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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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VIP]
周知雖然行走在前, 但他這個人從來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似乎是發覺顧宣游情緒稍有起伏，周知開口：“盛郎君認識淩宿野？”
顧宣游已然恢覆平靜，反應沈著敏銳：“近期我一直在漠北等地，久聞捉妖師淩宿野大名, 陡然聽二位提到他, 只覺巧合。”
“不巧合, 哎，也不怪我最近天天提起阿野, 這兒就是以前淩家所在地。我想念他, 睹物思人罷了。”謝卿年晃晃腦袋, “我以後少說。”
自從知道來人就是上京城曾經有名的盛郎君後，周知態度和煦許多，再加上有謝卿年從中調停, 三人一路交談，回到駐紮地。
顧宣游被‘請’進一處偏遠的帳篷，門外有渡厄司的捉妖師在地上拍了下，呼喚妖物看好這座帳篷。
周知則又去請見了公主。
公主的貼身侍女上前, 給周知比劃手勢。
“公主歇息了，不見人。”
周知說：“也好, 那我明日再來。”
旁側的公主親衛將其翻譯成手語, 由侍女傳達。
正待周知欲離開時, 侍女又出來了，給周知比劃：“公主被你吵醒了, 叫你進去。”
周知跟隨侍女和親衛進入攆轎，侍女前去稟告後, 公主的聲音從屏風和帷幔後傳出：“又發生什麽了？”
這個‘又’字，表達了公主剛歇息下就被吵醒的不滿。
周知不敢怠慢, 忙說：“回稟公主，自西南方趕來，與‘玉妖’相識那人，乃三年前上京城消失的盛家大郎盛黎。”
屏風後一陣寂靜。
良久，公主才說：“哦，就是盛輝那個外室所帶回的孩子？”
周知沒想到公主居然還知曉這件事，說：“正是，約莫十一年前，一個貌美的年輕女子來到上京城，自稱是盛大人外室，她身邊帶著一個小男孩，原本的名字已無從考究，後來取名盛黎。”
“周大人記性真好。”
“卑職分內之事。”周知忙躬身道。
公主又說：“我記得，盛家不會捉妖之術。”
言外之意，盛黎怎麽會跟‘玉妖’有關系？
周知說：“卑職問過盛黎，因‘玉妖’在樓蘭開了間聚寶閣，他從去買過東西，一來二去便認識了。不過他此行前來，並非因為玉妖，而是另一樁托付。具體何事，卑職並未深究。”
公主想了想，他若是從樓蘭而來，即便途徑漠北，一般也是不用走此路的。
除非……
他的目的就是淩家舊址。
公主按了按太陽穴，坐起身：“讓盛黎來見我。”
“卑職遵命。”
·
淩宿野幾乎是一晚上沒睡，都在等蕓娘的傳訊。
但蕓娘那邊宛如石沈大海，只餘一片沈寂。
帶著玉石薄鏡的淩宿野推開窗，晨風吹來的不僅有泥土和著青草地芬芳，還有清冽的馬奶酒味。
不止他一人聞到，有人直接在大街上嚷嚷：“誰家酒缸昨夜碎了？這麽好的酒可惜了啊。”
“嘿，你看你就沒喝過他家的酒，這麽醇香的酒，只有老劉家才釀的出。”
“這酒太香了，我今兒個放完羊回來，就去買一打嘗嘗。”
漠北地廣人稀，村與村都間隔數十裏，因此，能聚在一起的百姓，大都同屬於一個部落。
甭管熟不熟，見面總能聊兩句。
有人提醒那個年輕的牧羊人：“嘿，這幾日都別去北邊，那邊有大事發生，全都圍起來了。”
年輕人驚訝：“啊？這我怎麽不知道？”
“前幾日族長發話了，讓大家都別過去，也不知道發生什麽，反正聽話就是，你沒看到牛和羊都不想往北走嗎？”提醒的人繼續說，“這種事以前淩家在的時候也經常發生，等把妖解決後，就沒事了。”
