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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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VIP]
有了猜測的方向後, 淩宿野開始翻看溫匠師的藏書。
由於這些書大都是溫匠師死後自己根據記憶所寫下，因此並不完備。
溫匠師對淩宿野說：“既然溫靈暇在鍛星司，那麽當年石家和溫家的所有藏書，大概都在鍛星ZY司了。你可以去那兒找。”
顧宣游聽著這番言論已經驚呆了。
如今尚且不知道那些黑衣人與鍛星司有無幹系, 如果這麽堂而皇之的進入鍛星司, 怕是嫌命不夠長。
溫匠師攤開手：“那裏確實是龍潭虎穴啊, 哎，難喲。世道從來就是這樣, 給人以希望, 又用現實給人潑冷水, 澆滅希望。”
淩宿野卻緩聲開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顧宣游驚得手中翡翠珠掉落在桌。
溫匠師則赫然站起身：“什麽？我就隨口一說，你、你小子別去！說真的，別去！”
溫匠師太高了, 高到要戳出房頂，淩宿野一般不大喜歡擡頭看他，於是他看向顧宣游。
“除了要找到這枚金牌上的紋路來源於何處之外，‘匠己’的符箓紋路我已漸漸摸索成型, 只差最後一步‘落筆勾勒’，其所要用到的材料為東海的鮫人之淚。據我所知, 東海鮫人淚……除了原產地東海之外, 就是每年會進貢一大部分給上京城的鍛星司了。”
“他們鍛星司居然能每年都能得到東海鮫人淚？！”溫匠師痛心疾首, “這麽珍貴的東西，每、每年……真是暴殄天物！”
淩宿野說：“鍛星司的鮫人淚泛濫到何種地步……”
他大概形容了一下, “每位進入鍛星司的弟子，每月都可以分到兩顆鮫人淚來練手。隨著職級上升, 分到的鮫人淚會更多。”
——渡厄司真不愧是聖人的左膀右臂，情報網的信息無比龐雜。
溫匠師：“去, 你定要去鍛星司！”
聽著他鏗鏘有力的語氣，看來要不是他早已死了，這會兒也要收拾包袱跟淩宿野一起去上京城。
震驚過後，溫匠師沈吟了許久，才說：“其實，‘匠己’時勾勒符箓的材料也可以被其他的代替，只是效果不如鮫人淚那麽好。但你需得知道，任何事物都是雙刃劍。鮫人淚可以將‘匠己’的作用發揮至最大，但倘若你一招不慎，你的下場也會是最慘的。”
淩宿野頷首：“我知道。”
隨著他的動作，鎏金鏈子微微晃動。溫匠師先前覺得這玩意兒挺累贅的，但後來就覺得淩宿野戴著這個是真的好看。
淩宿野所做的每一個決定基本上都是深思熟慮之後才定下的。
他深知自己三年前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因此他很惜命，這才想努力增強實力，以便最後與幕後黑手對峙時，能有足夠的底牌。
上京城鍛星司，不僅有溫、石二家的全部藏書，還有充裕的鮫人淚。
——這個上京城，他是非去不可。
只不過，這回去他需得隱姓埋名，潛藏於內。
溫匠師嘆氣，自知勸不了淩宿野，不再開口。
而正在改良接下來一組薄鏡的顧宣游手上的動作卻怎麽都串不起來。
撿起一顆珠子，另一顆又掉落下去。
就在他一邊撿一邊掉的時候，淩宿野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翡翠珠，放在桌上。
他摘下了玉石薄鏡，只是雙眼依然睜著，顧宣游能看到他用紫雲衣偽裝出的無神的眼瞳。
“主人。”顧宣游下意識開口。
淩宿野卻沒有開口，只是又低下頭去給他撿其餘掉落的玉珠。
在眼盲狀態下，他的聽力和感知力已達到超乎常人的敏銳程度。
僅僅是方才聽著玉珠一個個落地，他就能將其分辨出來，並一一撿起。
撿完後，淩宿野繼續回小屋勾勒自身‘匠己’的符箓。
·
接下來發生了一件淩宿野始料未及的大事。
——蕓娘不見了。
