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29章[VIP]

關燈
第29章  第29章[VIP]

刀尖歪歪斜斜刺來, 即便有女人喝止,男人似乎也是一種被嚇懵的狀態,竟然不知道收手!

淩宿野分不清這是真殺還是假殺。

他決定賭一把。

千鈞一發之際。

‘鏘啷’,女人講自己手邊的劍甩過來, 打歪男人的刀, 使其直直戳入窗戶。

果然是高手。

即便中毒頗深, 這劍依然使得分毫不差。

淩宿野呼吸錯亂,看看幾乎癱倒在房內的女人, 再看看這個雙手持刀的男人, 轉身就要走。

“別走, ”女人因為中毒而粗糲的聲音自背後傳來,“再走一步,我就殺你。”

淩宿野後退回來, 咬緊牙關:“你、你們這是要謀財害命。”

“呵,”女人嘲諷道,“對於你,摘花劫色興許更貼切些。過來, 走近些,扶我起來。”

“你讓他來啊。”淩宿野頗為金貴的說, “我並非你的仆人。”

熟料, 女人下一個動作居然是長腿一擡, 一條長凳徑直飛出去,凳腿生生紮入男人的脖子。

他一個字都來不及說, 雙目圓瞪,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淩宿野, 緩緩、緩緩倒了下去。

饒是見過不少慘烈場面的淩宿野,見狀都不免後背一涼。

女人說:“現在, 你是我的仆人了。”

淩宿野走上前去,他站在女人面前,一臉為難卻又不得不遵命的表情,蹲下/身去。

他先用右手輕托著女人小臂,左手向後穿去,想扶她另一只手臂。

就在此時——淩宿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根金針插入女人脊椎!

女人反應很快,她就地一滾,同時揮掌打向淩宿野。

她的掌法實在太快,淩宿野全身武功被廢,即便想躲,也沒女人動作快。他硬挨一掌,當下就跪倒在地,吐出一大口連帶著內臟碎片的血肉來。

淩宿野急喘著氣,拔出小腿上的匕首,抵住女人脖頸:“別亂動,否則要你的命。”

金針上的毒劑很猛,片刻功夫,女人已然四肢綿軟下來。

但金針入體那一刻的反擊,也結結實實要了淩宿野半條命。

這還是在她已經中了一種毒藥,並且武器都不在手邊的情況下。

要是她方才不把佩劍扔出去,這會兒淩宿野恐怕已經身首異處!

“居然是你在下毒,我還以為是渡厄司的人。想不到,你一個不曾入武道之人,居然能將我逼迫至此。”女人想要笑,可是面頰已經僵硬,她笑出了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是如何發現我身份的?”

女人現下已經徹底無法行動,淩宿野一手拖著她,一邊走到門邊,將其關嚴實。

女人垂眸看著地上與凳子幾乎融為一體的男人:“他不如你帶勁兒。我真後悔,沒早點睡了你。”

淩宿野並不被她所激怒:“你還是留著力氣想一會兒怎麽回答我的問題吧。”

女人眼睛瞇著:“你不是突然發現我的身份,而是早有預謀跟蹤於我?”

“現在你為魚肉,我問你的問題,你必須回答,至於你的疑惑,我可以考慮之後給你解答。”淩宿野註意到女人前面分散完他的註意力後,用手顫顫巍巍的握著那枚令牌,心念一動,改變了聲線,說,“你是‘岱’幾?”

此前他要殺那個男人時,他也是努力伸手ZY抓向令牌。

今回,這個女人也是。

淩宿野想,這枚令牌恐怕是向其他人傳遞消息的。

不妨,將計就計。

女人原本打定主意,就算是淩宿野要殺她,她也一個字不說。

可這第一個問題就把她嚇得差點從地板上跳起來:“你果真知道組織的事情!”

這個問題是淩宿野瞎蒙的。

無他,只因此前那個男人的令牌上有個‘岱’字,而女人掉在樓下的令牌上也有同樣的字。

那麽,是否可以推斷,女人跟男人是同一級別,都屬於‘岱’字輩?

“回答。”淩宿野吐出嘴裏源源不斷湧出的血沫,聲線卻維持的很平穩,“我之後解答你的疑惑。”

“你果然跟殺害岱二的兇手有關。你們肯定有個龐大組織,已經調查我們的弱點,知道我喜好美男,先是安排個廢物在我身邊,讓我放松警惕,再讓你來狠下毒手?”女人說。

原來被他殺死的那個男人叫‘岱二’。

他們果然是按照‘岱’字輩排名的!