淩宿野本以為能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但這些百姓們看起來也知之甚少。
這也不怪他們，主要是漠北地廣人稀，再加上經常有妖物作祟，百姓們都習慣別人給他說‘哪兒哪兒被封了，這段時間別過去’了。
他想，要不是昨日有蕓娘傳遞消息，單單憑他夜裏爬上高坡看到的那點篝火光亮，想破天也猜不到這就是公主。
淩宿野思忖著，蕓娘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為他傳遞消息，他不能在這坐以待斃。
就在淩宿野打算關上窗戶的時候，他左側臥房的窗戶似乎被什麽沖了一下，‘噌’一聲推開一條縫。
緊接著傳來一陣陣歡好的聲音。
淩宿野腦海中閃過‘白/日/宣/淫’四個字，關窗戶的手頓了一下，就在這個檔兒，有什麽東西從隔壁窗戶透開的小縫掉了下去。
他餘光一掃，整個人登時楞住。
那塊令牌，跟他從黑衣人身上搜到的，別無二致。
淩宿野努力維持著呼吸，很輕很輕的將窗戶關上，假裝無事發生。
不過他也沒把窗戶關嚴實，同樣留著一條縫隙。
“壞了，我令牌掉了。”隔壁的女聲傳來，“這可是要命的東西，你先起來。”
男人似乎沒有盡性，不依的將臉埋在女人脖頸，下一瞬，女人單手掐住他的脖子，生生將他從身上扔下去。
撞翻一地桌椅。
男人疼得在地上打滾求饒，女人只是輕笑了笑，隨即拉攏了衣衫，提起褲子，從窗戶飛身下去。
沿街看到此景的小老百姓們正要叫好，被女人眼刀一刮，趕緊撇過頭去。
女人擡頭看了看二樓，只見除了自己的房間外，其他的房間都窗戶緊閉，看起來像是沒住人的樣子。
但她還是不放心，從正門進入客棧後，對小二說：“那個獨身的男人傳早飯了，讓我帶話給你。”
小二一楞，但還是答應了，很快就端著早飯跟女人上樓。
‘咚咚咚’，他敲響淩宿野的房門。
“客官？”
沒人回應。
小二看著背後的女人，一臉為難，覆又敲了敲門。
門內的呼吸聲由安靜平緩一下轉為沈重，緊接著是稍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誰啊？一大早擾人清夢。”
“客官，您傳了早飯。”小二硬著頭皮說。
淩宿野下床，一臉迷瞪的開門，衣衫不整，卻還是下意識伸手接過了盤子，他這會兒似乎才如夢初醒，說：“我沒傳早飯——”
話音還未落，那個女人端過淩宿野手中早飯，說：“我記錯了，是我要的早飯，你下去吧。”
女人轉身就走，淩宿野嘴裏佯裝罵了句臟話。
女人卻因此笑出了聲，她回頭說：“郎君倒是有幾分可愛，待會兒睡醒了，可以來找我。”
回應她的是淩宿野‘啪’一聲關上門。
小二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倆人到底是誰傳了飯？
還有，最後這個女人是邀請男人去……去……親密？他們可是正經客棧啊！
但眼下兩位客官都關了門，他也不好再上前打擾，只能撓了撓頭，訕訕走了。
淩宿野坐回床上，努力調整心跳——就在剛才，他端過餐盤的瞬息間，給碗裏下了毒。
準確來說，並不是毒藥，而是一種增味的粉末。單獨吃沒什麽，但是倘若跟羊肉混在一起，便會全身起疹，緊接著四肢麻痹不能動。
淩宿野不確定自己能否一擊必成。
更不確定女人會不會只讓同伴吃這份飯，因此他沒有下見血封喉的毒藥，而只是試探一番。
接下來，就是等隔壁的反應了。
·
約莫一盞茶功夫後，隔壁還是沒有絲毫動靜，不見痛苦呻吟，也沒有再一次白/日/宣/淫。
淩宿野拿捏不準隔壁的女人到底中毒與否。
他現在沒有絲毫實力傍身，有的只是駭人聽聞的毒草和一張人畜無害的相貌。
——他方才的舉動暫時打消了女人的懷疑。
淩宿野起身開始換衣裳，無論如何，他都決定去隔壁一探究竟。