蕓娘的聚寶閣關門是常有之事，但這回，隔著一層薄薄的門板，淩宿野能感知到店鋪內氣息雜亂，似乎發生過一場戰鬥。
並且，最關鍵的是，因為他不經常來找蕓娘的緣故，他不知道蕓娘到底是何時消失的。
淩宿野詢問周圍兩家店鋪掌櫃，得到的答案都是：“哎呀，聚寶閣老板娘可有本事了，人家不愁賺錢，每年這麽關門的日子多了，這次估計也是不想開店就關門了。嗯……你問她這次到底關了多久？我感覺有、有三五日了吧？至於打鬥聲，咱們這樓蘭多亂啊，每天都有人打來打去，誰知道是不是聚寶閣裏打起來了？”
淩宿野戴上玉石薄鏡，避開街上人潮，從後院翻進了聚寶閣。
入目便是一片狼藉，院子裏原本開得正好的花都像是被重物碾過，淩亂的落於地上。
妖氣四散，淩宿野咬破指尖，結出捉妖法印，想要將其凝聚，卻因為氣息太散，根本不能成型。
——這是有組織的故意斷後的表征。
淩宿野收手，朝著前廳走去。
他得查看情況，得知道是誰帶走了蕓娘。
雖說蕓娘跟他並無幹系，完全可以不管這事。
但他的靈魂碎片在蕓娘身上十年，總不能見死不救。
就在淩宿野朝著前廳走的時候，墻上一處被鉤鎖勾出的痕跡映入眼簾。
他心頭一跳，湊上前去，用手撥開了殘餘的灰燼，仔細查看。
待看出這是誰的手筆後，淩宿野面色鐵青。
——渡厄司。
這是只有渡厄司的人才會統一配發的勾魂鎖！
渡厄司的人帶走蕓娘作甚？
淩宿野只感覺一事未平，又生一事。
他這邊好不容易才將那個刻著‘岱’字的金牌摸索出點名堂，正打算去上京城鍛星司尋找真相。
這邊蕓娘又被渡厄司帶走。
——目的地同樣直指上京城。
淩宿野迅速步入前廳，原本幽靜典雅的店鋪已成為一片廢墟，博古架上的東西全被七零八落的砸碎在地上，蕓娘往常喜歡喝茶的矮幾也殘破不堪。
墻上星星點點，遍布渡厄司勾魂鎖打出的痕跡。
戰鬥十分激烈。
根據地上土層厚度，淩宿野判斷蕓娘應該是三日前被帶走的。
可她一介‘玉妖’，平素完全不會傷人，渡厄司要帶走她做什麽？
·
顧宣游聽著淩宿野打算即刻前往上京城的消息，縱然已做過心理準備，但還是吃了一驚。
“這麽快，主人？”
淩宿野沒有糾正他的稱呼，說：“蕓娘被渡厄司帶走，這樣上京城，我必須得去。”
顧宣游給淩宿野倒了杯茶水：“主人，玄衣鐵衛們在尋找靈玉，而蕓娘乃是‘玉妖’，渡厄司是否在幫玄衣鐵衛做事？”
“靈玉和‘玉妖’之間沒有幹系，‘玉妖’並不能凝出靈玉，她的天賦是吞噬靈魂，鞏固靈魂。”淩宿野說，“渡厄司我了解，其司長樊引大人嫉惡如仇、剛正不阿，不會同玄衣鐵衛同流合汙。”
渡厄司乃是聖人親信，是上京城的守護神，不可能做出草菅人命之事。
淩宿野堅信這一點。
顧宣游見他態度肯定，倒是有些驚訝：“據我所知，渡厄司在上京城風評一般。”
他說的算是保守了。
渡厄司哪是風評一般，簡直就是上京城達官貴人們最痛恨的存在。甚至就連黎民百姓，也覺得渡厄司不通人情，只講禮法，甚至有些過於刻板了。
平素白日裏遇到身穿渡厄司服飾的官員，上到做官的，下到普通小老百姓，所有人都繞著走。
生怕被這些感知力極為敏銳的渡厄司大人給抓到一星半點把柄。
淩宿野說：“政治立場不一罷了。”
顧宣游瞥了他一眼。
有時候他感覺主人對上京城了解頗多，有時候卻又感覺他好像游離在上京城之外。
比如這回，對於渡厄司的評價，放眼整個上京城，除了渡厄司自己說自己好之外，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不好。
不過顧宣游也沒多想，他放棄討論渡厄司同玄衣鐵衛相勾連的話題，說：“那渡厄司抓蕓娘做什麽？”
“院內雖然損失慘重，但蕓娘似乎並未受傷。”淩宿野思忖著，“興許，抓她去上京城給人固魂。”
就像給溫匠師固魂那樣。
顧宣游：“可這麽一來，蕓娘沒道理不答應？”
淩宿野說：“但凡她有絲毫遲疑，渡厄司的人都會動武。”
而且是鎮壓的她服服帖帖的動武。
這是渡厄司的規矩。
顧宣游感慨：“還真是唯我獨尊。”
淩宿野這回倒沒反駁。
