕對服從,於是也不敢多問,連忙點頭。

“最後一個問題,對於入住三人的名字,你還記得嗎?”淩宿野問。

掌櫃的剛想將‘淩無名’‘岱十三’六個字脫口而出,無他,這兩個名字真的一看就像是化名。但昨夜住店那個年輕人以及隔壁那個女人的身份名契上分明又是這幾個字。

他看著淩宿野的面色,小心翼翼地改口:“不、不記得。”

“沒錯,就這麽回答,能保你不死。”淩宿野臉上閃過一抹笑意,扔給他一錠金子,“客房內桌椅多有損壞,這是賠金。記住,多說是錯。”

他隨即轉身過身去,讓小二牽了自己的馬來,疾馳而去。

·

淩宿野的時間卡的很準。

他這邊剛出發不到一柱香的時間,那邊公主儀仗也拔營啟程,渡厄司自然不會落下,而掌櫃的還在分析淩宿野剛才的話到底是何意。

他思來想去,總感覺其中謎團重重。

於是他想要不先去客房看一眼,他得知道這位大人口中的‘解決’到底是個怎麽解決辦法。

推開門,血腥味倒是不濃——淩宿野此前用了草藥遮掩。

但血腥的場景讓掌櫃的差點腿一蹬,暈厥過去。

“快,牽我的馬,我要去縣衙!”

甭管事實如何,他就把淩宿野當大人對待,一切按照淩宿野說的做。罪過總不至於落到他身上。

至於縣官這邊,對掌櫃所說之話深信不疑——畢竟那可是渡厄司的捉妖師啊。

誰敢冒充?

再者,這一對男女……男的雖然俊朗壯實,但仵作驗屍時,發現他身上光溜溜的,全身上下除了頭發和眉毛外,沒有其他毛發,一看就不是個正經男人。而這個女人,身上各種刀傷、鞭傷,總之肯定也不是善茬。

縣官直接出了個蓄意謀害朝廷命官的狀子,在縣衙大門口一貼。

然後讓仵作隨便驗一驗,要是三日內沒有家屬前來認屍。用席子裹了找個亂葬崗一丟了事。

·

當天晚上,原本身在滁州的那位‘岱’字輩的玄衣鐵衛已然帶人趕來。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只帶了心腹孫飛項。

他們‘岱’字輩是玄衣鐵衛中除了主公外最高級的存在。

因此,他們的令牌也都是專門由匠師打造的‘靈器’。

當時岱十三死時,用心頭血蘸在令牌上,便可把死前的聲音傳與所有‘岱’字輩同伴。

在滁州處理‘岱二’死亡的那位,名叫‘岱十一’,他距離漠北最近,便一路風馳電掣趕來。

可北地地廣人稀,即便是快馬加鞭、吃喝都在馬背上,也趕路了兩天一夜。

此刻,客房已經重新被打掃,只有那被切壞的桌椅和窗框尚未來得及修補。

岱十一摸黑查看這裏的情況,神色凝重:“這裏興許是第一現場,不過,以岱十三的實力,真的敞開打,不可能只造成這麽點損失。”

他的心腹孫飛項經過長時間趕路,精力有些不濟,在旁喝酒來讓自己清醒清醒。

孫飛項問:“會不會還有其他打鬥場所?”

岱十一在外探查一圈,說:“不會,這裏雖然只是個鎮子,但人口還算稠密,房屋都是擠擠挨挨,真要發生打鬥,鎮上之人不會不知道。再說,隔壁的所有客房內都幹幹凈凈,完全沒有損壞痕跡。”

孫飛項陷入了長時間的沈默,就在岱十一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聽到他說:“岱十三是你們輩中難得的霸王花,戰力驚人,一旦打開從來不顧旁人感受,甚至有當街與人鬥毆,結果誤傷十三名百姓的事情。後來,在這些百姓們報官後,岱十三憤恨不已,將這十三人一一找出,全部斬首。她就是在這時被吸納入組織的。她是‘岱’字輩的十三位,又剛殺完十三個人,便叫岱十三。”

岱十一沈聲問:“你想表達什麽意思?”

“我是說,”孫飛項是岱十一的叔叔,因此,他並不懼怕自己的主子,反倒緩緩開口,“倘若岱十三有實力,肯定會將此地攪得天翻地覆,而能將她壓制如此地步,連一間小小的客房都出不去,除非是上京城渡厄司裏面的那位……”

岱十一當即否決:“不可能,他離開京城,聖人的安危誰來管?”

孫飛項就等這句,他幽幽地說:“那現在只剩下一個可能性——毒。”

見岱十一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說:“你忘了岱二怎麽死的了?”

岱十一感覺頭皮都要炸開了:“你的意思是,殺死岱二和岱十一的,是同一個……不對,同一個組織?”

“雖然我一直覺得岱十三小心眼兒且喜怒無常,但不可否認,她還是很聰明的。當年她還是個混混,只會些三腳貓的功夫,就能為了報覆,一一找到那十三個人家裏,將其殘忍殺害。可見她的智謀。”孫飛項說,“岱二最後傳訊時不也說了嗎,那些人是一個組織。”

岱十一還在糾結:“可是,我們‘岱’字輩的商量過,覺得那組織既然能調查到岱二和岱十三的行蹤,並將其殺害,就不可能不知道令牌的秘密。他們知道一切,還將其暴露出來,這很有可能是對方故意讓我們知道的。在混淆視聽。”

孫飛項冷笑一聲:“你說對方在混淆視聽,我倒是覺得,他們自知無法再隱瞞下去,所以才選則打開天窗說亮話——岱二的死可以說是一點馬腳都沒留下,但岱十三呢?這可是在客棧裏,整個鎮子的人都看著,他如何能做得天衣無縫?我覺得,你只要去問問小二,看前些日子是不是有陌生人來過,大概就能推測出那個神秘組織背後的勢力了。”

岱十一沈默了半晌,說:“不用問了,之前你買酒的時候,我已經打聽過了,渡厄司的人自上月下旬來就一直在此,昨日午時剛走。甚至就連縣衙出的告示,都是說岱十三謀害朝廷命官,這才被對方的護衛斬殺於刀下。”

他繼續說:“這些都跟你的推斷完全吻合,除了渡厄司,不會再有人有這等實力,更不會讓官府痛痛快快的下告示——畢竟,按照朝廷律法,這等涉及人命的告示都要往上一直傳達,從縣衙到府衙再到刑部衙門,最後甚至要內閣批紅,才能張貼出來。只有渡厄司有這等權限。因為,他們殺的不是人,都是妖。”

孫飛項說:“接下來,我們只要去縣衙,查看岱十三有沒有中毒,即可確認殺她之人跟殺岱二的,是同一撥。而無論結果如何,這些人背後的靠山,正是渡厄司。這個消息,還是快點傳給主公吧。”

·

淩宿野此刻,已經快馬加鞭地離開了漠北,抵達冀川境內。

甫一離開漠北,淩宿野就將頭發散下,臉上的藥汁也洗幹凈了。

他並沒有選則走大路,畢竟大路肯定有渡厄司開道,在他真正進入鍛星司之前,不能節外生枝。

作者有話說:

今天只有一更,欠下的更新我努力補,麽麽噠

大家國慶節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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