這個女人氣場很強，跟此前死在他手裏那個年紀稍大的男人完全不一樣。
她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寒芒四射，察覺出一點輕微不對，就將人徹底封殺，不留一絲活路。
此前那個男人，喜歡在完全掌握主動權後，用言語擊潰人的心理防線。
總結下來就是反派死於話多。
淩宿野想，對付這個女人，下ZY毒後再殺是行不通的，因為她會在毒性蔓延全身之前，先把他給一擊斃命了。
所以，他只能等。
等那點不致命的微弱毒性蔓延開來。
整理好中衣後，淩宿野將淬了毒的金針藏入袖管，除此以外，小腿上還綁了一柄匕首，以被不時之需。
靛藍色的長袍上身，顯地少年身材修長，舉手投足間盡是瀟灑倜儻。
淩宿野瞇了瞇眼睛，在心裏模擬著進入對方房門可能遇到的種種變數。
最壞的情況就是女人沒事，她帶來的那個男人中了毒，然後她等自己去自投羅網。
這就是天崩局面。
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淩宿野覺得，以這個女人的性格，要是真發現他在下毒，定然已經提劍殺過來了。
·
少年人推開房門，行至對方屋前。
以淩宿野的耳力，能聽到有一個人在門後守著，似乎等人一進去，就痛下殺手。
‘咚咚咚’，淩宿野曲起中指和食指，不輕不重的敲了三下。
門後的呼吸聲一下子粗重起來，短暫的沈默過後，門後的男人問：“來者何人？”
淩宿野：“……”
他佯裝慍怒：“你房間裏還藏了男人？方才叫我過來，難不成你要享齊人之福？”
說完，他生氣欲走。
門在他背後應聲而開，男人拿著刀直逼他後心。
淩宿野回眸一瞥，登時渾身緊繃，雙腳像是釘在地上一樣，挪不動步子。
下一瞬，即將血濺當場——
“夠了。”女人開口，聲音沙啞，聽著像是強弩之末。
作者有話說:
小淩：演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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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發覺顧宣游情緒稍有起伏，周知開口：“盛郎君認識淩宿野？”
顧宣游已然恢覆平靜，反應沈著敏銳：“近期我一直在漠北等地，久聞捉妖師淩宿野大名, 陡然聽二位提到他, 只覺巧合。”
“不巧合, 哎，也不怪我最近天天提起阿野, 這兒就是以前淩家所在地。我想念他, 睹物思人罷了。”謝卿年晃晃腦袋, “我以後少說。”
自從知道來人就是上京城曾經有名的盛郎君後，周知態度和煦許多，再加上有謝卿年從中調停, 三人一路交談，回到駐紮地。
顧宣游被‘請’進一處偏遠的帳篷，門外有渡厄司的捉妖師在地上拍了下，呼喚妖物看好這座帳篷。
周知則又去請見了公主。
公主的貼身侍女上前, 給周知比劃手勢。
“公主歇息了，不見人。”
周知說：“也好, 那我明日再來。”
旁側的公主親衛將其翻譯成手語, 由侍女傳達。
正待周知欲離開時, 侍女又出來了，給周知比劃：“公主被你吵醒了, 叫你進去。”
周知跟隨侍女和親衛進入攆轎，侍女前去稟告後, 公主的聲音從屏風和帷幔後傳出：“又發生什麽了？”
這個‘又’字，表達了公主剛歇息下就被吵醒的不滿。
周知不敢怠慢, 忙說：“回稟公主，自西南方趕來，與‘玉妖’相識那人，乃三年前上京城消失的盛家大郎盛黎。”
屏風後一陣寂靜。
良久，公主才說：“哦，就是盛輝那個外室所帶回的孩子？”
周知沒想到公主居然還知曉這件事，說：“正是，約莫十一年前，一個貌美的年輕女子來到上京城，自稱是盛大人外室，她身邊帶著一個小男孩，原本的名字已無從考究，後來取名盛黎。”