並非他認同渡厄司的所作所為，只是他覺得，倘若換個組織站在渡厄司的政治地位上，也不會做得比他好了。
至少，渡厄司從來都會了結因果，不牽紅塵。
淩宿野說：“蕓娘既然在渡厄司手上，暫時應該是安全的，但我依然打算盡快去上京城，這樣好查明蕓娘到底如何。”
顧宣游看著將一頭濃密長發披散下來的少年，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片薄鏡，其後的瑞風眼深邃狹長，鎏金鏈子在發絲間若隱若現。
難不成，他現在就要與主人分道揚鑣？
顧宣游發現，自己內心的不舍正一點點撕扯他的理智，讓他幾乎要將那句違背自己原則的話脫口而出。
但最後一刻，他還是忍住了。
他是一個鳩占鵲巢的外人，占了盛家大公子的名頭接近七年，最後被人下毒並趕出上京城的。
他發誓不會再回去。
這一點顧宣游早早的就告訴過淩宿野。
因此，他們有一個口頭約定——但凡淩宿野要去上京城，兩人就會分離。
淩宿野起身，自行去收拾行囊，過了會兒ZY將一串鵝黃色的絲絳遞給顧宣游：“這能召喚小金，滴血上去輕輕搖鈴即可。一旦你缺錢了，便讓他送錢來。葉家產業，每年有一成分紅給我，盡管花。”
作者有話說:
ZY
有錢人小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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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猜測的方向後, 淩宿野開始翻看溫匠師的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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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宣游聽著這番言論已經驚呆了。
如今尚且不知道那些黑衣人與鍛星司有無幹系, 如果這麽堂而皇之的進入鍛星司, 怕是嫌命不夠長。
溫匠師攤開手：“那裏確實是龍潭虎穴啊, 哎，難喲。世道從來就是這樣, 給人以希望, 又用現實給人潑冷水, 澆滅希望。”
淩宿野卻緩聲開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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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匠師則赫然站起身：“什麽？我就隨口一說，你、你小子別去！說真的，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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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鍛星司居然能每年都能得到東海鮫人淚？！”溫匠師痛心疾首, “這麽珍貴的東西，每、每年……真是暴殄天物！”
淩宿野說：“鍛星司的鮫人淚泛濫到何種地步……”
他大概形容了一下, “每位進入鍛星司的弟子，每月都可以分到兩顆鮫人淚來練手。隨著職級上升, 分到的鮫人淚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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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過後，溫匠師沈吟了許久，才說：“其實，‘匠己’時勾勒符箓的材料也可以被其他的代替，只是效果不如鮫人淚那麽好。但你需得知道，任何事物都是雙刃劍。鮫人淚可以將‘匠己’的作用發揮至最大，但倘若你一招不慎，你的下場也會是最慘的。”