“你們殘暴無道,我們殺你,不過是替天行道。”淩宿野言辭震震。

即便他只有一個人,但現下這個女人既然誤會,他就順水推舟,裝作有一個龐大組織的樣子。

倘若女人真的將消息傳出去,勢必會讓對方組織投鼠忌器一段時間。

“你們從何時跟蹤於我——還是說,這個跟了我三年的男寵其實是你們的人?”女人雙目赤紅,繼續追問。

“你已將他殘忍殺害,你還來反問我?”淩宿野聲音悲慟。

“好,既然我們都有疑問,那我們一人問一個,對方必須回答,如何?”女人一反常態的說。

淩宿野心跳劇烈,他覺得這肯定是女人背後之人的安排。

“晚了。”說完,淩宿野匕首一劃,女人應聲倒地。

令牌自她手心滑落。

淩宿野找了塊布將其包住,隔絕任何氣血接觸。

雖然他依然沒問出這枚令牌的作用,但根據岱二和這個女人的做法,已然猜到一星半點。

此前淩宿野還擔心這些令牌靠近之後會有所感應,自己隨身一直攜帶岱二那枚令牌,恐被他們一夥人發現。

但這個女人的出現打消了淩宿野的疑慮。

——住在兩隔壁都沒發現岱二那枚令牌的存在,這些令牌大概率是不會相互感應的。

至少,數量少的時候不會相互感應。

淩宿野收好令牌,拔出窗框上橫插的刀,快步回到隔壁,換了身幹凈的衣裳,又用草藥汁掩蓋身上的血氣。

“小二,傳早飯。”淩宿野對著樓下的小二喊道。

小二立刻應聲答應。

等到小二送完早飯離開後。

淩宿野才覆又回到女人的房間,擦幹自己噴出的鮮血,甚至還將地板清洗了一遍。

他看了看床褥,上面並沒有血跡。

隨後又將其他墻面都檢查一遍,這才悄聲回屋。

·

一進房間,他就癱倒在地。

渾身上下實在沒有一丁點力氣。

天光大亮,不少睡了懶覺的百姓這會兒才出來遛彎。

可淩宿野已經感覺好像過了一年。

他自打清晨發現女人跟玄衣鐵衛有關系後,他整個人就精神緊繃,宛若行走在鋼絲上的人,只敢朝前走,因為除了腳下的鋼絲外,所有的一切都是萬丈深淵、鏡花水月。

淩宿野一口一口細微的喘著氣,許久後才意識到自己手指一直處於緊張的痙攣狀態。

他從地上爬起來,倒了杯冷茶,一口一口地慢慢喝。

冷水入喉,激起了他一點精神,可身體卻往外噴湧出更多血液。

淩宿野心想,壞了,太緊張了以至於忘了自己剛受了一掌的事情。

他扯開胸前衣裳,從內襟裏摸出治療用的金針,雙眸空虛無神,修長如玉的手指卻穩準狠的紮在幾大穴位上。

——暫時止住了嘔血。

淩宿野想,如今他身邊一方面是玄衣鐵衛,前來追查那個死在絕命蠱下的岱二的死因;另一邊是公主儀仗,身邊有親衛和渡厄司的人。

雙方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比較慶幸的一點是,渡厄司跟這個玄衣鐵衛並無牽連。

還有,被渡厄司抓走的蕓娘暫時也沒有生命危險。

·

顧宣游被檢查完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後,方被允許進入公主攆轎。

依然是隔著帷幔與屏風,來人並不能看到公主姿容。

“你來漠北淩家,受誰之托,忠誰之事?”公主嗓音冷清,自由威嚴蘊於其中。

顧宣游張了張口:“公主殿下,這是草民私……”

“本宮在此,爾等無從談私。”聲音裏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眼見顧宣游還在猶疑,周知側身對他:“那人可讓你不要將此事告與旁人?”

“並未。”

周知說:“你但說無妨。”

顧宣游深知此番是逃不過了。

倘若不是公主,他還能據理力爭,但坐在高位上的是公主大人,他的反抗和掙紮只會徒惹麻煩。

“殿下,草民受樓蘭古城溫匠師托付,前來找尋淩平前輩……”

話還沒說完,帷幔之後那個女人忽然拍在矮幾上,聲音響亮,仔細聽去,似乎還有一陣顫音。

顧宣游此前十多年在上京城貴族圈已經看多了權力紛爭,完全不想再牽扯其中,他耿直的自己的話說完:“匠師說,找淩平前輩,告訴他‘你托付我做的事情已完成,不必掛念了’。因此,草民雖知蕓娘消失,卻不曾知曉她在此處。”

“哦,”公主有些失神,她問,“你既帶了溫匠師的話來,他可曾交給你什麽東西?”

顧宣游心想,公主怎麽會知道那把長弓的事情。

不過,主人覺得一路背著長弓太過招搖,早已托付小金將長弓運往上京城了。

顧宣游老老實實回答:“不曾。”

“溫匠師為何獨獨托付於你?”公主又問。

“因為,因為溫匠師即將消散,草民恐怕是他最後一個能托付的人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公主脊柱登時就有些彎曲,她又沈默良久,方才開口:“你帶完這句話,打算如何?”

“晚輩……”顧宣游還在猶豫,長公主直接說,“周知,收編他入渡厄司,隨本宮一同返回上京城。”

顧宣游雙眸瞪大:“?”

一向唯命是從的周知居然也站出來反對,他雙膝跪地,懇求道:“殿下,渡厄司只收捉妖師,是祖宗規矩。”

“祖宗?呵,周知,你記住,本公主的規矩,才是規矩。”

作者有話說:

明天的更新在晚上啦,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