“周大人記性真好。”
“卑職分內之事。”周知忙躬身道。
公主又說：“我記得，盛家不會捉妖之術。”
言外之意，盛黎怎麽會跟‘玉妖’有關系？
周知說：“卑職問過盛黎，因‘玉妖’在樓蘭開了間聚寶閣，他從去買過東西，一來二去便認識了。不過他此行前來，並非因為玉妖，而是另一樁托付。具體何事，卑職並未深究。”
公主想了想，他若是從樓蘭而來，即便途徑漠北，一般也是不用走此路的。
除非……
他的目的就是淩家舊址。
公主按了按太陽穴，坐起身：“讓盛黎來見我。”
“卑職遵命。”
·
淩宿野幾乎是一晚上沒睡，都在等蕓娘的傳訊。
但蕓娘那邊宛如石沈大海，只餘一片沈寂。
帶著玉石薄鏡的淩宿野推開窗，晨風吹來的不僅有泥土和著青草地芬芳，還有清冽的馬奶酒味。
不止他一人聞到，有人直接在大街上嚷嚷：“誰家酒缸昨夜碎了？這麽好的酒可惜了啊。”
“嘿，你看你就沒喝過他家的酒，這麽醇香的酒，只有老劉家才釀的出。”
“這酒太香了，我今兒個放完羊回來，就去買一打嘗嘗。”
漠北地廣人稀，村與村都間隔數十裏，因此，能聚在一起的百姓，大都同屬於一個部落。
甭管熟不熟，見面總能聊兩句。
有人提醒那個年輕的牧羊人：“嘿，這幾日都別去北邊，那邊有大事發生，全都圍起來了。”
年輕人驚訝：“啊？這我怎麽不知道？”
“前幾日族長發話了，讓大家都別過去，也不知道發生什麽，反正聽話就是，你沒看到牛和羊都不想往北走嗎？”提醒的人繼續說，“這種事以前淩家在的時候也經常發生，等把妖解決後，就沒事了。”
淩宿野本以為能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但這些百姓們看起來也知之甚少。
這也不怪他們，主要是漠北地廣人稀，再加上經常有妖物作祟，百姓們都習慣別人給他說‘哪兒哪兒被封了，這段時間別過去’了。
他想，要不是昨日有蕓娘傳遞消息，單單憑他夜裏爬上高坡看到的那點篝火光亮，想破天也猜不到這就是公主。
淩宿野思忖著，蕓娘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為他傳遞消息，他不能在這坐以待斃。
就在淩宿野打算關上窗戶的時候，他左側臥房的窗戶似乎被什麽沖了一下，‘噌’一聲推開一條縫。
緊接著傳來一陣陣歡好的聲音。
淩宿野腦海中閃過‘白/日/宣/淫’四個字，關窗戶的手頓了一下，就在這個檔兒，有什麽東西從隔壁窗戶透開的小縫掉了下去。
他餘光一掃，整個人登時楞住。
那塊令牌，跟他從黑衣人身上搜到的，別無二致。
淩宿野努力維持著呼吸，很輕很輕的將窗戶關上，假裝無事發生。
不過他也沒把窗戶關嚴實，同樣留著一條縫隙。
“壞了，我令牌掉了。”隔壁的女聲傳來，“這可是要命的東西，你先起來。”
男人似乎沒有盡性，不依的將臉埋在女人脖頸，下一瞬，女人單手掐住他的脖子，生生將他從身上扔下去。
撞翻一地桌椅。
男人疼得在地上打滾求饒，女人只是輕笑了笑，隨即拉攏了衣衫，提起褲子，從窗戶飛身下去。
沿街看到此景的小老百姓們正要叫好，被女人眼刀一刮，趕緊撇過頭去。
女人擡頭看了看二樓，只見除了自己的房間外，其他的房間都窗戶緊閉，看起來像是沒住人的樣子。
但她還是不放心，從正門進入客棧後，對小二說：“那個獨身的男人傳早飯了，讓我帶話給你。”
小二一楞，但還是答應了，很快就端著早飯跟女人上樓。
‘咚咚咚’，他敲響淩宿野的房門。
“客官？”
沒人回應。
小二看著背後的女人，一臉為難，覆又敲了敲門。