淩宿野頷首：“我知道。”
隨著他的動作，鎏金鏈子微微晃動。溫匠師先前覺得這玩意兒挺累贅的，但後來就覺得淩宿野戴著這個是真的好看。
淩宿野所做的每一個決定基本上都是深思熟慮之後才定下的。
他深知自己三年前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因此他很惜命，這才想努力增強實力，以便最後與幕後黑手對峙時，能有足夠的底牌。
上京城鍛星司，不僅有溫、石二家的全部藏書，還有充裕的鮫人淚。
——這個上京城，他是非去不可。
只不過，這回去他需得隱姓埋名，潛藏於內。
溫匠師嘆氣，自知勸不了淩宿野，不再開口。
而正在改良接下來一組薄鏡的顧宣游手上的動作卻怎麽都串不起來。
撿起一顆珠子，另一顆又掉落下去。
就在他一邊撿一邊掉的時候，淩宿野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翡翠珠，放在桌上。
他摘下了玉石薄鏡，只是雙眼依然睜著，顧宣游能看到他用紫雲衣偽裝出的無神的眼瞳。
“主人。”顧宣游下意識開口。
淩宿野卻沒有開口，只是又低下頭去給他撿其餘掉落的玉珠。
在眼盲狀態下，他的聽力和感知力已達到超乎常人的敏銳程度。
僅僅是方才聽著玉珠一個個落地，他就能將其分辨出來，並一一撿起。
撿完後，淩宿野繼續回小屋勾勒自身‘匠己’的符箓。
·
接下來發生了一件淩宿野始料未及的大事。
——蕓娘不見了。
蕓娘的聚寶閣關門是常有之事，但這回，隔著一層薄薄的門板，淩宿野能感知到店鋪內氣息雜亂，似乎發生過一場戰鬥。
並且，最關鍵的是，因為他不經常來找蕓娘的緣故，他不知道蕓娘到底是何時消失的。
淩宿野詢問周圍兩家店鋪掌櫃，得到的答案都是：“哎呀，聚寶閣老板娘可有本事了，人家不愁賺錢，每年這麽關門的日子多了，這次估計也是不想開店就關門了。嗯……你問她這次到底關了多久？我感覺有、有三五日了吧？至於打鬥聲，咱們這樓蘭多亂啊，每天都有人打來打去，誰知道是不是聚寶閣裏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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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氣四散，淩宿野咬破指尖，結出捉妖法印，想要將其凝聚，卻因為氣息太散，根本不能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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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查看情況，得知道是誰帶走了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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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靈魂碎片在蕓娘身上十年，總不能見死不救。
就在淩宿野朝著前廳走的時候，墻上一處被鉤鎖勾出的痕跡映入眼簾。
他心頭一跳，湊上前去，用手撥開了殘餘的灰燼，仔細查看。
待看出這是誰的手筆後，淩宿野面色鐵青。
——渡厄司。
這是只有渡厄司的人才會統一配發的勾魂鎖！
渡厄司的人帶走蕓娘作甚？
淩宿野只感覺一事未平，又生一事。