門內的呼吸聲由安靜平緩一下轉為沈重，緊接著是稍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誰啊？一大早擾人清夢。”
“客官，您傳了早飯。”小二硬著頭皮說。
淩宿野下床，一臉迷瞪的開門，衣衫不整，卻還是下意識伸手接過了盤子，他這會兒似乎才如夢初醒，說：“我沒傳早飯——”
話音還未落，那個女人端過淩宿野手中早飯，說：“我記錯了，是我要的早飯，你下去吧。”
女人轉身就走，淩宿野嘴裏佯裝罵了句臟話。
女人卻因此笑出了聲，她回頭說：“郎君倒是有幾分可愛，待會兒睡醒了，可以來找我。”
回應她的是淩宿野‘啪’一聲關上門。
小二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倆人到底是誰傳了飯？
還有，最後這個女人是邀請男人去……去……親密？他們可是正經客棧啊！
但眼下兩位客官都關了門，他也不好再上前打擾，只能撓了撓頭，訕訕走了。
淩宿野坐回床上，努力調整心跳——就在剛才，他端過餐盤的瞬息間，給碗裏下了毒。
準確來說，並不是毒藥，而是一種增味的粉末。單獨吃沒什麽，但是倘若跟羊肉混在一起，便會全身起疹，緊接著四肢麻痹不能動。
淩宿野不確定自己能否一擊必成。
更不確定女人會不會只讓同伴吃這份飯，因此他沒有下見血封喉的毒藥，而只是試探一番。
接下來，就是等隔壁的反應了。
·
約莫一盞茶功夫後，隔壁還是沒有絲毫動靜，不見痛苦呻吟，也沒有再一次白/日/宣/淫。
淩宿野拿捏不準隔壁的女人到底中毒與否。
他現在沒有絲毫實力傍身，有的只是駭人聽聞的毒草和一張人畜無害的相貌。
——他方才的舉動暫時打消了女人的懷疑。
淩宿野起身開始換衣裳，無論如何，他都決定去隔壁一探究竟。
這個女人氣場很強，跟此前死在他手裏那個年紀稍大的男人完全不一樣。
她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寒芒四射，察覺出一點輕微不對，就將人徹底封殺，不留一絲活路。
此前那個男人，喜歡在完全掌握主動權後，用言語擊潰人的心理防線。
總結下來就是反派死於話多。
淩宿野想，對付這個女人，下ZY毒後再殺是行不通的，因為她會在毒性蔓延全身之前，先把他給一擊斃命了。
所以，他只能等。
等那點不致命的微弱毒性蔓延開來。
整理好中衣後，淩宿野將淬了毒的金針藏入袖管，除此以外，小腿上還綁了一柄匕首，以被不時之需。
靛藍色的長袍上身，顯地少年身材修長，舉手投足間盡是瀟灑倜儻。
淩宿野瞇了瞇眼睛，在心裏模擬著進入對方房門可能遇到的種種變數。
最壞的情況就是女人沒事，她帶來的那個男人中了毒，然後她等自己去自投羅網。
這就是天崩局面。
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淩宿野覺得，以這個女人的性格，要是真發現他在下毒，定然已經提劍殺過來了。
·
少年人推開房門，行至對方屋前。
以淩宿野的耳力，能聽到有一個人在門後守著，似乎等人一進去，就痛下殺手。
‘咚咚咚’，淩宿野曲起中指和食指，不輕不重的敲了三下。
門後的呼吸聲一下子粗重起來，短暫的沈默過後，門後的男人問：“來者何人？”
淩宿野：“……”
他佯裝慍怒：“你房間裏還藏了男人？方才叫我過來，難不成你要享齊人之福？”
說完，他生氣欲走。
門在他背後應聲而開，男人拿著刀直逼他後心。
淩宿野回眸一瞥，登時渾身緊繃，雙腳像是釘在地上一樣，挪不動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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