他這邊好不容易才將那個刻著‘岱’字的金牌摸索出點名堂，正打算去上京城鍛星司尋找真相。
這邊蕓娘又被渡厄司帶走。
——目的地同樣直指上京城。
淩宿野迅速步入前廳，原本幽靜典雅的店鋪已成為一片廢墟，博古架上的東西全被七零八落的砸碎在地上，蕓娘往常喜歡喝茶的矮幾也殘破不堪。
墻上星星點點，遍布渡厄司勾魂鎖打出的痕跡。
戰鬥十分激烈。
根據地上土層厚度，淩宿野判斷蕓娘應該是三日前被帶走的。
可她一介‘玉妖’，平素完全不會傷人，渡厄司要帶走她做什麽？
·
顧宣游聽著淩宿野打算即刻前往上京城的消息，縱然已做過心理準備，但還是吃了一驚。
“這麽快，主人？”
淩宿野沒有糾正他的稱呼，說：“蕓娘被渡厄司帶走，這樣上京城，我必須得去。”
顧宣游給淩宿野倒了杯茶水：“主人，玄衣鐵衛們在尋找靈玉，而蕓娘乃是‘玉妖’，渡厄司是否在幫玄衣鐵衛做事？”
“靈玉和‘玉妖’之間沒有幹系，‘玉妖’並不能凝出靈玉，她的天賦是吞噬靈魂，鞏固靈魂。”淩宿野說，“渡厄司我了解，其司長樊引大人嫉惡如仇、剛正不阿，不會同玄衣鐵衛同流合汙。”
渡厄司乃是聖人親信，是上京城的守護神，不可能做出草菅人命之事。
淩宿野堅信這一點。
顧宣游見他態度肯定，倒是有些驚訝：“據我所知，渡厄司在上京城風評一般。”
他說的算是保守了。
渡厄司哪是風評一般，簡直就是上京城達官貴人們最痛恨的存在。甚至就連黎民百姓，也覺得渡厄司不通人情，只講禮法，甚至有些過於刻板了。
平素白日裏遇到身穿渡厄司服飾的官員，上到做官的，下到普通小老百姓，所有人都繞著走。
生怕被這些感知力極為敏銳的渡厄司大人給抓到一星半點把柄。
淩宿野說：“政治立場不一罷了。”
顧宣游瞥了他一眼。
有時候他感覺主人對上京城了解頗多，有時候卻又感覺他好像游離在上京城之外。
比如這回，對於渡厄司的評價，放眼整個上京城，除了渡厄司自己說自己好之外，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不好。
不過顧宣游也沒多想，他放棄討論渡厄司同玄衣鐵衛相勾連的話題，說：“那渡厄司抓蕓娘做什麽？”
“院內雖然損失慘重，但蕓娘似乎並未受傷。”淩宿野思忖著，“興許，抓她去上京城給人固魂。”
就像給溫匠師固魂那樣。
顧宣游：“可這麽一來，蕓娘沒道理不答應？”
淩宿野說：“但凡她有絲毫遲疑，渡厄司的人都會動武。”
而且是鎮壓的她服服帖帖的動武。
這是渡厄司的規矩。
顧宣游感慨：“還真是唯我獨尊。”
淩宿野這回倒沒反駁。
並非他認同渡厄司的所作所為，只是他覺得，倘若換個組織站在渡厄司的政治地位上，也不會做得比他好了。
至少，渡厄司從來都會了結因果，不牽紅塵。
淩宿野說：“蕓娘既然在渡厄司手上，暫時應該是安全的，但我依然打算盡快去上京城，這樣好查明蕓娘到底如何。”
顧宣游看著將一頭濃密長發披散下來的少年，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片薄鏡，其後的瑞風眼深邃狹長，鎏金鏈子在發絲間若隱若現。
難不成，他現在就要與主人分道揚鑣？
顧宣游發現，自己內心的不舍正一點點撕扯他的理智，讓他幾乎要將那句違背自己原則的話脫口而出。
但最後一刻，他還是忍住了。
他是一個鳩占鵲巢的外人，占了盛家大公子的名頭接近七年，最後被人下毒並趕出上京城的。
他發誓不會再回去。
這一點顧宣游早早的就告訴過淩宿野。
因此，他們有一個口頭約定——但凡淩宿野要去上京城，兩人就會分離。
淩宿野起身，自行去收拾行囊，過了會兒ZY將一串鵝黃色的絲絳遞給顧宣游：“這能召喚小金，滴血上去輕輕搖鈴即可。一旦你缺錢了，便讓他送錢來。葉家產業，每年有一成分紅給我，盡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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